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絕地天通之因
古道深處的靈壓，濃縮得如同實質的鋼漿。
「這裡的空氣……有股腐爛的香火味。」
徐萬鋒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寧紅楓走在最後，她的九柄飛劍已經收回了劍匣。
在這禁靈大陣的餘波中，即便是她的崑崙家學，也難以維持長時間的御劍。
隨著張陽一掌轟碎擋在古道盡頭的最後一塊斷龍石，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如墜冰窟。
那不是什麼仙家福地。
在古道盡頭的巨大地宮中，密密麻麻地矗立著成千上萬根青銅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用穿過琵琶骨的鉤鎖，穿刺著一具具乾枯的殘軀。
這些殘軀穿著上古風格的麻布衣裳，或者是簡陋的皮甲。
他們不是修行者，而是最普通的凡人。
「這是什麼……」寧紅楓的聲音在顫抖。
張陽走近其中一根青銅柱，天眼神通流轉。
每一根柱子都連接著崑崙的地脈深處。
「他們在抽吸凡人的氣運和靈智。」
「你們看那些石壁上的壁畫。」
眾人順著張陽的手指看向四周。
壁畫上，天空中的仙神並不是在救世。
他們像撥弄棋子一樣，隨意地降下洪水、乾旱或者是瘟疫。
當凡人部落發展得過於強大、開始試圖探索星空或研究觸及神之領域的力量時，仙神便會化作天災將其抹除。
「人皇顓頊，並不是為了獨霸人間才設立的絕地天通。」
趙無極指著壁畫末端，那一尊偉岸的、向著天門揮劍的身影。
「他是因為看夠了孩子被當作祭品，看夠了文明在剛燃起火種時就被神的一口唾沫熄滅，才拼掉了一身氣運，斬斷了連接天地的建木，強行關閉了天門。」
「所謂的仙凡兩隔，是人皇為子孫後代爭來的成長空間。」
張陽冷哼一聲。
「可笑的是，一萬年後，這些吸血鬼回來了，卻把自己包裝成了救世主。」
「說得真好，可惜，你們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就沒法活著走出這條徑道了。」
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地宮深處那座最高的青銅祭壇上傳來。
一聲沉悶的拐杖跺地聲，震得整個地宮的青銅柱齊齊共鳴。
原本狂暴的靈壓，在一瞬間變得溫順無比，像是見到了君王的臣子，齊齊向兩側分開。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紫金色八卦袍的老者緩步走下祭壇。
他每走一步，腳下都會浮現出一朵由靈氣構成的蓮花。
「崑崙玉虛門，大長老，清虛子。」
寧紅楓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他不是在百年前就坐化了嗎？」
「坐化？那是給凡人看的戲。」
清虛子淡淡地掃了寧紅楓一眼。
「紅楓，你引外賊入禁地，辱我山門，罪當神魂俱滅。」
這位大長老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
煉神返虛巔峰。
那是距離成仙只差臨門一腳的極致力量。
相比於之前山口的那兩個公子哥，清虛子舉手投足間，已經能調動這一方天地的小勢。
「你們這些人皇餘孽，總覺得人間是你們的人間。」
清虛子看向張陽，眼神中滿是漠然。
「卻不知，若沒有我等仙神在上垂釣、平衡陰陽，這人間早就成了怪談的樂園，那一萬年的禁錮，才是人族最大的損失。」
「損失了當牲口的快樂嗎？」
張陽跨出一步，擋住了沖向徐萬鋒的威壓。
黑色的長幡在他手中猛地一頓，幡面上殘存的魂火竟在這一刻感應到了周圍青銅柱上那些萬古冤魂的共鳴，瘋狂地跳動起來。
「今天，我就替那些先輩，討一筆利息。」
「冥頑不靈。」
清虛子右手輕抬，並指成劍。
「玉虛劍訣，第一式：萬象更新。」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空氣中所有的靈壓在一瞬間凝聚成了一柄透明的長劍，無聲無息地斬向張陽的脖頸。
快，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
張陽眼神沉穩，左手虛握，陽平治都功印出現在掌心，猛地向前蓋下。
「印鎮山河！」
一圈金色的道紋在空中炸開，與那透明長劍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餘波擴散，周圍的青銅柱紛紛崩裂。
張陽不再防禦，身形化作一道電光，青萍劍出鞘，劍意沖霄而起。
兩人在這幽暗的地宮中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清虛子的劍法深邃博大，每一招都暗合天道，那是萬年傳承的底蘊。
而張陽的劍法卻充滿了殺伐與不屈，每一劍都帶著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慘烈。
「煉神返虛，確實是人間極致。」
張陽與清虛子錯身而過，肩膀上多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清虛子面色淡然，甚至連呼吸都沒亂：「凡人，你的劍雖然利，但你沒有天心，不入仙門，終是螻蟻。」
「天心？」
張陽擦掉肩膀上的鮮血，突然放聲大笑。
他將青萍劍反手插在地里，右手猛地攥住了人皇幡的旗杆。
「老傢伙，你錯了。這片土地，從來就不需要什麼天心，只需良心。」
「諸君，借我一戰！」
張陽猛地將萬魂幡揮向那些青銅柱。
那一瞬間，地宮內成千上萬根青銅柱劇烈顫抖。
原本那些死寂了萬年的乾屍，在這一刻竟然齊齊睜開了空洞的眼眶。
無數道虛影從青銅柱上飄出，匯入張陽的幡中。
原本黯淡的人皇幡，瞬間爆發出暗紅色的、足以遮蔽日月的恐怖煞氣。
「這是……眾生之怨？」
清虛子終於露出了驚恐之色。
張陽的長髮在煞氣中狂舞，雙眼徹底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一尊巨大虛影，在張陽背後拔地而起。
那虛影伸出一隻手，像是碾死一隻蒼蠅一樣，抓向了清虛子。
「不！我是玉虛長老，我早已不入凡塵！」
清虛子瘋狂地祭出本命法寶，一面古樸的八卦鏡，試圖阻擋。
但在那積攢了萬年的不屈意志面前，所謂的仙家法寶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咔嚓！
八卦鏡崩碎。
清虛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那隻巨手狠狠地拍在了地宮的牆壁上。
張陽看著已然死去的清虛子心中怒火難平。
「這裡的空氣……有股腐爛的香火味。」
徐萬鋒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寧紅楓走在最後，她的九柄飛劍已經收回了劍匣。
在這禁靈大陣的餘波中，即便是她的崑崙家學，也難以維持長時間的御劍。
隨著張陽一掌轟碎擋在古道盡頭的最後一塊斷龍石，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瞬間如墜冰窟。
那不是什麼仙家福地。
在古道盡頭的巨大地宮中，密密麻麻地矗立著成千上萬根青銅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用穿過琵琶骨的鉤鎖，穿刺著一具具乾枯的殘軀。
這些殘軀穿著上古風格的麻布衣裳，或者是簡陋的皮甲。
他們不是修行者，而是最普通的凡人。
「這是什麼……」寧紅楓的聲音在顫抖。
張陽走近其中一根青銅柱，天眼神通流轉。
每一根柱子都連接著崑崙的地脈深處。
「他們在抽吸凡人的氣運和靈智。」
「你們看那些石壁上的壁畫。」
眾人順著張陽的手指看向四周。
壁畫上，天空中的仙神並不是在救世。
他們像撥弄棋子一樣，隨意地降下洪水、乾旱或者是瘟疫。
當凡人部落發展得過於強大、開始試圖探索星空或研究觸及神之領域的力量時，仙神便會化作天災將其抹除。
「人皇顓頊，並不是為了獨霸人間才設立的絕地天通。」
趙無極指著壁畫末端，那一尊偉岸的、向著天門揮劍的身影。
「他是因為看夠了孩子被當作祭品，看夠了文明在剛燃起火種時就被神的一口唾沫熄滅，才拼掉了一身氣運，斬斷了連接天地的建木，強行關閉了天門。」
「所謂的仙凡兩隔，是人皇為子孫後代爭來的成長空間。」
張陽冷哼一聲。
「可笑的是，一萬年後，這些吸血鬼回來了，卻把自己包裝成了救世主。」
「說得真好，可惜，你們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就沒法活著走出這條徑道了。」
一個蒼老卻威嚴的聲音，從地宮深處那座最高的青銅祭壇上傳來。
一聲沉悶的拐杖跺地聲，震得整個地宮的青銅柱齊齊共鳴。
原本狂暴的靈壓，在一瞬間變得溫順無比，像是見到了君王的臣子，齊齊向兩側分開。
一名鬚髮皆白、身穿紫金色八卦袍的老者緩步走下祭壇。
他每走一步，腳下都會浮現出一朵由靈氣構成的蓮花。
「崑崙玉虛門，大長老，清虛子。」
寧紅楓瞳孔驟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他不是在百年前就坐化了嗎？」
「坐化？那是給凡人看的戲。」
清虛子淡淡地掃了寧紅楓一眼。
「紅楓，你引外賊入禁地，辱我山門，罪當神魂俱滅。」
這位大長老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
煉神返虛巔峰。
那是距離成仙只差臨門一腳的極致力量。
相比於之前山口的那兩個公子哥，清虛子舉手投足間，已經能調動這一方天地的小勢。
「你們這些人皇餘孽，總覺得人間是你們的人間。」
清虛子看向張陽，眼神中滿是漠然。
「卻不知，若沒有我等仙神在上垂釣、平衡陰陽，這人間早就成了怪談的樂園，那一萬年的禁錮，才是人族最大的損失。」
「損失了當牲口的快樂嗎？」
張陽跨出一步，擋住了沖向徐萬鋒的威壓。
黑色的長幡在他手中猛地一頓，幡面上殘存的魂火竟在這一刻感應到了周圍青銅柱上那些萬古冤魂的共鳴，瘋狂地跳動起來。
「今天，我就替那些先輩，討一筆利息。」
「冥頑不靈。」
清虛子右手輕抬，並指成劍。
「玉虛劍訣，第一式：萬象更新。」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是空氣中所有的靈壓在一瞬間凝聚成了一柄透明的長劍，無聲無息地斬向張陽的脖頸。
快，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
張陽眼神沉穩，左手虛握，陽平治都功印出現在掌心，猛地向前蓋下。
「印鎮山河！」
一圈金色的道紋在空中炸開，與那透明長劍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餘波擴散，周圍的青銅柱紛紛崩裂。
張陽不再防禦，身形化作一道電光，青萍劍出鞘，劍意沖霄而起。
兩人在這幽暗的地宮中展開了激烈的搏殺。
清虛子的劍法深邃博大，每一招都暗合天道，那是萬年傳承的底蘊。
而張陽的劍法卻充滿了殺伐與不屈，每一劍都帶著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慘烈。
「煉神返虛，確實是人間極致。」
張陽與清虛子錯身而過，肩膀上多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清虛子面色淡然，甚至連呼吸都沒亂：「凡人，你的劍雖然利，但你沒有天心，不入仙門，終是螻蟻。」
「天心？」
張陽擦掉肩膀上的鮮血，突然放聲大笑。
他將青萍劍反手插在地里，右手猛地攥住了人皇幡的旗杆。
「老傢伙，你錯了。這片土地，從來就不需要什麼天心，只需良心。」
「諸君，借我一戰！」
張陽猛地將萬魂幡揮向那些青銅柱。
那一瞬間，地宮內成千上萬根青銅柱劇烈顫抖。
原本那些死寂了萬年的乾屍，在這一刻竟然齊齊睜開了空洞的眼眶。
無數道虛影從青銅柱上飄出，匯入張陽的幡中。
原本黯淡的人皇幡，瞬間爆發出暗紅色的、足以遮蔽日月的恐怖煞氣。
「這是……眾生之怨？」
清虛子終於露出了驚恐之色。
張陽的長髮在煞氣中狂舞，雙眼徹底變成了璀璨的金色。
一尊巨大虛影，在張陽背後拔地而起。
那虛影伸出一隻手，像是碾死一隻蒼蠅一樣，抓向了清虛子。
「不！我是玉虛長老，我早已不入凡塵！」
清虛子瘋狂地祭出本命法寶，一面古樸的八卦鏡，試圖阻擋。
但在那積攢了萬年的不屈意志面前，所謂的仙家法寶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咔嚓！
八卦鏡崩碎。
清虛子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那隻巨手狠狠地拍在了地宮的牆壁上。
張陽看著已然死去的清虛子心中怒火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