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紙扇
王富貴是個潔身自好的人，有著受過嚴格教育的東方靈魂的人，對於沃爾什口中的，什麼能讓人理智跟腦子全部爽飛掉的違禁品有著天然的厭惡感。
他只想要找到深入鱷魚幫內部的信息，然後像是剝開洋蔥一般，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地找到自己的目標。
鱷魚幫的老大-疤臉霍格。
剛剛那兩個人一看就是鱷魚幫的外圍成員，也許見過霍格一兩面，但根本說不上話。
從他們身上入手，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行為。
但王富貴接下來去的，鱷魚幫自己的場子就不一樣了，那裡的每一個人都跟鱷魚幫脫不開關係。
只要一個個找過去，遲早能碰到鱷魚幫的重要人物。
沿著沃爾什指的方向，王富貴一路走到底，但並沒有看到他所說的，那個會給自己指路的人。
「Fxxxk！」
還以為自己被坑的王富貴罵了一聲，決定回去找那個二五仔的麻煩。
但還沒等他走遠兩步，一個有些發虛的聲音叫住了王富貴。
「喂，東方人。」
「誰叫你過來這裡的？」
王富貴順著聲音的方向扭過頭，看到一個年輕男人坐在台階上，眼神飄忽的盯著自己。
這種狀態他並不陌生，單純抽大麻效果可沒這麼強，這個男人肯定是注射了某種成癮性更強的東西。
一個即將步入末路的癮君子，他就是沃爾什所說的引路人？
「沃爾什跟我說的。」
王富貴試探性的說出了二五仔的名字，然而那個男人仿佛沒有聽到一樣，搖頭晃腦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哦，伊桑那個傢伙的客人啊。」
「從我後面，走過公園，在後面，的前面，有一個房子。」
前後矛盾，亂七八糟說了一堆話，這個引路人又進入了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狀態。
很顯然，王富貴沒辦法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的提示了。
「所以說，鱷魚幫的場子，在公園裡面？」
他越過男人，走上地面，剛從地下通道的出口走出，便看到一個十分莊嚴的建築。
不對，這棟房子的長相怎麼這麼熟悉？
還有這個方向？！
王富貴在記憶里對比了一下，確定了面前建築的身份。
它特麼的是明尼阿波利斯的縣政府大樓，那個所謂的公園，其實就是縣政府門前的市民花園。
鱷魚幫的場子會在這種地方？
王富貴覺得他們要是真這麼牛逼，在議員眼皮子底下買違禁品，也不至於被DEA追得跟狗一樣，滿下水道尋找新的交易地點了。
沒有浪費更多的時間，王富貴掉頭往下，準備找到沃爾什，問問有沒有更靠譜的引路人。
「真是湊巧。」
剛進入溫暖的地下道，王富貴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就在剛剛，這個人還從自己身上颳走了200美元，以至於讓他想買個維生素，都要仔細地算一算價錢。
「沃爾什先生，這位先生給我指了條通往縣政府大樓的路。」
「我想，您所說的那個可以安穩睡一覺的地方，應該不是議員老爺的辦公室吧！」
王富貴陰陽怪氣的話，讓沃爾什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不過他看了看腳下已經嗨暈過去的同伴，也找不出反駁的話。
「我帶你過去吧。」
一路上，沃爾什沒多說什麼，帶著王富貴穿過市民花園，繞過一個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建築。
「布薩律所」
看著建築上的一個標牌，王富貴清楚這應該是某個人的私產，然後每間屋子分別租了出去。
在縣政府的門前，有的是來來往往的客流，建築的背後甚至還有個『Subway』，美利堅相當著名的連鎖三明治店，裡面坐滿了人。
不過沃爾什的腳步並沒有停留，他沿著街道往河邊走了走，最終停在一個看上去十分陰冷的巷子前。
這裡距離縣政府不過百米距離，然而卻仿佛兩個世界一樣，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行色匆匆，彼此之間隔著相當遠的距離。
「跟我往前走，別掉隊。」
沃爾什在出來之後說了第一句話，很快王富貴就明白他提醒的緣由了。
巷子的地面上滿是垃圾和散落的針頭，看著其中一些甚至還帶著未消散血跡的針管，王富貴毫不懷疑。
倘若自己光著腳在上面走兩步，鐵定是要喜提全套大禮包了。
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倉庫前，沃爾什敲了敲，跟伸頭出來的打手打了個招呼。
「新顧客，第一次來。」
「教過規矩了吧。」
「那肯定。」
得到想要的答覆後，打手摁動了一旁的開關，磁吸門傳來解鎖的『砰』聲。
「進去吧。」
沃爾什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他計劃這兩天就要離開明尼阿波利斯，正準備最後大撈一筆，生怕露出馬腳讓別人起了疑心。
跟遍地是流浪漢的地下通道相比，倉庫裡面相當的安靜，也沒什麼刺鼻的氣味。
但這反而是異常的地方，因為從王富貴的視野來看，這件倉庫的人員密度，可不比地下通道低。
幾乎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或者靠在牆上，如果不是有人時不時地抽動兩下，王富貴都以為自己來到了停屍房。
這種地方，怎麼看都像是癮君子扎堆的地方，就像紐約的皇后區，和洛杉磯的貧民窟一樣。
王富貴察覺到一絲不對，他似乎是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鱷魚幫的場子並不像其他地方，專門為高消費人群提供的場所，而是面向所有癮君子開放的大雜燴。
這是明尼阿波利斯的地理位置決定的，在這個冬天終日溫度低於零下的鬼地方，要是放任沒腦子的癮君子在街頭上閒逛，最開心的就是那幫收屍人了。
所以鱷魚幫才會準備這樣一個場所，讓那些毒蟲不至於吸壞了腦子，脫了衣服在冰天雪地里打滾。
在這種安靜的地方，四處閒逛可不是個好選擇，王富貴找了個空地方躺下，一個個搜查周圍人的信息。
……
「情況怎麼樣，找到科馬克和尼科那兩個蠢貨了嗎？」
一個聲音由遠及近，提到了兩個王富貴相當熟悉的名字。
是那兩個從下水道鑽出來，然後被王富貴反殺的槍手，看來鱷魚幫已經注意到他們的失蹤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沿著下水道走一圈，看看他們留下的標記是在哪裡消失的！」
一個西裝革履，有著周圍人截然不同風貌的男人從裡屋走了出來，訓斥著旁邊的打手。
「立刻去找！」
【黑暗法師：馬克·沙利文】
【馬克來自哥倫比亞，擁有帝國明尼蘇達大學經濟學學士學位，同時輔修了多門法學課程。作為鱷魚幫的智囊，以及霍格的侄子，馬克深受器重，掌管經濟大權，負責鱷魚幫的日常運行。】
【喜歡追求刺激的馬克，從未缺席濱湖公園的輪椅競速比賽，且從未失手。】
他只想要找到深入鱷魚幫內部的信息，然後像是剝開洋蔥一般，一點一點，抽絲剝繭地找到自己的目標。
鱷魚幫的老大-疤臉霍格。
剛剛那兩個人一看就是鱷魚幫的外圍成員，也許見過霍格一兩面，但根本說不上話。
從他們身上入手，完全是費力不討好的行為。
但王富貴接下來去的，鱷魚幫自己的場子就不一樣了，那裡的每一個人都跟鱷魚幫脫不開關係。
只要一個個找過去，遲早能碰到鱷魚幫的重要人物。
沿著沃爾什指的方向，王富貴一路走到底，但並沒有看到他所說的，那個會給自己指路的人。
「Fxxxk！」
還以為自己被坑的王富貴罵了一聲，決定回去找那個二五仔的麻煩。
但還沒等他走遠兩步，一個有些發虛的聲音叫住了王富貴。
「喂，東方人。」
「誰叫你過來這裡的？」
王富貴順著聲音的方向扭過頭，看到一個年輕男人坐在台階上，眼神飄忽的盯著自己。
這種狀態他並不陌生，單純抽大麻效果可沒這麼強，這個男人肯定是注射了某種成癮性更強的東西。
一個即將步入末路的癮君子，他就是沃爾什所說的引路人？
「沃爾什跟我說的。」
王富貴試探性的說出了二五仔的名字，然而那個男人仿佛沒有聽到一樣，搖頭晃腦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哦，伊桑那個傢伙的客人啊。」
「從我後面，走過公園，在後面，的前面，有一個房子。」
前後矛盾，亂七八糟說了一堆話，這個引路人又進入了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狀態。
很顯然，王富貴沒辦法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的提示了。
「所以說，鱷魚幫的場子，在公園裡面？」
他越過男人，走上地面，剛從地下通道的出口走出，便看到一個十分莊嚴的建築。
不對，這棟房子的長相怎麼這麼熟悉？
還有這個方向？！
王富貴在記憶里對比了一下，確定了面前建築的身份。
它特麼的是明尼阿波利斯的縣政府大樓，那個所謂的公園，其實就是縣政府門前的市民花園。
鱷魚幫的場子會在這種地方？
王富貴覺得他們要是真這麼牛逼，在議員眼皮子底下買違禁品，也不至於被DEA追得跟狗一樣，滿下水道尋找新的交易地點了。
沒有浪費更多的時間，王富貴掉頭往下，準備找到沃爾什，問問有沒有更靠譜的引路人。
「真是湊巧。」
剛進入溫暖的地下道，王富貴就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就在剛剛，這個人還從自己身上颳走了200美元，以至於讓他想買個維生素，都要仔細地算一算價錢。
「沃爾什先生，這位先生給我指了條通往縣政府大樓的路。」
「我想，您所說的那個可以安穩睡一覺的地方，應該不是議員老爺的辦公室吧！」
王富貴陰陽怪氣的話，讓沃爾什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不過他看了看腳下已經嗨暈過去的同伴，也找不出反駁的話。
「我帶你過去吧。」
一路上，沃爾什沒多說什麼，帶著王富貴穿過市民花園，繞過一個看上去有些年頭的建築。
「布薩律所」
看著建築上的一個標牌，王富貴清楚這應該是某個人的私產，然後每間屋子分別租了出去。
在縣政府的門前，有的是來來往往的客流，建築的背後甚至還有個『Subway』，美利堅相當著名的連鎖三明治店，裡面坐滿了人。
不過沃爾什的腳步並沒有停留，他沿著街道往河邊走了走，最終停在一個看上去十分陰冷的巷子前。
這裡距離縣政府不過百米距離，然而卻仿佛兩個世界一樣，周圍的每一個人都行色匆匆，彼此之間隔著相當遠的距離。
「跟我往前走，別掉隊。」
沃爾什在出來之後說了第一句話，很快王富貴就明白他提醒的緣由了。
巷子的地面上滿是垃圾和散落的針頭，看著其中一些甚至還帶著未消散血跡的針管，王富貴毫不懷疑。
倘若自己光著腳在上面走兩步，鐵定是要喜提全套大禮包了。
停在一個不起眼的倉庫前，沃爾什敲了敲，跟伸頭出來的打手打了個招呼。
「新顧客，第一次來。」
「教過規矩了吧。」
「那肯定。」
得到想要的答覆後，打手摁動了一旁的開關，磁吸門傳來解鎖的『砰』聲。
「進去吧。」
沃爾什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他計劃這兩天就要離開明尼阿波利斯，正準備最後大撈一筆，生怕露出馬腳讓別人起了疑心。
跟遍地是流浪漢的地下通道相比，倉庫裡面相當的安靜，也沒什麼刺鼻的氣味。
但這反而是異常的地方，因為從王富貴的視野來看，這件倉庫的人員密度，可不比地下通道低。
幾乎所有人都躺在地上，或者靠在牆上，如果不是有人時不時地抽動兩下，王富貴都以為自己來到了停屍房。
這種地方，怎麼看都像是癮君子扎堆的地方，就像紐約的皇后區，和洛杉磯的貧民窟一樣。
王富貴察覺到一絲不對，他似乎是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
鱷魚幫的場子並不像其他地方，專門為高消費人群提供的場所，而是面向所有癮君子開放的大雜燴。
這是明尼阿波利斯的地理位置決定的，在這個冬天終日溫度低於零下的鬼地方，要是放任沒腦子的癮君子在街頭上閒逛，最開心的就是那幫收屍人了。
所以鱷魚幫才會準備這樣一個場所，讓那些毒蟲不至於吸壞了腦子，脫了衣服在冰天雪地里打滾。
在這種安靜的地方，四處閒逛可不是個好選擇，王富貴找了個空地方躺下，一個個搜查周圍人的信息。
……
「情況怎麼樣，找到科馬克和尼科那兩個蠢貨了嗎？」
一個聲音由遠及近，提到了兩個王富貴相當熟悉的名字。
是那兩個從下水道鑽出來，然後被王富貴反殺的槍手，看來鱷魚幫已經注意到他們的失蹤了。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沿著下水道走一圈，看看他們留下的標記是在哪裡消失的！」
一個西裝革履，有著周圍人截然不同風貌的男人從裡屋走了出來，訓斥著旁邊的打手。
「立刻去找！」
【黑暗法師：馬克·沙利文】
【馬克來自哥倫比亞，擁有帝國明尼蘇達大學經濟學學士學位，同時輔修了多門法學課程。作為鱷魚幫的智囊，以及霍格的侄子，馬克深受器重，掌管經濟大權，負責鱷魚幫的日常運行。】
【喜歡追求刺激的馬克，從未缺席濱湖公園的輪椅競速比賽，且從未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