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打圓場的經理
飯店經理終於出現了。
他走到兩撥人中間，先沖光頭虎點頭哈腰：
「虎哥，消消氣，消消氣。都是我們的錯，服務員新來的，不懂事，上錯了菜。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這幫外地人一般見識。」
然後又轉向江別賀，笑容不變，但語氣明顯敷衍了很多：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是我們的工作失誤。這樣吧，今天這頓飯給你們打八折，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八折。
江別賀看著經理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心裡一陣厭惡。
事情鬧了快半個小時，飯店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看場面快失控了才出來當和事佬。
而且對本地人和外地人的態度天差地別。
對光頭虎點頭哈腰。
對自己這邊輕描淡寫。
「行？」江別賀反問。
「當然行了。」經理笑呵呵地說，「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何必傷了和氣呢？虎哥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對吧虎哥？」
光頭虎哼了一聲，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經理見兩邊都沒吭聲，以為事情解決了，拍了拍手：「那就這麼定了。服務員！給這桌打八折！」
「慢著。」
江別賀開口了。
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這位先生，還有什麼問題嗎？」
江別賀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問你，菜是不是你們上錯的？」
經理愣了一下：「是......」
「上錯菜之後，你們的人是不是直接跑了，把我們扔在這兒不管？」
經理的臉色變了變：「這個......我們在看監控，了解情況......」
「看了半小時？」
江別賀打斷他，「從出事到現在，快半小時了。你們飯店連個人影都沒有。要不是快打起來了，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出來？」
經理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這位先生，話不能這麼說......」
「那應該怎麼說？」
江別賀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上錯了菜，引發了顧客糾紛。然後你們躲起來，讓我們兩撥顧客自己解決。現在看要打起來了，你出來當和事佬，打個八折就想把事兒平了？」
他看著經理，一字一頓：「你們飯店的責任，就這麼算了？」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不僅是自己這邊的人，連對面幾個光頭都愣住了。
顯然沒人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會這麼硬氣地懟飯店經理。
經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幾下，擠出一句：「那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
江別賀掏出手機，「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別！」
經理的臉色瞬間變了。
報警？
警察一來，這生意還怎麼做？
店裡發生顧客糾紛，還驚動了警方，這要是傳出去，飯店的名聲就全毀了。
「這位先生，有話好說，別報警......」
經理伸手就要去搶江別賀的手機。
江別賀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在經理的手即將碰到手機的瞬間，他身體微微一側，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經理撲了個空，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在旁邊的桌子上。
動作行雲流水。
甚至都沒人看清他是怎麼躲的。
全場再次安靜。
經理穩住身形，轉過頭看江別賀，眼神里多了一絲驚疑。
剛才那一下，他明明感覺要抓到了，結果對方就像泥鰍一樣滑走了。
「你......」
「怎麼？」
江別賀把手機重新舉起來，屏幕上已經按好了110。
「經理，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讓我報警，還想搶我手機？是不是覺得我們外地人好欺負？」
經理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現在進退兩難。
報警，飯店名聲完蛋。
不報警，這個年輕人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剛才自己動手搶手機的動作，被這麼多人看在眼裡，理虧的完全是自己這邊。
「這位先生，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經理結結巴巴地說，「我就是......就是覺得這點小事沒必要驚動警察......」
「小事？」
江別賀指了指賈耐亮，「我的人被推了，肩膀可能傷了，你跟我說是小事？」
經理額頭上的汗珠冒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光頭虎，希望對方能幫忙說句話。
畢竟這事兒鬧大了對光頭虎也沒好處。
但光頭虎這會兒反而抱起胳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倒想看看。
這個外地年輕人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經理見光頭虎不幫忙，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
「這位先生，這樣吧，今天這頓飯我請了，全免單。另外這位先生的醫藥費我們出，您看行不行？」
「不行。」
江別賀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那您說怎麼辦？」
「道歉。」
江別賀說，「你們飯店的人，當眾給我的人道歉。然後該賠的醫藥費一分不能少。至於打不打折、免不免單，我不稀罕。」
經理咬了咬牙，轉身沖藍靜那邊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們飯店的工作失誤，給您和您的朋友們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鞠躬鞠得很深，聲音也很大。
大廳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江別賀看著他，點了點頭：「行，這事兒算翻篇了。藍姐，我們走。」
藍靜鬆了口氣，招呼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
「慢著。」
光頭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別賀停下腳步。
轉過身。
光頭虎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飯店的事兒翻篇了，咱倆的事兒還沒翻呢。」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江別賀走過來。
每走一步，地板都跟著顫一下。
「你們吃了我的菜，這事兒怎麼算？」
藍靜忍不住開口：「剛才經理說了，是上錯了——」
「經理說？」
光頭虎打斷她，「經理算老幾？他說話管用，我虎哥說話就不管用了？」
他走到江別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你剛才挺狂啊。又是報警又是讓經理道歉的，挺有派頭嘛。」
「但是——」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江別賀的胸口，「你狂歸你狂，我的事兒還沒解決呢。吃了我的菜，連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你當我是空氣啊？」
江別賀低頭看了看被戳的胸口，又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光頭虎。
「那你想怎麼樣？」
光頭虎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簡單。剛才怎麼說的來著？跪下，磕三個頭，叫三聲爺爺。這事兒就算完。」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本來只是讓你們道歉就行，但現在嘛......老子心情不好了，必須磕頭。不然，你們這幫人，一個都別想走。」
他走到兩撥人中間，先沖光頭虎點頭哈腰：
「虎哥，消消氣，消消氣。都是我們的錯，服務員新來的，不懂事，上錯了菜。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這幫外地人一般見識。」
然後又轉向江別賀，笑容不變，但語氣明顯敷衍了很多：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啊，是我們的工作失誤。這樣吧，今天這頓飯給你們打八折，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行不行？」
八折。
江別賀看著經理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心裡一陣厭惡。
事情鬧了快半個小時，飯店一個人都沒有。
現在看場面快失控了才出來當和事佬。
而且對本地人和外地人的態度天差地別。
對光頭虎點頭哈腰。
對自己這邊輕描淡寫。
「行？」江別賀反問。
「當然行了。」經理笑呵呵地說，「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何必傷了和氣呢？虎哥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對吧虎哥？」
光頭虎哼了一聲，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經理見兩邊都沒吭聲，以為事情解決了，拍了拍手：「那就這麼定了。服務員！給這桌打八折！」
「慢著。」
江別賀開口了。
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這位先生，還有什麼問題嗎？」
江別賀看著他，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我問你，菜是不是你們上錯的？」
經理愣了一下：「是......」
「上錯菜之後，你們的人是不是直接跑了，把我們扔在這兒不管？」
經理的臉色變了變：「這個......我們在看監控，了解情況......」
「看了半小時？」
江別賀打斷他，「從出事到現在，快半小時了。你們飯店連個人影都沒有。要不是快打起來了，你是不是還不打算出來？」
經理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這位先生，話不能這麼說......」
「那應該怎麼說？」
江別賀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上錯了菜，引發了顧客糾紛。然後你們躲起來，讓我們兩撥顧客自己解決。現在看要打起來了，你出來當和事佬，打個八折就想把事兒平了？」
他看著經理，一字一頓：「你們飯店的責任，就這麼算了？」
大廳里安靜了下來。
不僅是自己這邊的人，連對面幾個光頭都愣住了。
顯然沒人想到，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會這麼硬氣地懟飯店經理。
經理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幾下，擠出一句：「那你想怎麼樣？」
「不想怎麼樣。」
江別賀掏出手機，「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別！」
經理的臉色瞬間變了。
報警？
警察一來，這生意還怎麼做？
店裡發生顧客糾紛，還驚動了警方，這要是傳出去，飯店的名聲就全毀了。
「這位先生，有話好說，別報警......」
經理伸手就要去搶江別賀的手機。
江別賀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在經理的手即將碰到手機的瞬間，他身體微微一側，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經理撲了個空，踉蹌了兩步，差點撞在旁邊的桌子上。
動作行雲流水。
甚至都沒人看清他是怎麼躲的。
全場再次安靜。
經理穩住身形，轉過頭看江別賀，眼神里多了一絲驚疑。
剛才那一下，他明明感覺要抓到了，結果對方就像泥鰍一樣滑走了。
「你......」
「怎麼？」
江別賀把手機重新舉起來，屏幕上已經按好了110。
「經理，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讓我報警，還想搶我手機？是不是覺得我們外地人好欺負？」
經理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現在進退兩難。
報警，飯店名聲完蛋。
不報警，這個年輕人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剛才自己動手搶手機的動作，被這麼多人看在眼裡，理虧的完全是自己這邊。
「這位先生，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經理結結巴巴地說，「我就是......就是覺得這點小事沒必要驚動警察......」
「小事？」
江別賀指了指賈耐亮，「我的人被推了，肩膀可能傷了，你跟我說是小事？」
經理額頭上的汗珠冒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光頭虎，希望對方能幫忙說句話。
畢竟這事兒鬧大了對光頭虎也沒好處。
但光頭虎這會兒反而抱起胳膊，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倒想看看。
這個外地年輕人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經理見光頭虎不幫忙，只能硬著頭皮自己上。
「這位先生，這樣吧，今天這頓飯我請了，全免單。另外這位先生的醫藥費我們出，您看行不行？」
「不行。」
江別賀回答得乾脆利落。
「那......那您說怎麼辦？」
「道歉。」
江別賀說，「你們飯店的人，當眾給我的人道歉。然後該賠的醫藥費一分不能少。至於打不打折、免不免單，我不稀罕。」
經理咬了咬牙，轉身沖藍靜那邊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們飯店的工作失誤，給您和您的朋友們添麻煩了！非常抱歉！」
鞠躬鞠得很深，聲音也很大。
大廳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江別賀看著他，點了點頭：「行，這事兒算翻篇了。藍姐，我們走。」
藍靜鬆了口氣，招呼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但就在這時——
「慢著。」
光頭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別賀停下腳步。
轉過身。
光頭虎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飯店的事兒翻篇了，咱倆的事兒還沒翻呢。」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江別賀走過來。
每走一步，地板都跟著顫一下。
「你們吃了我的菜，這事兒怎麼算？」
藍靜忍不住開口：「剛才經理說了，是上錯了——」
「經理說？」
光頭虎打斷她，「經理算老幾？他說話管用，我虎哥說話就不管用了？」
他走到江別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小子，你剛才挺狂啊。又是報警又是讓經理道歉的，挺有派頭嘛。」
「但是——」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江別賀的胸口，「你狂歸你狂，我的事兒還沒解決呢。吃了我的菜，連句道歉都沒有，就想走？你當我是空氣啊？」
江別賀低頭看了看被戳的胸口，又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光頭虎。
「那你想怎麼樣？」
光頭虎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簡單。剛才怎麼說的來著？跪下，磕三個頭，叫三聲爺爺。這事兒就算完。」
他頓了頓，補充道：
「本來只是讓你們道歉就行，但現在嘛......老子心情不好了，必須磕頭。不然，你們這幫人，一個都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