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房玄齡：那盧記不比御膳房差！
盧遠心裡一暖。
這小傢伙，才三四歲，就知道惦記自己阿耶了。
他笑著摸摸她的頭：
「好，哥哥給兕子準備。」
他走進廚房，從裡間取出幾個特製的竹筒。
這是他自己做的，用粗壯的竹子截成段。
保留底部的竹節作為筒底，上面開一個小口，用木塞塞住。
用來裝液體，既密封又不會太顯眼。
他把可樂倒進去，裝了三個竹筒，用木塞塞緊。
想了想，又取了些沒開封的可樂，倒進一個瓷壺裡，一起拿出去。
「兕子。」
他把竹筒遞給她，「這個水呢，冰鎮了最好喝。
你拿回去之後，放到井裡或者冰窖里冰一冰，再倒出來喝。」
小兕子抱著竹筒，用力點頭：
「嗯！小兕子記住了！」
她又問：
「鍋鍋，這個……怎么喝呀？也要用竹管嗎？」
「對。」盧遠拿出幾根竹管一起遞給她。
「記住，不能用牙齒碰，不然牙齒會壞。」
「小兕子記住了！」
她把竹筒和竹管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寶貝似的，笑得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
她噠噠噠跑到李麗質跟前，把東西給她看：
「阿姐阿姐！
鍋鍋給了小兕子好多！可以帶給阿耶喝！」
李麗質低頭看著那些竹筒，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她看看小兕子，又看看盧遠，輕聲道：
「兕子，阿耶若是知道你這樣惦記他，定會很高興的。」
小兕子仰著小臉，笑得甜甜的：「阿耶高興，小兕子就高興！」
李麗質看著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怪不得阿耶喜歡你。」
她伸手摸摸小兕子的頭，「小小年紀，就知道惦記阿耶了。」
她頓了頓，又道：
「走吧，該回去了。」
小兕子點點頭，抱著竹筒走到盧遠跟前，仰著小臉：
「盧遠鍋鍋，小兕子要走了。」
盧遠蹲下來，跟她平視：「好，兕子路上小心。」
「鍋鍋。」
小兕子忽然伸出小拇指。
「下次小兕子再來，鍋鍋還給小兕子做好吃的，好不好？」
盧遠笑了，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好，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儀式結束，小兕子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抱著竹筒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沖盧遠揮揮小手：
「鍋鍋再見！」
盧遠笑著揮手：「再見。」
李麗質也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然後帶著小兕子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馬車緩緩駛離。
那群侍衛緊隨其後，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盧遠站在店門口，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他轉身正要進店，餘光忽然瞥見街角站著幾個人。
那幾個人穿著體面，不像普通百姓。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小鬍子，正眯著眼睛往這邊看。
見盧遠看過來，那人收回目光，跟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離開了。
盧遠微微皺眉，沒太在意，推門進了店裡。
街角，那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走出幾步。
停下來，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家小店。
「就是這家？」他問。
旁邊一個夥計模樣的人點頭：
「對，就是這家。
昨天好像才開，但是周圍已經開始傳開了，一個不知從哪兒來的廚子，做的跟御廚一般！
剛才那排場您也看見了，怕也是哪裡的貴人。
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被貴人看上了。」
小鬍子男人冷哼一聲：
「看上了又怎樣？
這長安城的酒樓飯館，哪個不是有背景的？
咱醉仙樓背後是誰，他不知道？」
夥計賠笑：
「那是，那是。
有魏王在，誰能跟咱比？」
小鬍子男人眯著眼睛，又看了看那家店。
「我回去跟王爺說一聲。」
他淡淡道。
「這長安城的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
一個外來小子，想在咱們地盤上分一杯羹，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夥計連連點頭：「那是那是。」
兩人消失在街角。
遠處，馬車轆轆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太極宮，兩儀殿。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殿內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手裡捏著一顆青色的葡萄，正往嘴裡送。
葡萄是剛進貢的西域品種，顆顆飽滿，晶瑩剔透，一看就是精挑細選過的。
殿下兩側，坐著幾個重臣。
左邊第一位是房玄齡，端著茶盞，神色溫和。
右邊第一位是魏徵，坐得筆直，面無表情。
再往下，是幾個今日輪值議事的大臣——長孫無忌、還有程咬金。
程咬金坐沒坐相，一條腿盤在椅子上。
正拿著顆葡萄往嘴裡扔，接住了就嘿嘿一笑。
沒接住就彎腰去撿，惹得旁邊伺候的內侍想笑又不敢笑。
「知節。」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你這是在朕這兒練雜耍呢？」
程咬金咧嘴一笑：
「陛下，臣這是怕這葡萄浪費了。
您瞧這葡萄多好，又大又甜，掉地上多可惜。」
長孫無忌在旁邊輕笑一聲：
「知節，你那點心思，誰不知道？
不就是想多吃幾顆嗎？」
「長孫大人這話說的，」程咬金一本正經，「臣是那樣的人嗎？」
魏徵放下茶盞，淡淡道：「是。」
程咬金瞪眼：「魏玄成！你——」
「行了行了。」
李世民擺擺手，自己也笑了。
「都別鬥嘴了。
這葡萄確實不錯，朕讓人給你們每人帶些回去，行了吧？」
程咬金立刻眉開眼笑：「臣謝陛下賞！」
李世民搖搖頭，又捏起一顆葡萄，慢慢嚼著。
殿內安靜了片刻。
「陛下。」房玄齡忽然開口。
「嗯？」
「臣想起一件事。」
李世民抬眼看他：「何事？」
房玄齡斟酌了一下，說道：
「今早臣和玄成下朝後，在城南早市上，遇到一家小店。」
「小店？」李世民來了興趣，「什麼樣的店，能讓房卿特意提起？」
魏徵在旁邊微微動了動，沒說話。
房玄齡笑了笑：
「是一家賣早飯的小店。
賣的吃食，臣從未見過——有叫什麼『茶葉蛋』的，是用茶葉和香料滷的雞蛋。
有叫什麼『包子』的，是麵皮包著餡蒸熟的；還有小米粥、豆漿之類。
東西看著尋常，但味道……」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味。
「味道如何？」李世民追問。
「臣斗膽說一句。」房玄齡輕聲道，「不比御膳房的差。」
這小傢伙，才三四歲，就知道惦記自己阿耶了。
他笑著摸摸她的頭：
「好，哥哥給兕子準備。」
他走進廚房，從裡間取出幾個特製的竹筒。
這是他自己做的，用粗壯的竹子截成段。
保留底部的竹節作為筒底，上面開一個小口，用木塞塞住。
用來裝液體，既密封又不會太顯眼。
他把可樂倒進去，裝了三個竹筒，用木塞塞緊。
想了想，又取了些沒開封的可樂，倒進一個瓷壺裡，一起拿出去。
「兕子。」
他把竹筒遞給她，「這個水呢，冰鎮了最好喝。
你拿回去之後，放到井裡或者冰窖里冰一冰，再倒出來喝。」
小兕子抱著竹筒，用力點頭：
「嗯！小兕子記住了！」
她又問：
「鍋鍋，這個……怎么喝呀？也要用竹管嗎？」
「對。」盧遠拿出幾根竹管一起遞給她。
「記住，不能用牙齒碰，不然牙齒會壞。」
「小兕子記住了！」
她把竹筒和竹管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寶貝似的，笑得眼睛彎成兩道小月牙。
她噠噠噠跑到李麗質跟前，把東西給她看：
「阿姐阿姐！
鍋鍋給了小兕子好多！可以帶給阿耶喝！」
李麗質低頭看著那些竹筒，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她看看小兕子，又看看盧遠，輕聲道：
「兕子，阿耶若是知道你這樣惦記他，定會很高興的。」
小兕子仰著小臉，笑得甜甜的：「阿耶高興，小兕子就高興！」
李麗質看著她，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怪不得阿耶喜歡你。」
她伸手摸摸小兕子的頭，「小小年紀，就知道惦記阿耶了。」
她頓了頓，又道：
「走吧，該回去了。」
小兕子點點頭，抱著竹筒走到盧遠跟前，仰著小臉：
「盧遠鍋鍋，小兕子要走了。」
盧遠蹲下來，跟她平視：「好，兕子路上小心。」
「鍋鍋。」
小兕子忽然伸出小拇指。
「下次小兕子再來，鍋鍋還給小兕子做好吃的，好不好？」
盧遠笑了，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好，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儀式結束，小兕子心滿意足地收回手，抱著竹筒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沖盧遠揮揮小手：
「鍋鍋再見！」
盧遠笑著揮手：「再見。」
李麗質也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然後帶著小兕子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馬車緩緩駛離。
那群侍衛緊隨其後，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盧遠站在店門口，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他轉身正要進店，餘光忽然瞥見街角站著幾個人。
那幾個人穿著體面，不像普通百姓。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留著兩撇小鬍子，正眯著眼睛往這邊看。
見盧遠看過來，那人收回目光，跟身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轉身離開了。
盧遠微微皺眉，沒太在意，推門進了店裡。
街角，那個留著小鬍子的男人走出幾步。
停下來，回頭又看了一眼那家小店。
「就是這家？」他問。
旁邊一個夥計模樣的人點頭：
「對，就是這家。
昨天好像才開，但是周圍已經開始傳開了，一個不知從哪兒來的廚子，做的跟御廚一般！
剛才那排場您也看見了，怕也是哪裡的貴人。
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被貴人看上了。」
小鬍子男人冷哼一聲：
「看上了又怎樣？
這長安城的酒樓飯館，哪個不是有背景的？
咱醉仙樓背後是誰，他不知道？」
夥計賠笑：
「那是，那是。
有魏王在，誰能跟咱比？」
小鬍子男人眯著眼睛，又看了看那家店。
「我回去跟王爺說一聲。」
他淡淡道。
「這長安城的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
一個外來小子，想在咱們地盤上分一杯羹，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夥計連連點頭：「那是那是。」
兩人消失在街角。
遠處，馬車轆轆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
太極宮，兩儀殿。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殿內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世民坐在御案後，手裡捏著一顆青色的葡萄，正往嘴裡送。
葡萄是剛進貢的西域品種，顆顆飽滿，晶瑩剔透，一看就是精挑細選過的。
殿下兩側，坐著幾個重臣。
左邊第一位是房玄齡，端著茶盞，神色溫和。
右邊第一位是魏徵，坐得筆直，面無表情。
再往下，是幾個今日輪值議事的大臣——長孫無忌、還有程咬金。
程咬金坐沒坐相，一條腿盤在椅子上。
正拿著顆葡萄往嘴裡扔，接住了就嘿嘿一笑。
沒接住就彎腰去撿，惹得旁邊伺候的內侍想笑又不敢笑。
「知節。」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你這是在朕這兒練雜耍呢？」
程咬金咧嘴一笑：
「陛下，臣這是怕這葡萄浪費了。
您瞧這葡萄多好，又大又甜，掉地上多可惜。」
長孫無忌在旁邊輕笑一聲：
「知節，你那點心思，誰不知道？
不就是想多吃幾顆嗎？」
「長孫大人這話說的，」程咬金一本正經，「臣是那樣的人嗎？」
魏徵放下茶盞，淡淡道：「是。」
程咬金瞪眼：「魏玄成！你——」
「行了行了。」
李世民擺擺手，自己也笑了。
「都別鬥嘴了。
這葡萄確實不錯，朕讓人給你們每人帶些回去，行了吧？」
程咬金立刻眉開眼笑：「臣謝陛下賞！」
李世民搖搖頭，又捏起一顆葡萄，慢慢嚼著。
殿內安靜了片刻。
「陛下。」房玄齡忽然開口。
「嗯？」
「臣想起一件事。」
李世民抬眼看他：「何事？」
房玄齡斟酌了一下，說道：
「今早臣和玄成下朝後，在城南早市上，遇到一家小店。」
「小店？」李世民來了興趣，「什麼樣的店，能讓房卿特意提起？」
魏徵在旁邊微微動了動，沒說話。
房玄齡笑了笑：
「是一家賣早飯的小店。
賣的吃食，臣從未見過——有叫什麼『茶葉蛋』的，是用茶葉和香料滷的雞蛋。
有叫什麼『包子』的，是麵皮包著餡蒸熟的；還有小米粥、豆漿之類。
東西看著尋常，但味道……」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味。
「味道如何？」李世民追問。
「臣斗膽說一句。」房玄齡輕聲道，「不比御膳房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