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敢動我的鍋，誰就是全人類的公敵
歡呼聲浪潮般褪去後，留下的是死寂和茫然。
整座滄海市，一半是廢墟，一半是呆滯的人群。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以及對未來的恐懼。
食物、水、秩序，一切都已崩壞。
「林……林先生。」
趙天明艱難地走到林寂面前，他身上的制服沾滿了怪物的綠血和塵土，此刻卻站得筆直。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涼拌。」
林寂言簡意賅。
他指了指郊外那座散發著奇異肉香的「利維坦肉山」。
「組織人手，切割，運輸，分發。」
「這東西能量太高，普通人吃一小塊就能頂三天。優先分給老人、孩子和傷員。」
林寂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安排食堂開飯，卻讓周圍聽到的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神，正在關心他的信徒吃不吃得飽。
王胖子已經自來熟地開始指揮倖存的特勤隊員。
蘇清歌也從信號塔上跑了下來，眼眶通紅地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從城市主幹道的另一頭傳來。
十幾輛墨綠色的重型軍用卡車和裝甲車，組成一支鋼鐵洪流，碾過廢墟，氣勢洶洶地駛來。
車隊在廣場邊緣停下，車門齊刷刷打開，跳下來近百名荷槍實彈、殺氣騰騰的士兵。
他們不是滄海市的本地駐軍，裝備更為精良，眼神也更加冷漠。
為首的是一個肩扛上校軍銜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他徑直走向趙天明，看都沒看林寂一眼。
「趙天明，我是東部戰區應急反應部隊指揮官，雷千。這裡現在由我接管。」
雷千的聲音像金屬摩擦，不帶一絲感情。
趙天明眉頭一皺。
「雷上校，根據戰時條例，滄海市的指揮權現在應該……」
「應該屬於最有能力的人。」
雷千打斷他，目光終於落在了林寂身上，充滿了審視與探究。
「你就是林寂？一個覺醒了特殊能力的學生？」
林寂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他覺得這人有點吵。
雷千顯然不習慣被無視，他冷哼一聲，拿出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文件。
「根據大夏盟最高指令，『天外生物樣本』具備最高研究價值，必須立刻封存。所有市民，立即撤離樣本周邊五公里。」
他口中的「樣本」，指的正是那座利維坦肉山。
「封存？」
王胖子第一個不幹了，他叉著腰擋在林寂面前。
「你他娘的知道我林哥費了多大勁才把這頭牛……這頭鯨給片開的嗎？這是給我們吃的！」
「放肆！」
雷千身後的兩名警衛員立刻舉槍對準了王胖子。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雷千的眼神掠過胖子，再次鎖定林寂。
「林寂，你擊殺異族的功勞，聯盟會記著。但現在，這不是兒戲。」
「我們需要分析它的細胞結構、能量構成，為未來的戰爭做準備。而不是把它當成一堆蛋白質。」
「哦。」
林寂終於開口了，他掏了掏耳朵。
「然後呢？」
雷千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他加重語氣。
「然後，請你配合我們，交出你獲得的所有戰利品，包括趙天明手裡的那些能量晶體。」
「你本人，也需要跟我們回總部，接受最全面的身體檢查。」
「檢查？」
林寂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微微勾起。
「想解剖我？」
「這是為了全人類。」
雷千義正言辭。
「巧了。」
林寂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雷千的眼睛。
「我也是。」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面帶飢色與恐懼的倖存者。
聲音不大，卻通過某種奇特的方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我宣布，末日第一號令。」
「開飯。」
話音剛落，他對著虛空輕輕打了個響指。
【系統提示：人族信任度62%，解鎖概念級權限——「戒律」。】
【戒律：你可以設定一條基於「人道主義」的規則，所有人類潛意識中必須遵守。】
林寂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的人道主義準則第二條：天賜的食物，見者有份。」
「任何人，任何組織，膽敢以任何名義獨占、浪費食材者，皆為全人類之公敵。」
雷千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發現，自己帶來的那些士兵，眼神開始動搖了。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餓。
在「為了全人類」這種宏大敘事和「開飯」這兩個字之間，普通人的天平會傾向哪邊，不言而喻。
「簡直是胡鬧！」
雷千怒吼。
「全體都有，執行命令！封鎖那座肉山！」
士兵們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舉起武器，試圖組成一道防線，將湧向肉山的市民隔開。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們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們可以開槍示警，可以大聲呵斥。
但只要他們想做出「阻攔平民獲取食物」這個動作時，手臂就重若千鈞，無法抬起。
仿佛有一條無形的法則，在制約著他們。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名士兵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雷千也發現了不對勁，他震驚地看著林寂。
「你做了什麼？」
「我只是幫大家統一了一下思想。」
林寂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畢竟，在我的廚房裡，得聽廚師的。」
雷千的額頭滲出冷汗，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的能力，已經超出了物理範疇，開始干涉規則層面了。
硬來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改變策略，指著趙天明。
「好，食物的問題可以稍後再議！」
「但那些能量晶體，是高密度能源塊，足以引發劇烈爆炸，必須由軍方保管！」
他指的是林寂從岩魔身上取出的那三枚晶核。
趙天明下意識地將晶核護在懷裡。
林寂走了過去，從趙天明手裡拿過一枚，在手裡拋了拋。
「你說這個？燃料？」
他看著雷千，像在看一個原始人。
「誰告訴你這是燃料的？」
在雷千錯愕的目光中，林寂兩指輕輕一捏。
咔嚓。
堅硬的晶核應聲而碎。
但沒有爆炸，也沒有能量逸散。
無數細微如星塵的光點從他指縫中飛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幅複雜到極致的三維立體結構圖。
那是一台……引擎的設計圖。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雷千和所有士兵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基石碎片（科技）」被激活。】
【解鎖0級科技樹：曲率驅動引擎（殘缺版）、靈能護盾（民用版）、物質印表機（基礎版）……】
雷千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空中那幅遠超地球科技水平的藍圖，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是能源。
這是……一個文明的火種！
林寂隨手揮散了藍圖，將剩下的兩枚晶核丟還給趙天明。
「看到了嗎？這玩意兒不是讓你們的坦克跑得更快，是讓你們造星艦用的。」
他走到雷千面前，拍了拍對方僵硬的肩膀。
「你的格局，太小了。」
「現在，我需要你的人去維持秩序，讓所有人排隊領肉。你帶來的卡車，用來運肉。」
「有問題嗎，雷上校？」
雷千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鐵血、紀律、國家機器，在這個少年面前，就像一場幼稚的過家家。
對方隨手捏碎的一塊「石頭」，就超越了人類幾百年的科技積累。
這不是一個維度上的較量。
「沒……沒有問題。」
雷千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轉身，對著他那群同樣呆若木雞的士兵，下達了此生最憋屈的一道命令：
「全體都有！換裝！……當伙夫！」
廣場上，倖存的市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看著林寂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待一個英雄或者強者。
那是凡人，在仰望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林寂對此毫無感覺，他只是走到蘇清歌身邊，看了一眼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
「記什麼呢？」
「林寂語錄第一卷。」
蘇清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我覺得，應該為您的言行著書立傳。」
林寂嘴角一抽。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個精神科醫生。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與以往不同，這次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叮！星際交易平台「萬象天宮」向您發出一條跨維度通訊請求。】
【發信人：虛空商人『奧斯』。】
【信息內容：尊敬的「藍星廚神」，您好。在下偶然觀摩了您的「利維坦刺身」料理秀，深感震撼。不知您是否有興趣，用您那道菜的獨家配方，換取一顆……生命星球？】
整座滄海市，一半是廢墟，一半是呆滯的人群。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恍惚，以及對未來的恐懼。
食物、水、秩序，一切都已崩壞。
「林……林先生。」
趙天明艱難地走到林寂面前，他身上的制服沾滿了怪物的綠血和塵土，此刻卻站得筆直。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涼拌。」
林寂言簡意賅。
他指了指郊外那座散發著奇異肉香的「利維坦肉山」。
「組織人手，切割，運輸，分發。」
「這東西能量太高，普通人吃一小塊就能頂三天。優先分給老人、孩子和傷員。」
林寂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安排食堂開飯，卻讓周圍聽到的人都感到一種莫名的心安。
神，正在關心他的信徒吃不吃得飽。
王胖子已經自來熟地開始指揮倖存的特勤隊員。
蘇清歌也從信號塔上跑了下來，眼眶通紅地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個小本子，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引擎轟鳴聲從城市主幹道的另一頭傳來。
十幾輛墨綠色的重型軍用卡車和裝甲車，組成一支鋼鐵洪流，碾過廢墟，氣勢洶洶地駛來。
車隊在廣場邊緣停下，車門齊刷刷打開，跳下來近百名荷槍實彈、殺氣騰騰的士兵。
他們不是滄海市的本地駐軍，裝備更為精良，眼神也更加冷漠。
為首的是一個肩扛上校軍銜的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他徑直走向趙天明，看都沒看林寂一眼。
「趙天明，我是東部戰區應急反應部隊指揮官，雷千。這裡現在由我接管。」
雷千的聲音像金屬摩擦，不帶一絲感情。
趙天明眉頭一皺。
「雷上校，根據戰時條例，滄海市的指揮權現在應該……」
「應該屬於最有能力的人。」
雷千打斷他，目光終於落在了林寂身上，充滿了審視與探究。
「你就是林寂？一個覺醒了特殊能力的學生？」
林寂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他覺得這人有點吵。
雷千顯然不習慣被無視，他冷哼一聲，拿出一份蓋著紅色印章的文件。
「根據大夏盟最高指令，『天外生物樣本』具備最高研究價值，必須立刻封存。所有市民，立即撤離樣本周邊五公里。」
他口中的「樣本」，指的正是那座利維坦肉山。
「封存？」
王胖子第一個不幹了，他叉著腰擋在林寂面前。
「你他娘的知道我林哥費了多大勁才把這頭牛……這頭鯨給片開的嗎？這是給我們吃的！」
「放肆！」
雷千身後的兩名警衛員立刻舉槍對準了王胖子。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雷千的眼神掠過胖子，再次鎖定林寂。
「林寂，你擊殺異族的功勞，聯盟會記著。但現在，這不是兒戲。」
「我們需要分析它的細胞結構、能量構成，為未來的戰爭做準備。而不是把它當成一堆蛋白質。」
「哦。」
林寂終於開口了，他掏了掏耳朵。
「然後呢？」
雷千被這句反問噎了一下，他加重語氣。
「然後，請你配合我們，交出你獲得的所有戰利品，包括趙天明手裡的那些能量晶體。」
「你本人，也需要跟我們回總部，接受最全面的身體檢查。」
「檢查？」
林寂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微微勾起。
「想解剖我？」
「這是為了全人類。」
雷千義正言辭。
「巧了。」
林寂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雷千的眼睛。
「我也是。」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面帶飢色與恐懼的倖存者。
聲音不大，卻通過某種奇特的方式，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我宣布，末日第一號令。」
「開飯。」
話音剛落，他對著虛空輕輕打了個響指。
【系統提示：人族信任度62%，解鎖概念級權限——「戒律」。】
【戒律：你可以設定一條基於「人道主義」的規則，所有人類潛意識中必須遵守。】
林寂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的人道主義準則第二條：天賜的食物，見者有份。」
「任何人，任何組織，膽敢以任何名義獨占、浪費食材者，皆為全人類之公敵。」
雷千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發現，自己帶來的那些士兵，眼神開始動搖了。
他們也是人，他們也餓。
在「為了全人類」這種宏大敘事和「開飯」這兩個字之間，普通人的天平會傾向哪邊，不言而喻。
「簡直是胡鬧！」
雷千怒吼。
「全體都有，執行命令！封鎖那座肉山！」
士兵們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舉起武器，試圖組成一道防線，將湧向肉山的市民隔開。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他們的身體，不聽使喚了。
他們可以開槍示警，可以大聲呵斥。
但只要他們想做出「阻攔平民獲取食物」這個動作時，手臂就重若千鈞，無法抬起。
仿佛有一條無形的法則，在制約著他們。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名士兵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雷千也發現了不對勁，他震驚地看著林寂。
「你做了什麼？」
「我只是幫大家統一了一下思想。」
林寂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畢竟，在我的廚房裡，得聽廚師的。」
雷千的額頭滲出冷汗，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的能力，已經超出了物理範疇，開始干涉規則層面了。
硬來不行。
他深吸一口氣，改變策略，指著趙天明。
「好，食物的問題可以稍後再議！」
「但那些能量晶體，是高密度能源塊，足以引發劇烈爆炸，必須由軍方保管！」
他指的是林寂從岩魔身上取出的那三枚晶核。
趙天明下意識地將晶核護在懷裡。
林寂走了過去，從趙天明手裡拿過一枚，在手裡拋了拋。
「你說這個？燃料？」
他看著雷千，像在看一個原始人。
「誰告訴你這是燃料的？」
在雷千錯愕的目光中，林寂兩指輕輕一捏。
咔嚓。
堅硬的晶核應聲而碎。
但沒有爆炸，也沒有能量逸散。
無數細微如星塵的光點從他指縫中飛出，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幅複雜到極致的三維立體結構圖。
那是一台……引擎的設計圖。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直接在雷千和所有士兵的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基石碎片（科技）」被激活。】
【解鎖0級科技樹：曲率驅動引擎（殘缺版）、靈能護盾（民用版）、物質印表機（基礎版）……】
雷千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著空中那幅遠超地球科技水平的藍圖，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是能源。
這是……一個文明的火種！
林寂隨手揮散了藍圖，將剩下的兩枚晶核丟還給趙天明。
「看到了嗎？這玩意兒不是讓你們的坦克跑得更快，是讓你們造星艦用的。」
他走到雷千面前，拍了拍對方僵硬的肩膀。
「你的格局，太小了。」
「現在，我需要你的人去維持秩序，讓所有人排隊領肉。你帶來的卡車，用來運肉。」
「有問題嗎，雷上校？」
雷千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引以為傲的鐵血、紀律、國家機器，在這個少年面前，就像一場幼稚的過家家。
對方隨手捏碎的一塊「石頭」，就超越了人類幾百年的科技積累。
這不是一個維度上的較量。
「沒……沒有問題。」
雷千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轉身，對著他那群同樣呆若木雞的士兵，下達了此生最憋屈的一道命令：
「全體都有！換裝！……當伙夫！」
廣場上，倖存的市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看著林寂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待一個英雄或者強者。
那是凡人，在仰望行走於人間的神明。
林寂對此毫無感覺，他只是走到蘇清歌身邊，看了一眼她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
「記什麼呢？」
「林寂語錄第一卷。」
蘇清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我覺得，應該為您的言行著書立傳。」
林寂嘴角一抽。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一個精神科醫生。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與以往不同，這次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叮！星際交易平台「萬象天宮」向您發出一條跨維度通訊請求。】
【發信人：虛空商人『奧斯』。】
【信息內容：尊敬的「藍星廚神」，您好。在下偶然觀摩了您的「利維坦刺身」料理秀，深感震撼。不知您是否有興趣，用您那道菜的獨家配方，換取一顆……生命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