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調查
HY市，城北老舊居民區。
三號樓四單元門口，兩個穿便裝的人走出來。
走在前頭的是個年輕男治安官，二十七八歲，瘦高個。
後面跟著個女治安官，扎著馬尾，眉眼清秀。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沖門裡說話：
「謝謝您的配合啊，大娘。」
門裡探出半個身子，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婦人。
「應該的應該的。」
老婦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
「姑娘，我們家老錢......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女治安官臉色柔和：
「大娘，我們現在還在查。可能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清楚。」
老婦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聲音有些發哽：
「我那死詭啊，雖然又抽菸又喝酒的，可他跟誰都是和和氣氣的。
買個菜，人家少找他一毛錢他都不好意思開口要。」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怎麼就......怎麼就沒了呢？」
女治安官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她心裡其實也疑惑。
這兩天的調查下來，街坊鄰居對這家的男主人評價出奇一致。
老實人，話不多，見人就笑，從不惹事。
這樣的人，能有什麼仇家？
可幾天前的晚上，他下班回來，就倒在這條巷子拐角的地方。
報案的是個遛狗的大爺，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
法醫驗下來，死因那一欄，至今填的是「待查」。
更詭異的是——
女治安官想起隊裡傳的那些話，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負責這案子的小劉，在調查的第三天晚上，也死了。
同樣的死因不明。
是巧合嗎？
如果真有人對老錢有仇，為什麼還要費心思去殺害調查他的治安官？
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老婦還在抹眼淚。
女治安官收回思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大娘，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力調查清楚，給您丈夫一個交代。」
老婦抬起淚眼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一言不發的男治安官，哽咽著說：
「你們也別太辛苦了，看這位小哥臉色不太好。
要是為了我家老錢的事，把你們身體累垮了，不值當。」
女治安官聞言，轉頭看了身後的同伴一眼。
年輕男治安官姓趙，叫趙宇，是小劉生前的搭檔。
他的臉色確實很差。
十分的白，不是健康的那種白。
女治安官是昨天才被調過來接替小劉的。
她聽人說，小劉出事那天晚上，趙宇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
自那之後，他精神狀態就不好。
「謝謝姐關心，我們會注意的。」女治安官沖老婦笑了笑。
老婦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其腿邊的小男孩打斷。
「媽，關門吧。」
女治安官目光往下移了移。
發現那個小男孩瑟瑟發抖，緊緊抱著老婦的腿，怯生生地往外看。
女治安官心裡軟了一下，輕聲道：
「姐，你們也......別太傷心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繫我們。」
老婦點點頭：「好，案子就麻煩你們了。」
她話音剛落，腿邊那孩子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角，扯得很急。
老婦低頭看了一眼，抬頭尷尬地沖女治安官扯了扯嘴角：
「這孩子.....就這樣，對不住啊姑娘。」
說著，她匆匆把門掩上了。
女治安官在原地站了兩秒，轉身看向趙宇：
「走吧，去案發現場看看。」
她是新調來的，對這邊不熟，案發地點的具體情況也只是看了卷宗。
有些東西，還是得親眼看看才行。
趙宇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好。這邊。」
他轉身往樓道走去，步子不快。
女治安官跟上，目光在他側臉上停了一下。
她心裡始終有個疑惑。
趙宇第一個趕到現場的。
怎麼可能會沒有發現一點線索呢？
「趙宇。」她忽然開口。
趙宇腳步頓了頓，側過頭看她。
女治安官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當時......看到小劉的時候，真的沒發現任何異常嗎？」
趙宇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女治安官，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
可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女治安官愣了一下，低頭掏出手機。
她心裡一動，可能是隊長那邊有什麼新進展了。
她趕緊按下接聽鍵：「周隊，」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倉促的聲音：
「若雲！有急事！」
女治安官站直了些：「您說。」
「在我分享給你們的東西沒學會之前，暫時停止調查！」周誠嚴肅道，「這是命令！」
女治安官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問，周誠又開口了，語速更快：
「我正在往你們那邊趕，大概還要三四個小時。在我們趕到之前，絕對不要展開調查！」
女治安官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好的，周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掛斷了。
嘟嘟的忙音響起。
女治安官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心裡泛起一陣古怪的感覺。
沒學會什麼東西之前，暫停調查？
她從來沒這樣過這種經歷。
女治安官點開威信，發現周隊果然發來了一條消息，是斗音平台的視頻連結。
她點開之後，畫面加載了幾秒，彈出來一個畫面。
看背景，像是個破舊的道觀。
畫面中央站著一個年輕道士，穿著道袍。
「今天教大家三個東西。」視頻里的道士說，「第一個，開眼術。第二個，鎮邪印。第三個，淨心驅邪咒。」
他開始做動作。
女治安官愣住了。
她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個道士慢悠悠地比劃著名手訣，腦子裡一片空白。
半晌，她抬起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的趙宇。
趙宇也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困惑。
女治安官把手機屏幕轉向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讓我們......學這個？」
......
HY市的省道上，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過。
副駕駛座上，李清聽著案件的詳情。
周城講完後，側頭看了李清一眼：
「道長，你覺得......這是什麼情況？」
李清沒立刻回答。
他盯著窗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再開快一點可以嗎？」
周誠愣了一下問道：「怎麼？道長覺得情況很危險？」
李清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隻詭應該是寄生詭。」
他從小就被師父帶著看道觀里的書籍，所以對這些詭怪有所了解。
周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寄生詭？」
三號樓四單元門口，兩個穿便裝的人走出來。
走在前頭的是個年輕男治安官，二十七八歲，瘦高個。
後面跟著個女治安官，扎著馬尾，眉眼清秀。
她一邊往外走，一邊回頭沖門裡說話：
「謝謝您的配合啊，大娘。」
門裡探出半個身子，是個四十來歲的老婦人。
「應該的應該的。」
老婦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問：
「姑娘，我們家老錢......他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女治安官臉色柔和：
「大娘，我們現在還在查。可能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清楚。」
老婦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聲音有些發哽：
「我那死詭啊，雖然又抽菸又喝酒的，可他跟誰都是和和氣氣的。
買個菜，人家少找他一毛錢他都不好意思開口要。」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怎麼就......怎麼就沒了呢？」
女治安官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她心裡其實也疑惑。
這兩天的調查下來，街坊鄰居對這家的男主人評價出奇一致。
老實人，話不多，見人就笑，從不惹事。
這樣的人，能有什麼仇家？
可幾天前的晚上，他下班回來，就倒在這條巷子拐角的地方。
報案的是個遛狗的大爺，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透了。
法醫驗下來，死因那一欄，至今填的是「待查」。
更詭異的是——
女治安官想起隊裡傳的那些話，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負責這案子的小劉，在調查的第三天晚上，也死了。
同樣的死因不明。
是巧合嗎？
如果真有人對老錢有仇，為什麼還要費心思去殺害調查他的治安官？
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老婦還在抹眼淚。
女治安官收回思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大娘，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竭力調查清楚，給您丈夫一個交代。」
老婦抬起淚眼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一言不發的男治安官，哽咽著說：
「你們也別太辛苦了，看這位小哥臉色不太好。
要是為了我家老錢的事，把你們身體累垮了，不值當。」
女治安官聞言，轉頭看了身後的同伴一眼。
年輕男治安官姓趙，叫趙宇，是小劉生前的搭檔。
他的臉色確實很差。
十分的白，不是健康的那種白。
女治安官是昨天才被調過來接替小劉的。
她聽人說，小劉出事那天晚上，趙宇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
自那之後，他精神狀態就不好。
「謝謝姐關心，我們會注意的。」女治安官沖老婦笑了笑。
老婦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其腿邊的小男孩打斷。
「媽，關門吧。」
女治安官目光往下移了移。
發現那個小男孩瑟瑟發抖，緊緊抱著老婦的腿，怯生生地往外看。
女治安官心裡軟了一下，輕聲道：
「姐，你們也......別太傷心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繫我們。」
老婦點點頭：「好，案子就麻煩你們了。」
她話音剛落，腿邊那孩子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角，扯得很急。
老婦低頭看了一眼，抬頭尷尬地沖女治安官扯了扯嘴角：
「這孩子.....就這樣，對不住啊姑娘。」
說著，她匆匆把門掩上了。
女治安官在原地站了兩秒，轉身看向趙宇：
「走吧，去案發現場看看。」
她是新調來的，對這邊不熟，案發地點的具體情況也只是看了卷宗。
有些東西，還是得親眼看看才行。
趙宇微微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好。這邊。」
他轉身往樓道走去，步子不快。
女治安官跟上，目光在他側臉上停了一下。
她心裡始終有個疑惑。
趙宇第一個趕到現場的。
怎麼可能會沒有發現一點線索呢？
「趙宇。」她忽然開口。
趙宇腳步頓了頓，側過頭看她。
女治安官斟酌了一下措辭：「你當時......看到小劉的時候，真的沒發現任何異常嗎？」
趙宇的腳步停住了。
他轉過身來，面對著女治安官，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
可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女治安官愣了一下，低頭掏出手機。
她心裡一動，可能是隊長那邊有什麼新進展了。
她趕緊按下接聽鍵：「周隊，」
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倉促的聲音：
「若雲！有急事！」
女治安官站直了些：「您說。」
「在我分享給你們的東西沒學會之前，暫時停止調查！」周誠嚴肅道，「這是命令！」
女治安官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她還沒來得及問，周誠又開口了，語速更快：
「我正在往你們那邊趕，大概還要三四個小時。在我們趕到之前，絕對不要展開調查！」
女治安官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好的，周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掛斷了。
嘟嘟的忙音響起。
女治安官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心裡泛起一陣古怪的感覺。
沒學會什麼東西之前，暫停調查？
她從來沒這樣過這種經歷。
女治安官點開威信，發現周隊果然發來了一條消息，是斗音平台的視頻連結。
她點開之後，畫面加載了幾秒，彈出來一個畫面。
看背景，像是個破舊的道觀。
畫面中央站著一個年輕道士，穿著道袍。
「今天教大家三個東西。」視頻里的道士說，「第一個，開眼術。第二個，鎮邪印。第三個，淨心驅邪咒。」
他開始做動作。
女治安官愣住了。
她盯著手機屏幕，看著那個道士慢悠悠地比劃著名手訣，腦子裡一片空白。
半晌，她抬起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的趙宇。
趙宇也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困惑。
女治安官把手機屏幕轉向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讓我們......學這個？」
......
HY市的省道上，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過。
副駕駛座上，李清聽著案件的詳情。
周城講完後，側頭看了李清一眼：
「道長，你覺得......這是什麼情況？」
李清沒立刻回答。
他盯著窗外看了幾秒，忽然開口：「再開快一點可以嗎？」
周誠愣了一下問道：「怎麼？道長覺得情況很危險？」
李清點了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隻詭應該是寄生詭。」
他從小就被師父帶著看道觀里的書籍，所以對這些詭怪有所了解。
周誠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寄生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