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神明初體驗
阿珍。
女孩聽到這兩個字，表情變了。
這是她第一次擁有正式的稱呼。
在她的理解里，這兩個音節組合在一起，像是在說「最珍貴的人」。
她看著宋誠，眼神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謝謝。」
就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里，有太多東西。
宋誠並沒有察覺這一點，只是從帳篷里爬出來，毫不客氣地接過阿珍手裡的籃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阿珍就蹲在旁邊，看著他吃，不說話。
他咬了一口肉，嚼了嚼，味道還行，有點咸，又有點菸熏味。
又拿了一顆野果，嘗起來酸酸甜甜的。
吃了幾口，他抬起頭。
看著一旁的女孩，那張臉龐是那樣的清晰，二人的距離是那樣的近。
阿珍呆呆地與他對視，臉龐冷冷的，只是時不時眨巴眨巴眼睛。
「神，這些貢品，請問是不合您的口味嗎？」
她忽然開口。
咳咳——
聽到這話，宋誠差點沒把嘴裡的東西噴出來。
「什麼？！我年紀輕輕的就被人上貢了？」
他看著女孩，眼神有點難以置信。
但阿珍聽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微微歪著頭，雙手托著臉。
宋誠看著她，有點無奈。
「這姑娘話怎麼這麼少……」
「武將不善言辭？」
宋誠又吃了幾口，隨後抬起頭，打算主動開啟一下話題。
「你那把長矛，想知道我是怎麼搞到的？」
阿珍點點頭。
宋誠沒有急著回答，他又咬了一口肉，慢慢嚼著。
「我昨天才學了你們的語言。」他說，「在此之前，你們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聽到這話，阿珍愣住了。
她想起昨天在小屋裡，他搖頭說「聽不懂」的樣子。
想起奶奶和妹妹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商量事情，他那時候迷茫地表情。
原來……是真的聽不懂。
不是裝的。
也並非什麼神的高傲之類的。
她看著宋誠，又點了點頭，眼裡的懷疑又淡了幾分。
「那奶奶說的話，」宋誠問，「是什麼？」
宋誠看著阿珍，將手裡的食物放了下來。
阿珍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複述。
「奶奶說，您是來拯救我們部落的神明。」
她真的不擅長說話，每個字都有點磕磕絆絆的。
「她說，您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後來我把您的情況告訴了她」
「她又說，您身上帶著我們部落的東西，那把長矛，以及還殺死了那頭灰熊，那是神在向我們證明身份。」
宋誠聽著，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心裡在想：「這是什麼神秘主義？」
他咳了兩聲。
「咳咳——那既然這樣，那天你可差點當了弒神者啊。」
宋誠略帶玩味地看著阿珍，想要看看她對自己的懷疑到底有多少。
結果，下一秒。
咚。
阿珍直接跪了下來。
宋誠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什麼？起來！」
他想要扶她，但阿珍不肯動。
這個印第安女孩低著頭，聲音有點抖。
「偉大的神，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宋誠愣了一下。
錯誤？
「我那天……追您，想要抓住您。」阿珍說，「但那時候我不知道您是神，因為妹妹尖叫，所以一時間心急。」
宋誠反應過來，她說的就是上一次的追殺。
「只不過不止那一次呢。」他心想。
「是我有眼無珠。」阿珍繼續說，「請您懲罰我！」
宋誠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撓了撓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我已經賜予了你名字，接下來，你願意成為我的信徒而贖罪嗎？」
宋誠伸出手，陽光順著他的身影灑下。
阿珍抬頭看著眼前的神明，眼神里徹底放下了戒備。
「我願意！」
阿珍抓住了那隻手。
但宋誠心想的卻是。
「這也太故弄玄虛了吧？以前張角那些人也是這樣弄的？」
宋誠皺了皺眉，用力將那個女孩拉了起來。
「還有什麼事嗎？」他問道
阿珍點點頭。
「我……有一個請求。」
她說著，又要低頭。
宋誠趕緊伸手攔住她。
「說就行，別跪了。」
「你可是我麾下的首席戰將。」
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什麼神神鬼鬼的趕緊過去吧，可不要影響我淘金。」宋誠心想。
想要打進印第安的內部，就得有一個契機。
那一切。
則要依靠眼前這個女孩。
而在他的對面。
聽到被神明如此稱呼，阿珍看著他，隨後深吸一口氣。
「我們的部落，現在很危險！」
宋誠沒有打斷，抬抬手，示意她繼續說。
阿珍開始講述。
她說，自己原本是部落首領手下戰將的女兒。
父親是首領最信任的人，從小帶她打獵，練習箭術。
但就在一年以前，有人不滿首領連續遷徙的決定。
覺得他太懦弱，不敢和那些皮膚白裡透紅的人打。
在一個夜晚，那些人殺死了首領和他的父親。
隨後他們帶著剩下戰士，去攻擊那些白皮膚的人。
結果就是傷亡慘重，只剩下那個策反的人以及他的小弟跑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結果就是，部落被追殺，一路逃，逃到現在這個地方。
阿珍指了指空地上的石板。
「這裡是我們先祖居住過的地方。」她說，「再往北，就不能走了。」
宋誠皺起眉。
「為什麼？」
阿珍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恐懼。
「北邊是別的部落，他們比我們強大得多！」
她頓了頓。
「我們以前，就是被他們趕到南方的。」
宋誠沉默了。
隨後阿珍靠近了幾步，隨後撲通一聲跪下，用滿是期待的眼神盯著宋誠：「神吶，現在只有你可以拯救我們了！」
他看著阿珍，看著她眼裡的期待，看著她跪在泥土裡的樣子。
宋誠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不是小事。
是一個部落的存亡問題。
過了一會，他開口問：「你們部落有多少個人？」
「算上那個背叛的首領，大概是24個人。」
「哦——」
宋誠點了點頭。
換句話說，這個部落對他而言絕對不只是24個人。
而是他未來的24個員工。
至於她說的那些白裡透紅的人，應該就是這裡的殖民者。
「原來時間已經來到了18世紀了？」
宋誠一下子就對這片土地多了不少了解。
「還有那些更多的部落，以及殖民者帶來的移民……」
宋誠想著想著便笑了。
「這些……都是資源啊。」
什麼神明，什麼救世主，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宋誠看著那個女孩，又看著腳下的土地，無聲地笑了笑。
「淘金吶。」
宋誠沒說話，阿珍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待著神明的宣告。
過了很久，宋誠才開口。
「你想什麼時候殺掉他？」
「以及——如何讓你的族人相信我的存在？」
阿珍的眼睛亮了起來。
女孩聽到這兩個字，表情變了。
這是她第一次擁有正式的稱呼。
在她的理解里，這兩個音節組合在一起，像是在說「最珍貴的人」。
她看著宋誠，眼神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謝謝。」
就兩個字。
但這兩個字里，有太多東西。
宋誠並沒有察覺這一點，只是從帳篷里爬出來，毫不客氣地接過阿珍手裡的籃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阿珍就蹲在旁邊，看著他吃，不說話。
他咬了一口肉，嚼了嚼，味道還行，有點咸，又有點菸熏味。
又拿了一顆野果，嘗起來酸酸甜甜的。
吃了幾口，他抬起頭。
看著一旁的女孩，那張臉龐是那樣的清晰，二人的距離是那樣的近。
阿珍呆呆地與他對視，臉龐冷冷的，只是時不時眨巴眨巴眼睛。
「神，這些貢品，請問是不合您的口味嗎？」
她忽然開口。
咳咳——
聽到這話，宋誠差點沒把嘴裡的東西噴出來。
「什麼？！我年紀輕輕的就被人上貢了？」
他看著女孩，眼神有點難以置信。
但阿珍聽不懂他的意思，只是微微歪著頭，雙手托著臉。
宋誠看著她，有點無奈。
「這姑娘話怎麼這麼少……」
「武將不善言辭？」
宋誠又吃了幾口，隨後抬起頭，打算主動開啟一下話題。
「你那把長矛，想知道我是怎麼搞到的？」
阿珍點點頭。
宋誠沒有急著回答，他又咬了一口肉，慢慢嚼著。
「我昨天才學了你們的語言。」他說，「在此之前，你們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聽到這話，阿珍愣住了。
她想起昨天在小屋裡，他搖頭說「聽不懂」的樣子。
想起奶奶和妹妹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商量事情，他那時候迷茫地表情。
原來……是真的聽不懂。
不是裝的。
也並非什麼神的高傲之類的。
她看著宋誠，又點了點頭，眼裡的懷疑又淡了幾分。
「那奶奶說的話，」宋誠問，「是什麼？」
宋誠看著阿珍，將手裡的食物放了下來。
阿珍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始複述。
「奶奶說，您是來拯救我們部落的神明。」
她真的不擅長說話，每個字都有點磕磕絆絆的。
「她說，您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後來我把您的情況告訴了她」
「她又說，您身上帶著我們部落的東西，那把長矛，以及還殺死了那頭灰熊，那是神在向我們證明身份。」
宋誠聽著，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心裡在想：「這是什麼神秘主義？」
他咳了兩聲。
「咳咳——那既然這樣，那天你可差點當了弒神者啊。」
宋誠略帶玩味地看著阿珍，想要看看她對自己的懷疑到底有多少。
結果，下一秒。
咚。
阿珍直接跪了下來。
宋誠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什麼？起來！」
他想要扶她，但阿珍不肯動。
這個印第安女孩低著頭，聲音有點抖。
「偉大的神，我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宋誠愣了一下。
錯誤？
「我那天……追您，想要抓住您。」阿珍說，「但那時候我不知道您是神，因為妹妹尖叫，所以一時間心急。」
宋誠反應過來，她說的就是上一次的追殺。
「只不過不止那一次呢。」他心想。
「是我有眼無珠。」阿珍繼續說，「請您懲罰我！」
宋誠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撓了撓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
「我已經賜予了你名字，接下來，你願意成為我的信徒而贖罪嗎？」
宋誠伸出手，陽光順著他的身影灑下。
阿珍抬頭看著眼前的神明，眼神里徹底放下了戒備。
「我願意！」
阿珍抓住了那隻手。
但宋誠心想的卻是。
「這也太故弄玄虛了吧？以前張角那些人也是這樣弄的？」
宋誠皺了皺眉，用力將那個女孩拉了起來。
「還有什麼事嗎？」他問道
阿珍點點頭。
「我……有一個請求。」
她說著，又要低頭。
宋誠趕緊伸手攔住她。
「說就行，別跪了。」
「你可是我麾下的首席戰將。」
他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什麼神神鬼鬼的趕緊過去吧，可不要影響我淘金。」宋誠心想。
想要打進印第安的內部，就得有一個契機。
那一切。
則要依靠眼前這個女孩。
而在他的對面。
聽到被神明如此稱呼，阿珍看著他，隨後深吸一口氣。
「我們的部落，現在很危險！」
宋誠沒有打斷，抬抬手，示意她繼續說。
阿珍開始講述。
她說，自己原本是部落首領手下戰將的女兒。
父親是首領最信任的人，從小帶她打獵，練習箭術。
但就在一年以前，有人不滿首領連續遷徙的決定。
覺得他太懦弱，不敢和那些皮膚白裡透紅的人打。
在一個夜晚，那些人殺死了首領和他的父親。
隨後他們帶著剩下戰士，去攻擊那些白皮膚的人。
結果就是傷亡慘重，只剩下那個策反的人以及他的小弟跑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結果就是，部落被追殺，一路逃，逃到現在這個地方。
阿珍指了指空地上的石板。
「這裡是我們先祖居住過的地方。」她說，「再往北，就不能走了。」
宋誠皺起眉。
「為什麼？」
阿珍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恐懼。
「北邊是別的部落，他們比我們強大得多！」
她頓了頓。
「我們以前，就是被他們趕到南方的。」
宋誠沉默了。
隨後阿珍靠近了幾步，隨後撲通一聲跪下，用滿是期待的眼神盯著宋誠：「神吶，現在只有你可以拯救我們了！」
他看著阿珍，看著她眼裡的期待，看著她跪在泥土裡的樣子。
宋誠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不是小事。
是一個部落的存亡問題。
過了一會，他開口問：「你們部落有多少個人？」
「算上那個背叛的首領，大概是24個人。」
「哦——」
宋誠點了點頭。
換句話說，這個部落對他而言絕對不只是24個人。
而是他未來的24個員工。
至於她說的那些白裡透紅的人，應該就是這裡的殖民者。
「原來時間已經來到了18世紀了？」
宋誠一下子就對這片土地多了不少了解。
「還有那些更多的部落，以及殖民者帶來的移民……」
宋誠想著想著便笑了。
「這些……都是資源啊。」
什麼神明，什麼救世主，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宋誠看著那個女孩，又看著腳下的土地，無聲地笑了笑。
「淘金吶。」
宋誠沒說話，阿珍也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等待著神明的宣告。
過了很久，宋誠才開口。
「你想什麼時候殺掉他？」
「以及——如何讓你的族人相信我的存在？」
阿珍的眼睛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