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雞鳴狗盜
聞五見狀，乾笑一聲，上前勸道：「老段、明輝兄弟，要不再琢磨琢磨？依我看，現在情況也未必非把她置於死地不可……」
段遠志瞥了聞五一眼，沒好氣地罵道：「老五，這娘們多危險，你方才不是沒瞧見，要不是明輝兄弟槍法如神，我們仨說不定早就交代在這了！」
段遠志這一句槍法如神，倒讓他和聞五同時想起了陳明輝詭異得近乎離譜的神槍速成。
旁人不清楚，他二人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陳明輝之前沒有說謊，他在今天以前壓根就沒摸過槍。
而眼下他的槍法，卻像憑空練出了十幾年一般，只用了幾十發子彈就脫胎換骨。
這份資質就算再逆天，教他槍法的教習本事再高，也未免匪夷所思。
陳明輝微微抬手示意稍安勿躁，然後開口道：「我們雙方可以合作，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朱綺夢聞言如負重釋，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肚裡，趕緊問道：「什麼問題？」
方才那一刻，她是真的萬念俱灰。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已經是必死之局。
聞五和段遠志對陳明輝的決定也毫無異議。
兩人剛才就已表過態，無論陳明輝何種決定，他們都完全支持。
既然陳明輝選擇放朱綺夢一馬，那他們也開始盤算這樁合作的具體細節。
至於隨時防備朱綺夢忽然翻臉的準備，自不必多言，在外闖蕩，這點戒心都沒有，他們早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就在此時，陳明輝問出了一個段遠志和聞五也極想知道的問題：「你現在這副模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綺夢也不隱瞞，如實答道：「我先前說話的聲音，是用了口技換聲的法子，而我現在的模樣，並非普通易容術，而是用了畫皮法。」
易容術這東西，陳明輝略知一二，可畫皮法是什麼玩意，他卻是聞所未聞。
不光是他，站在他身旁的聞五和段遠志也是面面相覷。
陳明輝於是追問：「什麼是畫皮法？」
朱綺夢琢磨了片刻措辭，這才開口解釋道：「畫皮法源自春秋戰國時期，孟嘗君門下三千門客中的兩位奇人。」
「這兩位奇人，一人能學公雞報曉，以及其他禽獸鳴叫之聲，惟妙惟肖，以假亂真，另一人則能披上一件特製的狗皮外衣，裝作一條大黑狗鑽營行竊。」
「當年孟嘗君被困秦國，多虧這兩位門客各施所長，一位深夜學雞鳴，一位喬裝大狗潛入盜取關防文書，才使孟嘗君死裡逃生，這也正是雞鳴狗盜一詞的由來。」
「之後歷朝歷代不斷推陳出新，演化精進，歷代奇人異士將醫家的藥理精粹，道家的奇門遁甲之術，乃至裱糊匠扎紙制偶的匠藝都融入其中，使得畫皮法逐漸發展成一門極具特色且實用的奇門技藝。」
三人聽罷，稍頓片刻，陳明輝便眯眼說道：「現在，最後一個要求，給我們看看你的真實面目。」
朱綺夢貝齒一咬紅唇，其實她現在所用的特製外皮還沒到更換期限。
而且這種皮囊的製作繁瑣非常，使用過程同樣麻煩，就連拆卸下來都極其費事。
若非走投無路，她本壓根不想讓陳明輝三人見到自己的真面目。
朱綺夢思索了一下，只得悶聲說道：「拆卸我身上的特製皮囊，需要大量清水和幾味藥材，以及其他一些東西。」
陳明輝爽快道：「我們先把趙江、齊鵬，還有武大勇的屍首都處理一下，然後去藥鋪把你要用的東西買齊，最後找家客棧，要一間寬敞的上房，在那拆你的畫皮。」
朱綺夢聞言，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陳明輝動作麻利地將趙江和齊鵬身上的財物一掃而空。
隨後他和聞五、段遠志一道，押著朱綺夢，把三具屍體拖到山溝下方就地掩埋。
和隨身攜帶大把金條的武大勇不同，趙江和齊鵬身上別說金條，連銀元都沒幾枚。
兩人搜出的錢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塊大洋，至於其他值錢玩意，更是沒有。
掩埋完屍體，陳明輝三人押著朱綺夢回到鎮上，一路按朱綺夢要求，走遍了藥鋪、裱糊鋪、裁縫店，買齊了亂七八糟一大堆東西。
最後，四人來到鎮上一家客棧，要下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套房，準備見識朱綺夢這畫皮法的神奇。
朱綺夢讓店夥計送來一大桶熱水，隨後提著購置來的一堆材料走進裡間，調配藥水，同時開始卸下覆在身上的那層特製皮囊。
外間屋子裡，陳明輝、聞五和段遠志早已嚴陣以待。
雖然先前一路上朱綺夢倒也安分守己沒有耍什麼花招，可她終究是名八品武夫。
若非仗著手裡有槍，真打起來，他們三個綁一塊也不夠人家殺的。
因此三人此刻一邊提防朱綺夢忽然變卦殺出裡屋。
這間屋子他們是刻意挑的，朱綺夢想要從裡間逃走，除非轟碎承重柱樑。
不過事實證明，這一次陳明輝、聞五和段遠志是多慮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朱綺夢才不慌不忙地從裡間邁步走了出來。
此時呈現在三人眼前的，已不再是之前那滿臉橫肉身形富態的中年男子，而是一個亭亭玉立的絕色女子。
朱綺夢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出頭，身段窈窕婀娜，凹凸有致，曲線動人。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容貌與氣質。
肌膚瑩白如雪，明眸皓齒，瑰姿艷逸。
更難得的是，朱綺夢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華貴氣韻。
哪怕此刻的她並無昂貴的金銀珠寶點綴，卻也給人一種金枝玉葉天生如此的錯覺。
一旁的段遠志則面無表情。
他並非不愛美色，但像朱綺夢這樣危險至極的美人，他絕無心情欣賞。
自朱綺夢現身那一刻起，段遠志的手就始終停在腰間駁殼槍的附近，只要朱綺夢稍有異動，他會在第一時間拔槍射擊。
聞五上下打量了朱綺夢一番，忽然有些惱火地嘟囔道：「朱小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既然你已經決定跟我們合作了，幹嘛還用易容術整出這麼一張臉來騙人？」
聞五斷定朱綺夢仍舊施展了什麼易容伎倆，給自己整出這樣一副假面孔來糊弄人。
他雖然沒去望春樓見識過幾位頭牌的絕色，但大帥府上那些千嬌百媚的小姐、姨太太卻是見得多了。
然而就算把那些美人的優點全都湊在一起，也遠不及眼前的朱綺夢十分之一。
因此聞五認定，朱綺夢還沒有拿出合作的誠意，眼下這張臉絕不可能是真的。
段遠志瞥了聞五一眼，沒好氣地罵道：「老五，這娘們多危險，你方才不是沒瞧見，要不是明輝兄弟槍法如神，我們仨說不定早就交代在這了！」
段遠志這一句槍法如神，倒讓他和聞五同時想起了陳明輝詭異得近乎離譜的神槍速成。
旁人不清楚，他二人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果陳明輝之前沒有說謊，他在今天以前壓根就沒摸過槍。
而眼下他的槍法，卻像憑空練出了十幾年一般，只用了幾十發子彈就脫胎換骨。
這份資質就算再逆天，教他槍法的教習本事再高，也未免匪夷所思。
陳明輝微微抬手示意稍安勿躁，然後開口道：「我們雙方可以合作，不過，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朱綺夢聞言如負重釋，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回了肚裡，趕緊問道：「什麼問題？」
方才那一刻，她是真的萬念俱灰。
打也打不過，逃也逃不掉，已經是必死之局。
聞五和段遠志對陳明輝的決定也毫無異議。
兩人剛才就已表過態，無論陳明輝何種決定，他們都完全支持。
既然陳明輝選擇放朱綺夢一馬，那他們也開始盤算這樁合作的具體細節。
至於隨時防備朱綺夢忽然翻臉的準備，自不必多言，在外闖蕩，這點戒心都沒有，他們早不知死過多少回了。
就在此時，陳明輝問出了一個段遠志和聞五也極想知道的問題：「你現在這副模樣，到底是怎麼回事？」
朱綺夢也不隱瞞，如實答道：「我先前說話的聲音，是用了口技換聲的法子，而我現在的模樣，並非普通易容術，而是用了畫皮法。」
易容術這東西，陳明輝略知一二，可畫皮法是什麼玩意，他卻是聞所未聞。
不光是他，站在他身旁的聞五和段遠志也是面面相覷。
陳明輝於是追問：「什麼是畫皮法？」
朱綺夢琢磨了片刻措辭，這才開口解釋道：「畫皮法源自春秋戰國時期，孟嘗君門下三千門客中的兩位奇人。」
「這兩位奇人，一人能學公雞報曉，以及其他禽獸鳴叫之聲，惟妙惟肖，以假亂真，另一人則能披上一件特製的狗皮外衣，裝作一條大黑狗鑽營行竊。」
「當年孟嘗君被困秦國，多虧這兩位門客各施所長，一位深夜學雞鳴，一位喬裝大狗潛入盜取關防文書，才使孟嘗君死裡逃生，這也正是雞鳴狗盜一詞的由來。」
「之後歷朝歷代不斷推陳出新，演化精進，歷代奇人異士將醫家的藥理精粹，道家的奇門遁甲之術，乃至裱糊匠扎紙制偶的匠藝都融入其中，使得畫皮法逐漸發展成一門極具特色且實用的奇門技藝。」
三人聽罷，稍頓片刻，陳明輝便眯眼說道：「現在，最後一個要求，給我們看看你的真實面目。」
朱綺夢貝齒一咬紅唇，其實她現在所用的特製外皮還沒到更換期限。
而且這種皮囊的製作繁瑣非常，使用過程同樣麻煩，就連拆卸下來都極其費事。
若非走投無路，她本壓根不想讓陳明輝三人見到自己的真面目。
朱綺夢思索了一下，只得悶聲說道：「拆卸我身上的特製皮囊，需要大量清水和幾味藥材，以及其他一些東西。」
陳明輝爽快道：「我們先把趙江、齊鵬，還有武大勇的屍首都處理一下，然後去藥鋪把你要用的東西買齊，最後找家客棧，要一間寬敞的上房，在那拆你的畫皮。」
朱綺夢聞言，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陳明輝動作麻利地將趙江和齊鵬身上的財物一掃而空。
隨後他和聞五、段遠志一道，押著朱綺夢，把三具屍體拖到山溝下方就地掩埋。
和隨身攜帶大把金條的武大勇不同，趙江和齊鵬身上別說金條，連銀元都沒幾枚。
兩人搜出的錢加起來還不到五十塊大洋，至於其他值錢玩意，更是沒有。
掩埋完屍體，陳明輝三人押著朱綺夢回到鎮上，一路按朱綺夢要求，走遍了藥鋪、裱糊鋪、裁縫店，買齊了亂七八糟一大堆東西。
最後，四人來到鎮上一家客棧，要下了一間寬敞明亮的套房，準備見識朱綺夢這畫皮法的神奇。
朱綺夢讓店夥計送來一大桶熱水，隨後提著購置來的一堆材料走進裡間，調配藥水，同時開始卸下覆在身上的那層特製皮囊。
外間屋子裡，陳明輝、聞五和段遠志早已嚴陣以待。
雖然先前一路上朱綺夢倒也安分守己沒有耍什麼花招，可她終究是名八品武夫。
若非仗著手裡有槍，真打起來，他們三個綁一塊也不夠人家殺的。
因此三人此刻一邊提防朱綺夢忽然變卦殺出裡屋。
這間屋子他們是刻意挑的，朱綺夢想要從裡間逃走，除非轟碎承重柱樑。
不過事實證明，這一次陳明輝、聞五和段遠志是多慮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朱綺夢才不慌不忙地從裡間邁步走了出來。
此時呈現在三人眼前的，已不再是之前那滿臉橫肉身形富態的中年男子，而是一個亭亭玉立的絕色女子。
朱綺夢看上去不過雙十年華出頭，身段窈窕婀娜，凹凸有致，曲線動人。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她那容貌與氣質。
肌膚瑩白如雪，明眸皓齒，瑰姿艷逸。
更難得的是，朱綺夢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華貴氣韻。
哪怕此刻的她並無昂貴的金銀珠寶點綴，卻也給人一種金枝玉葉天生如此的錯覺。
一旁的段遠志則面無表情。
他並非不愛美色，但像朱綺夢這樣危險至極的美人，他絕無心情欣賞。
自朱綺夢現身那一刻起，段遠志的手就始終停在腰間駁殼槍的附近，只要朱綺夢稍有異動，他會在第一時間拔槍射擊。
聞五上下打量了朱綺夢一番，忽然有些惱火地嘟囔道：「朱小姐，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既然你已經決定跟我們合作了，幹嘛還用易容術整出這麼一張臉來騙人？」
聞五斷定朱綺夢仍舊施展了什麼易容伎倆，給自己整出這樣一副假面孔來糊弄人。
他雖然沒去望春樓見識過幾位頭牌的絕色，但大帥府上那些千嬌百媚的小姐、姨太太卻是見得多了。
然而就算把那些美人的優點全都湊在一起，也遠不及眼前的朱綺夢十分之一。
因此聞五認定，朱綺夢還沒有拿出合作的誠意，眼下這張臉絕不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