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世界……遺忘我【3】
「……我再重複一次。」
「【送葬】之後，你將成為被世界遺忘的人，除我之外，不會有人記得你存在過的痕跡。」
「即便如此，你也願意接受【送葬】嗎？」
蘇明站在病床邊，又一次認真發問道。
「我願意。」
沒有絲毫猶豫，山井悠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請速速動手。」
少女對自己的人生沒有留戀。
不需要過多的交流，蘇明便能輕易得出這一結論。
理由也很充分。
不久前，那名女子已被執行了死刑。
最愛的姐姐身死，曾經幸福的家庭已然不復存在。
剩下的，僅有那些痛苦的、無法遺忘的記憶，以及一具殘破不堪的身體。
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並非不可理喻的事情。
只是……
蘇明仍不願就這麼將她【送葬】。
硬要說原因的話。
那就是，蘇明不想抹除山井悠獲得幸福的可能性。
誠然，這名少女現在背負著慘痛的人生，在已經降臨的末世中也幾乎不可能倖存下來。
可，萬一呢？
在無限次的重生中，或許有那麼一次。
有治癒系的靈能者成功治療山井悠的殘疾，補全她的四肢，讓她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即便負擔著沉重的記憶，但只要不斷創造新的記憶，遲早有一天會收穫幸福的吧？
但是，一旦被【送葬】，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就連那萬分之一的希望都要抹除。
在蘇明看來，這無疑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情。
「【送葬人】先生。」
山井悠再度發問道：「你在猶豫什麼？」
「你是為了獲取我的能力而來的吧——沒錯，我已經成為了靈能者，所以才能知曉你的來意。」
「沒必要再顧慮些什麼，痛痛快快的將我【送葬】就好了。」
沉默良久。
蘇明張了張嘴：「抱歉，我做不到。」
山井悠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連一句話都不願多說，靜靜的躺在床上。
好似在等待死亡的降臨。
走出病房，面對好友問詢的目光，蘇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總覺得，要是就這麼【送葬】她，就像是認輸了似的。」
蕭緣摸了摸下巴，說道。
「那麼，在接下來幾次重生中，你就拼盡全力去拯救她吧。」
「誒？」
蘇明沒想到好友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有什麼好奇怪的？既然你覺得存在那樣的可能性，那就證明給山井悠看啊。」
蕭緣直視著他的雙眼，目光似乎能刺穿人心。
「殺又不殺，救又不救，你是在自己騙自己嗎？」
蘇明愣了一下，而後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既要又要是不現實的。」
「既然我不想放棄，那就得拿出行動來，否則只是在說些誰都會說的漂亮話而已。」
下定決心後。
一場名為【拯救JK少女山井悠】的作戰正式展開。
首先，第一步，是把山井悠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以蘇明的經驗，末世後的醫院將迅速變為城市中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活死人】【醫院怪談】等【異常】，沒一個是好惹的。
「你們要做什麼？快放我下來！」
山井悠試圖反抗，但以她的身體情況，充其量只能用語言和眼神進行抗議。
沒過多久。
蘇明兩人便將山井悠運到了蕭緣的別墅。
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這個庇護所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第二個急需解決的問題，則是少女的生活起居難題。
沒有四肢的山井悠，顯然不具備獨立生存的能力。
餵食、清潔、排泄等需求，都需要他人協助。
而在末世中，找到一個可靠的保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事簡單。」
蕭緣大手一揮，給出對策：「你和我輪流照顧她不就好了？」
「我倒是沒關係，但山井小姐她……」
作為入殮師，蘇明對此並沒有牴觸心理。
可山井悠本質還是個JK少女，難免會覺得男女有別吧？
蕭緣冷酷道：「此事由不得她。」
「……你只是覺得說出這句台詞很帥吧！」
這時，輪椅上的山井悠開口道。
「讓這位來照顧我，【送葬人】先生就免了吧。」
她目光的指向，正是蕭緣。
蘇明微微一愣，有種被嫌棄的感覺，下意識問道。
「為什麼？」
山井悠一臉理所當然：「這還用問嗎？」
蘇明仔細看了蕭緣一會兒，很快得出結論。
這名JK少女，一定是嫌棄自己沒蕭緣長得好看！
平心而論。
蘇明的長相絕不算丑，一個「清秀」「小帥」的評價還是有的，放在長輩口中，已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但凡事都怕對比。
如果說蘇明的顏值水平是75分，那蕭緣的顏值就是95分！
屬於上明星雜誌也絲毫不違和的類型。
難怪山井悠會選蕭緣。
果然，JK都是顏值動物啊！
「呵……有趣。」
對此，蕭緣淡淡揚起嘴角：「想用這種方式挑釁我？」
「你的挑戰，我接下了！」
蘇明：「……」
就算是他，有時也無法理解好友的腦迴路。
這神人眼裡，真的有男女之分嗎？
於是，三人的末世生存之旅就此開始。
值得一提的是。
雖然山井悠一直請求蘇明將她【送葬】，但在離開醫院後，她從沒有一次尋死的行為，更沒有做出絕食自殺這種愚蠢的事。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
「那種死法，未免也太不體面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明迅速意識到了山井悠的另一個特徵。
「大叔，你鍛鍊的姿勢好醜，和我家鄉的癩蛤蟆一樣，多學學人家蕭君吧。」
「不是，大叔是什麼鬼？我還沒這麼老吧？」
「拜託，您都重生多少次了，真實年齡快比我大一輪了，不是大叔是什麼？按照夏國的傳統，難道要叫你老丈、耄耋？」
「……」
「你一定在想，這小姑娘的中文怎麼這麼好。」
連珠炮彈般的話語。
「實不相瞞，我國中時就自學了中文，甚至熟讀了四大名著，倒背如流都沒問題——你應該……哦不，肯定都沒全本讀過。」
「啊呀呀，身為夏國人，對本國文化的了解還不如櫻國的高中生，真是丟人呢。」
「多讀點書吧，大叔！」
或許是因為在冰冷的病房中積攢了太多怨氣，又或許想刺激蘇明把她【送葬】。
少女表現出了超乎預料的毒舌。
更可惡的是，山井悠還只對蘇明毒舌，對蕭緣則是另一幅態度。
簡直是個天生邪惡的雌小鬼！
對此，蕭緣的評價是：「你沒看過《變身超毒舌X女》嗎？這種程度的毒舌，根本只是小意思吧？」
「……那是什么小說？」
「多讀點書吧，吾友！」
「【送葬】之後，你將成為被世界遺忘的人，除我之外，不會有人記得你存在過的痕跡。」
「即便如此，你也願意接受【送葬】嗎？」
蘇明站在病床邊，又一次認真發問道。
「我願意。」
沒有絲毫猶豫，山井悠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請速速動手。」
少女對自己的人生沒有留戀。
不需要過多的交流，蘇明便能輕易得出這一結論。
理由也很充分。
不久前，那名女子已被執行了死刑。
最愛的姐姐身死，曾經幸福的家庭已然不復存在。
剩下的，僅有那些痛苦的、無法遺忘的記憶，以及一具殘破不堪的身體。
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並非不可理喻的事情。
只是……
蘇明仍不願就這麼將她【送葬】。
硬要說原因的話。
那就是，蘇明不想抹除山井悠獲得幸福的可能性。
誠然，這名少女現在背負著慘痛的人生，在已經降臨的末世中也幾乎不可能倖存下來。
可，萬一呢？
在無限次的重生中，或許有那麼一次。
有治癒系的靈能者成功治療山井悠的殘疾，補全她的四肢，讓她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即便負擔著沉重的記憶，但只要不斷創造新的記憶，遲早有一天會收穫幸福的吧？
但是，一旦被【送葬】，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就連那萬分之一的希望都要抹除。
在蘇明看來，這無疑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情。
「【送葬人】先生。」
山井悠再度發問道：「你在猶豫什麼？」
「你是為了獲取我的能力而來的吧——沒錯，我已經成為了靈能者，所以才能知曉你的來意。」
「沒必要再顧慮些什麼，痛痛快快的將我【送葬】就好了。」
沉默良久。
蘇明張了張嘴：「抱歉，我做不到。」
山井悠失望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連一句話都不願多說，靜靜的躺在床上。
好似在等待死亡的降臨。
走出病房，面對好友問詢的目光，蘇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總覺得，要是就這麼【送葬】她，就像是認輸了似的。」
蕭緣摸了摸下巴，說道。
「那麼，在接下來幾次重生中，你就拼盡全力去拯救她吧。」
「誒？」
蘇明沒想到好友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有什麼好奇怪的？既然你覺得存在那樣的可能性，那就證明給山井悠看啊。」
蕭緣直視著他的雙眼，目光似乎能刺穿人心。
「殺又不殺，救又不救，你是在自己騙自己嗎？」
蘇明愣了一下，而後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既要又要是不現實的。」
「既然我不想放棄，那就得拿出行動來，否則只是在說些誰都會說的漂亮話而已。」
下定決心後。
一場名為【拯救JK少女山井悠】的作戰正式展開。
首先，第一步，是把山井悠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以蘇明的經驗，末世後的醫院將迅速變為城市中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活死人】【醫院怪談】等【異常】，沒一個是好惹的。
「你們要做什麼？快放我下來！」
山井悠試圖反抗，但以她的身體情況，充其量只能用語言和眼神進行抗議。
沒過多久。
蘇明兩人便將山井悠運到了蕭緣的別墅。
在相當長一段時間裡，這個庇護所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第二個急需解決的問題，則是少女的生活起居難題。
沒有四肢的山井悠，顯然不具備獨立生存的能力。
餵食、清潔、排泄等需求，都需要他人協助。
而在末世中，找到一個可靠的保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事簡單。」
蕭緣大手一揮，給出對策：「你和我輪流照顧她不就好了？」
「我倒是沒關係，但山井小姐她……」
作為入殮師，蘇明對此並沒有牴觸心理。
可山井悠本質還是個JK少女，難免會覺得男女有別吧？
蕭緣冷酷道：「此事由不得她。」
「……你只是覺得說出這句台詞很帥吧！」
這時，輪椅上的山井悠開口道。
「讓這位來照顧我，【送葬人】先生就免了吧。」
她目光的指向，正是蕭緣。
蘇明微微一愣，有種被嫌棄的感覺，下意識問道。
「為什麼？」
山井悠一臉理所當然：「這還用問嗎？」
蘇明仔細看了蕭緣一會兒，很快得出結論。
這名JK少女，一定是嫌棄自己沒蕭緣長得好看！
平心而論。
蘇明的長相絕不算丑，一個「清秀」「小帥」的評價還是有的，放在長輩口中，已是十里八鄉有名的俊後生。
但凡事都怕對比。
如果說蘇明的顏值水平是75分，那蕭緣的顏值就是95分！
屬於上明星雜誌也絲毫不違和的類型。
難怪山井悠會選蕭緣。
果然，JK都是顏值動物啊！
「呵……有趣。」
對此，蕭緣淡淡揚起嘴角：「想用這種方式挑釁我？」
「你的挑戰，我接下了！」
蘇明：「……」
就算是他，有時也無法理解好友的腦迴路。
這神人眼裡，真的有男女之分嗎？
於是，三人的末世生存之旅就此開始。
值得一提的是。
雖然山井悠一直請求蘇明將她【送葬】，但在離開醫院後，她從沒有一次尋死的行為，更沒有做出絕食自殺這種愚蠢的事。
用她自己的話來說。
「那種死法，未免也太不體面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蘇明迅速意識到了山井悠的另一個特徵。
「大叔，你鍛鍊的姿勢好醜，和我家鄉的癩蛤蟆一樣，多學學人家蕭君吧。」
「不是，大叔是什麼鬼？我還沒這麼老吧？」
「拜託，您都重生多少次了，真實年齡快比我大一輪了，不是大叔是什麼？按照夏國的傳統，難道要叫你老丈、耄耋？」
「……」
「你一定在想，這小姑娘的中文怎麼這麼好。」
連珠炮彈般的話語。
「實不相瞞，我國中時就自學了中文，甚至熟讀了四大名著，倒背如流都沒問題——你應該……哦不，肯定都沒全本讀過。」
「啊呀呀，身為夏國人，對本國文化的了解還不如櫻國的高中生，真是丟人呢。」
「多讀點書吧，大叔！」
或許是因為在冰冷的病房中積攢了太多怨氣，又或許想刺激蘇明把她【送葬】。
少女表現出了超乎預料的毒舌。
更可惡的是，山井悠還只對蘇明毒舌，對蕭緣則是另一幅態度。
簡直是個天生邪惡的雌小鬼！
對此，蕭緣的評價是：「你沒看過《變身超毒舌X女》嗎？這種程度的毒舌，根本只是小意思吧？」
「……那是什么小說？」
「多讀點書吧，吾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