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出發維也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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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明白,這份密報權,也是自己與首相深深綁定的開始——

  是考驗,是挑戰,是危機,但他不能拒絕。

  因為一旦與首相綁定,蘇台德必將獲得他的鼎力支持。

  真到那時,還用的著發愁軍費?更不用再看奧爾巴赫之流的臉色!

  最重要的是,還能借他的權勢在宮廷立足,手握核心情報——

  很好,這筆交易非常划算。

  想到這裡,康斯坦丁再次躬身下去:「是!不過首相大人不必刻意提醒屬下;不光是屬下明白這一點,父親當年也不斷告訴臣下,要效忠首相大人。」

  他抬眼時,目光認真,「況且屬下有今天的機會也是大人給的機會,康斯坦丁怎會愚蠢到背離自己的根,斷了自己的後路?」

  布呂爾頷首:「你能看透這一層,便比我想像中更清醒。你對我效忠……未來我自然會給你庇佑。」

  說完,他冷著臉往大門那邊去,「接下來三日,你每日午後到首相府來,我還有些交代。

  記住,維也納不比德勒斯登,宮廷里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藏著算計,你往日在邊境的直率,萬萬不可帶到那裡去。」

  隨著二人步入迴廊,主廳的管弦樂聲與歡聲笑語漸漸傳了過來。

  布呂爾又叮囑了他幾句話,很快帶著康斯坦丁從容地融入貴族圈層,與人談笑風生,神色自然得仿佛方才那場充滿算計與警告的密談從未發生。

  康斯坦丁端起侍從送上的香檳,默默地站在一側,不時在首相的引薦下,和這些貴族們交際。

  但他目光卻在不經意間撞見了迴廊盡頭的身影——選侯奧古斯特三世正與幾位貴族低語,目光卻越過人群,若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眼底藏著一絲深不見底的審視,轉瞬便歸於平靜,仿佛只是偶然一瞥。

  康斯坦丁指尖微微收緊,杯中的香檳泛起細碎的泡沫。

  他快速移開目光,心中暗忖:選侯這一眼,絕非偶然。他是不是早已察覺到布呂爾的心思?

  是不是從一開始,自己就既是布呂爾的眼線,也是選侯暗中觀察的對象?

  風從落地窗吹進來,帶著幾分微涼,卻吹不散他心頭的凝重。

  他清楚,與布呂爾的綁定,只是這場權力博弈的開端,維也納的風雲尚未掀起,試探與危機就已悄然降臨。

  而他,夾在選侯與首相之間,唯有步步為營,才能護住自己,將那安身立命的領地保住。

  …………

  接下來三日,康斯坦丁每日午後準時踏入首相府,不敢有半分耽擱。

  首日,布呂爾便請來了宮廷最嚴苛的禮儀師,從屈膝行禮的弧度,與人對視的時長,到舉杯敬酒的姿勢,稍有差池便厲聲呵斥。

  康斯坦丁學得格外用心,半日便將基礎禮儀練得滴水不漏,連禮儀師都暗嘆其悟性。

  次日,布呂爾屏退所有侍從,將一枚刻著荊棘暗紋的銅製令牌塞進他手中,低聲交代密報細則:「每日子時,我的心腹會在驛館後門的老槐樹下等你,只傳口信,絕不留紙墨痕跡。」

  他頓了頓,眼神冰冷,「還有,我得到可靠消息,奧爾巴赫記恨你當眾反駁他,你需處處提防,若有異動,先密報我,再做處置。」

  隨後他又告訴他諾曼也會隨行,名義上是協助康斯坦丁處理雜務,實則是暗中監視,康斯坦丁看得通透,卻故作感激,躬身應下。

  第三日,布呂爾親自模擬宮廷場景,扮演各邦諸侯試探刁難,一會兒假意拉攏,一會兒刻意嘲諷,甚至拋出一些敏感問題。

  康斯坦丁沉著應答,既不卑不亢,又不泄露秘密,偶爾還會巧妙轉移話題,避開陷阱。

  布呂爾看著他從容不迫的模樣,嘴角難得表示出讚許,卻仍不忘警告:「維也納藏著無數雙眼睛,你的每一句話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切記收斂鋒芒。」

  第四日天未亮,晨霧還未散去,德勒斯登城門便響起號角聲。

  城門下早已列隊整齊,數十架裝飾華貴的馬車依次排開,最前方那架馬車由四匹純黑駿馬牽引,車身鑲嵌著鎏金紋路,車窗掛著厚重的天鵝絨簾幕,內里舖著雪白狐裘,正是選侯奧古斯特三世的座駕。

  兩側是利希滕貝格率領的五百精銳親衛,他們身著銀亮鎧甲,手持長矛,牢牢守護在馬車兩側,鎧甲在微光中泛著冷冽光澤。


  隨行的宮人穿梭其間,步履輕盈卻不敢有半分懈怠,低聲交談間滿是拘謹。

  康斯坦丁剛安排海因茨和希爾達再次清點行裝,便有選侯的貼身侍從上前躬身稟報:「霍夫曼男爵,殿下吩咐,隨行馬車調度緊張,您暫且與奧爾巴赫大人同乘一車前往維也納。」

  他心頭微凜,瞬間洞悉其中深意——布呂爾留守德勒斯登,無人在旁制衡,選侯此舉或許是有意試探,又或許是默許奧爾巴赫藉機刁難,看他能否從容應對。

  康斯坦丁不動聲色地頷首,走向一側那架雕花馬車。

  掀開車簾,奧爾巴赫正斜靠在軟墊上,指尖把玩著一枚鎏金懷表,見他進來,非但沒有冷臉,反而堆起熱絡的笑意,抬手示意他坐下:「是康斯坦丁?你我居然安排同乘一車,也好,路上有個伴,不至於太過無趣。」

  康斯坦丁躬身行禮,從容在對面坐下:「勞煩大人關照。」

  馬車緩緩啟動,車廂內暖意融融,奧爾巴赫放下懷表,親自為他倒了一杯侍從準備溫熱紅茶,遞給他一杯,笑容依舊溫和:「上次偏廳之事,是我太過急躁了,事後想想,你也是為了薩克森安危,直言不諱,倒是難得的忠心。」

  康斯坦丁接過茶杯——這是要先示好拉攏?

  他微微欠身:「大人言重了,屬下只是做了分內之事。」

  奧爾巴赫輕笑:「《腓立比書》里說,『就要同心合意,彼此相愛,靈里合一,思想一致』,咱們同為薩克森臣子,又同是敬主之人,本該同心同德,而非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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