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沐浴,給朕上涼水(為投票的兄弟加更、謝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田弘遇虧了八千兩,四處查探,證據卻總是在關鍵時刻斷掉。

  他派人去查周奎,周奎一口咬定是自己要出貨。

  他派人去查范永斗,范永斗當晚就進了宮。

  他派人去查宮裡,安插的人卻不見了。

  他現在一定很慌。

  慌到只能讓女兒來探口風。

  「陛下。」田貴妃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臣妾聽父親說,最近京城裡絲價跌得厲害,好多商人都虧了。陛下知道這事兒嗎?」

  崇禎看著她。

  她問得很隨意,像是隨口一提。但那雙眼睛裡的緊張,瞞不過他。

  「不知道。」他說,「朕天天在西苑煉丹,哪知道這些事。」

  田貴妃的心跳陡然快了一拍。

  不知道?

  不可能。四海商行是周奎開的,周奎背後是周皇后,周皇后怎麼會不告訴皇帝?

  「那……陛下不覺得奇怪嗎?」她繼續試探:「絲價跌得那麼凶,周國丈那邊卻賺了不少。」

  崇禎笑了。

  「周奎那個人,朕還不了解?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他要是有那腦子,早就不是現在這樣了。」

  田貴妃愣住了。

  這話說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她都開始懷疑,難道真的不是皇帝?

  「那……陛下覺得是誰幹的?」

  崇禎看著她,目光忽然變得有些深。

  「你好像很關心這件事?」

  田貴妃心裡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她嘟起嘴,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臣妾不是關心,是……是好奇嘛。父親在家裡唉聲嘆氣的,臣妾聽了也難受。」

  崇禎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做生意嘛,有賺有虧,正常。你讓你父親想開點。虧了就虧了,以後再賺回來就是。」

  田貴妃的心沉了下去。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輕飄飄一句「正常」。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從前他不是這樣的。從前的他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高興不高興,一眼就能看出來。

  現在呢?那雙眼睛像一潭深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陛下。」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了一絲哽咽:「臣妾父親這些年,為陛下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次虧了那麼多,臣妾心裡……」

  她說著,眼眶紅了。

  崇禎看著她。

  那滴眼淚,恰到好處地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就在那晃,晶瑩剔透!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讓人恨不得把她摟在懷裡狠狠地安慰一番。

  可他知道,這些都是演出來的。

  「好了好了。」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田貴妃的玉肩,安慰道:「朕知道了。回頭朕讓人去查查,要是有人使壞,朕不會輕饒。」

  田貴妃抬起頭,眼中帶著淚光,卻又透著驚喜:「真的?」

  「真的。」

  「陛下真好。」

  她又靠過來了,靠得很近。那股幽香又鑽進鼻子,比剛才更濃。

  崇禎知道,這是最後一招了。美人計加感情牌,軟的硬的一起上,換了別人,早就扛不住了。

  可惜他見過太多美人。

  在他那個世界裡,屏幕上、雜誌上、手機里,什麼樣的美人沒有?

  比她會演的,多了去了。

  假的,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

  可他娘的田貴妃真的很好看啊!

  既有少女的柔情,又有少婦的幽怨!

  不行了,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否則自己今晚一定要繳槍不殺的!

  「好了。」他輕輕推開她,「朕還有些奏摺要看。你先回去,晚上朕會過去。」

  田貴妃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臣妾沐浴的香香的,等陛下來哦。」


  她起身,行禮,退下。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皇帝已經拿起書,又看了起來,似乎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的心又沉了幾分。

  戌時,翊坤宮。

  田貴妃坐在妝檯前,對著銅鏡發呆。

  小翠在一旁伺候,小心翼翼地問:「娘娘,陛下那邊……」

  「什麼都沒探出來。」田貴妃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發冷,「他什麼都沒說。」

  「那……那生絲的事……」

  「不知道。」田貴妃閉上眼睛,「我什麼都不知道。父親那邊,你讓人去說,就說……就說陛下什麼都不知道,讓他別再查了。」

  小翠愣住了:「娘娘,這……」

  「聽我的。」田貴妃睜開眼,看著鏡中的自己,「這事再查下去,會有大麻煩。」

  小翠不敢再問了。

  田貴妃又看向鏡子。

  鏡中的那張臉依然美,美得讓人挪不開眼。可她忽然覺得,這張臉,好像也沒什麼用。

  她想起皇帝看著她的眼神——不是從前那種溫柔,也不是後來那種冷淡,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在看一齣戲。

  她打了個寒顫。

  亥時,乾清宮。

  崇禎坐在燈下,手裡拿著陸文昭剛送來的密報。

  「田弘遇已經收手了。他派去查案的人,都撤了。」

  崇禎點點頭,把密報放下。

  「田貴妃回去後,他可有什麼動靜?」

  「沒有。」陸文昭道,「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都不見。據府里的人說,他一個人在屋裡坐了很久,像是在想什麼事。」

  「他當然在想。」崇禎笑了:「他在想,這虧,是認了,還是不認。」

  「陛下覺得他會認嗎?」

  「會。」崇禎道,「他不認也得認。因為他查不到證據,又不敢得罪朕,除了認,還能怎麼辦?」

  陸文昭點點頭。

  「不過,」崇禎轉過身,「他認了,不等於他甘心。田家那邊,繼續盯著。田貴妃那邊,也不能放鬆。」

  「是。」

  陸文昭退下,

  窗外,夜色沉沉。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亥時三刻了。

  他想起了田貴妃那張臉,那雙眼睛,那恰到好處的淚光和那若有若無的體香,光滑如玉的皮膚……

  真美。真會演。

  可惜,朕演得比她更好。

  翊坤宮,不能去,一定不能去!打死也不能去,可又真他娘的想去……

  天麻麻,要老命了!

  「王伴伴,」崇禎大喊一聲:「走,陪朕去太液池游泳!」

  「陛下,」王承恩看了看眼窗外的夜色:「現在?太液池?游泳?」

  「對,太液池!游泳!」

  (「游泳」一詞最早見於中國古代經典《詩經·邶風·谷風》,原文為:「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淺矣,泳之游之。」,距今約三千年)

  王承恩撲通一聲跪到在地,聲淚俱下:「陛下萬萬不可,龍體要緊,龍體要緊吶!就要殺了老奴,也不敢讓陛下去太液池游泳!」

  「你……」崇禎無語!

  「陛下,」王承恩試探道:「不如老奴伺候您沐浴!」

  崇禎無奈,也只有這樣了,於是點點頭:「沐浴,要涼水,給朕上涼水,加冰那種……」

  王承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