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春前
第61章春前
2026年1月，海城迎來了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
氣象台發布了寒潮預警，最低氣溫跌破零下五度。街上的行人都裹緊了羽絨服，步履匆匆。但騰達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里，氣氛比外面的天氣更緊張。
距離向港交所遞交A1上市申請，還有最後兩周。
會議室的長桌旁坐滿了人。高盛、摩根史坦利、中金國際的保薦團隊核心成員悉數到場，騰達這邊的馬洋、黃思博、趙天成、辛海璐也都在。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厚厚一摞文件，那是即將遞交的招股說明書終稿，足足八百多頁。
落地窗外，海城的CBD天際線在冬日陽光下格外清晰。這間會議室光裝修就花了三千萬，全落地窗設計，義大利進口的皮質座椅，恆溫恆濕的新風系統，角落裡甚至還擺著一架施坦威三角鋼琴——是裴謙當年為了「讓開會時心情好一點」讓人搬來的。
八年了，從第一天起，騰達就沒在花錢這件事上省過。
裴謙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目錄，一頁一頁翻看。
高盛的陳代表正在做最後的陳述：「裴總，A1申請遞交後，港交所會用大約兩個月的時間進行審核。如果一切順利，我們預計今年一季度末能通過聆訊，二季度啟動路演，三季度正式掛牌。」
摩根史坦利的林代表補充道：「現在的市場環境對騰達很有利。港股科技板塊最近回暖，同類公司IPO的發行市盈率都在25倍以上。騰達的業績和成長性，完全可以支撐更高的估值。」
中金的周代表推了推眼鏡：「但有一個風險需要提前準備——近期監管層對『同股不同權』的審核趨嚴。雖然我們的AB股架構完全合規，但不排除會被要求補充說明材料。建議提前準備好應對預案。」
裴謙點點頭，看向辛海璐。
辛海璐會意，翻開面前的筆記本：「應對預案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梳理了三套方案，按審核問詢的強度分級應對。如果只是常規問詢，由法務團隊出具說明即可；如果問詢力度加大，我們會啟動第二套方案，邀請知名律所出具第三方意見；如果出現極端情況，還有第三套預案，可以臨時調整AB股的投票權比例作為讓步。」
三家投行的代表對視一眼，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陳代表忍不住說：「裴總，您這準備，比我們還充分。」
裴謙笑了笑：「八年了，該踩的坑都踩過，該補的課都補過。騰達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準備。」
馬洋在旁邊接了一句：「也靠敢花錢。當年裴總第一天就把辦公室租在金川國際中心最好的樓層，我們都覺得他瘋了。現在回頭看，那是最正確的決定——從一開始，騰達的調性就立住了。」
黃思博點頭：「對，客戶第一次來公司，看到那落地窗外的江景，看到那架鋼琴，什麼懷疑都沒有了。」
趙天成笑了：「後來星辰灣一期投了一百多億，外面都說我們瘋了。結果呢？現在長三角的親子市場，我們占了三分之一。」
一屋子人都笑了。笑聲里沒有苦澀，只有篤定。
---
會議持續了一整天。
中午只休息了半小時，每人一份簡餐，邊吃邊討論。下午四點，終於把所有細節都過了一遍。招股說明書的最後一頁，需要裴謙簽字確認。
他接過筆，在指定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馬洋忽然說：「裴總，八年了。」
裴謙放下筆，看著他：「是啊，八年了。」
「當年咱們在金川國際中心租下那層樓的時候，我還替你擔心，怕成本太高撐不住。」馬洋眼眶有些紅，「現在想想，是我格局小了。」
黃思博推了推眼鏡：「不是格局小，是那時候還看不透。裴總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些錢必須花——花在看得見的地方，是為了讓別人相信你；花在看不見的地方，是為了讓自己走得遠。」
趙天成在旁邊點頭：「別說了，再說我也要感慨了。」
一屋子人都笑了。笑聲里有感慨，有欣慰，更有對未來的期待。
裴謙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各位，八年了。騰達走到今天，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在座每一位，是騰達所有員工，是那些相信我們的合作夥伴，一起拼出來的。」他頓了頓，「上市只是一個開始。以後的路還長，還要靠大家繼續拼。」
他舉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敬各位。」
所有人起立，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
傍晚六點，裴謙離開公司。
車窗外，海城的夜色漸濃，萬家燈火次第亮起。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手機響了，是林晚發來的消息：「聽瀾問你今晚回不回來吃飯。她說她畫了一幅畫，要給你看。」
裴謙回覆：「已經在路上了。告訴她，爸爸馬上到。」
車子駛入佘山別墅區，在自家門口停下。他剛推開門，就聽到一陣小跑的聲音。
「爸爸！」
聽瀾撲過來，裴謙蹲下接住她。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家居服，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臉上還沾著一點顏料。
「爸爸，你看我畫的！」
她拉著裴謙的手往客廳走。客廳的地毯上，攤著一幅畫——很大，比之前畫的都大。
畫上是一座大樓，樓頂寫著「騰達」兩個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大樓旁邊站著一群人，有高有矮，手拉著手。最前面是一個小小的身影，扎著兩個小揪揪。
「這是爸爸的公司，」聽瀾指著大樓，「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聽瀾，這是馬叔叔，這是黃叔叔，這是趙叔叔，這是辛阿姨……」
她一個一個地指，竟然把畫上的人都認全了。
裴謙數了數，畫上足足有二十多個人。
「聽瀾，」他有些驚訝，「你怎麼記得這麼多人？」
「都是爸爸的朋友呀，」聽瀾理所當然地說，「上次在星辰灣，他們都來了。」
裴謙愣了一下，然後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
「聽瀾真棒。這幅畫，爸爸要掛起來。」
「掛在哪裡？」
「掛在爸爸的辦公室。以後爸爸每天上班，都能看到。」
聽瀾滿意地笑了。
---
晚飯後，聽瀾被阿姨帶去洗澡，裴謙和林晚坐在客廳里。
他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林晚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感覺怎麼樣？簽下名字的那一刻。」
裴謙想了想，認真地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想快點回來，聽聽瀾說說話。」
林晚笑了：「你呀，現在是越來越『女兒奴』了。」
「不好嗎？」
「好。」林晚靠在他肩上，「特別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燈火星星點點。
林晚忽然問：「上市之後，你會不會更忙？」
裴謙想了想，說：「可能會。但再忙，也要回來陪你吃晚飯，陪聽瀾講故事。這是底線。」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把頭靠得更緊了些。
---
晚上九點，聽瀾洗完澡，穿著睡袋跑出來找爸爸。
她爬上裴謙的膝蓋，靠在他懷裡。
「爸爸，今天老師教我們背詩，我學會了。」
「背來聽聽。」
聽瀾清了清嗓子：「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她背得一字不差，只是「疑是」讀成了「以是」。
裴謙沒有糾正她，只是說：「好聽。聽瀾真棒。」
聽瀾得意地笑了，然後問：「爸爸，『故鄉』是什麼意思？」
「故鄉，就是小時候住的地方，有爸爸媽媽，有熟悉的人。」
「那我的故鄉是哪裡？」
裴謙想了想，說：「聽瀾的故鄉，是海城。但你外公外婆的故鄉，是金川。」
「那我以後會想海城嗎？」
「會的。等聽瀾長大了，離開家去別的地方，就會想。」
聽瀾想了想，認真地說：「那我不要離開家。我要一直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裴謙笑了，把她抱緊了些：「好，一直在一起。」
---
深夜，聽瀾睡著了。
裴謙輕輕把她放在小床上，蓋好被子。床頭柜上，那朵銀色的桂花和那朵干桂花並排站著，旁邊是她在星辰灣撿的落葉，還有今天那幅畫的草稿。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帶上門，回到書房。
電腦上，沈擇的加密郵件已經等在屏幕上。
【宸安簡報：星核科技C+輪融資完成，估值160億；遠航固態獲第六家車企定點；雲翼物流覆蓋38城。聽瀾基金年度報告：資助鄉村女童412人，其中35人考上重點中學。】
裴謙看完，回復了幾個字：辛苦了。聽瀾基金規模再增加5000萬。
關掉電腦，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還有兩周，騰達就要正式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了。八年的布局，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但他心裡沒有緊張，只有平靜。
因為他知道，無論上市成功與否，無論股價漲跌如何，無論外界怎麼評價，他都有一個永遠等著他回家的女兒，有一個永遠支持他的妻子，有一群願意跟著他繼續拼的兄弟。
這就夠了。
---
《春前》
寒潮襲海城，
樓內春意生。
三千萬裝修會議室，
施坦威鋼琴伴議程。
保薦團隊齊列座，
八百頁招股待簽呈。
馬洋笑憶當年事：
「金川租樓人皆驚，
如今回頭看，
方知是先行。」
夜歸聽瀾撲滿懷，
畫中二十餘人影。
歪歪扭扭「騰達」字，
卻是人間最暖情。
睡前背詩問故鄉，
童言稚語慰平生。
莫道上市多大事，
不及女兒喚一聲。
2026年1月，海城迎來了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
氣象台發布了寒潮預警，最低氣溫跌破零下五度。街上的行人都裹緊了羽絨服，步履匆匆。但騰達集團總部的頂層會議室里，氣氛比外面的天氣更緊張。
距離向港交所遞交A1上市申請，還有最後兩周。
會議室的長桌旁坐滿了人。高盛、摩根史坦利、中金國際的保薦團隊核心成員悉數到場，騰達這邊的馬洋、黃思博、趙天成、辛海璐也都在。每個人面前都攤著厚厚一摞文件，那是即將遞交的招股說明書終稿，足足八百多頁。
落地窗外，海城的CBD天際線在冬日陽光下格外清晰。這間會議室光裝修就花了三千萬，全落地窗設計，義大利進口的皮質座椅，恆溫恆濕的新風系統，角落裡甚至還擺著一架施坦威三角鋼琴——是裴謙當年為了「讓開會時心情好一點」讓人搬來的。
八年了，從第一天起，騰達就沒在花錢這件事上省過。
裴謙坐在主位，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目錄，一頁一頁翻看。
高盛的陳代表正在做最後的陳述：「裴總，A1申請遞交後，港交所會用大約兩個月的時間進行審核。如果一切順利，我們預計今年一季度末能通過聆訊，二季度啟動路演，三季度正式掛牌。」
摩根史坦利的林代表補充道：「現在的市場環境對騰達很有利。港股科技板塊最近回暖，同類公司IPO的發行市盈率都在25倍以上。騰達的業績和成長性，完全可以支撐更高的估值。」
中金的周代表推了推眼鏡：「但有一個風險需要提前準備——近期監管層對『同股不同權』的審核趨嚴。雖然我們的AB股架構完全合規，但不排除會被要求補充說明材料。建議提前準備好應對預案。」
裴謙點點頭，看向辛海璐。
辛海璐會意，翻開面前的筆記本：「應對預案已經準備好了。我們梳理了三套方案，按審核問詢的強度分級應對。如果只是常規問詢，由法務團隊出具說明即可；如果問詢力度加大，我們會啟動第二套方案，邀請知名律所出具第三方意見；如果出現極端情況，還有第三套預案，可以臨時調整AB股的投票權比例作為讓步。」
三家投行的代表對視一眼，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陳代表忍不住說：「裴總，您這準備，比我們還充分。」
裴謙笑了笑：「八年了，該踩的坑都踩過，該補的課都補過。騰達走到今天，靠的不是運氣，是準備。」
馬洋在旁邊接了一句：「也靠敢花錢。當年裴總第一天就把辦公室租在金川國際中心最好的樓層，我們都覺得他瘋了。現在回頭看，那是最正確的決定——從一開始，騰達的調性就立住了。」
黃思博點頭：「對，客戶第一次來公司，看到那落地窗外的江景，看到那架鋼琴，什麼懷疑都沒有了。」
趙天成笑了：「後來星辰灣一期投了一百多億，外面都說我們瘋了。結果呢？現在長三角的親子市場，我們占了三分之一。」
一屋子人都笑了。笑聲里沒有苦澀，只有篤定。
---
會議持續了一整天。
中午只休息了半小時，每人一份簡餐，邊吃邊討論。下午四點，終於把所有細節都過了一遍。招股說明書的最後一頁，需要裴謙簽字確認。
他接過筆，在指定位置簽下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馬洋忽然說：「裴總，八年了。」
裴謙放下筆，看著他：「是啊，八年了。」
「當年咱們在金川國際中心租下那層樓的時候，我還替你擔心，怕成本太高撐不住。」馬洋眼眶有些紅，「現在想想，是我格局小了。」
黃思博推了推眼鏡：「不是格局小，是那時候還看不透。裴總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些錢必須花——花在看得見的地方，是為了讓別人相信你；花在看不見的地方，是為了讓自己走得遠。」
趙天成在旁邊點頭：「別說了，再說我也要感慨了。」
一屋子人都笑了。笑聲里有感慨，有欣慰，更有對未來的期待。
裴謙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各位，八年了。騰達走到今天，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在座每一位，是騰達所有員工，是那些相信我們的合作夥伴，一起拼出來的。」他頓了頓，「上市只是一個開始。以後的路還長，還要靠大家繼續拼。」
他舉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敬各位。」
所有人起立，舉起茶杯，一飲而盡。
---
傍晚六點，裴謙離開公司。
車窗外，海城的夜色漸濃，萬家燈火次第亮起。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手機響了，是林晚發來的消息：「聽瀾問你今晚回不回來吃飯。她說她畫了一幅畫，要給你看。」
裴謙回覆：「已經在路上了。告訴她，爸爸馬上到。」
車子駛入佘山別墅區，在自家門口停下。他剛推開門，就聽到一陣小跑的聲音。
「爸爸！」
聽瀾撲過來，裴謙蹲下接住她。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家居服，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臉上還沾著一點顏料。
「爸爸，你看我畫的！」
她拉著裴謙的手往客廳走。客廳的地毯上，攤著一幅畫——很大，比之前畫的都大。
畫上是一座大樓，樓頂寫著「騰達」兩個字，歪歪扭扭的，但能認出來。大樓旁邊站著一群人，有高有矮，手拉著手。最前面是一個小小的身影，扎著兩個小揪揪。
「這是爸爸的公司，」聽瀾指著大樓，「這是爸爸，這是媽媽，這是聽瀾，這是馬叔叔，這是黃叔叔，這是趙叔叔，這是辛阿姨……」
她一個一個地指，竟然把畫上的人都認全了。
裴謙數了數，畫上足足有二十多個人。
「聽瀾，」他有些驚訝，「你怎麼記得這麼多人？」
「都是爸爸的朋友呀，」聽瀾理所當然地說，「上次在星辰灣，他們都來了。」
裴謙愣了一下，然後把她抱起來，親了親她的小臉。
「聽瀾真棒。這幅畫，爸爸要掛起來。」
「掛在哪裡？」
「掛在爸爸的辦公室。以後爸爸每天上班，都能看到。」
聽瀾滿意地笑了。
---
晚飯後，聽瀾被阿姨帶去洗澡，裴謙和林晚坐在客廳里。
他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林晚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感覺怎麼樣？簽下名字的那一刻。」
裴謙想了想，認真地說：「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就是……想快點回來，聽聽瀾說說話。」
林晚笑了：「你呀，現在是越來越『女兒奴』了。」
「不好嗎？」
「好。」林晚靠在他肩上，「特別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燈火星星點點。
林晚忽然問：「上市之後，你會不會更忙？」
裴謙想了想，說：「可能會。但再忙，也要回來陪你吃晚飯，陪聽瀾講故事。這是底線。」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把頭靠得更緊了些。
---
晚上九點，聽瀾洗完澡，穿著睡袋跑出來找爸爸。
她爬上裴謙的膝蓋，靠在他懷裡。
「爸爸，今天老師教我們背詩，我學會了。」
「背來聽聽。」
聽瀾清了清嗓子：「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她背得一字不差，只是「疑是」讀成了「以是」。
裴謙沒有糾正她，只是說：「好聽。聽瀾真棒。」
聽瀾得意地笑了，然後問：「爸爸，『故鄉』是什麼意思？」
「故鄉，就是小時候住的地方，有爸爸媽媽，有熟悉的人。」
「那我的故鄉是哪裡？」
裴謙想了想，說：「聽瀾的故鄉，是海城。但你外公外婆的故鄉，是金川。」
「那我以後會想海城嗎？」
「會的。等聽瀾長大了，離開家去別的地方，就會想。」
聽瀾想了想，認真地說：「那我不要離開家。我要一直和爸爸媽媽在一起。」
裴謙笑了，把她抱緊了些：「好，一直在一起。」
---
深夜，聽瀾睡著了。
裴謙輕輕把她放在小床上，蓋好被子。床頭柜上，那朵銀色的桂花和那朵干桂花並排站著，旁邊是她在星辰灣撿的落葉，還有今天那幅畫的草稿。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帶上門，回到書房。
電腦上，沈擇的加密郵件已經等在屏幕上。
【宸安簡報：星核科技C+輪融資完成，估值160億；遠航固態獲第六家車企定點；雲翼物流覆蓋38城。聽瀾基金年度報告：資助鄉村女童412人，其中35人考上重點中學。】
裴謙看完，回復了幾個字：辛苦了。聽瀾基金規模再增加5000萬。
關掉電腦，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還有兩周，騰達就要正式向港交所遞交上市申請了。八年的布局，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但他心裡沒有緊張，只有平靜。
因為他知道，無論上市成功與否，無論股價漲跌如何，無論外界怎麼評價，他都有一個永遠等著他回家的女兒，有一個永遠支持他的妻子，有一群願意跟著他繼續拼的兄弟。
這就夠了。
---
《春前》
寒潮襲海城，
樓內春意生。
三千萬裝修會議室，
施坦威鋼琴伴議程。
保薦團隊齊列座，
八百頁招股待簽呈。
馬洋笑憶當年事：
「金川租樓人皆驚，
如今回頭看，
方知是先行。」
夜歸聽瀾撲滿懷，
畫中二十餘人影。
歪歪扭扭「騰達」字，
卻是人間最暖情。
睡前背詩問故鄉，
童言稚語慰平生。
莫道上市多大事，
不及女兒喚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