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活了
第二天。
天剛蒙蒙亮，李清就醒了。
這是他穿越過來之後的習慣，每天起床，練功一個時辰。
雖然前世是個躺平青年，但既然穿成了道士，基本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他在院子裡站定，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開始打拳。
這是一套清雲觀傳下來的基本功，名為「清雲養生功」。
動作緩慢，看似平平無奇，但一套打下來，全身筋骨舒坦，精神抖擻。
練完功，李清又練了一會兒師父教的咒法和手訣。
接著他照例來到三清殿，準備給祖師爺上柱香。
推開殿門，下意識地看向香案。
然後他愣住了。
昨晚擺在那兒的幾碟飯菜，明顯沒了。
而那壺酒，也空了。
壺底朝天，一滴不剩。
李清盯著香案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轉頭，看向那三尊灰撲撲的神像。
神像依舊是那副灰撲撲的樣子，沒什麼變化。
「有小偷？」李清喃喃自語。
但他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破道觀，窮得叮噹響，最值錢的就是他那台手機了。
哪個小偷會大半夜的翻山越嶺，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偷幾碟剩菜和一壺酒？
那不是小偷，那是神經病。
「邪物？」
他想起昨晚那白衣鬼影，心裡一緊。
但如果是邪物，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當即目光掃過整個三清殿。
沒有陰氣。
沒有鬼影。
一切正常。
李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三尊神像和師父靈牌。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整了整衣袍，跪了下來，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
「多謝師父師祖成全。」
他抬起頭，語氣比昨晚更加誠懇：
「弟子一定再接再厲，將咱們清雲觀發揚光大。」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李道長？李道長在嗎？」
李清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走出三清殿。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他穿著一身便服，但褲子和鞋還是執勤的款式。
不是昨晚那六個人里的任何一個。
李清微微詫異，迎了上去：「是王隊叫你過來的？」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點笑意：「是，也不是。」
他從口袋裡掏出證件打開，遞到李清面前：
「我是HY市刑偵支隊的，叫周誠。從王隊那兒得知李道長您，特地來請道長幫忙。」
李清看了一眼證件，又看回周誠的臉。
「你也有棘手的案子需要幫忙？」
周誠道：「對。不知道長是否賞臉？」
李清沉默了一下，說：「可我答應了王隊他們先。」
周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話還沒出口，殿外又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李清偏頭看去，院門口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
正是昨晚的六個人，他們都穿著便衣。
王隊走在前頭，臉上帶著笑，一進門就看見周誠。
他愣了一下，笑容斂去，換成了驚訝的表情：「老周？」
周誠轉過身，沖他點了點頭。
王隊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
「你遇到難纏的東西了？還親自上門來找李道長？」
周誠的臉色變了變，眼眶有些泛紅。
他沉默了兩秒鐘，聲音壓得很低：
「對。我手底下的人，已經死了一個。」
這話一出，院內安靜了一瞬。
王隊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而其身後那幾個隊員也都沒了聲音，臉色有些發白。
他們都在想自己以後會不會也這樣不明不白地死掉。
李清拂了拂袍袖，開口道：
「王隊那邊已經學會了一些防護的方法。所以......」
他看向周誠：「我先去你那邊，回來再解決王隊的事情。沒問題吧？」
周誠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謝謝道長。」
王隊臉上開朗起來：
「當然沒問題，本來我們這些人過來，就只是想請李道長多教導教導我們，提高對詭的能力的。」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員：
「我們也不希望看到同事無緣無故的受傷。」
李清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伸手掏出手機，對王隊說：
「那我做一遍完整的慢動作，加一點講解，留給你們慢慢觀看就行了。」
王隊興奮道：
「道長親手教的東西，那肯定是真本事！太感謝了，太感謝了！」
他又想起什麼似的，試探著問：「那我能不能把這個視頻，發給其他的隊伍看？」
李清肯定道：「當然沒有問題，只不過......」
幾個人同時頓住，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只不過什麼？」王隊問。
李清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
「那些邪物，不單對你們官方有威脅。對一般的普通民眾，也有威脅。」
「所以我想，還是將這段視頻上傳到網上為好。」
當然李清並沒有覺得自己多麼高尚偉大，只是這樣能幫忙宣傳一下道觀，恢復一下人氣。
王隊愣了一下，隨即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身後那幾個隊員目光里也多了幾分欽佩。
「李道長如此用心良苦。」王隊鄭重地說道，「我們作為官方，定當全力宣傳。」
李清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拿起手機，點開拍攝功能，對著鏡頭做起動作來。
動作很慢，每一個細節都做得清清楚楚。
手指怎麼掐，掌心怎麼翻，腳下的步子怎麼邁。
一邊做一邊講解。
1個小時後，視頻拍完並上傳到了斗音帳號上。
李清把手機放到一邊，看向王隊他們：
「來，你們做一遍我看看，在去之前幫你們修正一下。」
六個人立刻站成一排，照著視頻里的動作比划起來。
李清挨個指點，該糾正的糾正，該示範的示範。
六個人練得滿頭大汗，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亮。
李清指點完，想著可以和周城出發了。
轉頭卻看見周誠正拿著手機，貌似在打電話。
他走過去問道：「在和隊員分享視頻嗎？」。
周誠道：「對，我想告訴他們，沒學會視頻上的內容之前，暫時停止調查。」
李清嗯了一聲，目光越過他，看向院外的山路。
「一邊走一邊打吧。」
周誠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院子，出了道觀大門。
天剛蒙蒙亮，李清就醒了。
這是他穿越過來之後的習慣，每天起床，練功一個時辰。
雖然前世是個躺平青年，但既然穿成了道士，基本的規矩還是要守的。
他在院子裡站定，深吸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開始打拳。
這是一套清雲觀傳下來的基本功，名為「清雲養生功」。
動作緩慢，看似平平無奇，但一套打下來，全身筋骨舒坦，精神抖擻。
練完功，李清又練了一會兒師父教的咒法和手訣。
接著他照例來到三清殿，準備給祖師爺上柱香。
推開殿門，下意識地看向香案。
然後他愣住了。
昨晚擺在那兒的幾碟飯菜，明顯沒了。
而那壺酒，也空了。
壺底朝天，一滴不剩。
李清盯著香案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轉頭，看向那三尊灰撲撲的神像。
神像依舊是那副灰撲撲的樣子，沒什麼變化。
「有小偷？」李清喃喃自語。
但他馬上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破道觀，窮得叮噹響，最值錢的就是他那台手機了。
哪個小偷會大半夜的翻山越嶺，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偷幾碟剩菜和一壺酒？
那不是小偷，那是神經病。
「邪物？」
他想起昨晚那白衣鬼影，心裡一緊。
但如果是邪物，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他當即目光掃過整個三清殿。
沒有陰氣。
沒有鬼影。
一切正常。
李清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三尊神像和師父靈牌。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一下。
然後他整了整衣袍，跪了下來，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
「多謝師父師祖成全。」
他抬起頭，語氣比昨晚更加誠懇：
「弟子一定再接再厲，將咱們清雲觀發揚光大。」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李道長？李道長在嗎？」
李清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走出三清殿。
院子裡，站著一個人。
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跑的人。
他穿著一身便服，但褲子和鞋還是執勤的款式。
不是昨晚那六個人里的任何一個。
李清微微詫異，迎了上去：「是王隊叫你過來的？」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點笑意：「是，也不是。」
他從口袋裡掏出證件打開，遞到李清面前：
「我是HY市刑偵支隊的，叫周誠。從王隊那兒得知李道長您，特地來請道長幫忙。」
李清看了一眼證件，又看回周誠的臉。
「你也有棘手的案子需要幫忙？」
周誠道：「對。不知道長是否賞臉？」
李清沉默了一下，說：「可我答應了王隊他們先。」
周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話還沒出口，殿外又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李清偏頭看去，院門口呼啦啦湧進來一群人。
正是昨晚的六個人，他們都穿著便衣。
王隊走在前頭，臉上帶著笑，一進門就看見周誠。
他愣了一下，笑容斂去，換成了驚訝的表情：「老周？」
周誠轉過身，沖他點了點頭。
王隊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
「你遇到難纏的東西了？還親自上門來找李道長？」
周誠的臉色變了變，眼眶有些泛紅。
他沉默了兩秒鐘，聲音壓得很低：
「對。我手底下的人，已經死了一個。」
這話一出，院內安靜了一瞬。
王隊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而其身後那幾個隊員也都沒了聲音，臉色有些發白。
他們都在想自己以後會不會也這樣不明不白地死掉。
李清拂了拂袍袖，開口道：
「王隊那邊已經學會了一些防護的方法。所以......」
他看向周誠：「我先去你那邊，回來再解決王隊的事情。沒問題吧？」
周誠猛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謝謝道長。」
王隊臉上開朗起來：
「當然沒問題，本來我們這些人過來，就只是想請李道長多教導教導我們，提高對詭的能力的。」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員：
「我們也不希望看到同事無緣無故的受傷。」
李清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
他伸手掏出手機，對王隊說：
「那我做一遍完整的慢動作，加一點講解，留給你們慢慢觀看就行了。」
王隊興奮道：
「道長親手教的東西，那肯定是真本事！太感謝了，太感謝了！」
他又想起什麼似的，試探著問：「那我能不能把這個視頻，發給其他的隊伍看？」
李清肯定道：「當然沒有問題，只不過......」
幾個人同時頓住，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只不過什麼？」王隊問。
李清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
「那些邪物，不單對你們官方有威脅。對一般的普通民眾，也有威脅。」
「所以我想，還是將這段視頻上傳到網上為好。」
當然李清並沒有覺得自己多麼高尚偉大，只是這樣能幫忙宣傳一下道觀，恢復一下人氣。
王隊愣了一下，隨即神色變得鄭重起來。
他身後那幾個隊員目光里也多了幾分欽佩。
「李道長如此用心良苦。」王隊鄭重地說道，「我們作為官方，定當全力宣傳。」
李清笑了笑，沒再多說。
他拿起手機，點開拍攝功能，對著鏡頭做起動作來。
動作很慢，每一個細節都做得清清楚楚。
手指怎麼掐，掌心怎麼翻，腳下的步子怎麼邁。
一邊做一邊講解。
1個小時後，視頻拍完並上傳到了斗音帳號上。
李清把手機放到一邊，看向王隊他們：
「來，你們做一遍我看看，在去之前幫你們修正一下。」
六個人立刻站成一排，照著視頻里的動作比划起來。
李清挨個指點，該糾正的糾正，該示範的示範。
六個人練得滿頭大汗，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亮。
李清指點完，想著可以和周城出發了。
轉頭卻看見周誠正拿著手機，貌似在打電話。
他走過去問道：「在和隊員分享視頻嗎？」。
周誠道：「對，我想告訴他們，沒學會視頻上的內容之前，暫時停止調查。」
李清嗯了一聲，目光越過他，看向院外的山路。
「一邊走一邊打吧。」
周誠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院子，出了道觀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