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土與金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
當宋誠睜開眼時，只見獨輪車穩穩地停在旁邊。
「好！」
他看著那個獨輪車，困擾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也被解決。
而現在要做的——
那就是帶上頭燈，開始幹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他一直在鏟土。
他推著獨輪車走，一車一車地把砂土從古河道運到水槽邊。
倒進去，讓水流沖，讓礦毯濾，然後推著空車回去，隨後再來一車。
這種機械性的勞作與進廠打工截然不同。
礦毯上面那些若有若無的黃金給了宋誠最大的盼頭。
頭燈上的光微微搖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弱。
夜裡的河水聲更響了，蟲鳴此起彼伏。
偶爾有什麼東西在林子裡動，只是動了一下，就又安靜了。
宋誠沒停。
鏟土、推車、倒土。
機械的動作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後背開始發酸，手指開始發麻。
他停了下來，直起腰，捶了捶後背。
「應該也差不多了。」
隨後他走到水槽處，蹲下來，開始清理礦毯。
那些黑色的重砂，厚厚地鋪了一層。
他捧起來，放進淘金盤裡。
又到了興奮的淘洗環節。
一圈、兩圈、三圈。
水波拂過，輕的砂土被沖走，重的顆粒沉在盆底。
最後一道水波過去。
頭燈照射下，盆底露出一片金色。
不是薄薄的一層，是均勻的，密密麻麻的那種金色。
金粉，金粒，金片，讓人來不及去數。
這些收穫足以證明古河道的價值，但這只是它很微小的一個部分。
宋誠盯著那盤金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累，但很真誠。
「這裡……適合大規模開採。」
他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並且。
他甚至還沒有清洗完所有的礦毯。
又過了十幾分鐘。
宋誠徹底停下手來。
十克。
整整十克黃金，哪怕對比以前最富庶的地方也不遜色。
就這麼幾個小時，他又收穫了將近9500人民幣。
而這只是表面的一些砂土，按照以往的慣例，通常越往下，出的貨就會越多。
宋誠將那些黃金收集，隨後站起來，看著那條小溪，看著這片即將陪伴他很多夜晚的荒涼之地。
呼——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水槽還在運轉，水流嘩嘩地響。
獨輪車停在旁邊，車斗里還有半車沒倒完的砂土。
宋誠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一張張礦毯。
「這效率……」他喃喃道，「比自製溜槽好多了。」
——
宋誠休息了一會，又站了起來。
夜晚還有很久，他至少還能再干一輪。
「年輕就是好啊。」
他感嘆一句，又開始了鏟土。
夜裡的時間過得很快，又好像很慢。
頭燈的光越來越弱，電池快沒電了，但他沒停。
鏟土、推車、倒土、清毯、淘洗。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了下來，又清理了一次礦毯。
這一次，收穫更多。
一輪接一輪的金粉被他收入瓶里，其中還有不少小金粒，頗為遺憾的是，那些較大的金塊還沒有見到蹤影。
宋誠掂了掂瓶子。
加上之前的十克，這個瓶子基本被裝滿，裡面差不多有二十克了。
他站起來，摘掉早已沒電的頭燈，望向東方。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溪水上飄著一層薄霧，小溪對岸的樹叢在霧裡若隱若現。
鳥開始在林子裡叫，一聲接著一聲。
清晨了。
宋誠也知道自己該收手了。
他放下淘金盤，回到營地處，走到火堆旁邊。
火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燼。
他重新生了火，架起鍋，煮了一點水。
背包里還有麵條，他把麵條扔進去，等著水開。
「話說……這裡可以兌換黃金嗎？」
等待的時候，他看著手上那瓶黃金，隨後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信號格是空的。
他點開【點石成金☆】，試著操作了一下。
在點下去的瞬間，手機彈出一行字：「此功能僅限滇南使用」
他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
「行吧。」
「還想試試在這裡換，會不會是美金來著？」
宋誠把手機收起來，開始吃麵。
面很淡，也沒有什麼配菜，只有一點鹽，但熱乎乎的，吃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
作為食物來說，這已經很足夠了。
但宋誠又想到了昨晚那個女孩給的食物。
「其實……味道還不錯？」
他回憶著那股味道，三兩口便將麵條吃完了。
將鍋放下後，宋誠鑽進了帳篷。
在閉上眼之前，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話說，那個女孩，她還會來嗎？
然後他就進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再次醒來，宋誠是被吵醒的。
有什麼東西在帳篷外面動。
窸窸窣窣的，輕輕的，像是埋伏，又像是怕打擾到他。
宋誠睜開眼，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現在頭有點昏，但意識已經清醒了。
他抄起槍，側過頭，往帳篷外面看。
縫隙里，有個人影蹲在那兒。
定睛一看，是那個女孩。
她提著籃子，蹲在帳篷口，看著他。
陽光從女孩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籃子裡裝著東西，烤過的肉，一堆野果，還有一塊不知道什麼做的餅。
宋誠愣了兩秒。
她這是……怕自己餓死？
女孩見他醒了，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她抬起手，開始比劃。
不知道是睡蒙了還是什麼，但宋誠還沒等她比劃完，就開口了。
「放那吧，等我先起來。」
他說的是中文，地地道道的那種。
結果。
女孩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宋誠，眼睛慢慢睜大，嘴微微張開，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宋誠也愣住了。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能聽懂他們的話了。
剛才那句，只是下意識的說出來的。
那麼同理。
他們也能聽得懂自己的話。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女孩開口了。
「好。」
一個字、很清楚、很乾淨。
宋誠盯著她，她也盯著宋誠。
兩人就那麼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幾秒，宋誠幾乎是絞盡腦汁才找到一句話。
他一邊爬起來，一邊說。
「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這話，女孩的眼神露出了迷茫。
「名字？」
她皺了皺眉，像是在理解這個詞。
宋誠看著她那副困惑的樣子，想到之前學習的印第安資料，忽然明白了什麼。
在印第安語裡，沒有名字這個概念。
印第安人不給自己起名，只用和自然的關聯來稱呼彼此。
他想了想，撓了撓頭。
「總不能叫……餵、那個人、女人，這些名字吧。」
剛睡醒的宋誠發現自己組織語言竟然是如此的難。
最終……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名字，眼睛發亮地看著女孩。
「那就叫你……阿珍吧！」
就這樣，女孩有了姓名。
二人也有了開始。
當宋誠睜開眼時，只見獨輪車穩穩地停在旁邊。
「好！」
他看著那個獨輪車，困擾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也被解決。
而現在要做的——
那就是帶上頭燈，開始幹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他一直在鏟土。
他推著獨輪車走，一車一車地把砂土從古河道運到水槽邊。
倒進去，讓水流沖，讓礦毯濾，然後推著空車回去，隨後再來一車。
這種機械性的勞作與進廠打工截然不同。
礦毯上面那些若有若無的黃金給了宋誠最大的盼頭。
頭燈上的光微微搖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弱。
夜裡的河水聲更響了，蟲鳴此起彼伏。
偶爾有什麼東西在林子裡動，只是動了一下，就又安靜了。
宋誠沒停。
鏟土、推車、倒土。
機械的動作重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後背開始發酸，手指開始發麻。
他停了下來，直起腰，捶了捶後背。
「應該也差不多了。」
隨後他走到水槽處，蹲下來，開始清理礦毯。
那些黑色的重砂，厚厚地鋪了一層。
他捧起來，放進淘金盤裡。
又到了興奮的淘洗環節。
一圈、兩圈、三圈。
水波拂過，輕的砂土被沖走，重的顆粒沉在盆底。
最後一道水波過去。
頭燈照射下，盆底露出一片金色。
不是薄薄的一層，是均勻的，密密麻麻的那種金色。
金粉，金粒，金片，讓人來不及去數。
這些收穫足以證明古河道的價值，但這只是它很微小的一個部分。
宋誠盯著那盤金子，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有點累，但很真誠。
「這裡……適合大規模開採。」
他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並且。
他甚至還沒有清洗完所有的礦毯。
又過了十幾分鐘。
宋誠徹底停下手來。
十克。
整整十克黃金，哪怕對比以前最富庶的地方也不遜色。
就這麼幾個小時，他又收穫了將近9500人民幣。
而這只是表面的一些砂土，按照以往的慣例，通常越往下，出的貨就會越多。
宋誠將那些黃金收集，隨後站起來，看著那條小溪，看著這片即將陪伴他很多夜晚的荒涼之地。
呼——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水槽還在運轉，水流嘩嘩地響。
獨輪車停在旁邊，車斗里還有半車沒倒完的砂土。
宋誠低下頭，又看了一眼那一張張礦毯。
「這效率……」他喃喃道，「比自製溜槽好多了。」
——
宋誠休息了一會，又站了起來。
夜晚還有很久，他至少還能再干一輪。
「年輕就是好啊。」
他感嘆一句，又開始了鏟土。
夜裡的時間過得很快，又好像很慢。
頭燈的光越來越弱，電池快沒電了，但他沒停。
鏟土、推車、倒土、清毯、淘洗。
不知過了多久，他停了下來，又清理了一次礦毯。
這一次，收穫更多。
一輪接一輪的金粉被他收入瓶里，其中還有不少小金粒，頗為遺憾的是，那些較大的金塊還沒有見到蹤影。
宋誠掂了掂瓶子。
加上之前的十克，這個瓶子基本被裝滿，裡面差不多有二十克了。
他站起來，摘掉早已沒電的頭燈，望向東方。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溪水上飄著一層薄霧，小溪對岸的樹叢在霧裡若隱若現。
鳥開始在林子裡叫，一聲接著一聲。
清晨了。
宋誠也知道自己該收手了。
他放下淘金盤，回到營地處，走到火堆旁邊。
火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堆灰燼。
他重新生了火，架起鍋，煮了一點水。
背包里還有麵條，他把麵條扔進去，等著水開。
「話說……這裡可以兌換黃金嗎？」
等待的時候，他看著手上那瓶黃金，隨後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信號格是空的。
他點開【點石成金☆】，試著操作了一下。
在點下去的瞬間，手機彈出一行字：「此功能僅限滇南使用」
他盯著那行字，沉默了一會。
「行吧。」
「還想試試在這裡換，會不會是美金來著？」
宋誠把手機收起來，開始吃麵。
面很淡，也沒有什麼配菜，只有一點鹽，但熱乎乎的，吃下去整個人都暖和了。
作為食物來說，這已經很足夠了。
但宋誠又想到了昨晚那個女孩給的食物。
「其實……味道還不錯？」
他回憶著那股味道，三兩口便將麵條吃完了。
將鍋放下後，宋誠鑽進了帳篷。
在閉上眼之前，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話說，那個女孩，她還會來嗎？
然後他就進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
再次醒來，宋誠是被吵醒的。
有什麼東西在帳篷外面動。
窸窸窣窣的，輕輕的，像是埋伏，又像是怕打擾到他。
宋誠睜開眼，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現在頭有點昏，但意識已經清醒了。
他抄起槍，側過頭，往帳篷外面看。
縫隙里，有個人影蹲在那兒。
定睛一看，是那個女孩。
她提著籃子，蹲在帳篷口，看著他。
陽光從女孩身後照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籃子裡裝著東西，烤過的肉，一堆野果，還有一塊不知道什麼做的餅。
宋誠愣了兩秒。
她這是……怕自己餓死？
女孩見他醒了，臉上露出一點笑意。
她抬起手，開始比劃。
不知道是睡蒙了還是什麼，但宋誠還沒等她比劃完，就開口了。
「放那吧，等我先起來。」
他說的是中文，地地道道的那種。
結果。
女孩的動作頓住了。
她看著宋誠，眼睛慢慢睜大，嘴微微張開，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宋誠也愣住了。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能聽懂他們的話了。
剛才那句，只是下意識的說出來的。
那麼同理。
他們也能聽得懂自己的話。
空氣凝固了兩秒。
然後女孩開口了。
「好。」
一個字、很清楚、很乾淨。
宋誠盯著她，她也盯著宋誠。
兩人就那麼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幾秒，宋誠幾乎是絞盡腦汁才找到一句話。
他一邊爬起來，一邊說。
「你……叫什麼名字？」
聽到這話，女孩的眼神露出了迷茫。
「名字？」
她皺了皺眉，像是在理解這個詞。
宋誠看著她那副困惑的樣子，想到之前學習的印第安資料，忽然明白了什麼。
在印第安語裡，沒有名字這個概念。
印第安人不給自己起名，只用和自然的關聯來稱呼彼此。
他想了想，撓了撓頭。
「總不能叫……餵、那個人、女人，這些名字吧。」
剛睡醒的宋誠發現自己組織語言竟然是如此的難。
最終……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名字，眼睛發亮地看著女孩。
「那就叫你……阿珍吧！」
就這樣，女孩有了姓名。
二人也有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