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世界……遺忘我【2】
現在想來。
大叔恐怕早就知道這一能力的「代價」，這才決定讓蘇明【送葬】自己。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成為「從未存在過的人。」
收斂起紛雜的思緒，蘇明對蕭緣說道。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如果可以，我希望儘量不動用【送葬】能力。」
蕭緣歪著頭思索道：「怪不得我感覺你重生了11次也沒比我強多少，原來是這麼回事。」
「……」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有一個對未來徹底不抱希望、又恰好具備記憶能力的靈能者，你還會拒絕【送葬】她嗎？」
「那……可能不會吧？」
蘇明一臉不信：「不過，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奇蹟和仙法都是存在的。」
「不要亂改別人的經典語錄啊！」
蕭緣正了正神色：「雖然我不確定她算不算靈能者，但為了不失去我最好的朋友，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見她一面。」
「吾友，你聽說過……超憶症嗎？」
超憶症。
顧名思義，意為超出常人的自動記憶功能。
這類患者沒有遺忘的能力。
能把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可以具體到任何一個細節。
之所以說這是病症，是因為……對一般人而言，無法遺忘，並非是一件幸運的事。
……
……
這天深夜。
帶著某種難言的複雜情緒，蘇明跟隨蕭緣來到Z城最大的私立醫院，並輕易進入了一間特別看護病房。
眼下還只是末世降臨的初期。
各類【異常】的誕生、擴散，需要一定的時間。
所以，這所醫院依舊維持著正常的運作。
但無論是保安、護士，還是值夜班的醫生，都沒有阻攔蘇明兩人的行動。
因為，這家醫院，正是蕭緣父親名下的產業。
之前已經說過，蕭緣頗有家資，否則也不可能支撐他十年如一日的神人行為。
而且，在末世降臨前，他的父母始終活得好好的。
只是此時，這對夫婦恰好在海外旅行。
蕭緣無法聯繫上他們。
之後更是音訊全無，生死未卜。
「就是她了。」
隔著觀察室的玻璃，蕭緣看向病床上那個嬌小的身影。
從面容看，她大約在高中生的年紀，蓋著純白色的被子，膚色幾乎和床單一樣慘白。
各類儀器通過輸液管連接著她的身軀，看上去就像是蛛網中的獵物。
而根據那被子凹陷的輪廓，蘇明不難做出判斷——
她，沒有四肢。
「山井悠，櫻國人，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
一旁的蕭緣開口介紹道。
聽到這個名字，蘇明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山井……等等，難道是那個山井？」
蕭緣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就在數年前，櫻國發生了一起震驚世人的刺殺案件。
一名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了某財閥集團的核心人物。
事後的調查表明。
那名大人物有著另一個身份——
櫻國最大X教的幕後黑手。
女子的父母在多年前成為了這個教派的成員，並做出了許多在常人看來不可理喻的瘋狂行為。
包括但不限於，將絕大部分家產全部捐給教會，將子女作為「祭品」獻給教主。
終於，在一次事件後，女子忍無可忍，不僅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雙親，還完成了這次看似不可能的刺殺。
「山井悠，就是那名女子的妹妹。」
蕭緣的聲音低沉的流淌著。
「由於超憶症的存在，她被那個X教視作『極為罕見的、具備特殊價值的耗材』。」
「為確保她能成為更完美的祭品，她的父母親手砍斷了她的……」
蘇明突然出聲道：「夠了。」
「再說下去的話，可能會引來【和諧】的注視。」
來之前，蘇明就向好友介紹過了一些【異常】的信息。
【和諧】自然是其中不可忽略的一位。
蕭緣頓了頓，繼續道。
「……總之，這起事件成了壓倒女子的最後一根稻草，導致了慘案的發生。」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
蘇明有些好奇的問道：「但她為什麼會在這家醫院？」
「你應該還沒忘記我的『愛好』吧？」
蘇明先是一愣，而後馬上醒悟過來。
蕭緣的「愛好」，是滿世界的尋找和超凡相關的事件。
而櫻國X教的獻祭儀式，恰好也屬於超凡事件的範疇。
「很遺憾，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存在所謂的神明，但到頭來，我依舊沒找到任何與超凡相關的線索。」
蕭緣輕輕嘆息一聲。
「整個教派，不過是個控制人心和斂財的工具罷了。」
「在那之後，我去獄中見了那名女子一面，她最後的願望是，讓我帶山井悠離開櫻國。」
「畢竟，那個X教的其他教徒很可能會發起報復。」
蘇明皺起眉頭：「出了這檔子事，那X教居然沒事？」
「櫻國自有其國情在此嘛。」
說完這話，蕭緣鄭重看向蘇明：「吾友，我想讓你……為她【送葬】。」
……
……
片刻後。
蘇明走進了這間病房。
他當然沒有直接答應蕭緣——即便他已經猜到，好友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請求。
但有些事，蘇明還是希望由自己親自確定。
電燈亮起。
為避免嚇到這個不幸的少女，蘇明站在門邊，禮貌的敲了敲門。
「山井悠小姐，深夜打擾你，很是抱歉。」
蘇明已從蕭緣口中得知，山井悠曾來夏國留學一段時間，完全能用漢語正常交流。
然而，下一刻。
本該沉睡著的少女，卻從被子下吐出了沙啞淡漠的話語。
「你是來取我性命的麼？」
「……【送葬人】先生。」
蘇明的後頸滲出冷汗。
他可以確定，自己在之前的10次重生中，從未接觸過山井悠，甚至都沒有進入過這家醫院。
但是此時，她為什麼能直接叫出自己的稱號？
是【異常】？
還是覺醒的能力？
總之，僅是一瞬的時間。
山井悠在蘇明眼中的形象，就從身世悽慘的可憐人，變成了不得不警惕的詭異存在。
「【送葬人】先生？」
山井悠的聲音中流露出一抹困惑，但很快回歸了冰冷的死寂。
「不管怎樣，請您……幫我解脫吧。」
大叔恐怕早就知道這一能力的「代價」，這才決定讓蘇明【送葬】自己。
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是成為「從未存在過的人。」
收斂起紛雜的思緒，蘇明對蕭緣說道。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
「如果可以，我希望儘量不動用【送葬】能力。」
蕭緣歪著頭思索道：「怪不得我感覺你重生了11次也沒比我強多少，原來是這麼回事。」
「……」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有一個對未來徹底不抱希望、又恰好具備記憶能力的靈能者，你還會拒絕【送葬】她嗎？」
「那……可能不會吧？」
蘇明一臉不信：「不過，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奇蹟和仙法都是存在的。」
「不要亂改別人的經典語錄啊！」
蕭緣正了正神色：「雖然我不確定她算不算靈能者，但為了不失去我最好的朋友，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見她一面。」
「吾友，你聽說過……超憶症嗎？」
超憶症。
顧名思義，意為超出常人的自動記憶功能。
這類患者沒有遺忘的能力。
能把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記得一清二楚，可以具體到任何一個細節。
之所以說這是病症，是因為……對一般人而言，無法遺忘，並非是一件幸運的事。
……
……
這天深夜。
帶著某種難言的複雜情緒，蘇明跟隨蕭緣來到Z城最大的私立醫院，並輕易進入了一間特別看護病房。
眼下還只是末世降臨的初期。
各類【異常】的誕生、擴散，需要一定的時間。
所以，這所醫院依舊維持著正常的運作。
但無論是保安、護士，還是值夜班的醫生，都沒有阻攔蘇明兩人的行動。
因為，這家醫院，正是蕭緣父親名下的產業。
之前已經說過，蕭緣頗有家資，否則也不可能支撐他十年如一日的神人行為。
而且，在末世降臨前，他的父母始終活得好好的。
只是此時，這對夫婦恰好在海外旅行。
蕭緣無法聯繫上他們。
之後更是音訊全無，生死未卜。
「就是她了。」
隔著觀察室的玻璃，蕭緣看向病床上那個嬌小的身影。
從面容看，她大約在高中生的年紀，蓋著純白色的被子，膚色幾乎和床單一樣慘白。
各類儀器通過輸液管連接著她的身軀，看上去就像是蛛網中的獵物。
而根據那被子凹陷的輪廓，蘇明不難做出判斷——
她，沒有四肢。
「山井悠，櫻國人，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在這家醫院接受治療。」
一旁的蕭緣開口介紹道。
聽到這個名字，蘇明莫名覺得有些耳熟。
「山井……等等，難道是那個山井？」
蕭緣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就在數年前，櫻國發生了一起震驚世人的刺殺案件。
一名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死了某財閥集團的核心人物。
事後的調查表明。
那名大人物有著另一個身份——
櫻國最大X教的幕後黑手。
女子的父母在多年前成為了這個教派的成員，並做出了許多在常人看來不可理喻的瘋狂行為。
包括但不限於，將絕大部分家產全部捐給教會，將子女作為「祭品」獻給教主。
終於，在一次事件後，女子忍無可忍，不僅親手殺死了自己的雙親，還完成了這次看似不可能的刺殺。
「山井悠，就是那名女子的妹妹。」
蕭緣的聲音低沉的流淌著。
「由於超憶症的存在，她被那個X教視作『極為罕見的、具備特殊價值的耗材』。」
「為確保她能成為更完美的祭品，她的父母親手砍斷了她的……」
蘇明突然出聲道：「夠了。」
「再說下去的話，可能會引來【和諧】的注視。」
來之前，蘇明就向好友介紹過了一些【異常】的信息。
【和諧】自然是其中不可忽略的一位。
蕭緣頓了頓，繼續道。
「……總之，這起事件成了壓倒女子的最後一根稻草，導致了慘案的發生。」
「情況我大概了解了。」
蘇明有些好奇的問道：「但她為什麼會在這家醫院？」
「你應該還沒忘記我的『愛好』吧？」
蘇明先是一愣，而後馬上醒悟過來。
蕭緣的「愛好」，是滿世界的尋找和超凡相關的事件。
而櫻國X教的獻祭儀式，恰好也屬於超凡事件的範疇。
「很遺憾，雖然他們口口聲聲說存在所謂的神明，但到頭來，我依舊沒找到任何與超凡相關的線索。」
蕭緣輕輕嘆息一聲。
「整個教派，不過是個控制人心和斂財的工具罷了。」
「在那之後，我去獄中見了那名女子一面，她最後的願望是，讓我帶山井悠離開櫻國。」
「畢竟，那個X教的其他教徒很可能會發起報復。」
蘇明皺起眉頭：「出了這檔子事，那X教居然沒事？」
「櫻國自有其國情在此嘛。」
說完這話，蕭緣鄭重看向蘇明：「吾友，我想讓你……為她【送葬】。」
……
……
片刻後。
蘇明走進了這間病房。
他當然沒有直接答應蕭緣——即便他已經猜到，好友為什麼會提出這個請求。
但有些事，蘇明還是希望由自己親自確定。
電燈亮起。
為避免嚇到這個不幸的少女，蘇明站在門邊，禮貌的敲了敲門。
「山井悠小姐，深夜打擾你，很是抱歉。」
蘇明已從蕭緣口中得知，山井悠曾來夏國留學一段時間，完全能用漢語正常交流。
然而，下一刻。
本該沉睡著的少女，卻從被子下吐出了沙啞淡漠的話語。
「你是來取我性命的麼？」
「……【送葬人】先生。」
蘇明的後頸滲出冷汗。
他可以確定，自己在之前的10次重生中，從未接觸過山井悠，甚至都沒有進入過這家醫院。
但是此時，她為什麼能直接叫出自己的稱號？
是【異常】？
還是覺醒的能力？
總之，僅是一瞬的時間。
山井悠在蘇明眼中的形象，就從身世悽慘的可憐人，變成了不得不警惕的詭異存在。
「【送葬人】先生？」
山井悠的聲音中流露出一抹困惑，但很快回歸了冰冷的死寂。
「不管怎樣，請您……幫我解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