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太平難
巨鹿城外的荒原上，血雨還在淅瀝瀝地下著。
原本枯槁的流民在血雨中嘶吼著站起，雙目赤紅，肢體扭曲，怪談世界的力量充斥在他們的體內。
張陽站在廢墟瓦礫之間，看著前方踏空而立的張角。
其周身纏繞著金色的雷光與漆黑的怨氣。
他那張原本清秀愁苦的臉，在不斷變幻的法力映照下，顯得瘋癲悲傷。
「你看！」
張角攤開雙手，指著下方那些重新站起來的難民，聲音宏大得如滾雷轟鳴。
「他們站起來了！他們不再是任人宰殺的羔羊，他們有了力量！這腐朽的大漢，這不開眼的蒼天，終究要被踏碎！」
張陽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在該說些什麼。
「張角，你看看他們。」
張陽的聲音穿透了漫天血雨。
「那真的是活著嗎？」
張角看向城下。
那些流民正在瘋狂地撕咬著跪在地上的官兵，他們的動作野蠻原始，互相攻擊。
怪談的侵蝕讓他們失去了作為人的理智，只剩下了復仇的本能。
「只要能復仇……只要能活下去！這點代價算什麼！」
張角狀若癲狂，他猛地看向張陽。
張陽緩緩伸出右手。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響起。
張陽從虛空中緩緩抽出青萍劍，劍身之上劍氣縈繞。
「張角，你被怪談侵蝕得太深了。」
「這天下真的這般下去，那這世上便再無人，只有魔，到時候就連人跡難存。」
張陽橫劍於胸，雙目中亮起璀璨的金芒，「今日，我以此劍，送你清醒。」
「你要攔我？！」
張角發出一聲悽厲的狂笑，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雷法，天雷地火！」
一道漆黑的雷霆從張角掌心噴涌而出，那是怪談賦予他的力量，將負面情緒轉化為殺伐之術。
張陽面色沉靜，腳下步伐踏出罡位，青萍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雷部正敕，陽雷破妄！」
一道刺眼的紫金色雷霆自劍尖進發。
兩股雷霆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爆發出的餘波將周圍數十丈的斷壁殘垣瞬間化作齏粉。
張角不退反進，他此時已是煉神返虛，在那股力量的加持下，法力幾乎無窮無盡。
他不斷變幻手印，漫天血雨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柄猩紅的長矛，如暴雨般射向張陽。
張角一邊施法，一邊怒吼，淚水順著他金色的瞳孔滑落，「你見過被易子而食的痛苦嗎？你聽見那些人死前不甘的哀求嗎？如果這天不給生路，我便成魔，也要殺出一條生路！」
張陽身如鬼魅，在漫天血矛中穿梭。
他不斷揮劍，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法力的節點上。
「我見過，我正是因為見過，才不能讓你帶著他們墜入永恆的黑暗！」
張陽長嘯一聲，身體再次拔高，青萍劍爆發出一道長達百丈的劍氣，直接將那漫天血雨劈成了兩半。
「張角！」
戰鬥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巨鹿城早已在兩人的法力對衝下徹底化作了一片死域。
張角終究是強行提升的境界，他的肉身在承受這種非人的力量時，已經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而怪談的意志正試圖將他的靈魂徹底吞噬，化作這方副本的終極怪物。
張陽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停下了身形，懸浮在高空，雙目緊閉。
下一秒，在他的眉心處，一道豎痕緩緩張開。
那是天眼，上察九天，下觀幽冥。
在天眼的視野中，張陽看到雜亂、瘋狂的黑色線條，正在瘋狂蠶食著靈魂之火。
「夠了，張角。這一世的苦，你受得夠多了。」
張陽低聲呢喃，青萍劍化作一道流光回歸體內。
他合攏雙手，十指飛快結印。
「大洞真經，靈台清明，斬！」
「啊！」
張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渾身的暗金色雷火在瞬間熄滅，整個人從高空中直直墜落。
在他墜落的過程中，血雨消散，異化的流民化作一捧捧黃土，重歸大地。
張陽落下身形，扶住了奄奄一息的張角。
張角，已經變回了那個普通的、穿著土黃色粗布道袍的小道士。
張角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抓起地上一塊沒被血浸透的干土，卻發現自己連這個力氣都沒有了。
「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張陽將一股炁注入他的體內，緩解他的痛苦。
「你沒錯，錯的是這個不給人活路的世道。」
張陽輕聲說。
張角慘笑一聲望著遠方的天空。
「我這些鄉親，這些百姓，他們怎麼辦？」
張角猛地抓住了張陽的衣袖。
「師長，你既然能從天而降，你一定見過……見過不一樣的天下，對嗎？告訴我……天下，會有不再饑荒的一天嗎？百姓，會有不再被當成草芥的一天嗎？」
張陽看著他，心頭一陣酸楚。
「有。」
張陽深吸一口氣，坐在焦黑的土地上，對著懷裡的張角講了起來。
「在那很久很久以後，天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樂業，再沒有戰亂，也沒有饑荒，地里長出的莊稼，堆得像山一樣高，每個人都能吃飽，路邊沒有餓殍。」
張陽伸出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
「那時候的官，是為民做主的，那時候的道，是順應人心的，孩子們可以坐在寬敞明亮的屋子裡讀書。」
「那時候，不需要向神佛的垂憐，每一個人，都能挺直了脊樑做人。」
張角聽著聽著，眼中浮現出如夢似幻的嚮往。
「海晏河清，安居樂業。」
張角呢喃著，臉上露出微笑。
「真好啊。」
但他很快又發出了一陣嘆息。
「可惜啊，還要等，還要經由，數代人之苦。」
「能不能……答應我。」
「幫幫他們。」
張陽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張角的眼睛漸漸合攏。
【副本《三國亂》核心人物：張角（已隕落）。】
【怪談規則崩潰，副本主線中斷。】
現實世界，安平市。
雷震的真身已經降下了一半，整片天空都被青色的雷霆染成了恐怖的顏色。
「張陽已經困死在三國副本的因果里了！區區凡人，也敢妄圖插手歷史？」
原本枯槁的流民在血雨中嘶吼著站起，雙目赤紅，肢體扭曲，怪談世界的力量充斥在他們的體內。
張陽站在廢墟瓦礫之間，看著前方踏空而立的張角。
其周身纏繞著金色的雷光與漆黑的怨氣。
他那張原本清秀愁苦的臉，在不斷變幻的法力映照下，顯得瘋癲悲傷。
「你看！」
張角攤開雙手，指著下方那些重新站起來的難民，聲音宏大得如滾雷轟鳴。
「他們站起來了！他們不再是任人宰殺的羔羊，他們有了力量！這腐朽的大漢，這不開眼的蒼天，終究要被踏碎！」
張陽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在該說些什麼。
「張角，你看看他們。」
張陽的聲音穿透了漫天血雨。
「那真的是活著嗎？」
張角看向城下。
那些流民正在瘋狂地撕咬著跪在地上的官兵，他們的動作野蠻原始，互相攻擊。
怪談的侵蝕讓他們失去了作為人的理智，只剩下了復仇的本能。
「只要能復仇……只要能活下去！這點代價算什麼！」
張角狀若癲狂，他猛地看向張陽。
張陽緩緩伸出右手。
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響起。
張陽從虛空中緩緩抽出青萍劍，劍身之上劍氣縈繞。
「張角，你被怪談侵蝕得太深了。」
「這天下真的這般下去，那這世上便再無人，只有魔，到時候就連人跡難存。」
張陽橫劍於胸，雙目中亮起璀璨的金芒，「今日，我以此劍，送你清醒。」
「你要攔我？！」
張角發出一聲悽厲的狂笑，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虛張。
「雷法，天雷地火！」
一道漆黑的雷霆從張角掌心噴涌而出，那是怪談賦予他的力量，將負面情緒轉化為殺伐之術。
張陽面色沉靜，腳下步伐踏出罡位，青萍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雷部正敕，陽雷破妄！」
一道刺眼的紫金色雷霆自劍尖進發。
兩股雷霆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爆發出的餘波將周圍數十丈的斷壁殘垣瞬間化作齏粉。
張角不退反進，他此時已是煉神返虛，在那股力量的加持下，法力幾乎無窮無盡。
他不斷變幻手印，漫天血雨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柄柄猩紅的長矛，如暴雨般射向張陽。
張角一邊施法，一邊怒吼，淚水順著他金色的瞳孔滑落，「你見過被易子而食的痛苦嗎？你聽見那些人死前不甘的哀求嗎？如果這天不給生路，我便成魔，也要殺出一條生路！」
張陽身如鬼魅，在漫天血矛中穿梭。
他不斷揮劍，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法力的節點上。
「我見過，我正是因為見過，才不能讓你帶著他們墜入永恆的黑暗！」
張陽長嘯一聲，身體再次拔高，青萍劍爆發出一道長達百丈的劍氣，直接將那漫天血雨劈成了兩半。
「張角！」
戰鬥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巨鹿城早已在兩人的法力對衝下徹底化作了一片死域。
張角終究是強行提升的境界，他的肉身在承受這種非人的力量時，已經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而怪談的意志正試圖將他的靈魂徹底吞噬，化作這方副本的終極怪物。
張陽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停下了身形，懸浮在高空，雙目緊閉。
下一秒，在他的眉心處，一道豎痕緩緩張開。
那是天眼，上察九天，下觀幽冥。
在天眼的視野中，張陽看到雜亂、瘋狂的黑色線條，正在瘋狂蠶食著靈魂之火。
「夠了，張角。這一世的苦，你受得夠多了。」
張陽低聲呢喃，青萍劍化作一道流光回歸體內。
他合攏雙手，十指飛快結印。
「大洞真經，靈台清明，斬！」
「啊！」
張角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渾身的暗金色雷火在瞬間熄滅，整個人從高空中直直墜落。
在他墜落的過程中，血雨消散，異化的流民化作一捧捧黃土，重歸大地。
張陽落下身形，扶住了奄奄一息的張角。
張角，已經變回了那個普通的、穿著土黃色粗布道袍的小道士。
張角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抓起地上一塊沒被血浸透的干土，卻發現自己連這個力氣都沒有了。
「我是不是……做錯事了？」
張陽將一股炁注入他的體內，緩解他的痛苦。
「你沒錯，錯的是這個不給人活路的世道。」
張陽輕聲說。
張角慘笑一聲望著遠方的天空。
「我這些鄉親，這些百姓，他們怎麼辦？」
張角猛地抓住了張陽的衣袖。
「師長，你既然能從天而降，你一定見過……見過不一樣的天下，對嗎？告訴我……天下，會有不再饑荒的一天嗎？百姓，會有不再被當成草芥的一天嗎？」
張陽看著他，心頭一陣酸楚。
「有。」
張陽深吸一口氣，坐在焦黑的土地上，對著懷裡的張角講了起來。
「在那很久很久以後，天下海晏河清，百姓安居樂業，再沒有戰亂，也沒有饑荒，地里長出的莊稼，堆得像山一樣高，每個人都能吃飽，路邊沒有餓殍。」
張陽伸出手，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
「那時候的官，是為民做主的，那時候的道，是順應人心的，孩子們可以坐在寬敞明亮的屋子裡讀書。」
「那時候，不需要向神佛的垂憐，每一個人，都能挺直了脊樑做人。」
張角聽著聽著，眼中浮現出如夢似幻的嚮往。
「海晏河清，安居樂業。」
張角呢喃著，臉上露出微笑。
「真好啊。」
但他很快又發出了一陣嘆息。
「可惜啊，還要等，還要經由，數代人之苦。」
「能不能……答應我。」
「幫幫他們。」
張陽握住了他冰涼的手。
張角的眼睛漸漸合攏。
【副本《三國亂》核心人物：張角（已隕落）。】
【怪談規則崩潰，副本主線中斷。】
現實世界，安平市。
雷震的真身已經降下了一半，整片天空都被青色的雷霆染成了恐怖的顏色。
「張陽已經困死在三國副本的因果里了！區區凡人，也敢妄圖插手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