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哥的八卦猜想
星期一，一個有些聒噪的早晨。
傳奇卡點大王陳野帶著樂瑤，又是踩著預備鈴進的教室，
今早，老趙去參加一月一度的班主任大會了，
守星期一朝會的是僱傭兵萍姐，她看著陳野直翻白眼。
草了，咋忘了今天有班主任大會，不該踩點的啊……
貪了，這波貪了。
「陳野，滾最後一排去站著！」
以陳野現在的成績，在七班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鄧萍以外，
任何科目的老師都願意給他三分小小的薄面，
可惜今天正好就是鄧萍來了。
「鄧老師，我早上鬧鐘沒響。」
鄧萍呵呵一笑：
「我管你七響八響的，後面站著去，樂瑤，你回座位坐著。」
誒？
還有區別對待？
那不廢話嗎？
好不容易有個公報私仇的機會，鄧萍要是還不把握住的話，她還是鄧萍嗎？
很明顯，以陳野這個江中兒皇帝的地位，
還挑戰不了作為江中大皇帝的謝元誠手下的近臣鄧大人，
只能悻悻走到垃圾桶旁邊站著了。
陳野揪著耳朵走到垃圾桶旁邊，從後面往前一看，他發現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王鵬沒來。
雖然鵬子確實算不上什麼積極分子，但還是很少請假的，照他自己的話來說：
「我初二那年在數學課上彎腰撿了一次筆，一直到高一我才重新聽懂數學老師在說什麼。」
所以鵬子這麼久以來，幾乎沒有請過假，中等生的痛了屬於是。
晨會後，第一節是英語課，陳野在後排站了整一節課，
直到下課才坐回自己的座位。
下課鈴一響，蘇雨薇就轉過身，胳膊肘搭在陳野桌上：
「鵬子呢？死嘎？」
喲，你也發現了，但你小嘴兒真幾把惡毒。
「不知道。」
陳野摸出手機，給王鵬發了條消息：
「死了沒？沒死吱聲。」
沒人回他。
此時的王鵬大抵正在為了何嘉佳東奔西跑來著。
「奇了怪了，」
李浩湊過來，混進他們的討論里：
「前天下午打球還好好的，說好今天體育課要虐我的。」
「他敢跟你約體育課？」
鵬子有出息啊，你那廢物體力都敢跟李浩約架了。
李浩冥思苦想半天，最後一拍桌子：
「誒？破案了，他就是怕被我創死，所以假裝生病了沒來學校。」
呵呵。
蘇雨薇對著李浩挑眉：
「你倆什麼時候從互噴垃圾話進化到約球了？」
「男人的友誼，你不懂。」
蘇雨薇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戳了幾下，估計是在問王鵬。
「誒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哈，他談戀愛了？」
牢袁幽幽的說道：
「就像之前李浩和顧瀟瀟那個時候，要是顧瀟瀟有點什麼事，李浩還不是得上趕著請假去當桂南？」
李浩：
「什麼玩意兒就桂南，哥們兒這是為愛衝鋒！」
陳野拍拍李浩的肩膀：
「你要不先查查為愛衝鋒那哥們兒的結局呢？」
牢袁的直覺一向很準，不知不覺間，幾人的八卦猜想已經逼近真相了。
同一時間，江城六中門口。
何嘉佳進去辦手續了，王鵬一個人等在門口。
六中和江城中學，隔著一個城南一個城北，風格也迥異。
江中校風更自由些，六中則以軍事化管理聞名遐邇。
據說，這裡連去廁所的時間都得精確到分鐘，半個月才放一次假。
王鵬站在六中大門前，又在給自己找著打退堂鼓的理由：
「我倆又沒啥關係……我答應她過來幹啥啊……」
「人家走的時候招呼都沒給你打一個，現在讓你陪她你就陪她？王鵬啊王鵬，你賤不賤啊？做人怎麼能這麼李浩！」
「不行，我得走了！」
王鵬剛打算轉身溜號，清亮的女聲就從身後傳來：
「我搞定了，等很久了嗎？」
王鵬回頭，何嘉佳正朝他走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長發披在肩上，手裡拿著個牛皮紙文件袋。
「還行，」
王鵬掩蓋起自己準備溜號的真相：
「你手續辦完了？」
「嗯，差不多了，還剩最後去教務處蓋章。」
何嘉佳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袋：
「陪我進去？」
我嗎？
我真的能進這種地方嗎？
不會被空間絞殺吧？
王鵬硬著頭皮，答應了何嘉佳。
兩人並肩走進校門。
門衛大爺正低頭刷擦邊網紅，眼皮都沒抬一下。
和江中相比，六中的校園顯得更安靜，也更壓抑。
即使現在是課間，走廊上也少見追逐打鬧的學生，大多步履匆匆。
公告欄上貼著密密麻麻的成績榜單和「高考倒計時XXX天」的紅字標語。
高考特麼的不才剛剛結束嗎？
合著已經給這一屆高二貼上了？
「你感覺這學校怎麼樣？」
王鵬問。
何嘉佳打量著四周：
「這兒的學生們太輕鬆了，居然還有課間？」
？
你剛從阿鼻地獄來的江城是吧？
「習慣了。」
何嘉佳語氣平淡：
「在哪裡學，學什麼，對我都差不多。」
「要不是……的話，我甚至想來江城中學。」
你說啥玩意？
我沒聽清。
王鵬側頭看她。
她看起來好陌生，就仿佛這些年裡，
她真的變成了一台只為目標而活的學習機器。
教務處在行政樓三樓。
上樓時，何嘉佳忽然開口：
「你還記得嗎？小學有一次，我數學考砸了，不敢回家，就躲在你們家樓下哭。」
王鵬記不太清了，點點頭：
「好像……有這麼回事。」
「你下來找我，還把你那半塊偷藏的巧克力分給我，」
何嘉佳的回憶裡帶著點遙遠的味道：
「我記得很清楚，你那個時候安慰我，跟我說一次沒考好而已，咱們下次考回來不就行了。」
「我當時還小，不懂事。」
王鵬移開視線。
「是啊，不懂事，」
何嘉佳輕聲重複，但旋即又說：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記得那塊巧克力的味道，它很苦，又有點甜。」
「要是沒有當年的那塊巧克力，我可能堅持不到現在，是你讓我知道，生活就是一點點熬過苦，才能有一點回甘的甜味，和巧克力一樣。」
王鵬還是沒有接話。
老實說，他已經不太記得那塊巧克力的味道了，
只記得那天傍晚夕陽很紅，何嘉佳哭得眼睛鼻子都皺在一起，丑兮兮的。
所以，那時候的他，想把那塊巧克力送給何嘉佳。
再沒有別的原因了。
傳奇卡點大王陳野帶著樂瑤，又是踩著預備鈴進的教室，
今早，老趙去參加一月一度的班主任大會了，
守星期一朝會的是僱傭兵萍姐，她看著陳野直翻白眼。
草了，咋忘了今天有班主任大會，不該踩點的啊……
貪了，這波貪了。
「陳野，滾最後一排去站著！」
以陳野現在的成績，在七班這一畝三分地上，除了鄧萍以外，
任何科目的老師都願意給他三分小小的薄面，
可惜今天正好就是鄧萍來了。
「鄧老師，我早上鬧鐘沒響。」
鄧萍呵呵一笑：
「我管你七響八響的，後面站著去，樂瑤，你回座位坐著。」
誒？
還有區別對待？
那不廢話嗎？
好不容易有個公報私仇的機會，鄧萍要是還不把握住的話，她還是鄧萍嗎？
很明顯，以陳野這個江中兒皇帝的地位，
還挑戰不了作為江中大皇帝的謝元誠手下的近臣鄧大人，
只能悻悻走到垃圾桶旁邊站著了。
陳野揪著耳朵走到垃圾桶旁邊，從後面往前一看，他發現一個不得了的事情——
王鵬沒來。
雖然鵬子確實算不上什麼積極分子，但還是很少請假的，照他自己的話來說：
「我初二那年在數學課上彎腰撿了一次筆，一直到高一我才重新聽懂數學老師在說什麼。」
所以鵬子這麼久以來，幾乎沒有請過假，中等生的痛了屬於是。
晨會後，第一節是英語課，陳野在後排站了整一節課，
直到下課才坐回自己的座位。
下課鈴一響，蘇雨薇就轉過身，胳膊肘搭在陳野桌上：
「鵬子呢？死嘎？」
喲，你也發現了，但你小嘴兒真幾把惡毒。
「不知道。」
陳野摸出手機，給王鵬發了條消息：
「死了沒？沒死吱聲。」
沒人回他。
此時的王鵬大抵正在為了何嘉佳東奔西跑來著。
「奇了怪了，」
李浩湊過來，混進他們的討論里：
「前天下午打球還好好的，說好今天體育課要虐我的。」
「他敢跟你約體育課？」
鵬子有出息啊，你那廢物體力都敢跟李浩約架了。
李浩冥思苦想半天，最後一拍桌子：
「誒？破案了，他就是怕被我創死，所以假裝生病了沒來學校。」
呵呵。
蘇雨薇對著李浩挑眉：
「你倆什麼時候從互噴垃圾話進化到約球了？」
「男人的友誼，你不懂。」
蘇雨薇翻了個白眼，拿出手機戳了幾下，估計是在問王鵬。
「誒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哈，他談戀愛了？」
牢袁幽幽的說道：
「就像之前李浩和顧瀟瀟那個時候，要是顧瀟瀟有點什麼事，李浩還不是得上趕著請假去當桂南？」
李浩：
「什麼玩意兒就桂南，哥們兒這是為愛衝鋒！」
陳野拍拍李浩的肩膀：
「你要不先查查為愛衝鋒那哥們兒的結局呢？」
牢袁的直覺一向很準，不知不覺間，幾人的八卦猜想已經逼近真相了。
同一時間，江城六中門口。
何嘉佳進去辦手續了，王鵬一個人等在門口。
六中和江城中學，隔著一個城南一個城北，風格也迥異。
江中校風更自由些，六中則以軍事化管理聞名遐邇。
據說，這裡連去廁所的時間都得精確到分鐘，半個月才放一次假。
王鵬站在六中大門前，又在給自己找著打退堂鼓的理由：
「我倆又沒啥關係……我答應她過來幹啥啊……」
「人家走的時候招呼都沒給你打一個，現在讓你陪她你就陪她？王鵬啊王鵬，你賤不賤啊？做人怎麼能這麼李浩！」
「不行，我得走了！」
王鵬剛打算轉身溜號，清亮的女聲就從身後傳來：
「我搞定了，等很久了嗎？」
王鵬回頭，何嘉佳正朝他走來。
她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長發披在肩上，手裡拿著個牛皮紙文件袋。
「還行，」
王鵬掩蓋起自己準備溜號的真相：
「你手續辦完了？」
「嗯，差不多了，還剩最後去教務處蓋章。」
何嘉佳晃了晃手裡的文件袋：
「陪我進去？」
我嗎？
我真的能進這種地方嗎？
不會被空間絞殺吧？
王鵬硬著頭皮，答應了何嘉佳。
兩人並肩走進校門。
門衛大爺正低頭刷擦邊網紅，眼皮都沒抬一下。
和江中相比，六中的校園顯得更安靜，也更壓抑。
即使現在是課間，走廊上也少見追逐打鬧的學生，大多步履匆匆。
公告欄上貼著密密麻麻的成績榜單和「高考倒計時XXX天」的紅字標語。
高考特麼的不才剛剛結束嗎？
合著已經給這一屆高二貼上了？
「你感覺這學校怎麼樣？」
王鵬問。
何嘉佳打量著四周：
「這兒的學生們太輕鬆了，居然還有課間？」
？
你剛從阿鼻地獄來的江城是吧？
「習慣了。」
何嘉佳語氣平淡：
「在哪裡學，學什麼，對我都差不多。」
「要不是……的話，我甚至想來江城中學。」
你說啥玩意？
我沒聽清。
王鵬側頭看她。
她看起來好陌生，就仿佛這些年裡，
她真的變成了一台只為目標而活的學習機器。
教務處在行政樓三樓。
上樓時，何嘉佳忽然開口：
「你還記得嗎？小學有一次，我數學考砸了，不敢回家，就躲在你們家樓下哭。」
王鵬記不太清了，點點頭：
「好像……有這麼回事。」
「你下來找我，還把你那半塊偷藏的巧克力分給我，」
何嘉佳的回憶裡帶著點遙遠的味道：
「我記得很清楚，你那個時候安慰我，跟我說一次沒考好而已，咱們下次考回來不就行了。」
「我當時還小，不懂事。」
王鵬移開視線。
「是啊，不懂事，」
何嘉佳輕聲重複，但旋即又說：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直記得那塊巧克力的味道，它很苦，又有點甜。」
「要是沒有當年的那塊巧克力，我可能堅持不到現在，是你讓我知道，生活就是一點點熬過苦，才能有一點回甘的甜味，和巧克力一樣。」
王鵬還是沒有接話。
老實說，他已經不太記得那塊巧克力的味道了，
只記得那天傍晚夕陽很紅，何嘉佳哭得眼睛鼻子都皺在一起，丑兮兮的。
所以，那時候的他，想把那塊巧克力送給何嘉佳。
再沒有別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