第47章歸途伏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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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戍的族人!那些青鱗人!」王鼎立刻認出腕足上青灰色鱗片的來源,他看向海眼方向,「他們在幫我們!」

  那些從青銅色洞口出來的青鱗人形生物,顯然與「淵」控制的潛艇並非一路,此刻竟出手相助。

  兩條被腕足纏繞的潛艇瘋狂掙扎,幽藍力場忽明忽暗,其中一艘潛艇的發射管轉向,試圖攻擊腕足。

  「集中火力!幫他們!」王鼎大吼,「瞄準那兩艘被纏住的潛艇,攻擊它們的發射管和動力部位!」

  各船武者抓住機會,弩箭、燃燒瓶、氣勁攻擊再次如雨點般傾瀉向那兩艘潛艇。

  被腕足纏住又遭集火,兩艘潛艇的防禦力場終於崩潰!一艘潛艇的發射管被氣勁擊中,內部能量失控,轟然爆炸!

  暗紫色的火焰和金屬碎片從潛艇內部噴涌而出,整艘潛艇斷成兩截,迅速沉入海中。

  另一艘潛艇也被重創,力場徹底消失,艦體多處破損進水,掙扎著想要下潛逃離。

  但那些腕足死死纏繞,將其牢牢固定在海面。

  「還剩一艘!」王鼎看向那艘被他重創艇首、動作遲緩的潛艇。此刻它正試圖調轉方向逃跑。

  「不能讓它跑了!」王林厲聲道,「它肯定要把這裡的情況傳回去!」

  王鼎剛要動作,異變再起。

  海面之下,那艘重傷潛艇的周圍,突然湧現出更多青灰色的身影。

  七八個手持古樸三股叉、全身覆蓋鱗片的青鱗戰士破水而出,他們動作敏捷如魚,徑直衝向潛艇的艙門和觀察窗。

  潛艇內似乎也有抵抗,幾道幽藍光束從觀察窗射出,但被青鱗戰士靈活躲開或用手中武器格擋。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從潛艇內部傳來,夾雜著非人的嘶吼和金屬撕裂聲。很快,潛艇的艙門被從外部強行撬開,暗紫色的粘液從艙內湧出。

  青鱗戰士們迅速鑽入潛艇內部,片刻後,戰鬥聲平息。

  那艘潛艇徹底失去動力,靜靜漂浮在海面上。

  而那艘被腕足纏繞的潛艇,也遭遇了同樣命運。青鱗戰士們配合腕足的主人——一隻體型比百足噬魂蛸小一圈、但同樣猙獰的章魚狀生物,迅速清理了潛艇內部。

  三艘「淵」派來的攔截潛艇,兩艘被毀,一艘被俘!

  海面暫時恢復了平靜。那些青鱗戰士和章魚狀生物並未攻擊船隊,而是快速打掃戰場,將潛艇殘骸中有價值的部分拆解帶走。

  一隻格外高大的青鱗戰士踏浪而來,停在王鼎所在戰船前方數丈處。

  他(它)的鱗片呈深青色,手持一柄造型古樸、泛著青銅光澤的長矛,脖頸兩側的鰓狀結構緩緩開合,豎瞳般的眼睛打量著王鼎。

  「人族武者,吾乃戍衛長『磐』。」青鱗戰士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金石摩擦般的質感,但用的卻是人族的語言,「戍在消散前,將部分信息傳遞給了族群。我們知道你,王鼎。」

  王鼎抱拳:「多謝援手。你們是戍的族人?」

  「正是。」磐點頭,「我們世代守衛『沉眠之城』的殘骸,看守青銅柱封印,監視『淵』的動向。你們破壞海眼青銅柱,釋放先輩骸骨,雖然驚動了『淵』,但也打斷了它百年來通過這個節點汲取能量的通道。這對我們而言,是好事。」

  王鼎心中一動:「『淵』到底是什麼?它和青銅柱,和你們守護的『沉眠之城』有什麼關係?」

  磐的豎瞳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淵』是深海中最古老的恐怖存在之一,它並非妖獸,而是……某種意志的聚合體,以生靈的氣血和靈魂為食。上古時期,人族與吾族曾聯手,建造『沉眠之城』和青銅柱大陣,將其部分意志封印在深海溝壑。但百年前,人族中的叛徒——也就是你們所謂的南方政府和武行協會高層——主動與『淵』殘留的意志達成交易,扭曲了青銅柱大陣的用途,從『封印』變成了『飼餵』。」

  他指向海眼方向:「他們將武者煉成『活鑰』,用氣血滋養青銅柱,本應維持封印的能量,被扭曲成獻祭給『淵』的貢品。同時,他們也用這些能量為自己延壽,並餵養『淵』控制的妖獸族群。百年積累,『淵』的力量正在緩慢復甦。」

  王鼎深吸一口氣:「所以海眼下的妖獸,都是『淵』控制的?」

  「部分是。」磐道,「『淵』能通過夢境低語和能量誘惑,控制深海中的強大妖獸。那些深海霸主和它的族群,就是被『淵』引誘,長期盤踞在海眼附近,等待『飼餵』。你們這次打斷飼喂,它們因飢餓而瘋狂,但也暴露了『淵』在這個區域的勢力。」


  「那你們收集先輩骸骨……」王鼎看向那些仍在海眼附近打撈骸骨的青鱗人。

  「那些骸骨被青銅柱異化百年,蘊含特殊能量和意志。」磐沉聲道,「我們要將它們帶回『沉眠之城』殘骸妥善安葬,並用特殊方法淨化其中被『淵』污染的印記,防止被『淵』利用。這也是戍的遺願。」

  王鼎沉默片刻,鄭重抱拳:「多謝告知。也請代我向戍致意,它的幫助,我不會忘記。」

  磐點頭:「你們快離開吧。『淵』已經察覺這個節點的變故,雖然它的本體還在深海中緩慢甦醒,但它的爪牙不會只有這三艘『潛淵艦』。更危險的攔截可能還在後面。我們會在這裡清理戰場,並暫時封鎖海眼區域,拖延『淵』的進一步探查。」

  他頓了頓,看向王鼎肩胛處隱約浮現的金光烙印:「你身上的烙印……和《活鑰錄》產生了共鳴。那是周伯通留下的鑰匙,也是反抗『淵』的關鍵。用好它。」

  說完,磐不再多言,轉身踏浪離去,指揮青鱗戰士們加快清理速度。

  「所有人,全速前進!目標津門!」王鼎不再猶豫,下達命令。

  船隊重新整隊,將速度提到最高,朝著津門方向疾馳。身後,海眼區域逐漸被青鱗戰士和他們的章魚夥伴們用某種秘法產生的濃霧籠罩。

  航行了約兩個時辰,天色漸晚。海面平靜,但王鼎心中的警惕絲毫未減。

  「鼎哥,喝點水。」楊春麗已經甦醒,雖然臉色蒼白,但已能勉強行動。她將水囊遞給王鼎,眼中滿是擔憂,「你的傷……」

  「無礙。」王鼎接過水囊喝了一口,目光依舊掃視著海面,「春麗姐,你感覺如何?」

  「斷了幾根肋骨,內臟有些震盪,但師傅給的丹藥效果很好,死不了。」楊春麗咬牙道,「就是永剛大師他……」

  王鼎沉默。釋永剛被拖入深海,生還希望渺茫。這一戰的代價,太沉重了。

  「王師兄!」負責瞭望的弟子突然喊道,「前方發現船影!很多船!正向我們駛來!」

  王鼎心中一凜,縱身躍上桅杆高處,異化雙眼遠眺。

  只見前方海平線上,黑壓壓一片船影正快速接近,數量不下數百艘!那些船隻大小不一,但船型明顯是津門附近常見的漁船和貨船改裝而成,船頭船尾都加裝了簡易的弩炮和護甲。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船隻的桅杆上都懸掛著一面面黑色旗幟,旗幟上繡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頭,骷髏頭下方交叉著兩根骨頭——這是海盜的旗幟!

  「是海盜?!」漕幫大當家也看到了,眉頭緊皺,「津門外海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海盜船?看規模,起碼有幾十股不同勢力湊在一起!」

  「不對勁。」王林獨臂按劍,眼神銳利,「海盜通常各自為戰,劫掠商船也是小股出動。這麼多海盜船集結成群,統一行動,背後肯定有人組織。」

  王鼎心中閃過不祥預感:「是『淵』的又一批爪牙?還是……南方政府和武行協會的餘孽?」

  船隊迅速進入戒備狀態。雖然對方是海盜船,裝備簡陋,但數量眾多,且來意不明。

  很快,海盜船隊進入可視範圍。為首是三艘體型較大的改裝戰船,船頭站著幾名氣息彪悍的武者,看打扮正是海盜頭目。

  「前方船隊聽著!」一名獨眼海盜頭目用擴音筒大喊,聲音在海面上傳開,「我們是『四海盟』!這片海域現在歸我們管!想從這裡過,留下買路錢!所有船隻、貨物、還有你們抓的那些武行協會俘虜,全部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四海盟?」漕幫大當家啐了一口,「老子在津門跑船幾十年,從來沒聽過什麼『四海盟』!一群烏合之眾,也敢攔我們的路?」

  王鼎卻敏銳地注意到,那獨眼海盜頭目說話時,眼神不斷瞟向被關押在囚籠中的陳千山等武行協會俘虜。而且,這些海盜船出現的位置和時機,太巧合了。

  「他們是衝著俘虜來的。」王鼎低聲道,「有人不想讓這些俘虜和罪證回到津門。」

  「是沈逸軒?還是武行協會的殘餘勢力?」王林問。

  「都有可能。」王鼎眼中寒光一閃,「或者……兩者勾結。」

  他運起氣勁,聲音清晰傳向前方:「四海盟的朋友,我們是津門形意門、漕幫和少林聯合船隊,剛從海眼誅妖歸來。此行有要事回津門,還請行個方便。至於買路錢……我們可以付一些,但俘虜不能交。」


  「形意門?漕幫?少林?」另一名臉上有刀疤的海盜頭目嗤笑,「老子管你們是什麼門!在這裡,我們四海盟說了算!不交俘虜,那就連人帶船一起留下!」

  他揮手下令:「所有船,準備進攻!弩炮上弦!火油準備!」

  數百艘海盜船上的弩炮紛紛調整方向,對準了王鼎的船隊。雖然這些弩炮大多是老舊型號,但數量龐大,齊射之下威力不容小覷。

  「準備戰鬥!」王鼎厲聲下令,「形意門弟子結防禦陣型!漕幫兄弟操控弩炮反擊!少林弟子保護傷員和重要船隻!」

  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海盜船隊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艘外圍的海盜船不知被什麼擊中,船體破裂,開始進水傾斜。

  「怎麼回事?!」獨眼海盜頭目回頭怒喝。

  只見海盜船隊後方,不知何時出現了十幾艘速度極快的小型快艇。這些快艇造型奇特,船體低矮,沒有風帆,靠某種機械驅動,船頭裝有尖銳的沖角。

  快艇在海盜船隊中靈活穿梭,不斷用沖角撞擊海盜船的水線部位,同時船上的武者投擲出帶著倒鉤的繩索,勾住海盜船的船舷,縱身躍上敵船,展開近身搏殺。

  「是津門水警的快艇?!」漕幫大當家驚訝,「不對,水警沒這種裝備……是私兵!是津門幾個大家族圈養的私兵快艇!」

  王鼎凝神看去,果然,那些快艇上武者的衣著和武器制式統一,訓練有素,絕非普通海盜或水警。而且他們在海盜船隊中製造混亂,明顯是在幫自己這邊。

  「是王家……還有李家、趙家的人!」王懷瑾也認出了快艇上的一些面孔,激動道,「鼎兒,是你爹我提前派人回去報信,他們帶人來接應了!」

  原來,王懷瑾在海眼之戰前就做了兩手準備。除了派快船提前回津門傳遞消息,還暗中聯繫了與王家交好、同樣對南方政府和武行協會不滿的幾個津門大家族。這些家族在津門經營多年,各有私兵和船隊,此刻接到消息,果斷出手接應。

  海盜船隊被快艇突襲,後方陷入混亂。前方的海盜頭目們又驚又怒。

  「媽的,有埋伏!全體轉向,先幹掉後面那些快艇!」刀疤臉海盜頭目怒吼。

  但就在海盜船隊陣型調整出現混亂的剎那,王鼎抓住了機會。

  「就是現在!集中火力,攻擊為首那三艘戰船!王林師兄,大當家,老霍,隨我突襲,擒賊先擒王!」

  命令下達,船隊所有弩炮齊射,目標直指那三艘海盜頭目所在的戰船。

  同時,王鼎、王林、大當家、老霍以及數名形意門化勁高手,從不同方向躍出,腳踏海面或漂浮物,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海盜頭目。

  海盜頭目們顯然沒料到王鼎這邊在被動局面下還敢主動出擊,更沒想到後方會被快艇突襲。倉促間,他們只能指揮手下武者迎戰。

  「攔住他們!」獨眼海盜頭目拔出一對分水刺,率先迎向王鼎。

  王鼎雖然傷勢未愈,但戰鬥意志不減。他看準獨眼海盜頭目的來勢,不閃不避,異化右拳暗金色微閃,一記簡練直接的打虎拳「虎炮」轟出!

  「鐺!」

  拳刺相交,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獨眼海盜頭目只覺得一股狂暴兇悍的勁力順著分水刺傳來,震得他雙臂發麻,氣血翻騰,連退數步。

  「暗勁巔峰?!」獨眼海盜頭目驚駭。他本身也是暗勁高手,但在王鼎這一拳下竟完全落於下風。

  王鼎得勢不饒人,腳步連環,拳影如山,將獨眼海盜頭目逼得節節敗退。另一邊,王林獨臂劍法凌厲,已和刀疤臉海盜頭目戰在一起。大當家的鬼頭刀勢大力沉,老霍的形意拳刁鑽狠辣,各自纏住一名海盜頭目。

  形意門其他高手則趁機清理海盜頭目身邊的護衛,迅速控制局面。

  海盜船隊見頭目被圍攻,後方又被快艇騷擾,士氣大降。加上他們本就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缺乏統一指揮和配合,很快陷入各自為戰的混亂。

  「撤!快撤!」一名海盜頭目見勢不妙,大喊著想要跳船逃跑。

  「哪裡走!」王鼎一拳逼退獨眼海盜頭目,身形急閃,攔住去路。他懷中詩書捲軸微震,一縷金光透出,帶著震懾心神的威壓。

  獨眼海盜頭目被金光一照,動作頓時一滯。王鼎抓住機會,一記「虎擒」扣住他手腕,勁力吞吐,瞬間封住他幾處大穴。


  「說!誰派你們來的?目的是什麼?」王鼎厲聲喝問。

  獨眼海盜頭目咬牙不答。王鼎眼神一冷,勁力微吐,獨眼海盜頭目頓時慘叫一聲,額頭冷汗直冒。

  「是……是沈執事!南方政府津門站的沈逸軒沈執事!」獨眼海盜頭目終於扛不住,「他通過中間人找到我們四海盟的幾個當家的,出了大價錢,讓我們在這裡攔截你們,務必要搶走武行協會的俘虜,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到津門!」

  「果然是他!」王鼎眼中寒光更盛,「他還說了什麼?」

  「沈執事說……說只要任務完成,不僅給錢,還會動用關係,讓官方承認我們四海盟在津門外海的合法地位,劃分地盤給我們……」獨眼海盜頭目顫聲道,「我們還以為……以為只是攔截一支普通的武行船隊,沒想到……沒想到是你們……」

  這時,另外兩名海盜頭目也已被王林和大當家制服。海盜船隊群龍無首,在快艇和王鼎船隊的夾擊下,很快潰散,大部分船隻四散逃竄,少數被俘。

  津門大家族派來的快艇隊指揮者——一位李家的管事上前,向王鼎和王懷瑾行禮:「王少爺,王老爺,奉家主之命,特來接應。幸不辱命。」

  「李管事辛苦了。」王懷瑾連忙還禮,「多謝李家主和諸位家主援手之恩。」

  「王老爺客氣。」李管事正色道,「津門各大家族同氣連枝,王家揭露武行協會百年黑幕,乃是大義之舉。我等豈能坐視南方政府和沈逸軒之流繼續禍害津門?家主已聯合其他幾家,在津門內暗中布置,只等王少爺攜證據歸來,便一同發聲,公審玄苦罪行,向南方政府施壓!」

  王鼎心中一定。有了津門本土大家族的支持,再加上數萬武者的民意,回津門後的局面就好應對多了。

  「那些海盜俘虜怎麼辦?」王林問。

  王鼎看了看被俘的海盜頭目和部分海盜,沉吟道:「帶上他們,也是沈逸軒勾結海盜、意圖劫殺武行同道的罪證。回到津門,一併公審。」

  「那這些海盜船……」

  「能用的帶走,不能用的就地銷毀,不能留給『淵』或其他勢力利用。」

  清理戰場後,聯合船隊與快艇隊匯合,繼續向津門航行。有了快艇隊在前方偵察開路,後續航程順利了許多。

  又過了幾個時辰,遠方海平面上,終於出現了津門港熟悉的輪廓和燈塔的光芒。

  「到了!我們回到津門了!」船隊中爆發出陣陣歡呼。許多武者熱淚盈眶,這一路血戰,死裡逃生,終於回到了家。

  但王鼎站在船頭,看著越來越近的津門港,心中卻沒有絲毫放鬆。

  港口方向,燈火通明,隱約可見碼頭上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但港口外圍的海面上,卻停泊著數艘體型龐大、裝甲厚重、炮塔林立的鋼鐵戰艦!戰艦上懸掛的,是南方政府的旗幟!

  「是南方政府的海軍艦隊!」漕幫大當家臉色一變,「他們怎麼會在津門港外駐防?平時最多只有幾艘巡邏艇……」

  王鼎眼神冰冷:「看來沈逸軒和南方政府,已經提前在津門布好了局,等著我們回來。」

  艦隊中央,一艘最為龐大的旗艦甲板上,一群人影肅立。為首一人,身穿南方政府高級軍官制服,肩章閃爍,赫然是一名海軍將官。他身旁,站著一名文官打扮、面帶微笑的中年男子——正是沈逸軒!

  沈逸軒遙望逐漸靠近的船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對身旁的將官低語了幾句。

  將官點頭,示意傳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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