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神遊太虛
欲入通玄，先鑄神通。
密室內。
陳長青盤膝而坐。
蔓生木、返陽玉、玄雷珠這三件通玄奇物漂浮於虛空，各自流轉著青綠、明黃和紫藍光華。
以太乙青雷玄身為爐。
陳長青化身天地烘爐，點燃精氣神，於眼眸浮現一撮躍動的「火苗」。
精為體魄氣血；
氣為太乙罡氣；
神為精神靈魂之力。
精、氣、神不斷投入烘爐之內。
火苗越燃越旺，化作了篝火。
篝火又升騰為熊熊大火，自頭頂天靈而出，放肆地灼燒周圍的一切。
這種灼燒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火焰。
它在分解、提純、淬鍊一切有形之質，使其回歸本源。
土石化作明黃。
草木成為青綠。
金鐵做了銀白……
陳長青身周環繞著一縷縷五行之氣，於五行相生、陰陽轉化中顯現天地萬象。
這些普通事物返本還源出來的雜氣，只會干擾神通的煉製。
陳長青於第一時間將其排除，納三件通玄奇物于丹田，以神通秘法《雲龍現》將其全力煉化。
蔓生木返本還源，化作至陽生機；
玄雷珠返本還源，成為陰冥雷火。
木生火，作雲煙。
驚蟄時，萬物生。
陰陽相生又相剋，陷入膠著。
返陽玉被拉扯出絲絲縷縷太虛之力，注入至陽生機和陰冥雷火，努力調和著陰陽，使其趨於融合。
暫時的。
至陽生機和陰冥雷火達成平衡，緩緩熔鑄成了一道神通雛形，卻也只是雛形。
它就只是一個模具，顯現出《雲龍現》這一神通的輪廓。
神通的本源為太虛之力。
唯有足夠的太虛之力灌注，才能將其澆築成型，化作一門神通。
以返陽玉剩餘太虛之力為媒介。
陳長青默念《太虛引》口訣，好似順著繩索攀援，靈魂追根溯源而上，從「井口」探出頭來。
井底之蛙，終於觀天！
他窮盡所有詞彙也難以形容所見景象，唯有震撼、迷茫、期待、興奮，以及對於無限未知的敬畏。
太虛非虛。
光怪陸離。
無法理解。
無法描述。
僅僅是看了一眼。
他的意識為無法理解的信息所淹沒，自我、記憶和認知被沖刷，被逐漸抹去。
那種感覺就像——
他原本平靜地站在一條小溪里，水很清，剛沒過腳踝，能看清每一塊石頭。
突然，上游的大壩決堤了。
不是洪水，而是比洪水更可怕的東西——信息本身凝成了固體，劈頭蓋腦地砸下來。
眼前不再是連貫的畫面，而是無數幀高速閃爍的碎片。
文字像活了一樣從紙面上浮起來，變成尖銳的幾何形狀，刺向他的眼睛。
他無法聚焦。
因為每眨一次眼，整個世界就像被格式化，立刻塞進一個全新的、邏輯完全不同的新世界。
緊接著是聽覺的轟鳴。
那不是簡單的噪聲，而是所有聲音都被剝離了意義，只剩下純粹的振動。
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他聽到的只是聲帶的震顫、空氣的摩擦、音節的支離破碎。
它們像億萬隻螞蟻，從他的耳道鑽進去，沿著神經攀爬，在顱腔內瘋狂撕咬。
所有念頭都帶著同樣的力度和真實感同時炸開。
陳長青分不清輕重緩急，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他漸漸失去了對「自我」的錨定。
最後剩下的，是一種極度疲憊的虛無。
在風暴的中心，反而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他像一個漏水的篩子，看著自己曾經穩固的精神世界，被沖刷成碎片，然後碎片又變成粉末。
最終，連粉末也不見了，只剩下那種感覺——一種純粹的、不屬於任何人的、冰冷的信息流過真空的噪音。
那不是痛苦，因為痛苦屬於理解之後。
那是比痛苦更原始的東西——是系統即將崩潰前，最後那一聲無聲的警報。
這一刻。
陳長青終於理解，前世所看到的克系小說里，凡人見證古神降臨時的感受。
於他面前。
太虛就是一尊無法理解、不可直視的「古神」。
唯有這等無法描述的所在，才能誕生出「神通」這等違反常理的力量，才存在著「長生」。
陳長青初次神遊太虛，也終於明白：五環位格，實為對天地大道的五層認知。
鑄就神通、使用神通、完善神通，為提升自身認知的過程。
唯有將自身認知提高到了第五層，通玄真人才能觸及「眾妙之門」。
它的另一個名字應為「大道之門」。
「大道之門」背後是關係天地萬物運行的所有大道，是一切的本源和本質。
太虛則是大道輻射而出的一片場域。
「太虛之力便是萬事萬物運轉的……部分規則？」
「神通則是對於部分規則的……運用？」
「神通品秩越高，對於規則的運用就越是充分……威能也就越強。」
陳長青憑藉兩世為人的強大靈魂，還有多次經歷生死的堅強意志，撐住了「太虛」的認知沖刷。
一顆「通明靈丹」吞入腹。
他幾乎耗竭的精氣神再次充盈，有餘裕一步步刷新認知，思緒愈發明晰，為之豁然開朗。
井底之蛙觀天后。
他再回望「井底」，對於現實的一切洞若觀火，可從認知層面予以降維打擊……
何為真炁？
游離於天地間的一種能量，先天自帶不同大道的餘韻。
修士所修行各種真功，淬鍊出不同品階真炁，本質是不斷壓縮、提純出這股大道餘韻。
所謂「絕技」、「武學」等等，則是簡單粗暴地對其進行捏合和投擲。
真炁境修煉可類比為「團雪球」。
真炁品階越高，代表所團的雪球越大越嚴實。
修士之間的戰鬥，本質可類比為「扔雪球、打雪仗」。
他們之間的戰鬥勝負，全看誰的雪球質量高？誰扔得快准狠？
野獸只會依靠蠻力，用牙齒去咬、用利爪去撓。
恐怖直立猿則早就認知到：再兇猛的野獸也對石頭和鐵過敏，一砸一個不吱聲。
真炁境修士懂得「丟雪球」，自是比武者這群「野獸」強大。
通玄真人？
他們打造出了「神通」這一變身腰帶，還擁有多種形態，已然形成降維打擊。
「通玄真人似乎變成了高一維度的存在。」
陳長青正打算進一步理解「神通」和「太虛」。
太虛深處遙遙傳來一股惡意和恨意，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慄。
陳長青剛撐過來自太虛的認知衝擊，得以從井底探出半個身體。
太虛深處的惡意就已經感知到他，正在飛速逼近。
這便是破境通玄的另一劫難。
唯有以神通承載靈魂，陳長青才能在太虛立足，進而擋住太虛之力沖刷。
神通亦是利劍，可斬太虛惡意。
一旦戰敗，他的靈魂就會被太虛惡意吞噬，就此身死道消。
時間緊迫。
他連忙汲取太虛之力，以煉製獨門神通。
密室內。
陳長青盤膝而坐。
蔓生木、返陽玉、玄雷珠這三件通玄奇物漂浮於虛空，各自流轉著青綠、明黃和紫藍光華。
以太乙青雷玄身為爐。
陳長青化身天地烘爐，點燃精氣神，於眼眸浮現一撮躍動的「火苗」。
精為體魄氣血；
氣為太乙罡氣；
神為精神靈魂之力。
精、氣、神不斷投入烘爐之內。
火苗越燃越旺，化作了篝火。
篝火又升騰為熊熊大火，自頭頂天靈而出，放肆地灼燒周圍的一切。
這種灼燒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火焰。
它在分解、提純、淬鍊一切有形之質，使其回歸本源。
土石化作明黃。
草木成為青綠。
金鐵做了銀白……
陳長青身周環繞著一縷縷五行之氣，於五行相生、陰陽轉化中顯現天地萬象。
這些普通事物返本還源出來的雜氣，只會干擾神通的煉製。
陳長青於第一時間將其排除，納三件通玄奇物于丹田，以神通秘法《雲龍現》將其全力煉化。
蔓生木返本還源，化作至陽生機；
玄雷珠返本還源，成為陰冥雷火。
木生火，作雲煙。
驚蟄時，萬物生。
陰陽相生又相剋，陷入膠著。
返陽玉被拉扯出絲絲縷縷太虛之力，注入至陽生機和陰冥雷火，努力調和著陰陽，使其趨於融合。
暫時的。
至陽生機和陰冥雷火達成平衡，緩緩熔鑄成了一道神通雛形，卻也只是雛形。
它就只是一個模具，顯現出《雲龍現》這一神通的輪廓。
神通的本源為太虛之力。
唯有足夠的太虛之力灌注，才能將其澆築成型，化作一門神通。
以返陽玉剩餘太虛之力為媒介。
陳長青默念《太虛引》口訣，好似順著繩索攀援，靈魂追根溯源而上，從「井口」探出頭來。
井底之蛙，終於觀天！
他窮盡所有詞彙也難以形容所見景象，唯有震撼、迷茫、期待、興奮，以及對於無限未知的敬畏。
太虛非虛。
光怪陸離。
無法理解。
無法描述。
僅僅是看了一眼。
他的意識為無法理解的信息所淹沒，自我、記憶和認知被沖刷，被逐漸抹去。
那種感覺就像——
他原本平靜地站在一條小溪里，水很清，剛沒過腳踝，能看清每一塊石頭。
突然，上游的大壩決堤了。
不是洪水，而是比洪水更可怕的東西——信息本身凝成了固體，劈頭蓋腦地砸下來。
眼前不再是連貫的畫面，而是無數幀高速閃爍的碎片。
文字像活了一樣從紙面上浮起來，變成尖銳的幾何形狀，刺向他的眼睛。
他無法聚焦。
因為每眨一次眼，整個世界就像被格式化，立刻塞進一個全新的、邏輯完全不同的新世界。
緊接著是聽覺的轟鳴。
那不是簡單的噪聲，而是所有聲音都被剝離了意義，只剩下純粹的振動。
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他聽到的只是聲帶的震顫、空氣的摩擦、音節的支離破碎。
它們像億萬隻螞蟻，從他的耳道鑽進去，沿著神經攀爬，在顱腔內瘋狂撕咬。
所有念頭都帶著同樣的力度和真實感同時炸開。
陳長青分不清輕重緩急，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他漸漸失去了對「自我」的錨定。
最後剩下的，是一種極度疲憊的虛無。
在風暴的中心，反而出現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他像一個漏水的篩子，看著自己曾經穩固的精神世界，被沖刷成碎片，然後碎片又變成粉末。
最終，連粉末也不見了，只剩下那種感覺——一種純粹的、不屬於任何人的、冰冷的信息流過真空的噪音。
那不是痛苦，因為痛苦屬於理解之後。
那是比痛苦更原始的東西——是系統即將崩潰前，最後那一聲無聲的警報。
這一刻。
陳長青終於理解，前世所看到的克系小說里，凡人見證古神降臨時的感受。
於他面前。
太虛就是一尊無法理解、不可直視的「古神」。
唯有這等無法描述的所在，才能誕生出「神通」這等違反常理的力量，才存在著「長生」。
陳長青初次神遊太虛，也終於明白：五環位格，實為對天地大道的五層認知。
鑄就神通、使用神通、完善神通，為提升自身認知的過程。
唯有將自身認知提高到了第五層，通玄真人才能觸及「眾妙之門」。
它的另一個名字應為「大道之門」。
「大道之門」背後是關係天地萬物運行的所有大道，是一切的本源和本質。
太虛則是大道輻射而出的一片場域。
「太虛之力便是萬事萬物運轉的……部分規則？」
「神通則是對於部分規則的……運用？」
「神通品秩越高，對於規則的運用就越是充分……威能也就越強。」
陳長青憑藉兩世為人的強大靈魂，還有多次經歷生死的堅強意志，撐住了「太虛」的認知沖刷。
一顆「通明靈丹」吞入腹。
他幾乎耗竭的精氣神再次充盈，有餘裕一步步刷新認知，思緒愈發明晰，為之豁然開朗。
井底之蛙觀天后。
他再回望「井底」，對於現實的一切洞若觀火，可從認知層面予以降維打擊……
何為真炁？
游離於天地間的一種能量，先天自帶不同大道的餘韻。
修士所修行各種真功，淬鍊出不同品階真炁，本質是不斷壓縮、提純出這股大道餘韻。
所謂「絕技」、「武學」等等，則是簡單粗暴地對其進行捏合和投擲。
真炁境修煉可類比為「團雪球」。
真炁品階越高，代表所團的雪球越大越嚴實。
修士之間的戰鬥，本質可類比為「扔雪球、打雪仗」。
他們之間的戰鬥勝負，全看誰的雪球質量高？誰扔得快准狠？
野獸只會依靠蠻力，用牙齒去咬、用利爪去撓。
恐怖直立猿則早就認知到：再兇猛的野獸也對石頭和鐵過敏，一砸一個不吱聲。
真炁境修士懂得「丟雪球」，自是比武者這群「野獸」強大。
通玄真人？
他們打造出了「神通」這一變身腰帶，還擁有多種形態，已然形成降維打擊。
「通玄真人似乎變成了高一維度的存在。」
陳長青正打算進一步理解「神通」和「太虛」。
太虛深處遙遙傳來一股惡意和恨意，冰冷刺骨，讓人不寒而慄。
陳長青剛撐過來自太虛的認知衝擊，得以從井底探出半個身體。
太虛深處的惡意就已經感知到他，正在飛速逼近。
這便是破境通玄的另一劫難。
唯有以神通承載靈魂，陳長青才能在太虛立足，進而擋住太虛之力沖刷。
神通亦是利劍，可斬太虛惡意。
一旦戰敗，他的靈魂就會被太虛惡意吞噬，就此身死道消。
時間緊迫。
他連忙汲取太虛之力，以煉製獨門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