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薪火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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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鼎!快退回來!」大當家嘶吼著,鬼頭刀劈開一條卷向戰船的觸手,粘稠黑血噴了他一身,「那幾隻小的打瘋了,根本分不清敵我!」

  王鼎聞言,腳下猛蹬一塊漂浮的艙蓋,身形向後急退。就在他離開原地的剎那,兩條粗壯觸手狠狠對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爆響,暗紫色肉塊和粘液四濺。五隻較小的深海妖獸徹底陷入瘋狂,它們不顧傷勢,瘋狂攻擊著那隻受傷的霸主,也彼此撕咬。海面之上,一時成了妖獸自相殘殺的煉獄。

  「保持距離!避開它們混戰的區域!」王林指揮著形意門弟子操控戰船後撤,「打撈隊加快速度!能搶回多少先輩遺骸是多少!」

  楊春麗從桅杆躍下,落在王鼎身邊,三股叉上沾滿粘液:「鼎哥,你的傷……」

  「死不了。」王鼎抹去嘴角血跡,右拳皮開肉綻,指骨隱隱作痛,但眼神卻銳利地盯著戰場中央。武松的意志雖已褪去,但那句「降妖要找到它的『心』」卻刻在了他腦海里。他目光死死鎖住深海霸主頭顱下方那片有規律搏動的深邃區域。「春麗姐,看到霸主身體中段偏下,顏色最深、甲殼紋路最密、像在跳動的那塊了嗎?」

  楊春麗凝目望去,片刻後點頭:「看到了!像有個大瘤子!」

  「那不是瘤子,」王鼎聲音低沉,「很可能是它的核心,能量中樞,或者說……『心』!武松前輩提示的,應該就是那裡!」

  「可怎麼靠近?」楊春麗看著那陷入瘋狂廝殺、觸手狂舞的戰場,眉頭緊鎖,「現在衝進去,會被撕碎。」

  「等。」王鼎咬牙道,「等它們再消耗!這些畜生搶能量,搶骸骨,現在又自相殘殺,很快就會力竭!那隻霸主廢了一隻眼,傷得最重,等它露出破綻,或者……等那些小的把它重創!」

  仿佛印證他的話,一隻體型稍大的妖獸趁機狠狠咬住了霸主一條觸手的根部,瘋狂撕扯!霸主發出痛苦的咆哮,剩餘觸手瘋狂抽打那隻妖獸,將其甲殼打得碎裂迸飛,但咬住它觸手的妖獸死不鬆口,另外兩隻妖獸也撲上來,分別咬向霸主另外的傷口和軀幹。

  「就是現在!它們纏住了!」王鼎眼中精光暴射,異化雙腿肌肉再次賁張,儘管劇痛傳來,但他強行催動氣血。「春麗姐,掩護我!老霍,王林師兄,大當家,釋永剛大師!集中所有遠程攻擊,干擾其他妖獸,給我創造接近霸主核心的機會!」

  「明白!」眾人齊聲應和。

  「形意門弟子,弓箭、暗器準備!」

  「漕幫兄弟,火油罐,給我往那幾隻小的頭上砸!」

  「少林弟子,結『羅漢擲象』陣,以棍風遠攻!」

  命令迅速傳達。下一刻,箭矢如蝗,燃燒的火油罐劃出拋物線,棍僧們齊聲大喝,揮出強勁的棍風,紛紛落向那幾隻正在圍攻霸主的較小妖獸身上。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害,但成功地擾亂了它們的攻擊節奏,讓霸主獲得了短暫的喘息和反擊機會,也使得戰場中心出現了一絲混亂的縫隙。

  王鼎深吸一口氣,將骨戒中殘留的微薄藍光盡數引動,覆蓋全身,減輕海水的阻力和壓力。他沒有選擇從水面直接衝過去——那樣目標太大。他看準一條因激烈戰鬥而暫時垂落水下的、屬於霸主的粗大觸手,身形一縱,悄無聲息地潛入水中,沿著那條受傷的、動作遲緩的觸手,如同攀附巨樹的猿猴,快速向霸主龐大的軀體接近!

  海水渾濁,充滿血腥和粘液。王鼎閉氣,依靠異化雙腿的強勁蹬力,在觸手表面迅速移動。他能感受到手中觸手的冰冷和堅韌,也能感受到上方傳來的劇烈震動和嘶吼。越來越近,霸主那布滿瘤狀突起和骨刺的軀體就在眼前,那片搏動的核心區域,如同一個黑暗的、不斷收縮膨脹的漩渦,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就在他即將靠近核心區域的剎那,霸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僅剩的獨眼猛地朝水下瞥來!儘管視線受阻,但那冰冷的意念再次掃過!

  王鼎頭腦一暈,但他早有準備,懷中詩書捲軸再次微震,一縷浩然金光透出,護住他的心神。同時,他毫不猶豫,將全身力量、殘餘的氣勁、以及對百年血債的所有憤怒,盡數灌注於尚未完全癒合的右拳!拳頭上的暗金色再次浮現,雖然黯淡,卻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孽畜!你的『心』,我收下了!」

  王鼎心中怒吼,雙腿在觸手上猛蹬,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暗金色的拳頭撕裂海水,狠狠砸向那片搏動最劇烈的核心甲殼!

  「咚——!!!」

  一聲悶響,仿佛擊中了包裹著水囊的厚重皮革。核心區域的甲殼極其堅硬,王鼎這凝聚全力的一拳,竟未能完全擊穿,只是砸得深深凹陷下去,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暗紫色的光芒從裂紋中迸射出來,帶著一種混亂、暴虐、以及……驚恐的意念!


  「吼——!!!」

  深海霸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嚎,整個軀體劇烈痙攣!所有觸手,包括那些正在撕咬它的妖獸觸手,都因為核心受創而產生的劇痛和能量紊亂而失控地瘋狂甩動!海面之上,巨浪滔天,好幾艘戰船被抽飛的觸手掃中,瞬間支離破碎!

  王鼎也被反震之力彈開,口中鮮血狂噴。但他死死盯著那凹陷的核心區域,看到裂紋中溢出的不再是粘液,而是一種濃稠的、散發著強烈能量波動的暗紫色「血液」!

  「它的核心受損了!能量在泄露!」王鼎在水中穩住身形,心中狂喜。就在這時,他眼角餘光瞥見,海眼漩渦邊緣那個散發著青銅色光芒的洞口,似乎因為海底劇烈的能量震盪和霸主核心的受創,光芒變得更加不穩定,洞口也在微微擴大,隱隱有更多的古老氣息透出。

  但此刻無暇他顧。核心受創的霸主徹底陷入了最後的瘋狂,它不再理會其他妖獸的撕咬,獨眼死死「盯」住了王鼎這個給予它致命創傷的「蟲子」,所有還能動的觸手,不顧一切地絞殺過來,誓要將王鼎碾成肉泥!

  「王鼎小心!」海面上傳來無數驚呼。

  王鼎身處水下,四周海水被狂暴的觸手攪得天翻地覆,避無可避!眼看就要被數條如同巨蟒般的觸手合圍絞殺!

  千鈞一髮!

  「嘩啦!」

  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炮彈般砸入水中,狠狠撞在一條抽向王鼎的觸手上!是釋永剛!他口鼻溢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但眼神堅定如磐石。「王施主!走!」

  幾乎同時,另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游魚般從側面切入,手中三股叉狠狠刺入另一條觸手的關節處,正是楊春麗!「師弟!上去!」

  王林獨臂揮劍,斬出一道凌厲的劍氣,雖在水中威力大減,卻也稍稍阻滯了第三條觸手。「鼎哥!快!」

  戰友的捨命相救,為王鼎爭取到了剎那生機!他強提最後一口氣,異化雙腿爆發出最後的潛力,如同旗魚般向上猛衝,破水而出!

  「抓住!」一條繩索從最近的戰船上甩來,是大當家!王鼎凌空抓住繩索,被船上數名漕幫漢子奮力拉回甲板。

  他剛落在甲板上,就聽見下方傳來釋永剛的一聲悶哼,以及楊春麗的驚呼。低頭看去,只見釋永剛被一條觸手捲住,拖向深海,而楊春麗也被另外的觸手掃中,口噴鮮血向後拋飛。

  「永剛大師!春麗姐!」王鼎目眥欲裂。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那五隻圍攻霸主的較小妖獸,似乎察覺到了霸主核心泄露出的精純能量,變得更加瘋狂!它們不再攻擊霸主,反而爭先恐後地撲向霸主核心的傷口,伸出吸盤和口器,瘋狂吞噬那些溢出的暗紫色「血液」!

  霸主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哀鳴,想要驅趕,但核心受創,力量大減,觸手的揮舞變得綿軟無力。那五隻妖獸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毫不留情,更加兇猛地撕咬、吸食!

  「它們在吞噬霸主的能量核心!」王鼎瞬間明悟。這或許是妖獸族群內部殘酷的晉升方式!吞噬更強者的核心,就能取而代之!

  海面上,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驚呆了。原本恐怖無比的深海霸主,此刻竟成了同族分食的獵物!那五隻妖獸互相爭奪,撕咬,將霸主的軀體扯得支離破碎,暗紫色的「血液」染紅了更大範圍的海域。

  「它們……在自相殘殺……」王林喃喃道,獨臂微微顫抖。

  「好機會!」大當家卻眼中凶光一閃,「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它們吃得差不多了,肯定也傷得不輕,咱們一起上,把它們全留下!」

  「不妥!」王鼎按住劇痛的胸口,急促喘息道,「別忘了海眼底下那個洞口!還有,霸主核心的能量太龐雜,它們短時間吞不下,會陷入混亂甚至……內訌升級!我們當務之急是救人,搶回更多先輩骸骨,然後……遠離這裡!」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那五隻吞噬了霸主核心能量的妖獸,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有的體型肉眼可見地膨脹,甲殼顏色變得更加深邃;有的則發出痛苦的嘶鳴,軀體上冒出不正常的肉瘤,顯然是能量衝突無法完全消化;更有兩隻為了爭奪霸主殘留的最大一塊血肉,再次激烈地打鬥起來!

  妖獸群徹底失去了統一的目標,陷入貪婪、混亂和自相殘殺之中。對海面戰船的威脅,暫時降到了最低。

  「聽王鼎的!」王林當機立斷,「救人!打撈!各船清點傷亡,互相靠攏,準備撤離這片海域!注意警戒!」

  命令下達,各船武者強壓著對妖獸的恐懼和恨意,迅速行動起來。釋放小船,救援落水的同門和打撈隊員;漕幫水性好的漢子紛紛跳下海,將漂浮的武者拉上船;形意門和少林弟子則在船舷戒備,防止有妖獸突然襲擊。


  王鼎不顧傷勢,撲到船舷邊,焦急地尋找楊春麗和釋永剛的身影。很快,他看到楊春麗被形意門的弟子從海中救起,雖然昏迷,但還有氣息,心下稍安。可釋永剛卻不見了蹤影。

  「永剛大師呢?!」王鼎厲聲問道。

  周圍一片沉默。一名少林棍僧紅著眼睛,指向深海霸主殘骸附近那片最混亂、觸手仍在無意識揮舞的區域:「師兄……師兄被拖到那裡去了……」

  王鼎心中一沉。那裡是妖獸混戰最激烈的中心,現在過去,十死無生。

  「鼎哥!你看那裡!」一名漕幫弟子突然指著海眼漩渦方向驚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散發著青銅色光芒的洞口,此刻光芒劇烈閃爍,洞口似乎在某種力量的作用下,進一步擴大了!緊接著,更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幾道身影,緩緩從那個洞口中「游」了出來。

  那並非妖獸!而是……人形!

  不,更準確地說,是類似人形,但身體覆蓋著細密青灰色鱗片,手腳指間有蹼,脖頸兩側有鰓狀結構的生物!他們手中持著某種非金非木、造型古樸的武器,眼神冰冷而警惕地掃視著海面上的混亂戰場和千艘戰船。

  「是戍的同胞!」王鼎瞬間認出了這些生物的特徵,和青銅門後遇到的戍極為相似!他們果然存在於海眼更深處!

  那些青鱗人形生物出現後,並沒有立刻攻擊戰船或妖獸,而是迅速分散,動作敏捷地在混亂的海域中穿梭。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些漂浮在海面上、尚未被妖獸吞噬或損壞的武者骸骨!他們用一種特製的網兜,迅速而小心地打撈著骸骨,然後送回那個青銅光芒的洞口。

  「他們在收集先輩的骸骨!」王鼎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戍曾說過,它的同胞守護著某種古老的盟約和城市殘骸。收集這些被青銅柱異化、蘊含特殊能量的骸骨,是為了什麼?安葬?研究?還是……其他目的?

  「他們是什麼東西?妖還是人?」大當家緊握鬼頭刀,神色緊張。

  「不是妖獸。」王鼎沉聲道,「是另一支智慧種族,戍的族人。他們……似乎沒有敵意,至少目前沒有。」他看到那些青鱗生物對靠近的戰船保持著距離,專注於打撈骸骨,對仍在混戰的妖獸也避而遠之。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王林看向王鼎。不知不覺間,王鼎已然成了這支臨時聯合船隊的核心。

  王鼎看著混亂漸漸平息的妖獸戰場——那五隻妖獸在吞噬了霸主核心能量後,有兩隻因為無法承受而身體爆裂死亡,剩餘三隻也傷痕累累,彼此戒備地退開,開始貪婪地吞噬海面上殘餘的骸骨碎片和散逸能量,暫時無暇他顧。他又看了看那些忙碌打撈骸骨的青鱗生物,以及海面上漂浮的、屬於己方武者的屍體和傷員。

  「我們撤。」王鼎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一戰,我們揭開了百年黑幕,重創了深海妖獸,救回了部分先輩遺骸。但我們也付出了慘重代價。永剛大師生死未卜,春麗姐重傷,無數兄弟葬身大海。現在妖獸內訌,那些青鱗族人在側,海底那個洞口情況不明,不宜再戰。」

  他轉身,看向囚籠中面如死灰的玄苦,眼神冰冷:「帶上他,還有陳千山,以及所有俘虜的武行協會爪牙。他們是罪證,也是人質。撤回津門,公審玄苦,昭告天下!用血淋淋的事實,告訴所有人,南方政府和武行協會這百年來的罪惡!」

  「那這些骸骨……」王林看向那些青鱗生物。

  「讓他們帶走。」王鼎沉默片刻,道,「戍說過,它們的城市沉沒,它們守護著某些東西。或許,這些先輩的骸骨,在它們手中,比在我們手中,更能發揮應有的價值,或者……得到真正的安息。我們……相信戍一次。」他想起了戍最後消散前的話語,以及那捲《活鑰錄》。

  王林等人面面相覷,最終緩緩點頭。面對神秘莫測的青鱗種族和未知的海底洞口,帶著傷員和疲憊之師繼續糾纏,確實不明智。

  「傳令!各船集結,清點人數,搶救傷員,打撈我方兄弟遺體!以形意門旗艦為號,撤出戰場,返回津門!」王鼎的命令被迅速傳達。

  千艘戰船開始緩緩轉向,脫離這片血腥的海域。武者們默默看著海面上漂浮的同袍屍體,看著那些仍在被青鱗生物打撈的先輩骸骨,看著遠處互相戒備、苟延殘喘的三隻妖獸,心中充滿了悲壯、憤怒,以及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王鼎站在船頭,回望漸漸遠去的海眼漩渦,那裡,青銅色的光芒依舊在幽幽閃爍,青鱗生物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他摸了摸懷中那截周伯通的如玉脊骨,又緊了緊貼著胸膛的《活鑰錄》殘卷和詩書捲軸。


  「先輩們,安息吧。你們的血,不會白流。」他低聲自語,仿佛是對著海底無數的冤魂承諾,「武松前輩,霍元甲前輩,黃飛鴻前輩……還有所有頂號助我的武道英魂……你們傳承的力量,我會用好。這條路,我會繼續走下去。津門的黑幕掀開了,但南方政府,武行總會,那些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付出代價。」

  「還有沈逸軒……」王鼎眼中寒光一閃。那個偽善的南方政府津門站執事,勒索二十萬大洋,步步緊逼的帳,還沒算!

  戰船編隊向著津門方向航行。海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也帶來了一絲黎明的微光。天色,漸漸亮了。

  船艙內,楊春麗被簡單包紮後,依舊昏迷。老霍和王林忙著清點形意門傷亡,漕幫大當家在整合船隊,少林弟子們則聚在一起,為釋永剛和其他戰死的同門低聲誦經。

  王鼎盤膝坐在甲板上,運轉打虎拳養胃篇,努力恢復著幾乎乾涸的氣血和嚴重的傷勢。骨戒的藍光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詩書捲軸也沉寂下去,只有肩胛處那王家血脈的烙印,隱隱散發著溫熱的金光,與懷中《活鑰錄》殘卷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鼎兒。」王懷瑾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疲憊和擔憂,還有掩飾不住的心疼。他遞給王鼎一碗熱湯,「喝點吧,你娘……在船艙里幫忙照顧傷員,她沒事,就是嚇壞了。」

  王鼎接過湯碗,一飲而盡。熱流下肚,稍微驅散了些許寒意和虛弱。「爹,家裡……還有我們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王懷瑾點頭,低聲道,「按照你之前的安排,一部分可靠的人手帶著重要家當和資料,已經秘密轉移到了城北更隱蔽的地方。剩下的,也都提高了警惕。沈逸軒那邊,暫時還沒新的動作,估計也在觀望海眼這邊的結果。」

  「他很快就會知道了。」王鼎冷笑,「等我們帶著玄苦和陳千山回到津門,公審大會一開,南方政府和武行協會的百年黑幕曝光,我看他沈逸軒還怎麼在津門立足!他那二十萬大洋的勒索,我要他連本帶利吐出來!」

  「不可大意。」王懷瑾提醒道,「沈逸軒背後是南方政府,他本人也是高手。而且,這次海眼之事鬧得這麼大,南方政府絕不會善罷甘休。恐怕……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面。」

  「我知道。」王鼎握緊拳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有了真相,有了數萬武者的支持,有了先輩們用血換來的大義名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父子二人正低聲交談,忽然,一名形意門弟子匆匆跑來:「王師兄!王師叔!玄苦……玄苦在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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