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久違的稻香(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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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聞元順帝早已不在大都,至於逃到了哪兒去誰也不知道,或許已去了北方。

  八月初二,徐達的十五萬主力就在大都的齊化門外,

  傅友德領八萬主力虎視崇文門。

  華雲龍領著他的兵休整了一天之後,也到了彰義門。

  三路兵馬開始了攻城,齊化門首先打開,明軍當即沖入了大都城內。

  陽光下,明軍的旗幟立在了大都的城牆上。

  洪武元年,八月初二,明軍克大都。

  元大都被明軍攻破的消息很快傳遍了中原各地。

  雁門關外,王保保聽到了這個消息並不覺得意外。

  李思齊急得拍案而起,「丞相啊,你為何不趁機攻打太原,這是奪回太原的大好時機。」

  王保保搖頭道:「他們在太原城外安排了伏兵。」

  李思齊急得跳腳,他又道:「大都被攻,丞相又為何不去馳援?」

  這個李思齊一口一個丞相,其實他王保保早就不是元廷的丞相了,只是這些人習慣了這麼稱呼。

  「納哈出不是派了二十萬兵馬馳援嗎?人去哪兒!」

  王保保道:「被李文忠攔在了遼東,這個李文忠打仗異常悍勇,納哈出號稱二十萬兵馬,恐怕也不是李文忠的對手。」

  話雖這麼說,當初王保保聽到明軍攻打通州的消息,他其實就想發兵攻打太原了,可是通州與大都丟得太快了,就連元順帝都跑了。

  那他王保保還救什麼?

  王保保低聲道:「救元廷?有什麼好救的,那些窮奢極欲的人不會是明軍的對手的。」

  不知為何,得知大都失陷,王保保卻感覺格外的輕鬆,心中也尤為暢快。

  李思齊見到王保保的態度,問道:「難道丞相要自立?」

  王保保沒有回話,他是真的不想去救元廷,況且元廷潰敗的太快,其內部早就爛透了,這樣的朝廷養出來的兵馬又有幾分戰力呢。

  甚至,王保保早在太原兵敗時就覺得,那時的元廷已亡了。

  倒是那個李文忠,竟然在遼東牽制住了納哈出的二十萬兵馬,這天下當真有如此神勇之人?

  李思齊走了,他覺得明軍很快就會來收拾他們,便急急忙忙離開了。

  北方大勝的消息送到應天城,已是九月,各地的稻穀正在豐收。

  朱元璋給岳飛加封了靖國王,宋從未奪回來的燕雲十六州,這一次大明來幫岳飛拿回來。

  這也是朱元璋這位皇帝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決心。

  捷報送入了應天,群臣與全城都在歡呼,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質疑這位皇帝北伐的決心與正義性。

  而在朱標的不懈努力下,大明的戶帖制也已完善。

  大明的戶帖包括戶主姓名,樣貌,籍貫,丁口數以及戶類與財產。

  「呵呵呵,那三個小的知道他們寫的是什麼嗎?」

  其實照理說皇帝家的戶主應該是朱元璋,而自己作為兒子應該在戶帖的後面一頁。

  只是弟弟妹妹還不懂事,這戶帖就當他們玩了。

  朱標又道:「如今元都已拿下了,孩兒想著該制定魚鱗圖冊,這種事宜早不宜遲。」

  朱元璋擱下了這三份戶帖,神色多了幾分為難。

  朱標也明白父皇的意思。

  北伐大捷,大都都已攻破,群臣說不定又要提封賞之事。

  朱元璋道:「今年十月,湯和就該回來了,徐達把遼東的尾巴掃乾淨之後,他明年也該到了。」

  朱標道:「父皇與叔叔們好久沒有團聚了。」

  朱元璋再一次點頭,「標兒,你說得對,這魚鱗圖冊宜早不宜遲,你可還記得今年剛開春,平江的事?」

  說起平江,朱標想到了那個道衍和尚,只是如今不知這個道衍和尚又去了何地。

  父皇所言之平江,肯定與道衍和尚無關。

  朱元璋接著道:「平江寺廟坐擁田畝七十萬畝,這七十萬畝夠多少百姓吃飽飯。」

  朱標頷首。

  「咱想要把這些土地都分給百姓,可朝中有人卻說咱應該把平江田地都分給功臣,那是七十萬畝田地啊,他們吃得完這麼多糧食嗎?」


  「楊思義說的也沒錯,咱應該賞賜功臣們更多的金銀,不能將大片的田地賞給功臣,一戶人家十餘畝就能過得十分富裕了,他們要這上千頃地,是要吃多少糧食?」

  正說著,毛驤前來稟報,原來是李善長來了。

  得知北伐大勝,李善長第一個前來道賀,嘴上說著祝賀,言語中卻在誇讚上位有多麼英明神武。

  朱標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李善長表演。

  朱元璋被誇得老臉一紅,擺手道:「不至於。」

  李善長似乎終於意識到自己夸的有些過火了,也終於收聲。

  朱標本就站在一旁,收到父皇的眼神便拿出一疊冊子,將其放在李善長面前,解釋道:「這是蘇松兩府的田契。」

  「這……」

  李善長一時語塞。

  朱標道:「這都是當年元廷賞賜給地方上投效元廷之人所制的田契,平江的田冊都在這裡了,父皇覺得這些田冊就該一把火燒了,往後元廷的舊制不在了,也不會再回來了。」

  李善長後退一步,躬身行禮道:「臣領命。」

  安靜的華蓋殿內,父子兩人看著李善長捧著這一疊田冊離開。

  待人走遠之後,朱元璋指著李善長離開的背影,道:「標兒,你看看這李善長的嘴臉,咱真想撕了他那張老臉。」

  「李相國也可能是真心來道賀的。」

  「他道賀?」朱元璋沒好氣的拿起茶碗,「他就差來與咱討要封賞了。」

  說來說去,朱元璋覺得還是只有標兒懂自己,一個眼神就知道了自己的意思,支走了這個「不速之客」。

  朱元璋低聲道:「這李善長不來也就罷了,他這一來咱覺得你的話更有道理了。」

  朱標給父皇添著茶水。

  朱元璋看著這個十三歲的兒子,過了今年就十四了,又道:「咱想著這一年年的,怎麼過得不快一些。」

  朱標添好茶水之後,又給父皇的茶碗蓋上蓋子,一邊道:「慢些不好嗎?」

  「咱這輩子呀,就想看看你身著袞冕坐在皇位上。」

  聞言,朱標無聲一笑。

  朱元璋又補充道:「嗯,你母后也想著這一天。」

  朱標剝著核桃一邊吃著道:「父皇啊。」

  「嗯。」

  「我們要封多少個國公?」

  朱元璋遲疑道:「咱與你母后想了想,這些功臣中功勞第一的肯定是徐達,餘下的那些不好封啊,此事等徐達與湯和都回來了再議吧。」

  說著說著,朱元璋道:「聽聞你的那個縣種出來的菜很不錯。」

  「父皇,那是紫金縣,不是我的縣。」

  「咱不管,走!現在就去看看。」

  「那些奏摺……」

  「哎呀,等回來了你與咱一起看,咱也好久沒種地了。」

  言罷,父子倆急匆匆出了皇宮。

  紫金山就在應天府邊上,距離皇宮也不是很遠,出來一趟倒也方便。

  為此朱標還叫上了弟弟妹妹,連著母后也一起來了。

  劉璉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當初說的每一句安排他都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現如今的紫金山外,就有大片的菜地,尤其是蘿蔔與菠菜種得最多。

  馬皇后走在田埂上,看著田地里的菜道:「這蘿蔔與菠菜打過霜之後會更好吃。」

  朱元璋挖了一些菜,拿著鋤頭時看到土壤中有些異樣,便捧起一些土聞了聞。

  朱棣好奇道:「父皇這土有什麼好聞的?」

  朱元璋沒搭理身邊的朱棣,朝著劉璉招手。

  「你這土裡有古怪。」

  劉璉道:「是窯灰,煮過的窯灰確實能用來肥地,這是太子說的,臣試了試眼前便是成果。」

  朱元璋拍去手上的泥土,目光看著自己的兒子,又道:「標兒這孩子啊平時就是太好學了,他什麼都學,上到天文,下到地理,還要學什麼出海,就差沒學兵法了。」

  劉璉笑著點頭。

  聽到這些話,前來護送的毛驤與沐英也跟著笑了。


  「不過啊。」朱元璋又道:「兵法咱可以親自教他,別人教的咱還不放心。」

  太子確實好學,讀的書也越來越多。

  只是劉璉也常讀書,他多數都讀聖賢書以及一些父親批註的周易。

  但卻沒看過有書寫過,窯灰能夠用來肥地的。

  當初太子說是一些地方的地誌,可能在什麼地方真有人用窯灰來肥地吧。

  「這窯灰這麼好,別人家能用嗎?」

  「能,我們窯場每天清理出來的窯灰堆積如山,附近的鄉民都來買,兩三文錢就能給他們一大斗。」

  水泥是寶貝,自從修城牆的糯米砂漿換成水泥之後,既方便又省錢。

  不僅如此,窯場裡沒用的窯灰到了地里又成了寶貝。

  馬皇后讓孩子摘了一些菜回去,又詢問了一些窯場帳目的事。

  而朱元璋正在讓朱棣與朱橚種菜,將一些培育出來的菜苗移栽到田裡。

  更遠處,每一畝田地里都有勞作的人們,他們以家庭為集體,家家戶戶在田地里收著糧食,收來的糧食還要趕著晾嗮。

  隔著很遠的,朱標就能聞到稻香。

  朱元璋道:「標兒啊,以前每當糧食豐收的時候,元賊就要拿走七成的糧食,七成的糧食還是好的,更甚者一粒米都不會剩。」

  說起往事朱元璋都氣笑了,他道:「那些狗官恨不得把賦稅提前收到至正一百年。」

  「父皇,我還記得當初我們在南郊大營外,在那位大伯家吃的那碗糙米飯。」

  朱元璋拍著兒子的肩膀,又道:「記得就好。」

  皇帝一家來種菜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應天府,當應天府的人們要來看皇帝,皇帝一家早已回了宮。

  夜裡,朱標與父皇坐在謹身殿內,一起看著奏章。

  今年,北方的山西與山河兩地豐收,讓這個朝廷著實是鬆了一口氣。

  北伐以來,二十萬大軍,耗費的糧草近兩百萬石。

  今年七月,北伐大軍就用了六十萬石糧草。

  若李善長的帳目沒錯,這兩百萬石糧草近乎是整個南方五成的糧食。

  這北伐大捷要是再不來,李善長就算是以頭搶地,也變不出供二十萬大軍吃用的糧食。

  更何況,徐達一路北伐,還一路開倉救饑民。

  大都攻破之後,繳獲的糧食反倒是反哺了明軍,明軍繳獲太倉七十萬石糧草,不僅救活了二十萬饑民,還不用為後續的糧草發愁了。

  朱標推算著,這個季節南方的糧食又熟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吃大閘蟹的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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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往事朱元璋都氣笑了,他道:「那些狗官恨不得把賦稅提前收到至正一百年。」

  「父皇,我還記得當初我們在南郊大營外,在那位大伯家吃的那碗糙米飯。」

  朱元璋拍著兒子的肩膀,又道:「記得就好。」

  皇帝一家來種菜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應天府,當應天府的人們要來看皇帝,皇帝一家早已回了宮。

  夜裡,朱標與父皇坐在謹身殿內,一起看著奏章。

  今年,北方的山西與山河兩地豐收,讓這個朝廷著實是鬆了一口氣。

  北伐以來,二十萬大軍,耗費的糧草近兩百萬石。

  今年七月,北伐大軍就用了六十萬石糧草。

  若李善長的帳目沒錯,這兩百萬石糧草近乎是整個南方五成的糧食。

  這北伐大捷要是再不來,李善長就算是以頭搶地,也變不出供二十萬大軍吃用的糧食。

  更何況,徐達一路北伐,還一路開倉救饑民。

  大都攻破之後,繳獲的糧食反倒是反哺了明軍,明軍繳獲太倉七十萬石糧草,不僅救活了二十萬饑民,還不用為後續的糧草發愁了。

  朱標推算著,這個季節南方的糧食又熟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是吃大閘蟹的時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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