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風波再起
【剛從電影院出來，有幸欣賞了張導的大作。】
這句話，是沈清泉在將章若萳送回學校後，歷經深思熟慮，於自家微博上發布的第一條觀影感受的第一句話。
【作為年輕人，我對於張導這樣的前輩一直很尊敬，他的電影，也始終是中國電影發展史上繞不開的名字。
尤其是《英雄》，可以說是直接開啟了中國大片時代。
對於這部電影，我的印象很深，那一年我還在讀小學，第一次看到如此色彩明艷又磅礴大氣的國產大片。
它也成功激發了我對於中國歷史和中國傳統文化的喜愛。
而《英雄》的出現無疑是跨時代的，那是中國電影第一次用純粹的「視覺」與世界對話。
這恰恰也契合了我們國家的發展脈絡。
在2000年，中國正嘗試走出去，試圖讓世界聽見我們的聲音。
可中國有著五千年的悠久歷史和博大精深的文化，在與全世界溝通的過程中，隔閡天然存在。
所以《英雄》選擇了一條簡單直白的路：把中國文化符號化、簡化、極致化。
張導當時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世界：看，這就是中國。
這種方法很高效，那時候，世界還不太懂我們，我們需要用最衝擊的語言打開大門。
《英雄》也確實在海外取得了不俗成績，吸引了大量好萊塢資本關注華夏故事。
但是——】
電腦和手機屏幕前，一開始看到沈清泉發布這條新微博的粉絲網友們，在看到前半部分內容後，還以為他是在為《長城》這部電影搖旗吶喊。
這讓很多網友們感到不喜，因為他們不少人是被宣傳騙進電影院裡看過這部電影的，也知道《長城》這部電影是什麼樣。
所以沈清泉為張毅謀說話，讓他們下意識就有些牴觸，只覺得沈清泉是不是收了《長城》官方的宣傳費用。
但當他們看到這個「但是——」的時候，眾多網友精神才為之一震，知道這是肉戲要來了。
果然，只見沈清泉的新微博內容突然就話風一轉。
【我想說但是——
時代變了。
張導的《英雄》趕上了千禧年的時代變化，如今的《長城》卻沒趕上這個時代的變化。
或許就連張導也沒想到，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裡，華夏的發展以及國力的提升，幾乎是達到了日新月異，突飛猛進的地步。
而既然時代變了，我們的表達，是不是也該變了？
當年，我們拼了命要讓世界看見，是因為世界不看我們。
那時候的中國，需要《英雄》這種「你們快來看」的姿態。
但現在呢？
都2016年了，馬上就是2017。
我們的經濟體量是世界第二，我們的工業能力，我們的交通便捷程度，我們的網絡覆蓋面積，等等等等……皆已經是超過一個又一個對手，位於世界前列。
這個時候，或許很多我們的文藝創作者和文化工作者都應該意識到。
時代變了！
這是一個新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里，我們不再需要用那種「大喊大叫」的方式來彰顯我們的存在，也不再需要低聲下氣去討好外部世界。
文化已經從「走出去」變成了「看過來」
全世界必須轉過頭來，認真審視並打量這個飛速崛起的東方國家。
很顯然，張導和他的團隊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長城》的美術風格，依舊是延續了他在《英雄》和《十面埋伏》等作品裡的習慣：
畫面濃烈，色彩鮮艷，恨不得把每一個像素都塞滿顏色。
這種濃烈，已經不再是當初那種「讓你們看看中國有多美」的真誠，而變成了一種慣性和路徑依賴。
過去大家看得少，它或許新鮮有趣。
可如今國內電影市場每年400多億票房，創作者是不是該多想想：國內觀眾喜歡什麼？
當然這個問題我也無法給出具體答案。
但作為一名歷史以及文物專業的學生，關於美術風格，可以拋磚引玉——
華夏傳統美學講究什麼？
是含蓄，是留白，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所以張導，該想想下一步是不是要做「減法」了？
比如說——
拍一部去掉所有色彩的電影，參考我們國畫中的潑墨技法，只用黑白灰，只用光影變幻，只用中國人的留白和含蓄，會是什麼樣子？
那應該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也許在煙雨朦朧的江南，也許是一個關於家國天下的往事，也許有仁義、有謀略、有愛恨。
我不知道。
但我很想看到。
也期待張導能做出新突破，繼續引領華夏電影的新時代。】
關於《長城》的影評微博，沈清泉發了。
發完之後，他的微博評論區里立刻就十分熱鬧。
畢竟《前世今生之沈園外》才剛剛上線不到兩天，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
目前視頻的點擊播放量都已經突破了80萬次，點讚數超50萬，連帶著沈清泉的微博帳號粉絲數量都突破到了85萬。
雖然這個粉絲數或許有一定的水分，但那也意味著有數十萬人已經看到或者將會看到他的這篇影評。
【博主也去看《長城》了嗎？好不好看？】
【說的好！】
【泉哥這話是啥意思，電影不好看嗎？】
【肯定是不好看啊，《長城》我看過了，博主的評價算是克制了。】
【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老東西落伍了說得這麼文雅，泉哥不愧是學歷史的，就是有才華。】
【你誰啊，這麼牛，還敢點評其張導了，人前輩是你能點評的嗎？】
【要我說，博主你的那個《沈園外》可比《長城》有意思多了。
而且我看完你的視頻，還特意去搜了一下，原來陸游和唐琬之間真有這樣一段愛情。】
【《英雄》我當初看的時候確實很驚艷，不過老張後面拍的電影都這個調性，就有些不想看了。】
【博主說的沒錯，張毅謀的電影就那三板斧，拍什麼都跟奧運晚會似的。】
……
沈清泉的微博評論區里，各色各樣的留言數不勝數，總結起來無非也就那麼幾樣。
有贊同他的，也有反對他的。
有人說他裝逼，有人說他說到點子上了，還有人開始討論張藝謀到底該不該轉型。
反正評論區里是吵成一片，十分熱鬧。
對此沈清泉可以說是樂見其成。
畢竟他今天冒著得罪張導和《長城》製片方的風險發這段微博，可不是閒得無聊，也不是真為華夏電影和張導操心，單純就是要蹭熱度。
最好是能將他的《前世今生之沈園外》和張導的《長城》聯繫起來。
所以在發完微博後不久，他就直接聯繫了上次合作得還算愉快的網際網路營銷公司（水軍頭子）。
只不過他才剛聯繫完那邊，並將3000塊錢的預付款打過去，一個陌生電話就來了。
「喂，你好。」
「你好，請問是沈清泉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幹練利落。
「我是嘉行傳媒的宣傳總監杜曉，冒昧打擾了。」
沈清泉愣了一下。
嘉行傳媒？
他的記憶力不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是楊蜜的那家公司。
不過對方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麼，難道是也想簽下自己？
「您好，是我。」
「沈先生，我們在網上看到了你的《前世今生之沈園外》，非常喜歡。」
電話那頭，杜曉的語氣里透著明顯的誠意。
「冪姐也看了，她說這個片子拍得特別好，尤其是那種古風質感和故事，正是我們最近在找的。」
沈清泉挑了挑眉：「密姐？是楊密老師？」
「對。」
對方語帶笑意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們嘉行最近有一部蜜姐主演的電視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馬上要上了，正在做宣傳策劃。
蜜姐和我們宣傳團隊都覺得，你那部《沈園外》的故事和風格，特別適合做一支宣傳MV。
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沈清泉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嘉行宣傳總監的話，臉上也不禁露出訝然的表情。
他是真沒想到嘉行聯繫自己，竟然是要談合作的事情，而且聽對方話里的意思，是想要翻拍他的《前世今生之沈園外》作為宣傳MV。
不過餡餅雖然砸來了，沈清泉也依舊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頭腦。
畢竟他可不是那些校門都沒出的大學生，好歹也是有前世在MCN公司工作過的經驗，多少知道一些這世道的險惡。
而且說娛樂圈尊重版權他就想笑，嘉行真要只想翻拍，是不怎麼可能聯繫他的。
「那不知這合作具體是……？」沈清泉在電話里故作疑惑地問道。
「我們希望您能來BJ一趟，親自操刀拍攝這支MV，還是採用和《沈園外》相同的風格，價格依照行業慣例。
對了，另外所有的差旅費用也都會由我們承擔。」
電話那頭，嘉行的宣傳總監自信地說道，她相信這個沈清泉不會拒絕。
事實也確實如此。
沈清泉聽到對方的條件後，先是疑惑於嘉行為何這麼好說話，然後就反應了過來，猜到對方這隻怕是想要簽下自己。
於是他沉默了兩秒。
「那真是太感謝和貴公司和楊蜜老師的器重了，不過杜總監，我這邊馬上就要期末了，確實是一時抽不開身。
要不這樣，我先考慮一下，看看日期安排，回頭再給您一個確定的答覆。」
杜曉沒想到面對自家的合作邀請，沈清泉一個小年輕竟然還會推脫。
不過她也是老江湖了，並未表現得過於急迫，只是在電話里說道：
「那行，我這邊就等你消息了。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三生三世》下個月底就要首播了，時間可不等人。」
「這我知道，」沈清泉連忙應是，「杜總監您放心，我一定儘快給您答覆，保證不會耽誤您和蜜姐的事情。」
電話掛斷。
沈清泉看著手機，腦子裡快速轉了幾圈。
看來這《前世今生之沈園外》的熱度，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高啊，竟然連嘉行和楊蜜都給吸引過來了。
至於說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宣傳合作，這確實也是個好機會。
畢竟他可是知道這部劇未來會有多火，能搭上順風車蹭一波熱度，順帶著結識一些娛樂圈的人脈，那是絕對不虧。
但看嘉行這樣子，對方不僅是要合作，還想要他的人。
如果自己過去了，面對嘉行甩出來的簽約合同不答應，只怕那所謂的合作也是無從談起。
可要是簽約……那是做夢！
自己都是有金手指的男人了，又是一個重生者，怎麼可能簽約經濟公司給別人打工。
別說是嘉行了，就算是華誼、橙天、光線這些大公司找他，他也不可能簽賣身契，自己當老闆難道不香嗎？
只不過約他不想簽，這合作他也不想放過啊。
心中正想著，突然，沈清泉的手機又響了。
依舊是一個陌生號碼，還是來自BJ。
沈清泉以為是嘉行那邊又有什麼事情找他，結果一接通，電話那頭的人卻是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喂，你好，請問是沈清泉沈先生嗎？」
對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和剛剛杜曉比較硬朗的聲音完全不同。
「嗯，我是，您哪位？」
「您好您好，沈先生，我是景恬姐的助理，您叫我小周就行了。」
沈清泉聞言一愣。
景甜？又來一個女明星？
「哦，你好周姑娘，不知道你這個電話打過來是……」
「是這樣的，沈先生——」
小周的聲音裡帶著點緊張，但還是很清楚地說明了意圖。
「甜甜姐看了您的《沈園外》，特別喜歡，正好她馬上也有一部電視劇《大唐榮耀》要上映了，所以就讓我問問您，最近有沒有時間來BJ一趟，幫她拍攝一段類似的宣傳視頻？」
「《大唐榮耀》的宣傳視頻？」
沈清泉差點忍不住笑了。
又是宣傳片，這還真是湊巧，兩個女明星竟然都找上了自己。
沈清泉摩挲著下巴，難道自己這重生之後，不僅是獲得了【關注力】金手指，針對於女明星的桃花運也被加強了？
不然怎麼才發了個作品，就一連收穫到兩名當紅女明星的關注與招攬。
他心裡這般想著，嘴上卻是十分客氣地回復道：
「景恬老師能看中我的作品，那是我的榮幸，也很感謝她的認可。
不過合作的事情嘛……」
沈清泉頓了頓。
「麻煩你轉告景恬老師，讓她先看看我今天剛發的那條微博。
看完之後，如果還想合作，我們再聊。」
小助理明顯愣住了：「微、微博？」
「對，」沈清泉語氣平靜，「看完後再做決定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好的，我一定轉達！」
這句話，是沈清泉在將章若萳送回學校後，歷經深思熟慮，於自家微博上發布的第一條觀影感受的第一句話。
【作為年輕人，我對於張導這樣的前輩一直很尊敬，他的電影，也始終是中國電影發展史上繞不開的名字。
尤其是《英雄》，可以說是直接開啟了中國大片時代。
對於這部電影，我的印象很深，那一年我還在讀小學，第一次看到如此色彩明艷又磅礴大氣的國產大片。
它也成功激發了我對於中國歷史和中國傳統文化的喜愛。
而《英雄》的出現無疑是跨時代的，那是中國電影第一次用純粹的「視覺」與世界對話。
這恰恰也契合了我們國家的發展脈絡。
在2000年，中國正嘗試走出去，試圖讓世界聽見我們的聲音。
可中國有著五千年的悠久歷史和博大精深的文化，在與全世界溝通的過程中，隔閡天然存在。
所以《英雄》選擇了一條簡單直白的路：把中國文化符號化、簡化、極致化。
張導當時在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世界：看，這就是中國。
這種方法很高效，那時候，世界還不太懂我們，我們需要用最衝擊的語言打開大門。
《英雄》也確實在海外取得了不俗成績，吸引了大量好萊塢資本關注華夏故事。
但是——】
電腦和手機屏幕前，一開始看到沈清泉發布這條新微博的粉絲網友們，在看到前半部分內容後，還以為他是在為《長城》這部電影搖旗吶喊。
這讓很多網友們感到不喜，因為他們不少人是被宣傳騙進電影院裡看過這部電影的，也知道《長城》這部電影是什麼樣。
所以沈清泉為張毅謀說話，讓他們下意識就有些牴觸，只覺得沈清泉是不是收了《長城》官方的宣傳費用。
但當他們看到這個「但是——」的時候，眾多網友精神才為之一震，知道這是肉戲要來了。
果然，只見沈清泉的新微博內容突然就話風一轉。
【我想說但是——
時代變了。
張導的《英雄》趕上了千禧年的時代變化，如今的《長城》卻沒趕上這個時代的變化。
或許就連張導也沒想到，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裡，華夏的發展以及國力的提升，幾乎是達到了日新月異，突飛猛進的地步。
而既然時代變了，我們的表達，是不是也該變了？
當年，我們拼了命要讓世界看見，是因為世界不看我們。
那時候的中國，需要《英雄》這種「你們快來看」的姿態。
但現在呢？
都2016年了，馬上就是2017。
我們的經濟體量是世界第二，我們的工業能力，我們的交通便捷程度，我們的網絡覆蓋面積，等等等等……皆已經是超過一個又一個對手，位於世界前列。
這個時候，或許很多我們的文藝創作者和文化工作者都應該意識到。
時代變了！
這是一個新的時代。
在這個時代里，我們不再需要用那種「大喊大叫」的方式來彰顯我們的存在，也不再需要低聲下氣去討好外部世界。
文化已經從「走出去」變成了「看過來」
全世界必須轉過頭來，認真審視並打量這個飛速崛起的東方國家。
很顯然，張導和他的團隊並未意識到這一點。
《長城》的美術風格，依舊是延續了他在《英雄》和《十面埋伏》等作品裡的習慣：
畫面濃烈，色彩鮮艷，恨不得把每一個像素都塞滿顏色。
這種濃烈，已經不再是當初那種「讓你們看看中國有多美」的真誠，而變成了一種慣性和路徑依賴。
過去大家看得少，它或許新鮮有趣。
可如今國內電影市場每年400多億票房，創作者是不是該多想想：國內觀眾喜歡什麼？
當然這個問題我也無法給出具體答案。
但作為一名歷史以及文物專業的學生，關於美術風格，可以拋磚引玉——
華夏傳統美學講究什麼？
是含蓄，是留白，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所以張導，該想想下一步是不是要做「減法」了？
比如說——
拍一部去掉所有色彩的電影，參考我們國畫中的潑墨技法，只用黑白灰，只用光影變幻，只用中國人的留白和含蓄，會是什麼樣子？
那應該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也許在煙雨朦朧的江南，也許是一個關於家國天下的往事，也許有仁義、有謀略、有愛恨。
我不知道。
但我很想看到。
也期待張導能做出新突破，繼續引領華夏電影的新時代。】
關於《長城》的影評微博，沈清泉發了。
發完之後，他的微博評論區里立刻就十分熱鬧。
畢竟《前世今生之沈園外》才剛剛上線不到兩天，正是熱度最高的時候。
目前視頻的點擊播放量都已經突破了80萬次，點讚數超50萬，連帶著沈清泉的微博帳號粉絲數量都突破到了85萬。
雖然這個粉絲數或許有一定的水分，但那也意味著有數十萬人已經看到或者將會看到他的這篇影評。
【博主也去看《長城》了嗎？好不好看？】
【說的好！】
【泉哥這話是啥意思，電影不好看嗎？】
【肯定是不好看啊，《長城》我看過了，博主的評價算是克制了。】
【哈哈哈，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老東西落伍了說得這麼文雅，泉哥不愧是學歷史的，就是有才華。】
【你誰啊，這麼牛，還敢點評其張導了，人前輩是你能點評的嗎？】
【要我說，博主你的那個《沈園外》可比《長城》有意思多了。
而且我看完你的視頻，還特意去搜了一下，原來陸游和唐琬之間真有這樣一段愛情。】
【《英雄》我當初看的時候確實很驚艷，不過老張後面拍的電影都這個調性，就有些不想看了。】
【博主說的沒錯，張毅謀的電影就那三板斧，拍什麼都跟奧運晚會似的。】
……
沈清泉的微博評論區里，各色各樣的留言數不勝數，總結起來無非也就那麼幾樣。
有贊同他的，也有反對他的。
有人說他裝逼，有人說他說到點子上了，還有人開始討論張藝謀到底該不該轉型。
反正評論區里是吵成一片，十分熱鬧。
對此沈清泉可以說是樂見其成。
畢竟他今天冒著得罪張導和《長城》製片方的風險發這段微博，可不是閒得無聊，也不是真為華夏電影和張導操心，單純就是要蹭熱度。
最好是能將他的《前世今生之沈園外》和張導的《長城》聯繫起來。
所以在發完微博後不久，他就直接聯繫了上次合作得還算愉快的網際網路營銷公司（水軍頭子）。
只不過他才剛聯繫完那邊，並將3000塊錢的預付款打過去，一個陌生電話就來了。
「喂，你好。」
「你好，請問是沈清泉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個女聲，幹練利落。
「我是嘉行傳媒的宣傳總監杜曉，冒昧打擾了。」
沈清泉愣了一下。
嘉行傳媒？
他的記憶力不錯，立刻就反應了過來，是楊蜜的那家公司。
不過對方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麼，難道是也想簽下自己？
「您好，是我。」
「沈先生，我們在網上看到了你的《前世今生之沈園外》，非常喜歡。」
電話那頭，杜曉的語氣里透著明顯的誠意。
「冪姐也看了，她說這個片子拍得特別好，尤其是那種古風質感和故事，正是我們最近在找的。」
沈清泉挑了挑眉：「密姐？是楊密老師？」
「對。」
對方語帶笑意地說道：
「是這樣的，我們嘉行最近有一部蜜姐主演的電視劇《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馬上要上了，正在做宣傳策劃。
蜜姐和我們宣傳團隊都覺得，你那部《沈園外》的故事和風格，特別適合做一支宣傳MV。
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沈清泉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那頭嘉行宣傳總監的話，臉上也不禁露出訝然的表情。
他是真沒想到嘉行聯繫自己，竟然是要談合作的事情，而且聽對方話里的意思，是想要翻拍他的《前世今生之沈園外》作為宣傳MV。
不過餡餅雖然砸來了，沈清泉也依舊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沖昏頭腦。
畢竟他可不是那些校門都沒出的大學生，好歹也是有前世在MCN公司工作過的經驗，多少知道一些這世道的險惡。
而且說娛樂圈尊重版權他就想笑，嘉行真要只想翻拍，是不怎麼可能聯繫他的。
「那不知這合作具體是……？」沈清泉在電話里故作疑惑地問道。
「我們希望您能來BJ一趟，親自操刀拍攝這支MV，還是採用和《沈園外》相同的風格，價格依照行業慣例。
對了，另外所有的差旅費用也都會由我們承擔。」
電話那頭，嘉行的宣傳總監自信地說道，她相信這個沈清泉不會拒絕。
事實也確實如此。
沈清泉聽到對方的條件後，先是疑惑於嘉行為何這麼好說話，然後就反應了過來，猜到對方這隻怕是想要簽下自己。
於是他沉默了兩秒。
「那真是太感謝和貴公司和楊蜜老師的器重了，不過杜總監，我這邊馬上就要期末了，確實是一時抽不開身。
要不這樣，我先考慮一下，看看日期安排，回頭再給您一個確定的答覆。」
杜曉沒想到面對自家的合作邀請，沈清泉一個小年輕竟然還會推脫。
不過她也是老江湖了，並未表現得過於急迫，只是在電話里說道：
「那行，我這邊就等你消息了。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三生三世》下個月底就要首播了，時間可不等人。」
「這我知道，」沈清泉連忙應是，「杜總監您放心，我一定儘快給您答覆，保證不會耽誤您和蜜姐的事情。」
電話掛斷。
沈清泉看著手機，腦子裡快速轉了幾圈。
看來這《前世今生之沈園外》的熱度，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高啊，竟然連嘉行和楊蜜都給吸引過來了。
至於說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宣傳合作，這確實也是個好機會。
畢竟他可是知道這部劇未來會有多火，能搭上順風車蹭一波熱度，順帶著結識一些娛樂圈的人脈，那是絕對不虧。
但看嘉行這樣子，對方不僅是要合作，還想要他的人。
如果自己過去了，面對嘉行甩出來的簽約合同不答應，只怕那所謂的合作也是無從談起。
可要是簽約……那是做夢！
自己都是有金手指的男人了，又是一個重生者，怎麼可能簽約經濟公司給別人打工。
別說是嘉行了，就算是華誼、橙天、光線這些大公司找他，他也不可能簽賣身契，自己當老闆難道不香嗎？
只不過約他不想簽，這合作他也不想放過啊。
心中正想著，突然，沈清泉的手機又響了。
依舊是一個陌生號碼，還是來自BJ。
沈清泉以為是嘉行那邊又有什麼事情找他，結果一接通，電話那頭的人卻是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喂，你好，請問是沈清泉沈先生嗎？」
對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和剛剛杜曉比較硬朗的聲音完全不同。
「嗯，我是，您哪位？」
「您好您好，沈先生，我是景恬姐的助理，您叫我小周就行了。」
沈清泉聞言一愣。
景甜？又來一個女明星？
「哦，你好周姑娘，不知道你這個電話打過來是……」
「是這樣的，沈先生——」
小周的聲音裡帶著點緊張，但還是很清楚地說明了意圖。
「甜甜姐看了您的《沈園外》，特別喜歡，正好她馬上也有一部電視劇《大唐榮耀》要上映了，所以就讓我問問您，最近有沒有時間來BJ一趟，幫她拍攝一段類似的宣傳視頻？」
「《大唐榮耀》的宣傳視頻？」
沈清泉差點忍不住笑了。
又是宣傳片，這還真是湊巧，兩個女明星竟然都找上了自己。
沈清泉摩挲著下巴，難道自己這重生之後，不僅是獲得了【關注力】金手指，針對於女明星的桃花運也被加強了？
不然怎麼才發了個作品，就一連收穫到兩名當紅女明星的關注與招攬。
他心裡這般想著，嘴上卻是十分客氣地回復道：
「景恬老師能看中我的作品，那是我的榮幸，也很感謝她的認可。
不過合作的事情嘛……」
沈清泉頓了頓。
「麻煩你轉告景恬老師，讓她先看看我今天剛發的那條微博。
看完之後，如果還想合作，我們再聊。」
小助理明顯愣住了：「微、微博？」
「對，」沈清泉語氣平靜，「看完後再做決定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好的，我一定轉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