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秘境開啟
彭蠡澤，東岸。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大澤之上已是一片鼎沸人聲。
楚天青和蝶兒天沒亮就出了客棧，沿著官道走到澤邊。
原本一眼可見的大澤，此刻被密密麻麻的人擋了個嚴嚴實實。
有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有散修打扮的獨行客，有扛著法器招搖過市的世家公子，也有縮在角落一言不發的陰沉面孔。
楚天青眯著眼掃了一圈，真是個盛況啊！
蝶兒跟在他身後，白紗遮著眼，卻遮不住四處打量的目光。
她那身段往那兒一站，已經惹得好幾道視線黏了過來。
有一隻鹹豬手想趁著人多揩油。
但手還沒碰到她的衣衫，便忽然痛呼著倒地，嚇得人群圍出了一塊空地。
楚天青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帶著蝶兒繼續往前走去。
「公子不怪我下手太重？」蝶兒蹦蹦跳跳地明知故問。
「一隻手而已，一點都不重。」
遠處，大澤的水面開始翻湧。
湖水深處，隱隱透出淡淡的金光，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要開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人群瞬間沸騰。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鐘鳴。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一切嘈雜，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抬頭。
天邊，雲層裂開。
一艘飛舟自身後的玄清山而來，破雲而出。
那飛舟通體瑩白，雕欄畫棟，金碧輝煌。
舟首立著一尊三丈高的玉雕麒麟，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舟身兩側，七十二面紫金幡迎風招展，每一面幡上都繡著玄清山的雲水紋。
飛舟緩緩下降。
所過之處，雲霞退避，長風靜默。
大澤岸邊，人群一片譁然。
這樣的場面，將會是這裡很多人此生僅見。
隨即，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
沒有人說話。
飛舟懸停在大澤上空三十丈處。
一道身影，從飛舟上緩步凌空走下。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卻像踩在眾人心口上。
趙天希。
玄清山掌教的真傳弟子，登高九重，曾經的【凌雲榜】正榜強者。
他今日一身玄青道袍，外罩紫金紗衣，腰懸一柄古意盎然的長劍。
髮髻高束，以一根墨玉簪固定，襯得那張臉越發清俊冷峻。
他雖然表情冷峻，但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時卻有一種病態的灼熱。
在他的眼裡，那些不是人，而是螻蟻。
只要他能夠在此步入【龍門】。
那麼一切就會重新回到正軌！
【凌雲榜】上，目前還沒有誰能突破到【龍門境】！
「諸位，在下趙天希。【魚龍古道】現已開啟，諸位，各憑緣法！」
趙天希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清晰地傳到了周圍人的耳中。
言畢，他抬手。
一枚玉符從他掌心浮現。
啪！
玉符碎裂的瞬間，趙天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金色漣漪。
同時，籠罩封鎖整個大澤的大陣開始消退。
船隻可以駛入大澤、修士也可以飛越大澤。
人群漸漸騷動起來。
這時，天邊傳來一聲清嘯。
沒有排場，沒有陣仗。
只有一道劍光。
那劍光極快，快到大多數人根本沒看清，只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經懸停在大澤上空。
那人穿一身短打，鬍子拉碴，頭髮隨便一紮，腳踩法劍，背著一個空劍鞘。
「是劉寄！」有人認出了他。
一介散修，無門無派，數月前擊敗趙天希，一戰成名。
現在他就是無數散修和中小宗門修士心中的標杆、偶像！
劉寄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咧嘴一笑：
「喲，這麼多人？
各位仙子，在下劉寄，姓劉名寄。
有想做我道侶的，請在此處渡口等我！」
沒人接話。
他也不在意，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符，隨手捏碎。
金光一閃。
他也消失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大澤邊像是炸開了鍋。
登高四重的人御空飛向大澤，拿出玉符，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被金光接引消失。
沒到登高四重的人則乘著船駛入大澤再拿出玉符捏碎。
而那些沒有玉符的人，有的在岸邊眼巴巴地看著，有的乘船渡澤，有的則御空朝金色門扉掠去。
一時間，大澤上空遁光交織，百舸爭流，場面蔚為壯觀。
江家的船混在其中，往大澤方向開了開。
房內，江有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她低頭看著那枚玉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昨晚在內景中看見的那張金契。
想起那句「把自己賠給你」。
想起那個此刻不知在何處的人。
她輕輕笑了一下。
「小道長，咱們高處再見。」
玉符捏碎。
金光一閃。
她的身影，從船上消失了。
江家的船在她的命令下，繞過龍門，往西北駛去。
……
楚天青和蝶兒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看到了人相對較少的地方。
蝶兒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公子，那邊有人盯著你呢。」
「嗯。」
「要蝶兒去處理掉嗎？」
「……不用。」
確實有人在盯著他。
不是一兩個，是三四撥。
有的藏在人群里，有的躲在遠處的樹後，還有幾個乾脆明目張胆地站在高處，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他身上。
楚天青心中瞭然。
這種搶機緣的，每個秘境開啟時都有。
自己沒有名額信物，進不去，就守在入口附近。
等那些落單的、看起來好欺負的修士來的時候，殺人奪信物。
他被盯上了。
因為他看起來太好欺負了。
個人，沒宗門標識，沒跟班，還自己跑到了人少的地方，旁邊還跟著個身姿窈窕的女子。
哪怕沒有信物，對這些野修來說，也是「買一送一」且自己送上門的上好買賣。
他們要防範的反而是別的同行。
楚天青微微一笑。
老子玩這一套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他故意取出玉符。
果然立刻有人按捺不住了。
「這位兄台，這玉符，爺要了。」一個刀疤臉壯漢跳了出來，「你身上的東西和旁邊的女人，爺的兄弟們要了。」
楚天青抬眼一瞧。
喲，身後還有熟人。
那人身後的正是昨晚在客棧，口出狂言的黑壯大漢幾人。
「小子！昨天你不是很狂嗎？」黑壯大漢獰笑著，「記著爺爺教你的話，斬草要除根！
你昨天不殺我們，會是你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大澤之上已是一片鼎沸人聲。
楚天青和蝶兒天沒亮就出了客棧，沿著官道走到澤邊。
原本一眼可見的大澤，此刻被密密麻麻的人擋了個嚴嚴實實。
有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有散修打扮的獨行客，有扛著法器招搖過市的世家公子，也有縮在角落一言不發的陰沉面孔。
楚天青眯著眼掃了一圈，真是個盛況啊！
蝶兒跟在他身後，白紗遮著眼，卻遮不住四處打量的目光。
她那身段往那兒一站，已經惹得好幾道視線黏了過來。
有一隻鹹豬手想趁著人多揩油。
但手還沒碰到她的衣衫，便忽然痛呼著倒地，嚇得人群圍出了一塊空地。
楚天青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帶著蝶兒繼續往前走去。
「公子不怪我下手太重？」蝶兒蹦蹦跳跳地明知故問。
「一隻手而已，一點都不重。」
遠處，大澤的水面開始翻湧。
湖水深處，隱隱透出淡淡的金光，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要開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人群瞬間沸騰。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時，天邊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鐘鳴。
那聲音不大，卻穿透了一切嘈雜，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抬頭。
天邊，雲層裂開。
一艘飛舟自身後的玄清山而來，破雲而出。
那飛舟通體瑩白，雕欄畫棟，金碧輝煌。
舟首立著一尊三丈高的玉雕麒麟，栩栩如生，仿佛隨時會活過來。
舟身兩側，七十二面紫金幡迎風招展，每一面幡上都繡著玄清山的雲水紋。
飛舟緩緩下降。
所過之處，雲霞退避，長風靜默。
大澤岸邊，人群一片譁然。
這樣的場面，將會是這裡很多人此生僅見。
隨即，周圍陷入了一片寂靜。
沒有人說話。
飛舟懸停在大澤上空三十丈處。
一道身影，從飛舟上緩步凌空走下。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卻像踩在眾人心口上。
趙天希。
玄清山掌教的真傳弟子，登高九重，曾經的【凌雲榜】正榜強者。
他今日一身玄青道袍，外罩紫金紗衣，腰懸一柄古意盎然的長劍。
髮髻高束，以一根墨玉簪固定，襯得那張臉越發清俊冷峻。
他雖然表情冷峻，但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時卻有一種病態的灼熱。
在他的眼裡，那些不是人，而是螻蟻。
只要他能夠在此步入【龍門】。
那麼一切就會重新回到正軌！
【凌雲榜】上，目前還沒有誰能突破到【龍門境】！
「諸位，在下趙天希。【魚龍古道】現已開啟，諸位，各憑緣法！」
趙天希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清晰地傳到了周圍人的耳中。
言畢，他抬手。
一枚玉符從他掌心浮現。
啪！
玉符碎裂的瞬間，趙天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圈淡淡的金色漣漪。
同時，籠罩封鎖整個大澤的大陣開始消退。
船隻可以駛入大澤、修士也可以飛越大澤。
人群漸漸騷動起來。
這時，天邊傳來一聲清嘯。
沒有排場，沒有陣仗。
只有一道劍光。
那劍光極快，快到大多數人根本沒看清，只覺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經懸停在大澤上空。
那人穿一身短打，鬍子拉碴，頭髮隨便一紮，腳踩法劍，背著一個空劍鞘。
「是劉寄！」有人認出了他。
一介散修，無門無派，數月前擊敗趙天希，一戰成名。
現在他就是無數散修和中小宗門修士心中的標杆、偶像！
劉寄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咧嘴一笑：
「喲，這麼多人？
各位仙子，在下劉寄，姓劉名寄。
有想做我道侶的，請在此處渡口等我！」
沒人接話。
他也不在意，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符，隨手捏碎。
金光一閃。
他也消失了。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大澤邊像是炸開了鍋。
登高四重的人御空飛向大澤，拿出玉符，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被金光接引消失。
沒到登高四重的人則乘著船駛入大澤再拿出玉符捏碎。
而那些沒有玉符的人，有的在岸邊眼巴巴地看著，有的乘船渡澤，有的則御空朝金色門扉掠去。
一時間，大澤上空遁光交織，百舸爭流，場面蔚為壯觀。
江家的船混在其中，往大澤方向開了開。
房內，江有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
她低頭看著那枚玉符，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昨晚在內景中看見的那張金契。
想起那句「把自己賠給你」。
想起那個此刻不知在何處的人。
她輕輕笑了一下。
「小道長，咱們高處再見。」
玉符捏碎。
金光一閃。
她的身影，從船上消失了。
江家的船在她的命令下，繞過龍門，往西北駛去。
……
楚天青和蝶兒已經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看到了人相對較少的地方。
蝶兒在他身後，壓低聲音說：「公子，那邊有人盯著你呢。」
「嗯。」
「要蝶兒去處理掉嗎？」
「……不用。」
確實有人在盯著他。
不是一兩個，是三四撥。
有的藏在人群里，有的躲在遠處的樹後，還有幾個乾脆明目張胆地站在高處，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他身上。
楚天青心中瞭然。
這種搶機緣的，每個秘境開啟時都有。
自己沒有名額信物，進不去，就守在入口附近。
等那些落單的、看起來好欺負的修士來的時候，殺人奪信物。
他被盯上了。
因為他看起來太好欺負了。
個人，沒宗門標識，沒跟班，還自己跑到了人少的地方，旁邊還跟著個身姿窈窕的女子。
哪怕沒有信物，對這些野修來說，也是「買一送一」且自己送上門的上好買賣。
他們要防範的反而是別的同行。
楚天青微微一笑。
老子玩這一套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他故意取出玉符。
果然立刻有人按捺不住了。
「這位兄台，這玉符，爺要了。」一個刀疤臉壯漢跳了出來，「你身上的東西和旁邊的女人，爺的兄弟們要了。」
楚天青抬眼一瞧。
喲，身後還有熟人。
那人身後的正是昨晚在客棧，口出狂言的黑壯大漢幾人。
「小子！昨天你不是很狂嗎？」黑壯大漢獰笑著，「記著爺爺教你的話，斬草要除根！
你昨天不殺我們，會是你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