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算老幾？
洛克從沒想過，自己還能看到卡達的另一副模樣。
卡達坐在櫃檯旁，一杯一杯喝著麥酒，表情十分頹廢。
如果再配上煙，那活脫脫就是電視劇里人物遭受重大挫折後的樣子。
「洛克，議會那邊找到了我。」
卡達神色複雜地說道：
「他們建議我，儘快放開靈絡的權限。」
他沒有自顧自地說道：
「我知道，提出這個要求的人越來越多了，只是我還是想拖一拖。」
「畢竟……很多吟遊詩人現在都是靠著傳播你的作品生活。」
「如果真的把靈絡放開了，他們會不會為此失去賴以生存的工作？」
卡達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洛克想了想，說道：
「會長，我覺得你不必為這而擔心。」
他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拍了拍卡達的胳膊，示意他朝著自己手指的地方看去：
一個小姑娘正畏縮地通過玻璃門看著酒館內部。
看起來她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人們口中十分粗鄙的地方，然而不久後她還是鼓足了勇氣。
她推門進來，紅著臉快步走到提爾娜身邊，神情略顯激動地說著什麼。
「托《武林外傳》的福，提爾娜也有了不少的粉絲。」
卡達從洛克口中聽過「粉絲」這個詞的含義，他點了點頭：
「提爾娜小姐在《武林外傳》里的表現確實不錯。」
洛克話風一轉：
「不過，雖然她們可以在這裡見到提爾娜，但是遺憾還是存在的。」
洛克並沒有過多解釋，在卡達疑惑的目光中，他走上前，笑著對小姑娘問道：
「要合影嗎？就是把你和提爾娜相會的影像留存下來。」
小姑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洛克手中出現了眼睛形狀的虛影，另一隻手從櫃檯抽出了一張紙。
在影像被記錄下來的瞬間，體內的「靈」瞬間催發。
在那張紙上，提爾娜和小姑娘互相依靠在一起的畫面清晰地留存下來。
在小姑娘的道謝中，洛克擺擺手拒絕了對方拿出的銀幣。
迎著卡達若有所思的目光，洛克笑著說道：
「這是我最近琢磨出來的一個小玩意，詳細的方法我已經發到靈絡上了。」
「會長，你覺得人的一生，有多少畫面需要被印刻下來？」
洛克慢慢說道：
「去過的每一個地方，情人之間相處的每一個畫面，孩子出生的瞬間和長大的每一個時刻……」
「我甚至無法全部說出來！」
卡達的眼睛越來越亮。
「而且，我覺得會長你太小看吟遊詩人們對於新生事物的接受程度了。」
洛克打開靈絡，在影像的欄目下，除了《武林外傳》之外，很多模仿連續劇形式的作品也不斷出現。
雖然大多數作品劇情還是改編自史詩，但相比原作，已經儘可能朝著有趣的方向去改編了。
當然，受限於篇幅，這些作品每一集的時長都比較短。
洛克也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提前催生出了短劇這種東西。
更別提，不少模仿《憤怒的小鳥》的遊戲也出現了，雖然玩法和關卡設計都比較青澀，但確實存在一定的可玩性。
洛克甚至通關了其中的一款遊戲。
「只有擁抱變化，才能夠獲得認可，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不擁抱變化的後果，其實您早已知道了不是嗎？」
卡達點點頭，他當然知道，之前吟遊詩人協會的的落寞還歷歷在目。
「其實，我的下個計劃已經有了些眉目，只是我一個的力量還是不夠，所以，我打算找一些吟遊詩人一起合作。」
洛克想了想，繼續說道：
「我認為吟遊詩人不應該止步於傳播，我們真正的價值，在於構造。」
「正好這個計劃能夠驗證一下我的看法。」
說著，洛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劇本：
《變形金剛》。
洛克一直琢磨著，那些有著特別多的特效的電影該怎麼製作。
這個世界雖然存在魔法，但哪怕級別再低的法術也是存在破壞力的。
而構建《憤怒的小鳥》素材的經歷給了他靈感。
吟遊詩人的「靈」是一種特殊的力量，它有著類似於構築虛影的效果，卻又不會對人的精神造成干擾。
看著劇本中的劇情和展示出來的效果圖，以及洛克批註的一些關於構建特效的想法，卡達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不舍地放下劇本，從櫃檯邊站起。
此時卡達身上的頹廢氣勢早已一掃而空，他再次成為了那個儀表堂堂的吟遊詩人協會長。
「任何人都要擁抱變化，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卡達深深地看了一眼洛克。
「並且，我對於你新的作品十分期待。」
……
吟遊詩人協會裡，各位部長和負責人齊聚一堂。
除了那位到處遊歷採風的首席，幾乎所有卡達叫得上的名字的人都到了。
就連康特爾也在。
除此之外，議會派來旁聽的代表也坐在一旁。
卡達掃了眾人一眼，沉聲說道：
「現在我們要推進一項擱置了很久的議題：要不要向協會以外的人放開靈絡。」
「經過慎重的思考，我認為是時候讓民眾接觸吟遊詩人協會最完美的產物了。」
會議室響起交頭接耳的聲音。
眾人對這件事情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被擺到桌面上來。
「我反對！」
康特爾情緒激動地站起來。
自從星耀節之後，他在吟遊詩人協會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除了那個次席的名頭還在，其他的隱形待遇早已被取消。
甚至由於那位南方大公家族的帶頭抵制，他在貴族圈子裡也無法接到任何演出。
但還是讓他找到了活路，不少貴族畢竟還是有著娛樂的需求，並且出於一些身份上的矜持，他們也不可能去酒館之類的地方。
於是，私下裡康特爾還是能接到不少的邀請，只不過……主要是去投放洛克的那些作品。
是以他對於放開靈絡的提議一直是堅決反對的。
卡達面無表情地說道：
「坐下！康特爾，你可以發表意見，但是最終的結果還是要通過表決才能得出。」
「那麼現在，同意的人可以舉手表決了。」
卡達率先舉起手，其他人在短暫的猶豫後，也陸陸續續舉起手來。
只有康特爾咬著牙，面色不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
卡達沒有刻意去數同意的人數，而是掃了一眼後說道：
「那麼，誰反對？」
幾隻手舉了起來，其中康特爾的表情尤為堅決。
「打擾一下。」
一隻沒說話的議會代表突然發言了：
「放開靈絡的使用權限，是廣大民眾的提請。」
他看著眼睛掃過那一隻只手，漫不經心地說道：
「廣大民眾喜聞樂見的事情，有人不同意，也不想想，他算老幾？」
話音剛落，舉著的手倏然落下！
只有康特爾一個人，臉色發白地坐在那裡。
「那麼，多數票通過！」
……
卡達坐在櫃檯旁，一杯一杯喝著麥酒，表情十分頹廢。
如果再配上煙，那活脫脫就是電視劇里人物遭受重大挫折後的樣子。
「洛克，議會那邊找到了我。」
卡達神色複雜地說道：
「他們建議我，儘快放開靈絡的權限。」
他沒有自顧自地說道：
「我知道，提出這個要求的人越來越多了，只是我還是想拖一拖。」
「畢竟……很多吟遊詩人現在都是靠著傳播你的作品生活。」
「如果真的把靈絡放開了，他們會不會為此失去賴以生存的工作？」
卡達終於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洛克想了想，說道：
「會長，我覺得你不必為這而擔心。」
他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拍了拍卡達的胳膊，示意他朝著自己手指的地方看去：
一個小姑娘正畏縮地通過玻璃門看著酒館內部。
看起來她是第一次來到這個人們口中十分粗鄙的地方，然而不久後她還是鼓足了勇氣。
她推門進來，紅著臉快步走到提爾娜身邊，神情略顯激動地說著什麼。
「托《武林外傳》的福，提爾娜也有了不少的粉絲。」
卡達從洛克口中聽過「粉絲」這個詞的含義，他點了點頭：
「提爾娜小姐在《武林外傳》里的表現確實不錯。」
洛克話風一轉：
「不過，雖然她們可以在這裡見到提爾娜，但是遺憾還是存在的。」
洛克並沒有過多解釋，在卡達疑惑的目光中，他走上前，笑著對小姑娘問道：
「要合影嗎？就是把你和提爾娜相會的影像留存下來。」
小姑娘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洛克手中出現了眼睛形狀的虛影，另一隻手從櫃檯抽出了一張紙。
在影像被記錄下來的瞬間，體內的「靈」瞬間催發。
在那張紙上，提爾娜和小姑娘互相依靠在一起的畫面清晰地留存下來。
在小姑娘的道謝中，洛克擺擺手拒絕了對方拿出的銀幣。
迎著卡達若有所思的目光，洛克笑著說道：
「這是我最近琢磨出來的一個小玩意，詳細的方法我已經發到靈絡上了。」
「會長，你覺得人的一生，有多少畫面需要被印刻下來？」
洛克慢慢說道：
「去過的每一個地方，情人之間相處的每一個畫面，孩子出生的瞬間和長大的每一個時刻……」
「我甚至無法全部說出來！」
卡達的眼睛越來越亮。
「而且，我覺得會長你太小看吟遊詩人們對於新生事物的接受程度了。」
洛克打開靈絡，在影像的欄目下，除了《武林外傳》之外，很多模仿連續劇形式的作品也不斷出現。
雖然大多數作品劇情還是改編自史詩，但相比原作，已經儘可能朝著有趣的方向去改編了。
當然，受限於篇幅，這些作品每一集的時長都比較短。
洛克也沒想到，這個世界居然提前催生出了短劇這種東西。
更別提，不少模仿《憤怒的小鳥》的遊戲也出現了，雖然玩法和關卡設計都比較青澀，但確實存在一定的可玩性。
洛克甚至通關了其中的一款遊戲。
「只有擁抱變化，才能夠獲得認可，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不擁抱變化的後果，其實您早已知道了不是嗎？」
卡達點點頭，他當然知道，之前吟遊詩人協會的的落寞還歷歷在目。
「其實，我的下個計劃已經有了些眉目，只是我一個的力量還是不夠，所以，我打算找一些吟遊詩人一起合作。」
洛克想了想，繼續說道：
「我認為吟遊詩人不應該止步於傳播，我們真正的價值，在於構造。」
「正好這個計劃能夠驗證一下我的看法。」
說著，洛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劇本：
《變形金剛》。
洛克一直琢磨著，那些有著特別多的特效的電影該怎麼製作。
這個世界雖然存在魔法，但哪怕級別再低的法術也是存在破壞力的。
而構建《憤怒的小鳥》素材的經歷給了他靈感。
吟遊詩人的「靈」是一種特殊的力量，它有著類似於構築虛影的效果，卻又不會對人的精神造成干擾。
看著劇本中的劇情和展示出來的效果圖，以及洛克批註的一些關於構建特效的想法，卡達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不舍地放下劇本，從櫃檯邊站起。
此時卡達身上的頹廢氣勢早已一掃而空，他再次成為了那個儀表堂堂的吟遊詩人協會長。
「任何人都要擁抱變化，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卡達深深地看了一眼洛克。
「並且，我對於你新的作品十分期待。」
……
吟遊詩人協會裡，各位部長和負責人齊聚一堂。
除了那位到處遊歷採風的首席，幾乎所有卡達叫得上的名字的人都到了。
就連康特爾也在。
除此之外，議會派來旁聽的代表也坐在一旁。
卡達掃了眾人一眼，沉聲說道：
「現在我們要推進一項擱置了很久的議題：要不要向協會以外的人放開靈絡。」
「經過慎重的思考，我認為是時候讓民眾接觸吟遊詩人協會最完美的產物了。」
會議室響起交頭接耳的聲音。
眾人對這件事情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被擺到桌面上來。
「我反對！」
康特爾情緒激動地站起來。
自從星耀節之後，他在吟遊詩人協會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除了那個次席的名頭還在，其他的隱形待遇早已被取消。
甚至由於那位南方大公家族的帶頭抵制，他在貴族圈子裡也無法接到任何演出。
但還是讓他找到了活路，不少貴族畢竟還是有著娛樂的需求，並且出於一些身份上的矜持，他們也不可能去酒館之類的地方。
於是，私下裡康特爾還是能接到不少的邀請，只不過……主要是去投放洛克的那些作品。
是以他對於放開靈絡的提議一直是堅決反對的。
卡達面無表情地說道：
「坐下！康特爾，你可以發表意見，但是最終的結果還是要通過表決才能得出。」
「那麼現在，同意的人可以舉手表決了。」
卡達率先舉起手，其他人在短暫的猶豫後，也陸陸續續舉起手來。
只有康特爾咬著牙，面色不虞地坐在自己的位置。
卡達沒有刻意去數同意的人數，而是掃了一眼後說道：
「那麼，誰反對？」
幾隻手舉了起來，其中康特爾的表情尤為堅決。
「打擾一下。」
一隻沒說話的議會代表突然發言了：
「放開靈絡的使用權限，是廣大民眾的提請。」
他看著眼睛掃過那一隻只手，漫不經心地說道：
「廣大民眾喜聞樂見的事情，有人不同意，也不想想，他算老幾？」
話音剛落，舉著的手倏然落下！
只有康特爾一個人，臉色發白地坐在那裡。
「那麼，多數票通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