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論驕兵悍將的管理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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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論驕兵悍將的管理辦法

  姜潤的神色有些古怪。

  眼前站著好幾個人。

  天蓬真君跪在地上,臉色蒼白,渾身無力地模樣。

  霓裳仙子牢牢地躲在太陰星君背後,臉上依舊有些驚魂未定。

  而七公主則和霓裳仙子站在一塊,已經從最初的驚恐之中回過神來,小大人一般安慰著霓裳仙子。

  「司法殿同知,姜潤,見過七公主殿下,見過太陰仙君。」

  姜潤上前拱手行禮。

  霓裳仙子則對著姜潤福身一禮,哭泣道:「霓裳見過大人,還請大人為霓裳做主。」

  姜潤點點頭。

  而太陰星君則不言不語,只是對著姜潤點點頭。

  反而是七公主,十分好奇地盯著姜潤,小聲嘟囔道:「和大姐說的一樣,長的是挺好看的。」

  姜潤裝作沒聽到,看向霓裳仙子,輕聲道:「雖說事實清楚,但還是請霓裳仙子細說一下經過。」

  說著,摸出卷宗來,看向太陰星君。

  「仙君,此事若是傳出去,到底是丟了天庭的人,我等就便宜行事,略去一應流程,如何?」

  太陰星君贊同地點點頭,道:「只要那狂徒受到應有的懲罰,本君也願意給天蓬府一個面子。」

  「如此甚好。」

  姜潤看向了霓裳仙子,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霓裳仙子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天蓬真君,後觸電一般挪開目光。

  「今日,瑤池金母娘娘辦了一場品桃宴,而當時下官正隨著仙君,在瑤池之內與娘娘閒聊。」

  「故而也參加了這宴會。」

  「宴會結束之後,因廣寒宮有傳書,言說宮中月桂樹有些變化,下官便先行一步,往廣寒宮去。」

  「下官駕雲過了天河,正飛雲時,背後有天蓬真君駕雲衝來,撞散了下官仙雲,下官一時不察,栽入天蓬真君懷中。」

  霓裳仙子說到這裡,羞恥地紅了臉,低聲道:「下官本想報出身份,因看天蓬真君是醉酒無意,也不想去追究,可他————」

  這位仙子咬著唇角,遲疑許久才說道:「他不聽下官報名,肆意輕薄,下官修為不濟,掙脫不開,幸好仙君就在身後,這才救了下官出來。」

  太陰星君適時地說道:「本來瑤池金母娘娘要多留本君一會兒,但七殿下想要去廣寒宮看玉兔,這才與霓裳一前一後出來。」

  「沒想到————」

  太陰星君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一旁的七公主也點點頭,表示確實是這麼回事。

  姜潤聽完了一切經過,看了一眼就差把頭栽進地里去的天蓬真君,心頭感嘆。

  只能說,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如果霓裳仙子不是天曹在冊的天官,最多就是小懲大誡。

  如果太陰星君沒有這麼快出來,以天蓬真君的積累和人脈,付出大代價私下解決也不難。

  可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

  那就是這事沒有被七公主看到————

  既然被七公主看到了,那只能說該認命就認命。

  醉酒調戲天官同僚,以天蓬真君的天曹位階以及職位,按照天條,乃是治身不謹,肆意妄為,做下醃攢之事,玷污天庭法度。

  按律,該去天籙三級,罰俸千年,執五百雷錘,戴罪立功,以觀後效。

  按照這個責罰,天蓬真君會傷筋動骨,但只要挺過去,作為實權天將,背靠北極四聖之首,有的是機會彌補回來。

  但是!

  凡事就怕但是,有七公主在,事情就變得嚴重很多。

  除了上述罪過之外,還要再加一條,驚嚇天庭公主,污染公主心智,這也就是比欺君之罪輕那麼一點。

  這個道理,在場眾人都很清楚。

  所以天蓬真君已經沒有任何想要辯駁的意思了。

  姜潤將卷宗記錄好,看向天蓬真君,輕聲道:「真君,你可還有別話?」

  「再無辯駁,末將知罪,只求速速定罪。」


  天蓬真君搖搖頭說道。

  他懇求的看著姜潤,道:「姜真君,還請當場執罰。

  姜潤明白他的意思。

  快刀斬亂麻,把這件事飛快的處理完,才能把各方影響降到最低。

  尤其是天蓬兵府那邊,這事要是真爆出去,整個北極一系都跟著丟人。

  姜潤沒有拒絕的理由,當即展開卷宗,嚴肅道:「天河水軍統領,天蓬真君,醉酒後調戲同僚,行為不端,玷污天庭寶地,按律,褫奪天曹天籙,執雷錘兩千,貶謫下界,投胎重修。」

  卷宗之上隱去了七公主的存在。

  說罷,姜潤把手中卷宗朝著通明殿方向一拋,徑直往太白樞密司報備。

  司法殿有獨斷之權是沒錯,但若是連匯報都不匯報,那就是不懂事了。

  匯報上去,不管司法殿準備做什麼,領導心裡都有一個底。

  太白金星知道,就意味著大天尊知道。

  「真君,請吧。」

  姜潤走到天蓬真君身邊,沒有用限制手段,輕聲道:「隨我往司法殿領罰。」

  「多謝姜真君。」

  天蓬真君頹然的站起來,跟在姜潤身後。

  姜潤則看向太陰星君所在,說道:「仙君,如此處置,可有不妥?」

  「並無不妥,辛苦姜真君。」

  太陰星君說著,抬手行禮,道:「此間無事,本君便告辭了。」

  「恭送仙君。」

  姜潤目送太陰星君帶著霓裳仙子和七殿下離開後,就帶著天蓬真君往司法殿走去。

  「到司法殿後,會立刻按照方才判罰執行,一應過程從簡,真君無異議吧?」

  天蓬真君感激的看了一眼姜潤,無聲的點點頭。

  一路到了司法殿,卻發現司法殿門前站著一位老者。

  姜潤見了,趕忙上前行禮,道:「見過老星君,不知老星君何來?」

  來者不是旁人,正是太白金星。

  「為這孽障而來。」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天蓬真君,怒其不爭的瞪了他一眼。

  天蓬真君深深的低著頭。

  「你在天庭也有數千年了,一開始只是從八品的小將,一路征戰,單單是老夫看在眼裡大小戰事就不下百次。」

  「北俱蘆洲妖潮之中,你殺的崩了三柄神刀,渾身染血,沒有一塊好皮。後被神霄玉樞點將,輔佐天蓬元帥平息冥府猖鬼叛亂,這才進了天蓬兵府。」

  「後又是許多殺伐戰場,你雖不再是老夫麾下,老夫也不再領兵,可你被敕封為天蓬府三十六真君之首的文書,是老夫親自籤押,當天老夫喝了足足三罈子瓊漿以為慶祝!」

  「老夫領兵半生,扶持了無數的後進將領,你是最出彩的!」

  太白金星說著,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抽在了天蓬真君的頭上。

  呵斥道:「可你這孽障,做的什麼腌臢事!」

  姜潤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沒想到,天蓬真君之前居然還是太白金星麾下戰將。

  有這麼一番緣法,怪不得太白金星會火急火燎的親自過來。

  這是領兵之人的通病,護犢子。

  「將軍————」

  天蓬真君張了張口,卻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過來。

  「跟老夫進來,領了你的罰,好好修行,戴罪立功!」

  太白金星瞪了他一眼,身上裹著一股子殺氣,進了司法殿內。

  一眾司法殿執勤士兵,被老星君的煞氣所攝,下意識的低頭。

  進了司法殿,來到行刑台上。

  「姜真君,由老夫來,可行?」

  太白金星看著跪在台上的天蓬真君,輕輕嘆息一聲,對姜潤問道。

  姜潤沒說話,只是點點頭,後退幾步。

  太白金星登上了行刑台,低頭看了一眼天蓬真君,不言不語,只是抬手。

  轟隆!」

  手中雷光一閃,一柄雷錘已然出現在了手中。


  姜潤眨眨眼,他本以為太白金星是要親自監刑,可看這架勢,是準備親自行刑?

  「孽障!」

  太白金星瞪著眼,手中雷錘狠狠地落在天蓬真君的背上。

  一錘下去,天蓬真君的真法力就開始振動。

  隨著一錘一錘的落下,天蓬真君的氣機也越發的微弱。

  直到兩千錘打完,天蓬真君一身修為已然被打散,與凡人無異。

  太白金星撇了雷錘,手一揮,頓時,展開了一道輪迴混洞。

  「去吧,轉世投胎,重修一世,總有你的緣法。」

  太白金星看向已經不成人樣的天蓬真君,輕聲嘆息。

  「將軍————莫要————生我的氣————我會回來————」

  天蓬真君氣若遊絲的說。

  太白金星閉上了眼睛,雙手一推。

  頓時,天蓬真君就落進了輪迴混洞之中。

  太白金星看著那即將關閉的混洞,以及在那混洞之內飄飄的天蓬真君,有些慚愧的嘆息。

  「莫要怪老夫————」

  姜潤在台下聽得真切,心頭一動,裝作沒聽到的模樣,眼觀鼻,鼻觀心的站著。

  太白金星走下行刑台,對姜潤說道:「姜小友,此番多謝你了。」

  「分內之事,老星君客氣了。」

  姜潤拱手說道。

  「老夫此來,一來是為了那孽障之事,除此之外,還有兩件事。」

  太白金星說道:「一應直屬凌霄殿的司部,都由太白樞密司管理,只是管理,而非管轄,小友應當明白?」

  「明白。」

  姜潤點點頭。

  說白了就是只有意見權和指導權,沒有命令權和直接領導權。

  注意,是意見,不是建議。

  「雖說只是管理,但有些重要的事情,老夫還是要親自看一看的。」

  太白金星笑著說道:「這第二件事,就是來看一看現在司法殿的執法天兵隊伍組織的如何了?」

  「此事,我家殿主極為重視,畢竟這是司法殿執法根基,故而是殿主親自跟進,由總掌大靈官一旁協助。」

  姜潤說著,側身指引,道:「現在想來已經有了成果,還請老星君移步司法殿兵營一觀。」

  「殿主此刻也在兵營。」

  「善。」

  太白金星戲謔的笑著,顯然也知道自己大老闆家的外甥是個什麼德性。

  不是重視兵事,而是只幹得來兵事才對吧?

  不過,既然是姜潤這位同知對自家老大的維護,太白金星自然不會點破。

  二人有說有笑的前往司法殿兵營。

  兵營位於司法殿的最後面,再往後就是雷部的兵府所在,這一片地界,絕大多數司部都是兵府。

  到了兵營,就聽到了楊戩的聲音。

  「招式尚好,真炁無繼,滾下去磨練。下一個!」

  姜潤和太白金星對視一眼,耳邊聽得一陣叮鈴咣的聲音,以及肉體狼狠落地的沉悶聲音。

  「你的法力是白來的?一味爆發,不知拘束,三招拿不下對手,你還有什麼後手?滾下去!」

  等到姜潤和太白金星繞過影壁,也看到司法殿兵營之內的場面。

  只見楊戩站在演武場的正中,穿一條粗褲,赤著上半身,手中三尖兩刃刀,正在和一位天兵對陣。

  那天兵乃是斗部出身,一柄星鋼寶刀使的嫻熟,一看就是戰場上滾出來的百戰老兵。

  但是在楊戩手裡,不過四五回合就被打落兵刃,自身也被楊戩用槍桿子抽出去三丈多遠才落地。

  「還不錯,火靈,賞。」

  楊戩拄著兵刃,滿意地點點頭。

  而站在演武場邊緣的火靈聖母,則扔出去一大袋子的天晶。

  那被打飛的天兵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接住袋子,滿臉喜色道:「多謝殿主指點!」

  說罷,起身走到一旁。


  演武場上匯聚著八千天兵,都是從各部調過來的精銳,此刻涇渭分明的分成三部分。

  一部人站在演武場下,神色有些忐忑,要麼在擦拭兵刃,要麼在運調息,爭取把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

  另一波人人數最多,一個個灰頭土臉,低著頭,不敢和對面最少的那一撥人對視。

  最後一部分人數最少,但一個個手裡都拿著老大一個天晶袋子,一個個面色喜色,互相恭喜著。

  顯然,這就是楊戩樹立威信的法子。

  一個個打過去,有缺點,就練,沒缺點,就賞。

  簡單粗暴耗時間,但非常非常非常的好用。

  姜潤很清楚,各部調過來的天兵,挑的不僅僅是能打的,更是那種實力強悍,立功多,但犯錯也多的驕兵。

  這種天兵心裡都有一股子傲氣,而楊戩這種粗暴的法子,反而對他們最適用。

  太白金星也是領過兵的,甚至是天庭最初的兵馬大元帥,自然知道其中的深意。

  當下,滿意的點點頭,笑道:「至少在兵事上,姜小友不用操心。」

  姜潤無奈的笑了笑。

  是啊,除了兵事,其他的都得自己操心。

  「既然司法殿根基不用老夫操心,那就只剩下第三件事情了。

  太白金星看了一眼注意到這裡,正要過來的楊戩,對著他擺擺手示意繼續。

  而後對姜潤說道。

  「不知是何事?」

  姜潤神色一動,能被太白金星放在最後面說的事情,必然不會簡單。

  「大天尊命司法殿同知姜潤上殿,匯報織女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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