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橄欖枝
「蜜姐，我們要不要把他叫到BJ來？」
「叫到BJ來？」
休息室里，正欣賞著年輕帥哥的楊蜜，聽聞宣傳副總監的話語，詫異地扭頭看著對方。
「是啊。」
宣傳副總監點點頭，以一種非常貼心的口吻說道：
「如果我們要拍這同類型宣傳MV，找原作者肯定是最好的。
一來對方有經驗，二來對方也有熱度。
我們既可以找他合作拍攝視頻，也能讓其幫忙宣傳《三生三世》。」
宣傳副總監杜曉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楊蜜的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的笑意。
「那行，這件事情你去聯繫。」
杜曉連忙應是，不過還不等她動身，楊蜜又突然將其叫住。
「對了，人要是到了BJ的話，先帶他過來見我。」
「啊，」杜曉愣了一下：「您是打算……」
「這種人才，可不能放過了。」
楊蜜微微一笑，又再次打量了屏幕里的沈清泉一眼。
「您這是……打算簽他？」副總監試探著問道。
楊蜜沒直接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老實說作為從小就混跡於影視娛樂圈的資深藝人，她見過的明星帥哥可不在少數，區區一個沈清泉，雖然帥氣程度不弱於她的很多同學，但也還不至於就這樣讓她為此而失了神智。
事實上楊蜜之所以一眼就看中對方，主要還是因為她身上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前年，也即是2014年，楊密和她背後的嘉行為了能夠拿到尚世影業3億元的投資，與尚世影業簽訂了「對賭協議」。
而這就意味著，楊蜜占據了18.75%股份的嘉行傳媒，必須在2015到2017年的3年內使公司稅後淨利潤指標達到95%。
即嘉行傳媒必須在3年內賺得稅後淨利潤3.1億元。
如果沒有達到這一目標，嘉行傳媒就得把之前尚世影業收購的3億元股票，以15%的年化率回購。
於是這份對賭協議以及那3億，就成為了壓在整個嘉行和楊蜜心裡的巨石。
也因此，作為公司核心藝人兼股東的她幾乎化身為「拼命三娘」，這一年時間裡幾乎都住在劇組，13部影視作品、2部綜藝，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等明年《三生三世》上了，業績應該能緩一口氣。」
楊蜜看著杜曉，這也算是自家人。
「但光靠我一個人可不行，熱巴起來了，彬彬、雲龍他們也都在往上走，可這還不夠。
自從鹿晗那幾個人回國以後，現如今正是年輕流量藝人出道的井噴期。」
她拿著平板，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沈清泉定格的側臉：
「像是這種年輕人，顏值能打，還有才華，現在又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只要稍微包裝一下，餵一些公司的資源，就能推到台前開始營業了。」
杜曉聞言立刻點了點頭：
「這倒是，那和沈清泉接洽的事情，我要不再去通知一下經紀部門，讓他們也安排個人過來。」
楊蜜想了想，擺擺手。
「那倒不用，還是先以合作拍攝的名義把人約過來看看吧。
主要這人是不是有真才實學還不確定，網際網路嘛，多的是營銷手段。
而且要是人真有才華，估計會比較驕傲，要是以公司的新人合同去談，對方估計也不樂意。」
她頓了頓：
「先見一面，探探他的想法。
如果他想自己干，可以項目合作；如果他願意簽進來，年限、分成都可以談——前提是，他得值這個價。」
杜曉飛快地記了下來，此時楊蜜的助理也是推開休息室的大門，前來通知她還有宣傳物料的拍攝工作。
而走到門口，她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熱巴是去參加綜藝宣傳了吧，到時候讓她也來一趟。」
「啊？」
「都是年輕人，說不定能聊到一塊兒去。」
楊蜜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看他的視頻，小伙子眼光倒是不錯，不過他那女主角和熱巴相比還是差了點。」
言罷，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門後，杜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手裡的平板，以及上面沈清泉的帥氣照片，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這小伙子，運氣還真是好啊！
也就在楊蜜這邊關注到沈清泉以及他的《前世今生之沈園外》時，同樣是在BJ，某家電影院裡。
「謝謝！謝謝大家的支持！」
大熒幕前，張國師、劉德華、林更新、王俊凱、好萊塢明星馬特·達蒙，以及景恬等人，衝著看台上的眾多觀眾們大聲道著謝。
這是電影《長城》的路演現場，雖然電影其實並不怎樣，但那些特意被找來的觀眾們還是挺給台上眾多明星們面子的，表現得十分熱情。
只不過當路演結束之後，在趕往下一個電影院的路上，景恬卻是於自家車裡嘆了一口氣。
「哎～」
「怎麼了，甜甜姐，我看你今天狀態挺好的呀。」
小助理遞過來一瓶水，「路演反應不都挺熱烈的嗎？」
景恬接過水，沒喝，只是拿在手裡，皺起的眉頭也沒能舒展開來。
「反應熱烈……」
她搖頭苦笑了一下。
「這電影如今在網上的口碑可不怎麼好，而且那些人也多半還是奔著張導他們來的。
你是沒在現場，當時看台上最多的，應該是舉著鹿晗和王俊凱燈牌的粉絲。」
小助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車裡沉默了幾秒。
景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BJ街景，語氣里多少帶著點自嘲：
「其實網上說我的那些，我也有看。
什麼『景恬不紅是玄學』、『景恬背後有金主』、『景恬資源咖』——我都習慣了。
但這次不一樣，《長城》是張導的片子，我本以為能有些改觀，結果自己在電影裡打了醬油不說，還連累得電影成績……」
她沒再說下去，一旁的小助理這時連忙安慰道：
「甜甜姐，你別多想，網上那些人就是嘴碎。
而且這電影成績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也不是甜甜姐你的問題啊。
你不也說了嘛，這電影裡哪有你發揮的空間。」
「我沒多想，」景恬打斷她，「我就是有點累了。」
她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從《戰國》到《警察故事2013》到《澳門風雲》到《長城》，一路走來，資源從來沒缺過，但觀眾緣這東西，好像離她總是隔著一層紗。
「對了甜甜姐，」小助理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給你看個東西，放鬆放鬆。」
「什麼？」
「最近網上挺火的一個短片，叫《前世今生之沈園外》。」
小助理把手機遞過來，「拍得特別好看，畫面特別美，播放量也都快要破70萬了。」
景恬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就見屏幕上是一個穿著宋制漢服的年輕男人。
對方站在博物館的玻璃展櫃前，側臉被燈光打得輪廓分明，眉眼溫潤，氣質沉靜。
「這人……長得挺好看啊。」
景恬這話倒是真心實意並非客套，因為手機屏幕中這人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不弱於她拍攝《長城》時見過的那位國內四大頂流小生之一。
特別是氣質，景恬雖然在演技上一直為人所詬病，但她好歹也是科班出身，基礎的欣賞水平其實還是有的。
僅僅只是第一眼，她就從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很特別的東西，那種感覺說不清楚，有些像是成熟，又有些像是少年老成。
但結合著對方身上的衣服，景恬更願意將其稱之為「歷史感」。
是的，歷史感，對方這模樣，簡直是天選古人，看著絲毫沒有違和感。
而接下來播放的視頻，無疑就更加強化了她的這種感受。
二十多分鐘的視頻里，那個年輕人在現代裝扮的情況下，只能算是比較帥氣的陽光大男生。
但一旦他換上古裝，無論是那身迎親時的喜服，還是後面的常規宋制漢服，一旦穿上身，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充滿了一種歷經時間歲月沉澱後的獨特魅力。
這種歷史沉澱的魅力不同於某些年輕藝人刻意的扮老或者裝大人。
也不同於那些中年人以及老年人飽經世事之後的油膩與市儈。
他更像是一種……一種……
景恬突然就想到自己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願你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
就是那種感覺！
特別是因為對方足夠年輕，所以他的顏值和年齡就和氣質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讓他極其顯眼。
也因此，景恬在看完視頻後，立刻就記住了對方的名字。
畢竟那視頻末尾的後期名單中，幾乎全是他的名字，包攬了導演、編劇、主演、攝影、剪輯、配樂等一眾職位，同樣是給她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沈清泉。
「沈清泉，這個名字好，帶著點古風意味，倒是和他的氣質挺搭的。」
行駛的汽車上，看完視頻後的景恬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是吧，甜甜姐，我也這麼覺得，他要是拍古裝劇，一定更帥。」
小助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可惜這人還只是個小網紅，也不是科班出身的，要進入娛樂圈，只怕是有些難了。」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景恬盯著手機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目光落在沈清泉臉上，沉默了一會兒。
小助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試探著問：「甜甜姐？」
此時汽車已經抵達了下一個要路演的萬達影院，景恬把手機還給她，等著外面的司機幫她打開車門。
不過在下車前，她忽然回頭看向小助理：
「等路演結束了，幫我聯繫這個沈清泉。」
小助理愣了愣：「您是想……」
「這人才華不錯，視頻也拍得很好。
正好下個月我還有一部《大唐榮耀》要上線。
我在《長城》里沒什麼存在感，在我自己主演的劇里，也不能沒存在感吧？」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點疲憊，也有點認真。
「所以聯繫下這人，看看能不能獲得對方的授權，或者是邀請對方過來拍攝個和《沈園外》類似的視頻，也好借著這熱度給《大唐榮耀》做個宣傳不是。」
車門關上。
小助理站在原地，看著景恬的背影消失在影院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那個叫沈清泉的年輕人，心中也為其感到高興。
畢竟自家甜甜姐可是娛樂圈的知名女明星，她要是看上了誰，手指頭縫裡漏點資源，都夠那人吃飽了。
想到這，小助理連忙翻看起沈清泉的微博，很快就找到了聯繫方式。
而也就在各方因為沈清泉一部突然爆火的短片紛紛被引動時，此時此刻的他卻是待在一嘈雜的黑暗空間中，面色陰晴不定，不斷變換。
「轟！」
爆炸、嘶吼、金屬碰撞……
如此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在《緣分一道橋》的歌聲中，他才和章若萳並肩走出了電影院。
是的，他剛剛正忙裡偷閒和章若萳一起看了場電影，而且這電影還正是目前比較火的《長城》。
老實說這電影他還真沒怎麼看過。
前世《長城》上映的時候，他正憂心家裡母親的病情，瘋狂在外兼職，哪有時間看電影。
至於之後，都短視頻時代了，誰還看老電影啊，直接抖音上找電影解說，十分鐘就能把一部電影刷完了。
所以他之前只知道《長城》口碑不佳，也知道其口碑不佳的原因是因為中美合拍，故事不倫不類，但電影具體差在哪裡，他卻是並不知曉。
而如今他知道了。
在陪著章若萳觀看《長城》的時候，沈清泉幾乎是全程都皺著眉頭。
老實說從一個歷史系大四學生以及一個文化創作者的角度來看，這部電影哪哪都不能令他滿意。
誇張的服化道、高飽和度的美術風格、毫無邏輯的劇情、意義不明的愛情……
反正沈清泉覺得網上那些給《長城》打一星的網友肯定是沒錯的。
而他在離開電影院之後，也是這麼做的。
章若萳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好奇地問道：「這電影不好看？」
「你覺得呢？」沈清泉反問了一句。
「一般……我就是覺得怪怪的，沒那麼精彩，有些失了張毅謀大導演的水平，但這電影又確實像是他會拍出來的。」
章若萳這話逗得沈清泉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比我還損吶，不過這話說得在理，等會發微博的時候我得加上。」
「啊？不要啊！」
電影院外，響起了章若萳的哀嚎。
「叫到BJ來？」
休息室里，正欣賞著年輕帥哥的楊蜜，聽聞宣傳副總監的話語，詫異地扭頭看著對方。
「是啊。」
宣傳副總監點點頭，以一種非常貼心的口吻說道：
「如果我們要拍這同類型宣傳MV，找原作者肯定是最好的。
一來對方有經驗，二來對方也有熱度。
我們既可以找他合作拍攝視頻，也能讓其幫忙宣傳《三生三世》。」
宣傳副總監杜曉這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楊蜜的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的笑意。
「那行，這件事情你去聯繫。」
杜曉連忙應是，不過還不等她動身，楊蜜又突然將其叫住。
「對了，人要是到了BJ的話，先帶他過來見我。」
「啊，」杜曉愣了一下：「您是打算……」
「這種人才，可不能放過了。」
楊蜜微微一笑，又再次打量了屏幕里的沈清泉一眼。
「您這是……打算簽他？」副總監試探著問道。
楊蜜沒直接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老實說作為從小就混跡於影視娛樂圈的資深藝人，她見過的明星帥哥可不在少數，區區一個沈清泉，雖然帥氣程度不弱於她的很多同學，但也還不至於就這樣讓她為此而失了神智。
事實上楊蜜之所以一眼就看中對方，主要還是因為她身上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就在前年，也即是2014年，楊密和她背後的嘉行為了能夠拿到尚世影業3億元的投資，與尚世影業簽訂了「對賭協議」。
而這就意味著，楊蜜占據了18.75%股份的嘉行傳媒，必須在2015到2017年的3年內使公司稅後淨利潤指標達到95%。
即嘉行傳媒必須在3年內賺得稅後淨利潤3.1億元。
如果沒有達到這一目標，嘉行傳媒就得把之前尚世影業收購的3億元股票，以15%的年化率回購。
於是這份對賭協議以及那3億，就成為了壓在整個嘉行和楊蜜心裡的巨石。
也因此，作為公司核心藝人兼股東的她幾乎化身為「拼命三娘」，這一年時間裡幾乎都住在劇組，13部影視作品、2部綜藝，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等明年《三生三世》上了，業績應該能緩一口氣。」
楊蜜看著杜曉，這也算是自家人。
「但光靠我一個人可不行，熱巴起來了，彬彬、雲龍他們也都在往上走，可這還不夠。
自從鹿晗那幾個人回國以後，現如今正是年輕流量藝人出道的井噴期。」
她拿著平板，又看了一眼屏幕上沈清泉定格的側臉：
「像是這種年輕人，顏值能打，還有才華，現在又已經有了一定的名氣，只要稍微包裝一下，餵一些公司的資源，就能推到台前開始營業了。」
杜曉聞言立刻點了點頭：
「這倒是，那和沈清泉接洽的事情，我要不再去通知一下經紀部門，讓他們也安排個人過來。」
楊蜜想了想，擺擺手。
「那倒不用，還是先以合作拍攝的名義把人約過來看看吧。
主要這人是不是有真才實學還不確定，網際網路嘛，多的是營銷手段。
而且要是人真有才華，估計會比較驕傲，要是以公司的新人合同去談，對方估計也不樂意。」
她頓了頓：
「先見一面，探探他的想法。
如果他想自己干，可以項目合作；如果他願意簽進來，年限、分成都可以談——前提是，他得值這個價。」
杜曉飛快地記了下來，此時楊蜜的助理也是推開休息室的大門，前來通知她還有宣傳物料的拍攝工作。
而走到門口，她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熱巴是去參加綜藝宣傳了吧，到時候讓她也來一趟。」
「啊？」
「都是年輕人，說不定能聊到一塊兒去。」
楊蜜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看他的視頻，小伙子眼光倒是不錯，不過他那女主角和熱巴相比還是差了點。」
言罷，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門後，杜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向了手裡的平板，以及上面沈清泉的帥氣照片，心中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這小伙子，運氣還真是好啊！
也就在楊蜜這邊關注到沈清泉以及他的《前世今生之沈園外》時，同樣是在BJ，某家電影院裡。
「謝謝！謝謝大家的支持！」
大熒幕前，張國師、劉德華、林更新、王俊凱、好萊塢明星馬特·達蒙，以及景恬等人，衝著看台上的眾多觀眾們大聲道著謝。
這是電影《長城》的路演現場，雖然電影其實並不怎樣，但那些特意被找來的觀眾們還是挺給台上眾多明星們面子的，表現得十分熱情。
只不過當路演結束之後，在趕往下一個電影院的路上，景恬卻是於自家車裡嘆了一口氣。
「哎～」
「怎麼了，甜甜姐，我看你今天狀態挺好的呀。」
小助理遞過來一瓶水，「路演反應不都挺熱烈的嗎？」
景恬接過水，沒喝，只是拿在手裡，皺起的眉頭也沒能舒展開來。
「反應熱烈……」
她搖頭苦笑了一下。
「這電影如今在網上的口碑可不怎麼好，而且那些人也多半還是奔著張導他們來的。
你是沒在現場，當時看台上最多的，應該是舉著鹿晗和王俊凱燈牌的粉絲。」
小助力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車裡沉默了幾秒。
景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BJ街景，語氣里多少帶著點自嘲：
「其實網上說我的那些，我也有看。
什麼『景恬不紅是玄學』、『景恬背後有金主』、『景恬資源咖』——我都習慣了。
但這次不一樣，《長城》是張導的片子，我本以為能有些改觀，結果自己在電影裡打了醬油不說，還連累得電影成績……」
她沒再說下去，一旁的小助理這時連忙安慰道：
「甜甜姐，你別多想，網上那些人就是嘴碎。
而且這電影成績不好，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也不是甜甜姐你的問題啊。
你不也說了嘛，這電影裡哪有你發揮的空間。」
「我沒多想，」景恬打斷她，「我就是有點累了。」
她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從《戰國》到《警察故事2013》到《澳門風雲》到《長城》，一路走來，資源從來沒缺過，但觀眾緣這東西，好像離她總是隔著一層紗。
「對了甜甜姐，」小助理忽然想起什麼，掏出手機，「給你看個東西，放鬆放鬆。」
「什麼？」
「最近網上挺火的一個短片，叫《前世今生之沈園外》。」
小助理把手機遞過來，「拍得特別好看，畫面特別美，播放量也都快要破70萬了。」
景恬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就見屏幕上是一個穿著宋制漢服的年輕男人。
對方站在博物館的玻璃展櫃前，側臉被燈光打得輪廓分明，眉眼溫潤，氣質沉靜。
「這人……長得挺好看啊。」
景恬這話倒是真心實意並非客套，因為手機屏幕中這人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不弱於她拍攝《長城》時見過的那位國內四大頂流小生之一。
特別是氣質，景恬雖然在演技上一直為人所詬病，但她好歹也是科班出身，基礎的欣賞水平其實還是有的。
僅僅只是第一眼，她就從這個年輕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很特別的東西，那種感覺說不清楚，有些像是成熟，又有些像是少年老成。
但結合著對方身上的衣服，景恬更願意將其稱之為「歷史感」。
是的，歷史感，對方這模樣，簡直是天選古人，看著絲毫沒有違和感。
而接下來播放的視頻，無疑就更加強化了她的這種感受。
二十多分鐘的視頻里，那個年輕人在現代裝扮的情況下，只能算是比較帥氣的陽光大男生。
但一旦他換上古裝，無論是那身迎親時的喜服，還是後面的常規宋制漢服，一旦穿上身，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充滿了一種歷經時間歲月沉澱後的獨特魅力。
這種歷史沉澱的魅力不同於某些年輕藝人刻意的扮老或者裝大人。
也不同於那些中年人以及老年人飽經世事之後的油膩與市儈。
他更像是一種……一種……
景恬突然就想到自己在網上看到的一句話：
願你歷盡千帆，歸來仍是少年。
就是那種感覺！
特別是因為對方足夠年輕，所以他的顏值和年齡就和氣質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讓他極其顯眼。
也因此，景恬在看完視頻後，立刻就記住了對方的名字。
畢竟那視頻末尾的後期名單中，幾乎全是他的名字，包攬了導演、編劇、主演、攝影、剪輯、配樂等一眾職位，同樣是給她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沈清泉。
「沈清泉，這個名字好，帶著點古風意味，倒是和他的氣質挺搭的。」
行駛的汽車上，看完視頻後的景恬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是吧，甜甜姐，我也這麼覺得，他要是拍古裝劇，一定更帥。」
小助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可惜這人還只是個小網紅，也不是科班出身的，要進入娛樂圈，只怕是有些難了。」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景恬盯著手機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目光落在沈清泉臉上，沉默了一會兒。
小助理不知道她在想什麼，試探著問：「甜甜姐？」
此時汽車已經抵達了下一個要路演的萬達影院，景恬把手機還給她，等著外面的司機幫她打開車門。
不過在下車前，她忽然回頭看向小助理：
「等路演結束了，幫我聯繫這個沈清泉。」
小助理愣了愣：「您是想……」
「這人才華不錯，視頻也拍得很好。
正好下個月我還有一部《大唐榮耀》要上線。
我在《長城》里沒什麼存在感，在我自己主演的劇里，也不能沒存在感吧？」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點疲憊，也有點認真。
「所以聯繫下這人，看看能不能獲得對方的授權，或者是邀請對方過來拍攝個和《沈園外》類似的視頻，也好借著這熱度給《大唐榮耀》做個宣傳不是。」
車門關上。
小助理站在原地，看著景恬的背影消失在影院門口，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那個叫沈清泉的年輕人，心中也為其感到高興。
畢竟自家甜甜姐可是娛樂圈的知名女明星，她要是看上了誰，手指頭縫裡漏點資源，都夠那人吃飽了。
想到這，小助理連忙翻看起沈清泉的微博，很快就找到了聯繫方式。
而也就在各方因為沈清泉一部突然爆火的短片紛紛被引動時，此時此刻的他卻是待在一嘈雜的黑暗空間中，面色陰晴不定，不斷變換。
「轟！」
爆炸、嘶吼、金屬碰撞……
如此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在《緣分一道橋》的歌聲中，他才和章若萳並肩走出了電影院。
是的，他剛剛正忙裡偷閒和章若萳一起看了場電影，而且這電影還正是目前比較火的《長城》。
老實說這電影他還真沒怎麼看過。
前世《長城》上映的時候，他正憂心家裡母親的病情，瘋狂在外兼職，哪有時間看電影。
至於之後，都短視頻時代了，誰還看老電影啊，直接抖音上找電影解說，十分鐘就能把一部電影刷完了。
所以他之前只知道《長城》口碑不佳，也知道其口碑不佳的原因是因為中美合拍，故事不倫不類，但電影具體差在哪裡，他卻是並不知曉。
而如今他知道了。
在陪著章若萳觀看《長城》的時候，沈清泉幾乎是全程都皺著眉頭。
老實說從一個歷史系大四學生以及一個文化創作者的角度來看，這部電影哪哪都不能令他滿意。
誇張的服化道、高飽和度的美術風格、毫無邏輯的劇情、意義不明的愛情……
反正沈清泉覺得網上那些給《長城》打一星的網友肯定是沒錯的。
而他在離開電影院之後，也是這麼做的。
章若萳自然是看到了這一幕，好奇地問道：「這電影不好看？」
「你覺得呢？」沈清泉反問了一句。
「一般……我就是覺得怪怪的，沒那麼精彩，有些失了張毅謀大導演的水平，但這電影又確實像是他會拍出來的。」
章若萳這話逗得沈清泉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比我還損吶，不過這話說得在理，等會發微博的時候我得加上。」
「啊？不要啊！」
電影院外，響起了章若萳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