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米氏散射的迷霧與外骨骼掛載炮台
「啪！」
那面掛在維修通道出口、原本用來讓工人整理儀容的污濁鏡子，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不是因為撞擊。
而是因為一束比手術刀還要精準的高能雷射，以 30萬公里每秒的速度無聲地穿透了通風管的百葉窗，擊碎了鏡子，最後在阿曦臉頰邊的牆壁上燒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孔洞。
那個孔洞距離阿曦的頸動脈，只有 3厘米。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燒焦的角質蛋白臭味。
「12點鐘方向！仰角 45度！距離 800米！高點狙擊手！」
阿曦的反應快得像是一種條件反射。
他沒有抬頭——在光速武器面前，抬頭確認眼神就是找死。光到達你視網膜的同時，能量已經把你的腦漿煮熟了。
他猛地按住小靈的腦袋，並沒有向後方平地翻滾（那裡是射擊死角，也是死路），而是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一腳踹開了腳下鏽跡斑斑的鋼格柵地板。
「下去！」
兩人像墜落的石塊，穿過地板的破洞，重重摔在了下方三米處的電纜維修夾層上。
「咻——咻——！」
又是兩道無聲的雷射束，精準地切斷了阿曦剛才站立位置旁的護欄。
直徑五厘米的實心鋼管像奶油一樣被切斷，斷口處紅得發亮，鋼水滴落在地板上滋滋作響。
【系統 404：警告。檢測到高能鎖定。】
【敵對單位：繼承者陣營·幽靈狙擊手(Ghost Sniper)。】
【裝備：SSR級光學迷彩披風+ SR級「雷神」高能雷射步槍。】
【評價：對面是個掛逼。他占據高點，且用的是光速武器。建議宿主別露頭，露頭就秒。】
「該死……這裡是通透的格柵板，擋不住雷射！」
阿曦趴在電纜堆里，抬頭看著頭頂那些網格狀的地板。
雷射可以穿過網孔射下來。他們只是暫時脫離了視野中心，並沒有脫離射界。
小靈縮在他懷裡，喉嚨里發出類似野獸受傷時的低吼。
她很生氣。
非常生氣。
剛才那個看不見的敵人差點打穿了阿曦的脖子。
「我去……咬死他。」
她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危險的豎瞳，指甲深深刺入電纜皮，準備發動 S級神明的蠻力衝鋒，跳上高台撕碎敵人。
「回來！那是雷射！別用肉體去挑戰物理常數！」
阿曦死死按住她，「你的速度是音速，雷射是光速。你會被切成生魚片！」
「那怎麼辦？！」
小靈眼眶紅紅的，「他在瞄準……」
阿曦的目光在狹窄的維修夾層里瘋狂掃視。
這裡堆滿了雜物。
他的視線鎖定在了牆壁上掛著的一個紅色罐體上——【工業級乾粉滅火器（磷酸銨鹽）】。
一個物理學方案在他腦海中成型。
不是折射，也不是反射。
是散射。
「404，計算磷酸銨鹽粉末的平均粒徑！」
【系統 404：平均粒徑 20微米。大於可見光波長。】
「很好。」
阿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初中物理光學篇——米氏散射(Mie Scattering)。」
「當光線穿過粒徑大於其波長的氣溶膠顆粒時，會發生強烈的無方向散射。光束的能量會被分散，聚焦會失效。」
「在戰場上，這叫——煙霧彈。」
「小靈，捂住口鼻！」
阿曦一把抓過那個滅火器，拔掉保險銷。
但他沒有對著火源噴，而是對著頭頂那片透光的格柵板，以及前方的通風口，狠狠按下了壓把。
「噗——————！！！」
高壓氣體裹挾著白色的超細粉末，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
短短兩秒鐘，這裡變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色霧海。
粉塵濃度極高，甚至能讓人窒息。
800米外。
維修站的高空行車道上。
代號「鷹眼」的狙擊手正通過高倍瞄準鏡，鎖定著格柵板下方的熱源。
「躲在下面？沒用的。」
他扣動扳機。
「滋！」
高能雷射射出。
然而，當光束射入那團濃密的白色粉塵雲時——
原本聚集成一線的高能光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發生了「暈染」。
光子撞擊在無數懸浮的固體顆粒上，發生了劇烈的散射。
雷射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能量被迅速衰減、分散。
射到阿曦身邊時，原本能切斷鋼鐵的光束，只剩下了一點微溫的亮斑。
「什麼？！」
狙擊手愣住了。
「氣溶膠干擾？這傢伙隨身帶著軍用煙霧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團白霧中突然衝出了一個黑影。
阿曦和小靈頂著粉塵掩護，衝出了死角，鑽進了通往高層的維修樓梯。
「小靈，動手！」
「視覺遮蔽！」
阿曦打開手電筒的「爆閃模式」，對準了前方旋轉的風扇葉片。
光影切割。
【掃視抑制(Saccadic Masking)】再次發動。
15Hz的頻閃光讓狙擊手的義眼陷入了幀率不同步的混亂。
而在那卡頓的視野盲區里，小靈已經跨越了百米的距離。
「吼——！」
S級神明的近戰爆發力是恐怖的。
當狙擊手意識到危險時，那個蒼白的少女已經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嗤！」
尾巴貫穿喉嚨。
光學迷彩失效，屍體顯形。
……
阿曦氣喘吁吁地爬上高台。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把跌落的【SR級：雷神雷射步槍】。
「好槍。」
阿曦的眼神瞬間亮了。
那是撿垃圾佬看到了金山的眼神。
「重型槍管，內置冷卻，射程 2000米。市價 5000算力。」
這不是槍。
這是整整一車的紅燒牛肉。
阿曦伸手去抓那把槍。
一上手，他的手臂就沉了一下。
「該死……全重 18公斤？這狙擊手是個大力士嗎？」
他試著把槍背在身上，槍托撞擊著他的腿骨，行動瞬間變得遲緩。
他現在本來就體力透支，如果背著這玩意兒，再加上背包，根本走不動道。
1023的聲音在腦海里冷笑：
「太重了。扔掉它。或者把背包里那隻蠢熊扔了。」
「這是簡單的算術題。槍能殺人，熊只能占地方。」
背包側網袋裡，小靈剛剛撿回來的那隻【N級：破舊的兔子玩偶】正露出一隻髒兮兮的眼睛。
阿曦看了一眼小靈。
她正蹲在地上，有些虛弱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對那隻熊的依戀。
那是她的戰利品，是她覺得「可愛」的東西。
「扔掉兔子？那她會哭的。」
阿曦在心裡冷哼一聲，「成年人不做選擇題，我全都要。」
他掏出了萬能工具鉗，眼神變得無比犀利。
「我是個工程師，不是搬運工。」
「這把槍之所以重，是因為它自帶了笨重的『鉛酸電池組』和『液冷槍托』。」
「但我不需要這些累贅。」
「咔嚓！咔嚓！」
阿曦熟練地拆解槍枝。
他粗暴地卸下了沉重的槍托和電池盒。
只保留了核心的【雷射激發器】和【槍管】。
重量瞬間減輕了 8公斤。
「這是一把只有核心的殘次品，沒法擊發？」
「不。」
阿曦拉開自己左臂外骨骼的維護蓋板。
將那根光禿禿的槍管，直接卡入了外骨骼的輔助掛載點。
然後掏出一根數據線，將槍械的供電接口，強行焊接在了外骨骼的動力源上——那裡插著他之前（第21章）獲得的高能聚合電池。
「嗡——」
外骨骼的能源指示燈閃爍了一下，顯示負載增加。
【系統 404：……】
【檢測到宿主進行了非法改裝。】
【您把一把遠程狙擊步槍，鋸短了槍托，接到了自己的胳膊上，改成了一門「臂掛式雷射炮」。】
【代價：外骨骼續航時間縮短 40%。】
【收益：您保留了 5000算力的火力，解放了雙手，而且……保留了那隻該死的兔子。】
阿曦活動了一下左臂。
雖然還是有點沉，但機械臂承擔了大部分重量。
槍口隨著他的視線轉動，充滿了工業暴力的美感。
「走吧。」
阿曦把那隻髒兮兮的玩偶熊往背包深處塞了塞，確保它不會掉出來。
然後轉過身，用那隻裝著雷射炮的手臂，輕輕牽起了小靈的手。
「有了這個，下次再有蒼蠅，我就不用放煙花了。」
「直接轟下來。」
小靈看著阿曦手臂上那個新長出來的「鐵管子」，覺得很威風。
又摸了摸身後背包里安然無恙的小熊，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阿曦……厲害。」
「熊……也在。」
阿曦笑了笑，背著沉重的行囊，帶著他的神明，向著下一層的入口走去。
雖然能耗高了點，但這波血賺。
因為在這個廢土上，火力和童話，一個都不能少。
【下一幀預載中...】
【渲染對象：通風井裡的黑色油污與化學制皂】
【系統預警：小心腳下。有些怪物不僅會殺人，還會把你變成肥皂。】
那面掛在維修通道出口、原本用來讓工人整理儀容的污濁鏡子，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不是因為撞擊。
而是因為一束比手術刀還要精準的高能雷射，以 30萬公里每秒的速度無聲地穿透了通風管的百葉窗，擊碎了鏡子，最後在阿曦臉頰邊的牆壁上燒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孔洞。
那個孔洞距離阿曦的頸動脈，只有 3厘米。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刺鼻的、燒焦的角質蛋白臭味。
「12點鐘方向！仰角 45度！距離 800米！高點狙擊手！」
阿曦的反應快得像是一種條件反射。
他沒有抬頭——在光速武器面前，抬頭確認眼神就是找死。光到達你視網膜的同時，能量已經把你的腦漿煮熟了。
他猛地按住小靈的腦袋，並沒有向後方平地翻滾（那裡是射擊死角，也是死路），而是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他一腳踹開了腳下鏽跡斑斑的鋼格柵地板。
「下去！」
兩人像墜落的石塊，穿過地板的破洞，重重摔在了下方三米處的電纜維修夾層上。
「咻——咻——！」
又是兩道無聲的雷射束，精準地切斷了阿曦剛才站立位置旁的護欄。
直徑五厘米的實心鋼管像奶油一樣被切斷，斷口處紅得發亮，鋼水滴落在地板上滋滋作響。
【系統 404：警告。檢測到高能鎖定。】
【敵對單位：繼承者陣營·幽靈狙擊手(Ghost Sniper)。】
【裝備：SSR級光學迷彩披風+ SR級「雷神」高能雷射步槍。】
【評價：對面是個掛逼。他占據高點，且用的是光速武器。建議宿主別露頭，露頭就秒。】
「該死……這裡是通透的格柵板，擋不住雷射！」
阿曦趴在電纜堆里，抬頭看著頭頂那些網格狀的地板。
雷射可以穿過網孔射下來。他們只是暫時脫離了視野中心，並沒有脫離射界。
小靈縮在他懷裡，喉嚨里發出類似野獸受傷時的低吼。
她很生氣。
非常生氣。
剛才那個看不見的敵人差點打穿了阿曦的脖子。
「我去……咬死他。」
她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危險的豎瞳，指甲深深刺入電纜皮，準備發動 S級神明的蠻力衝鋒，跳上高台撕碎敵人。
「回來！那是雷射！別用肉體去挑戰物理常數！」
阿曦死死按住她，「你的速度是音速，雷射是光速。你會被切成生魚片！」
「那怎麼辦？！」
小靈眼眶紅紅的，「他在瞄準……」
阿曦的目光在狹窄的維修夾層里瘋狂掃視。
這裡堆滿了雜物。
他的視線鎖定在了牆壁上掛著的一個紅色罐體上——【工業級乾粉滅火器（磷酸銨鹽）】。
一個物理學方案在他腦海中成型。
不是折射，也不是反射。
是散射。
「404，計算磷酸銨鹽粉末的平均粒徑！」
【系統 404：平均粒徑 20微米。大於可見光波長。】
「很好。」
阿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初中物理光學篇——米氏散射(Mie Scattering)。」
「當光線穿過粒徑大於其波長的氣溶膠顆粒時，會發生強烈的無方向散射。光束的能量會被分散，聚焦會失效。」
「在戰場上，這叫——煙霧彈。」
「小靈，捂住口鼻！」
阿曦一把抓過那個滅火器，拔掉保險銷。
但他沒有對著火源噴，而是對著頭頂那片透光的格柵板，以及前方的通風口，狠狠按下了壓把。
「噗——————！！！」
高壓氣體裹挾著白色的超細粉末，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裡炸開。
短短兩秒鐘，這裡變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白色霧海。
粉塵濃度極高，甚至能讓人窒息。
800米外。
維修站的高空行車道上。
代號「鷹眼」的狙擊手正通過高倍瞄準鏡，鎖定著格柵板下方的熱源。
「躲在下面？沒用的。」
他扣動扳機。
「滋！」
高能雷射射出。
然而，當光束射入那團濃密的白色粉塵雲時——
原本聚集成一線的高能光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瞬間發生了「暈染」。
光子撞擊在無數懸浮的固體顆粒上，發生了劇烈的散射。
雷射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能量被迅速衰減、分散。
射到阿曦身邊時，原本能切斷鋼鐵的光束，只剩下了一點微溫的亮斑。
「什麼？！」
狙擊手愣住了。
「氣溶膠干擾？這傢伙隨身帶著軍用煙霧彈？」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團白霧中突然衝出了一個黑影。
阿曦和小靈頂著粉塵掩護，衝出了死角，鑽進了通往高層的維修樓梯。
「小靈，動手！」
「視覺遮蔽！」
阿曦打開手電筒的「爆閃模式」，對準了前方旋轉的風扇葉片。
光影切割。
【掃視抑制(Saccadic Masking)】再次發動。
15Hz的頻閃光讓狙擊手的義眼陷入了幀率不同步的混亂。
而在那卡頓的視野盲區里，小靈已經跨越了百米的距離。
「吼——！」
S級神明的近戰爆發力是恐怖的。
當狙擊手意識到危險時，那個蒼白的少女已經騎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嗤！」
尾巴貫穿喉嚨。
光學迷彩失效，屍體顯形。
……
阿曦氣喘吁吁地爬上高台。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把跌落的【SR級：雷神雷射步槍】。
「好槍。」
阿曦的眼神瞬間亮了。
那是撿垃圾佬看到了金山的眼神。
「重型槍管，內置冷卻，射程 2000米。市價 5000算力。」
這不是槍。
這是整整一車的紅燒牛肉。
阿曦伸手去抓那把槍。
一上手，他的手臂就沉了一下。
「該死……全重 18公斤？這狙擊手是個大力士嗎？」
他試著把槍背在身上，槍托撞擊著他的腿骨，行動瞬間變得遲緩。
他現在本來就體力透支，如果背著這玩意兒，再加上背包，根本走不動道。
1023的聲音在腦海里冷笑：
「太重了。扔掉它。或者把背包里那隻蠢熊扔了。」
「這是簡單的算術題。槍能殺人，熊只能占地方。」
背包側網袋裡，小靈剛剛撿回來的那隻【N級：破舊的兔子玩偶】正露出一隻髒兮兮的眼睛。
阿曦看了一眼小靈。
她正蹲在地上，有些虛弱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對那隻熊的依戀。
那是她的戰利品，是她覺得「可愛」的東西。
「扔掉兔子？那她會哭的。」
阿曦在心裡冷哼一聲，「成年人不做選擇題，我全都要。」
他掏出了萬能工具鉗，眼神變得無比犀利。
「我是個工程師，不是搬運工。」
「這把槍之所以重，是因為它自帶了笨重的『鉛酸電池組』和『液冷槍托』。」
「但我不需要這些累贅。」
「咔嚓！咔嚓！」
阿曦熟練地拆解槍枝。
他粗暴地卸下了沉重的槍托和電池盒。
只保留了核心的【雷射激發器】和【槍管】。
重量瞬間減輕了 8公斤。
「這是一把只有核心的殘次品，沒法擊發？」
「不。」
阿曦拉開自己左臂外骨骼的維護蓋板。
將那根光禿禿的槍管，直接卡入了外骨骼的輔助掛載點。
然後掏出一根數據線，將槍械的供電接口，強行焊接在了外骨骼的動力源上——那裡插著他之前（第21章）獲得的高能聚合電池。
「嗡——」
外骨骼的能源指示燈閃爍了一下，顯示負載增加。
【系統 404：……】
【檢測到宿主進行了非法改裝。】
【您把一把遠程狙擊步槍，鋸短了槍托，接到了自己的胳膊上，改成了一門「臂掛式雷射炮」。】
【代價：外骨骼續航時間縮短 40%。】
【收益：您保留了 5000算力的火力，解放了雙手，而且……保留了那隻該死的兔子。】
阿曦活動了一下左臂。
雖然還是有點沉，但機械臂承擔了大部分重量。
槍口隨著他的視線轉動，充滿了工業暴力的美感。
「走吧。」
阿曦把那隻髒兮兮的玩偶熊往背包深處塞了塞，確保它不會掉出來。
然後轉過身，用那隻裝著雷射炮的手臂，輕輕牽起了小靈的手。
「有了這個，下次再有蒼蠅，我就不用放煙花了。」
「直接轟下來。」
小靈看著阿曦手臂上那個新長出來的「鐵管子」，覺得很威風。
又摸了摸身後背包里安然無恙的小熊，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阿曦……厲害。」
「熊……也在。」
阿曦笑了笑，背著沉重的行囊，帶著他的神明，向著下一層的入口走去。
雖然能耗高了點，但這波血賺。
因為在這個廢土上，火力和童話，一個都不能少。
【下一幀預載中...】
【渲染對象：通風井裡的黑色油污與化學制皂】
【系統預警：小心腳下。有些怪物不僅會殺人，還會把你變成肥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