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百家爭霸的大明
而塗家和潘家就是態度最強硬的兩家，因為塗家和潘家在京師那邊有很大的靠山，現在的兵部右侍郎魏雲中就是塗家的姻親，而潘家也和溫體仁關係密切，所以兩家對他的態度都很強硬。
偏偏塗家和潘家在武昌府城的威望極高，只要這兩家不願意投靠他，其他豪門也不會表態，這對於他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因為現在整個武昌府的土地都已經被瓜分完了，要麼被他們楚王府占了，要麼被塗家和潘家這些豪門占了。
他想要割據一方的話，肯定需要徵收到足夠的賦稅，才能養得起一支軍隊，而這些豪門就是關鍵，要是這些豪門不願意交賦稅，他也養不起軍隊。
別看他們楚王府在湖廣占近兩百萬畝田地，可是這些田地並不完全在武昌府，大部分是在整個湖廣的。
哪怕這些田地不需要納稅，再加上他們楚王府的其它產業，每年的收入也不過二百萬兩銀子左右，這些銀子看似不少，也夠他們楚王府揮霍了。
但想要供養一支軍隊的話，這一百多萬兩銀子就是杯水車薪，畢竟現在他麾下的兵馬已經有四萬人之多了。
每個士兵每年的糧餉是二十五兩銀子，單單糧餉就百萬兩了，更別提還有其他支出，也就他們楚王府的家底夠厚，要不然早就被這四萬人吃垮了。
現在他們要是不把武昌府拿下，然後再吞併周圍的府城，那麼楚王府絕對會被這四萬士兵給活生生吃垮的。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整個湖廣可不止他們楚王府，還有岷王、吉王、桂王、襄王四位藩王，而且還有江西和河南的藩王也離武昌府不遠，這些人最近幾年也一直在招兵買馬。
如果他敢放棄手下這四萬兵馬，那麼用不了多久，其他藩王的兵馬就會逼近武昌府，到時候他就什麼都沒了。
「施大伴，你今晚帶人屠了塗家和潘家。」
收回了思緒後，朱華奎咬牙道：「記住了，一隻狗都不許放過。」
既然靠拉攏不能收服塗家和潘家，那就殺雞儆猴，如今朱由檢罷朝了，那他也不介意出手再狠一點，只要屠了塗家和潘家，整個武昌府就沒人敢反抗他們楚王府了。
而且塗家和潘家的家產也不少，只要占了塗家和潘家的家產，也能緩解一下他們楚王府的財政壓力。
「奴婢明白了。」
聽到朱華奎的話，施嶼恭敬道，對於朱華奎的決定，他並不意外，如今朱華奎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對了，京師那邊的兵器什麼時候到？」
這時，朱華奎再次問道，雖然這幾年來，他也招募了不少工匠，但他的兵器很大一部分還是從京師採購的。
「王爺，京師的兵器已經送來了。」
施嶼躬身道：「如今我們麾下兵馬的武器都已經配齊了，不過王公公那邊還是不願意賣我們火器。」
聽到這話，朱華奎的眉頭緊皺，雖然現在的軍隊依舊以弓弩為主，不過火器的威力卻不容小覷，沒有火器的話，一旦以後需要攻城略地，他就束手無策了。
「我們招募的那些工匠研究得如何了？」
想了一會後，朱華奎開口說道：「他們能不能鍛造出火器了？」
他早就招募工匠開始研究火器了，不過火器這種東西向來是朝廷禁臠，民間的工匠根本沒有機會接觸火器的鍛造。
那些衛所倒是有不少火器，他也從邊軍那邊搞來了幾十把火銃讓那些工匠研究，但這種東西不是有參照就能研究出來的，很多技術都是工匠秘傳的。
「王爺，工匠們已經可以製造火銃了。」
聽到朱華奎的話，施嶼恭敬道：「不過產量太低，三天才能製造出一支火銃，而且還有炸膛的風險。」
「給那些工匠撥三千兩銀子作為獎賞，讓他們加快研究。」
朱華奎想了一會後，開口說道：「另外再多花一些銀子，看看能不能把軍器局那些工匠贖過來。」
大明實施衛所制度，衛所遍布各省，為了及時進行兵器補給，各大重要府城都設有軍器局，軍器局負責刀、盾、弓箭、火器等兵器的製造。
武昌府城作為湖廣的省城，自然也設有軍器局，而且還是整個湖廣最大的軍器局，每年可以製造三四百支火銃。
不過軍器局屬於布政使司管轄，他雖然收買了整個武昌府的大半中底層官員，但布政使司那邊卻一直插不進手。
湖廣的左右布政使作為湖廣的最高官員，是朝廷派來的，他想要收買這兩人，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布政使的在任時間一般就三四年，對方根本沒有必要跟著他一起玩命。
現在他想要挖那些軍器局工匠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軍器局的工匠都是匠籍的，而且還是世代承襲的。
這些工匠都是輪班匠，官府會每年徵發這些工匠打造武器，一次輪班通常都是幾個月，尤其是這些懂鑄造火器的工匠更是長期待在軍器局。
他想要挖這些工匠的話，就只能替他們繳納「匠班銀」，讓他們不用服役，不過就擔心布政使司不願意放人。
畢竟這些懂得打造火器的工匠都是稀缺人才，要是他把這些人都挖走了，軍器局就無法按時交付武器，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要知道這些打造出來的火器可不是給武昌府本地衛所用的，而是給邊軍用的，需要跟著賦稅一起押送進京的。
要是無法按時交付火器，連布政使都會被問責的，這是布政使無法接受的，畢竟到了布政使這個級別，基本上都七老八十了，離告老還鄉也不遠了，誰不會為了一點好處，到老了名聲不保。
「奴婢這就去安排。」
聽到這話，施嶼躬身說道。
………
乾清宮。
崇禎七年，山西、陝西自去年八月至四月不雨，赤地千里，民大飢，人相食。
看著手中的奏本，朱由檢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之色，這老天爺還真是不給陝西和山西的百姓一條活路啊。
去年陝西和山西的旱情剛剛有一點緩解的跡象，下了幾場大雨，讓那邊的百姓有了一絲生機，結果又是長達九個月的乾旱。
想歸想，朱由檢還是放下了奏本，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沒有辦法，這種大旱就算是發生在現代，那也夠嗆能夠應付過去，在這個時代的話，那就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至於賑災，那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想要千里迢迢運送糧食去山西和陝西，單單路上的消耗就能把大明耗死。
畢竟這個時代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人推馬拉，如果從河南運送一萬石糧食去山西賑災，那麼來迴路上就得消耗一兩千石。
而這還是明面上，更別提還有各種貪污和漂沒了，估計一萬石糧食能到災民手中的連五百石都沒有，再多的糧食都填不滿那貪婪的無底洞。
這時，朱由檢看到了一份來自湖廣的奏本，奏本的內容是彈劾楚王朱華奎屠了城中豪門塗家和潘家，說朱華奎圖謀不軌的。
「曹大伴，那些藩王有沒有動靜？」
放下了奏本後，朱由檢看向了一旁的曹化淳，現在他已經四年沒有上過早朝，也沒有管過政務了。
不過現在的局勢應該比歷史上的崇禎七年要好上一些，歷史上的這時候，陝西的起義軍這時候早就把陝西、山西、河南搞成一團亂麻了。
但在他放權之後，高迎祥和李自成、張獻忠他們現在還被困在陝西和山西，雖然有點動靜，但也沒有禍害到太多地方。
「回皇爺，襄陽府知府馮越暴斃，死因不明，可能是襄王朱翊銘動的手。」
聽到朱由檢的話，曹化淳恭敬道。
「襄王為什麼對馮越動手？」
聞言，朱由檢眉頭一挑，這應該是第二個死得不明不白的知府了，上一個是洛陽知府，被福王朱常洵給宰了的。
如果要說現在大明最有野心的藩王是誰，那肯定非福王朱常洵莫屬了，本來國本之爭就是因朱常洵而起的，朱常洵也是最有機會碰到龍椅的。
可惜朱常洵的命不太好，他的登天之路摻和進了文官和皇權的鬥爭中，本來萬曆皇帝想要立朱常洵為太子也不是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廢了王皇后，改立鄭貴妃為後。
只要鄭貴妃成了皇后，那朱常洵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嫡子，可惜萬曆時期，皇權早已經沒有和文官對抗的能力了。
想要廢除皇后，沒有內閣和六部背書的話，萬曆皇帝的聖旨連皇宮都出不去，就像他現在一樣，如果內閣和六部封駁他的聖旨，那他的聖旨同樣連皇宮都出不去。
所以在他放權之後，朱常洵就一直野心勃勃，只不過一開始朱常洵也擔心他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所以一直不敢亂動。
不過這兩年來，確定他是真的放權後，朱常洵便大肆擴張自己的勢力，不僅河南府被他控制了，連旁邊的汝州也同樣落入了朱常洵的手中。
而洛陽知府則是因為多次上奏彈劾朱常洵圖謀不軌，最後被朱常洵給毒殺了，這件事鬧到了他面前很多次，不過都因為沒有證據而不了了之。
「可能是馮越多次上奏彈劾襄王圖謀不軌。」
聽到這話，曹化淳躬身道：「引起襄王的不滿。」
這倒是個忠臣！
聽到曹化淳的話，朱由檢搖了搖頭，但也沒有太多的惋惜，雖然對方忠於大明，可未必忠於他。
現在朝廷上下忠於大明的文官其實並不少，但忠於皇帝的文官卻沒有多少，因為在大部分文官眼中，天子當垂拱而治。
什麼叫垂拱而治呢？
換個說法就是當神壇的泥塑神像，自從土木堡之變後，文官們追求的就是天子當垂拱而治。
在朱熹註解的《周易》中就有：「垂衣裳，無為而天下治」，這段話的意思是帝王以德治國、任用賢能，自身無需親理瑣務而天下安定。
而大明的文官也做到了，所以現在那些忠於大明的文官與其說是忠於大明，還不如說是忠於他們的利益，只不過他們的利益和朝廷綁在了一起，所以馮越他們才會一直彈劾那些藩王。
畢竟藩王一旦脫離了朝廷的掌控，那麼損失最大的就是整個文官集團，因為歷朝歷代的亂世中，文官都是最先失去權力的。
「繼續盯著吧。」
收回了思緒後，朱由檢擺了擺手道，現在的局面還達不到他想要的結果，因為無論是藩王，還是洪承疇他們這些地方總督，做事都還有點畏畏縮縮。
偏偏塗家和潘家在武昌府城的威望極高，只要這兩家不願意投靠他，其他豪門也不會表態，這對於他來說是不能接受的。
因為現在整個武昌府的土地都已經被瓜分完了，要麼被他們楚王府占了，要麼被塗家和潘家這些豪門占了。
他想要割據一方的話，肯定需要徵收到足夠的賦稅，才能養得起一支軍隊，而這些豪門就是關鍵，要是這些豪門不願意交賦稅，他也養不起軍隊。
別看他們楚王府在湖廣占近兩百萬畝田地，可是這些田地並不完全在武昌府，大部分是在整個湖廣的。
哪怕這些田地不需要納稅，再加上他們楚王府的其它產業，每年的收入也不過二百萬兩銀子左右，這些銀子看似不少，也夠他們楚王府揮霍了。
但想要供養一支軍隊的話，這一百多萬兩銀子就是杯水車薪，畢竟現在他麾下的兵馬已經有四萬人之多了。
每個士兵每年的糧餉是二十五兩銀子，單單糧餉就百萬兩了，更別提還有其他支出，也就他們楚王府的家底夠厚，要不然早就被這四萬人吃垮了。
現在他們要是不把武昌府拿下，然後再吞併周圍的府城，那麼楚王府絕對會被這四萬士兵給活生生吃垮的。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整個湖廣可不止他們楚王府，還有岷王、吉王、桂王、襄王四位藩王，而且還有江西和河南的藩王也離武昌府不遠，這些人最近幾年也一直在招兵買馬。
如果他敢放棄手下這四萬兵馬，那麼用不了多久，其他藩王的兵馬就會逼近武昌府，到時候他就什麼都沒了。
「施大伴，你今晚帶人屠了塗家和潘家。」
收回了思緒後，朱華奎咬牙道：「記住了，一隻狗都不許放過。」
既然靠拉攏不能收服塗家和潘家，那就殺雞儆猴，如今朱由檢罷朝了，那他也不介意出手再狠一點，只要屠了塗家和潘家，整個武昌府就沒人敢反抗他們楚王府了。
而且塗家和潘家的家產也不少，只要占了塗家和潘家的家產，也能緩解一下他們楚王府的財政壓力。
「奴婢明白了。」
聽到朱華奎的話，施嶼恭敬道，對於朱華奎的決定，他並不意外，如今朱華奎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對了，京師那邊的兵器什麼時候到？」
這時，朱華奎再次問道，雖然這幾年來，他也招募了不少工匠，但他的兵器很大一部分還是從京師採購的。
「王爺，京師的兵器已經送來了。」
施嶼躬身道：「如今我們麾下兵馬的武器都已經配齊了，不過王公公那邊還是不願意賣我們火器。」
聽到這話，朱華奎的眉頭緊皺，雖然現在的軍隊依舊以弓弩為主，不過火器的威力卻不容小覷，沒有火器的話，一旦以後需要攻城略地，他就束手無策了。
「我們招募的那些工匠研究得如何了？」
想了一會後，朱華奎開口說道：「他們能不能鍛造出火器了？」
他早就招募工匠開始研究火器了，不過火器這種東西向來是朝廷禁臠，民間的工匠根本沒有機會接觸火器的鍛造。
那些衛所倒是有不少火器，他也從邊軍那邊搞來了幾十把火銃讓那些工匠研究，但這種東西不是有參照就能研究出來的，很多技術都是工匠秘傳的。
「王爺，工匠們已經可以製造火銃了。」
聽到朱華奎的話，施嶼恭敬道：「不過產量太低，三天才能製造出一支火銃，而且還有炸膛的風險。」
「給那些工匠撥三千兩銀子作為獎賞，讓他們加快研究。」
朱華奎想了一會後，開口說道：「另外再多花一些銀子，看看能不能把軍器局那些工匠贖過來。」
大明實施衛所制度，衛所遍布各省，為了及時進行兵器補給，各大重要府城都設有軍器局，軍器局負責刀、盾、弓箭、火器等兵器的製造。
武昌府城作為湖廣的省城，自然也設有軍器局，而且還是整個湖廣最大的軍器局，每年可以製造三四百支火銃。
不過軍器局屬於布政使司管轄，他雖然收買了整個武昌府的大半中底層官員，但布政使司那邊卻一直插不進手。
湖廣的左右布政使作為湖廣的最高官員，是朝廷派來的，他想要收買這兩人，幾乎是不可能的，因為布政使的在任時間一般就三四年，對方根本沒有必要跟著他一起玩命。
現在他想要挖那些軍器局工匠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軍器局的工匠都是匠籍的，而且還是世代承襲的。
這些工匠都是輪班匠，官府會每年徵發這些工匠打造武器，一次輪班通常都是幾個月，尤其是這些懂鑄造火器的工匠更是長期待在軍器局。
他想要挖這些工匠的話，就只能替他們繳納「匠班銀」，讓他們不用服役，不過就擔心布政使司不願意放人。
畢竟這些懂得打造火器的工匠都是稀缺人才，要是他把這些人都挖走了，軍器局就無法按時交付武器，這可不是什么小事。
要知道這些打造出來的火器可不是給武昌府本地衛所用的，而是給邊軍用的，需要跟著賦稅一起押送進京的。
要是無法按時交付火器，連布政使都會被問責的，這是布政使無法接受的，畢竟到了布政使這個級別，基本上都七老八十了，離告老還鄉也不遠了，誰不會為了一點好處，到老了名聲不保。
「奴婢這就去安排。」
聽到這話，施嶼躬身說道。
………
乾清宮。
崇禎七年，山西、陝西自去年八月至四月不雨，赤地千里，民大飢，人相食。
看著手中的奏本，朱由檢眼中閃過一抹不忍之色，這老天爺還真是不給陝西和山西的百姓一條活路啊。
去年陝西和山西的旱情剛剛有一點緩解的跡象，下了幾場大雨，讓那邊的百姓有了一絲生機，結果又是長達九個月的乾旱。
想歸想，朱由檢還是放下了奏本，對於這種情況，他也沒有辦法，這種大旱就算是發生在現代，那也夠嗆能夠應付過去，在這個時代的話，那就真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至於賑災，那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想要千里迢迢運送糧食去山西和陝西，單單路上的消耗就能把大明耗死。
畢竟這個時代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人推馬拉，如果從河南運送一萬石糧食去山西賑災，那麼來迴路上就得消耗一兩千石。
而這還是明面上，更別提還有各種貪污和漂沒了，估計一萬石糧食能到災民手中的連五百石都沒有，再多的糧食都填不滿那貪婪的無底洞。
這時，朱由檢看到了一份來自湖廣的奏本，奏本的內容是彈劾楚王朱華奎屠了城中豪門塗家和潘家，說朱華奎圖謀不軌的。
「曹大伴，那些藩王有沒有動靜？」
放下了奏本後，朱由檢看向了一旁的曹化淳，現在他已經四年沒有上過早朝，也沒有管過政務了。
不過現在的局勢應該比歷史上的崇禎七年要好上一些，歷史上的這時候，陝西的起義軍這時候早就把陝西、山西、河南搞成一團亂麻了。
但在他放權之後，高迎祥和李自成、張獻忠他們現在還被困在陝西和山西，雖然有點動靜，但也沒有禍害到太多地方。
「回皇爺，襄陽府知府馮越暴斃，死因不明，可能是襄王朱翊銘動的手。」
聽到朱由檢的話，曹化淳恭敬道。
「襄王為什麼對馮越動手？」
聞言，朱由檢眉頭一挑，這應該是第二個死得不明不白的知府了，上一個是洛陽知府，被福王朱常洵給宰了的。
如果要說現在大明最有野心的藩王是誰，那肯定非福王朱常洵莫屬了，本來國本之爭就是因朱常洵而起的，朱常洵也是最有機會碰到龍椅的。
可惜朱常洵的命不太好，他的登天之路摻和進了文官和皇權的鬥爭中，本來萬曆皇帝想要立朱常洵為太子也不是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廢了王皇后，改立鄭貴妃為後。
只要鄭貴妃成了皇后，那朱常洵就是名正言順的皇嫡子，可惜萬曆時期，皇權早已經沒有和文官對抗的能力了。
想要廢除皇后，沒有內閣和六部背書的話，萬曆皇帝的聖旨連皇宮都出不去，就像他現在一樣，如果內閣和六部封駁他的聖旨，那他的聖旨同樣連皇宮都出不去。
所以在他放權之後，朱常洵就一直野心勃勃，只不過一開始朱常洵也擔心他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所以一直不敢亂動。
不過這兩年來，確定他是真的放權後，朱常洵便大肆擴張自己的勢力，不僅河南府被他控制了，連旁邊的汝州也同樣落入了朱常洵的手中。
而洛陽知府則是因為多次上奏彈劾朱常洵圖謀不軌，最後被朱常洵給毒殺了，這件事鬧到了他面前很多次，不過都因為沒有證據而不了了之。
「可能是馮越多次上奏彈劾襄王圖謀不軌。」
聽到這話，曹化淳躬身道：「引起襄王的不滿。」
這倒是個忠臣！
聽到曹化淳的話，朱由檢搖了搖頭，但也沒有太多的惋惜，雖然對方忠於大明，可未必忠於他。
現在朝廷上下忠於大明的文官其實並不少，但忠於皇帝的文官卻沒有多少，因為在大部分文官眼中，天子當垂拱而治。
什麼叫垂拱而治呢？
換個說法就是當神壇的泥塑神像，自從土木堡之變後，文官們追求的就是天子當垂拱而治。
在朱熹註解的《周易》中就有：「垂衣裳，無為而天下治」，這段話的意思是帝王以德治國、任用賢能，自身無需親理瑣務而天下安定。
而大明的文官也做到了，所以現在那些忠於大明的文官與其說是忠於大明，還不如說是忠於他們的利益，只不過他們的利益和朝廷綁在了一起，所以馮越他們才會一直彈劾那些藩王。
畢竟藩王一旦脫離了朝廷的掌控，那麼損失最大的就是整個文官集團，因為歷朝歷代的亂世中，文官都是最先失去權力的。
「繼續盯著吧。」
收回了思緒後，朱由檢擺了擺手道，現在的局面還達不到他想要的結果，因為無論是藩王，還是洪承疇他們這些地方總督，做事都還有點畏畏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