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又是聊齋?他是不是太全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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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又是聊齋?他是不是太全能了!

  「方國珍?」「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那攤主給了蔣個見怪不怪的表情:「人雖死了,但是勢力沒有完蛋。」「這寧波府在皇上來之前叫做慶元府,方國珍便是此處一霸!」「投降皇上後,他本人雖然去了應天府,可留下的勢力還一直影響著寧波!」「再看看仔細看看後面這條街的地形!」蔣心中一想,來之前他已經勘測過了,這裡是整個寧波府的中心,也是最繁忙的地方!絕對價值千金!

  攤主攤開雙手,道:「之前那呂家公子哥霸道的很,不讓我們在此擺攤,後來——」「我記得沒錯的話,信國公湯和因為剿倭來了一次,京裡面有大人物給呂家親自寫了封信,這才讓我們在此擺攤—的。」

  這活脫脫的—就是土霸主啊!「那呂家到底是幹什麼的?」「他家明面上只是鎮海衛的千戶,但實際上,大家都猜測,是因為方國珍的關係才弄下這麼大的勢力!」

  蔣心中思忖,應該就是這樣。否則,單憑一個千戶絕沒這種本事!真當官場裡的其他人都是善男信女啊。

  他還打算詢問什麼,卻見攤主一臉的諱莫如深,再也不願意多說一句了。蔣回頭看去,見那田南重新走了回來,他似乎正在苦惱什麼,看見蔣突然雙目一亮,蹭蹭的走了過來,跋扈的一腳將書籍全部踢到。

  「小子,別賣了,我今天也不要你的稅,給你找了個差事,一天管兩頓飯,餓不著你,怎麼樣!」

  「什麼差事?」

  「寧波府靠海的地方有一處造船廠,最近缺點人手,你去幫幫忙怎麼樣?」「造船廠?」蔣一臉為難,「可我賣完書之後還得回家~」話還沒說完,那田南便跋扈的吼道:「不識抬舉了是不是?」「你以為爺這是跟你在商量嗎?」

  「要不是朝廷下旨將匠戶廢除,錦衣衛正在杭州盯著,爺還用不著和你這樣說話呢!」「爺給你臉你就兜著!」

  說完之後他讓兩個衙役架著蔣便往造船廠走去。蔣心中急速思忖,因為匠戶被廢?朝廷已經下了明旨,今後的大工全部採用僱傭,可要是僱傭就必須去戶部報帳,這無異於給工部和下面的人加上一道枷鎖。

  錦衣衛有資格查閱所有文書,他沒聽說過朝廷最近有造船的差事,更沒聽說寧波還有船廠這樣,情況就已經很明顯了。

  這些人私征匠戶為他們謀利,現在匠戶被廢,他們一時半會無法找到正規渠道報帳,只能夠採用強征民夫這種手段!

  聊齋先生果然有先見之明啊!「別走神,到了!」田南在蔣腿上踹了一腳,蔣這才醒來,看到所謂的造船廠竟然在亂葬崗當中!「這..」

  「在此處造船?難道不怕晦氣,出海之後便都沉了?」田南不屑說道:「這些都是大人物操心的事,和我就沒什麼關係了!」整個造船廠位於海邊,遠遠望去還有幾個碼頭!

  四面八方都被籬笆包圍,甚至還有高高的瞭望台,一共四座門供人出入,一眼看去,就和軍營一般無二!

  「你這廝,來了這裡便好好幹活,不准隨便亂說亂問!」「小心鞭子伺候!」田南威脅了兩句,又找到一人面前,熟練的掏出幾個銅板,對著蔣指了幾下,意思很明顯,這人就交給你了。

  那人走了過來,就和貨物一般打量了蔣幾眼,微微頷首:「我是這兒的工頭唐田。」「還愣著幹嘛,搬木頭去!」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跑去,同時環顧四周,正在建的有幾艘幾百料的大船,船艙巨大,龍骨彎曲,上面的帆呈現三角模樣。

  他曾經在錦衣衛卷宗裡面見過這種船,乃是泉州商人所用拉貨的海船!莫非他們在造船走私?蔣感覺自己觸摸到了真相,夜晚用特有的暗號發出去一條消息,讓其他錦衣衛全部潛伏等候他的情報。

  「是!」時間猶如白駒過隙,很快一個月便過去了。

  洪武十二年七月初三,蔣正在船廠上工,繁重的苦役以他的身子都有些吃不消,這一個月中交下的朋友已經逃了好幾個了!

  不過,往日那些跋扈的工頭今天卻好似乖寶寶一般都在門口恭敬的等著,似乎要迎接什麼重要客人。

  他擦擦汗水,邊上工邊溜號,偷摸向著門口觀察。

  不多時,他熟悉的公子哥走來了,蔣早已查明他的身份,正是那攤主口中呂家的大少爺他身旁還跟這個紫色官袍的男人,從補子來看是正五品的文官。蔣瞬間確定他的身份,正五品文官整個寧波只有一個,寧波知府溫天路!後面還跟著幾個武將,應該是千戶。他們掠過蔣遠去,之後的聲音蔣便聽不到了。

  溫天路環顧船廠,看著大船下水,臉龐浮現著無窮滿意,對公子哥說道:「興哥果然能耐,這麼個大船廠操持的井井有條,匠戶被廢都沒有引起任何波瀾!」


  公子哥名為呂興,他大笑說道:「哈哈哈,雕蟲小技而已!」「若沒這點本事,怎敢攬下這麼大的責任呢?」

  溫天路道:「不過,應天來信了,那位大人物對我們強征民夫表示不滿意,嚴令停止一段時間!」

  「等他安排好之後自然會找正規渠道報帳!」

  呂興一臉不屑:「知府大人打算怎麼做?」「還是應該聽那位大人物的,畢竟..」「嗨!知府大人,他們在天子腳下,小心翼翼貫了,又怎麼知道寧波天高皇帝遠的情形呢「強征民夫又能怎樣?誰能知道?」「還有,現在是季風時節,一年就指著這幾個月收益呢!」

  「停上一段時間?真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上上下下這麼多張嘴,要是停了我拿什麼去喂!」

  「不說其他人,就說他,一年拿的少說也有五萬兩銀子吧!」溫天路道:「那我們繼續?」「自然!」其實溫天路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他虛偽貫了,又不敢違背上頭的意思,只敢將鍋甩給別人,這樣上頭怪罪下來也沒他的責任。

  「還有,我聽說御馬監有幾艘船出海了?」

  呂興點點頭,「你也得到消息了?」

  「對啊!剛廢了匠戶,然後御馬監的船便出海了,朝中關於海禁的提案也並不一帆風順,韓宜可周觀政等人瘋狂阻攔,浙江上下都有些人心惶惶!」

  「不知聖意到底為何!」呂興心中暗啐了一口,這些傢伙就是牆頭草,但還是說道:「不必在乎!」「御馬監的人從準備到出海不過三四天,蘇州織造局也沒有動靜,這麼短時間他們能籌措下什麼好東西,出海又能掙到什麼錢?」

  「歐陽韶上奏海外有大利,現在皇上無非是在觀望海外到底有什麼利潤!」「如果御馬監的船回來一分錢沒掙到還賠了出海的錢,那朝中群臣只要再行上奏,海禁之案通過也就順理成章了!」

  溫天路欣喜的不停點頭:「有理!有理!」「哈哈哈!」

  「所以,讓大人們都放心就是!」

  「哈哈哈!」溫天路笑道:「有興哥你操持,難怪呂家的鋪子能開那麼大呢,實在是智勇雙全啊!」

  兩人互相吹捧,將造船廠走了個遍。

  就在此時,一個千戶突然說道:「興哥,知府大人。」在他心中的位置,呂興竟然要排到知府前面!

  「怎麼了?」「前幾天我去賭..」說到這裡他趕忙噤聲,但見其他人都見怪不怪,訕笑幾下:「你們也知道,我就好這一口,在賭博的時候,那些賭鬼消息可靈通的很~」

  「說有人之前用銀兩在黑市中高價掃了一種東西,這股風頭鬧的不小!」「黑市?」

  呂興問道:「掃的什麼?」「銅錢!」銅錢?

  呂興想不明白:「現在銀兩和銅錢的價格很穩定啊,根本無利可圖!「突然有人掃銅錢幹什麼?」「莫名其妙!」「不用管它!」

  「哦~」千戶頓時不在言語。

  一行人又逛了一段時間,本打算回府城去,突然有人騎著快馬跑了過來,「府尊大人!」「府尊大人!」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有人拿著御馬監的關防讓您安排衙役前去碼頭卸貨,那幾艘船出海回來了!」海船回來了?卸貨?

  溫天路心中咯噔一下,趕忙帶著衙役前去碼頭,呂興也扮成衙役模樣跟了過去。可兩人到了後只是看了瞬間便心中打鼓,那船吃水很深,顯然是滿載回來的!

  呂興,這可和你說的不太一樣啊。

  呂興道:「他們第一次出海,怎知道什麼值錢什麼無用呢?肯定是拉了一堆破爛回來!」「有理!」「有理!」現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下帆!」「放錨!」在縴夫的幫忙下船隻緩緩靠岸,一個水手將木橋搭在甲板上,招呼衙役上來幫忙。「快些,一會少不了你們的賞錢。」

  這麼豪爽?

  溫天路帶人走了上去,發現船艙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箱子,一個接著一個,甚至有些放不下還扔到了甲板上面!

  「敢問上官,這裡面裝的到底是什麼?」俞淵生性木訥,只是讓人搬運,一個水手卻存了顯擺的心思,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啊!他故意失手將箱子打開,溫天路和呂興眼睛瞬間直了。銅礦!

  看看色澤,那是純銅的礦!呂興趕忙又打開一個,竟然也是銅礦!銅礦,銅礦,最前面的箱子都是銅礦!

  到了後面他打開一看,差點被白花花的東西閃住了眼睛那是..那是銀礦啊!!


  如果這七艘船拉的都是銅礦和銀礦,那..蒼天啊!

  他們得掙了多少啊!!

  溫天路和呂興只感覺內心都在滴血!這..

  怎麼可能呢!

  應天。

  夜已深了,戶部郎中嚴弘業依舊在值房裡面工作,這並不是自願,而是被迫!他揉揉酸澀的眼睛,一旁的司務趕忙端上茶水。「大人,潤潤嗓子吧!」「不喝!」現在哪還有心情喝茶啊,氣都快氣炸了。之前日子過的多美滋滋啊,自從攤上周觀政這麼個上司,整個人都快累蒙了!有時候雞還沒叫呢,戶部的小吏便來催促上班了!更有甚者。

  有一天雞還沒休息呢!

  只是一個數字對不上,抹了不就成?幹嘛那麼斤斤計較的非得核對出來不可!實在倒大霉了!

  他們幾個郎中天天聯合起來在皇帝面前給周觀政唱讚歌,就是想讓皇帝將他調走。然而,這麼長時間了,一點作用都沒有。

  「大人,寧波市舶司來人稟告,說越國公之子俞淵駕船出海現在已經返航,需要戶部派人去清點收入,以便計算賦稅!」

  嚴弘業現在的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張嘴便罵道:「難看的蠢貨!」「市舶司?」

  「你沒發現裡面的貓膩?」

  「現在馬上要海禁了,市舶司也要撤銷!」

  「那群官吏現在著急了,打算弄點事出來上交點賦稅表明他們的重要性!」「切,海外能有什麼收入?」「別搭理他們!」,「退下吧!」司務離去,嚴弘業見四下無人,一把將手中的公文撕個粉碎,破口便罵道:「去他娘的周觀政吧!!」

  翌日。砰砰!

  朱元璋手持火帽槍,正襟站立,瞄準前方標靶,扣下扳機,只聽砰的一聲,標靶瞬間被打的四分五裂。

  宋和讚嘆說道:「皇上好槍法!」

  「哈哈哈!」

  朱元璋笑道:「與其夸咱的槍法,不如夸這柄火帽槍實在是好!

  「前些日,藍再昌上了道奏摺,詳細的講解了下他準備怎麼生產火帽槍,咱這才了解此物的複雜!」

  「對!」旁邊的馬皇后接著說道:「也嘟嘟嚷嚷的,足足感慨了一晚上聊齋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聽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我說重八,你要是真想知道,那就去見見聊齋不就好了?」朱元璋斷然拒絕:「不行不行!」「咱還沒準備好呢!」「準備什麼,我還不知道你那點花花腸子?就和三請劉伯溫一樣,打算先讓我去探路?」「嘿嘿!」朱元璋確實有這個想法,讓妹子去探路,畢竟馬皇后慈眉善目,這人緣可比他好得多~

  但他身為皇帝,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只能尷尬笑了兩句。馬皇后瞥了他一眼:「我提前說好了,你想得美!」「別那麼無情嘛!」

  正當老兩口互相打趣的時候,朱標拿著奏摺快步走了過來:「父皇,母后!」「俞淵回來了,御馬監出海的船回來了!」他不停揮舞著奏摺,臉頰既是駭然,又是激動!如果不是俞淵向來木訥不會說謊的話,他完全不會相信!出海一趟,竟然有這麼恐怖的收益?

  蘇兄果然料事如神啊!

  朱標更加好奇了,但不知他賣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誰知朱元璋冷淡的很:「哦?回來了就回來了,你和聊齋將錢分了就是,正好修修你的東宮!」

  「咱看見飛檐都有點破爛了。「啊?」

  就這反應?

  朱標感覺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父皇,您真的一點不要嗎?」「咱是皇帝,難道還會誆你不成?」

  「俞淵的船又拉回來了很多貨物,之後還會有收益~」

  「不要不要,都給你!」朱元璋豪邁的說道,「你是太子,未來要繼承大明江山的.

  「看那小家子氣!」

  馬皇后卻一把將奏摺奪了過去:「這是標兒和聊齋做的事情,你就不能上心一點?」她掃了眼最後的那個數字,剎那愣了少許,看見那長長的一串陡然一驚,怔怔說道:「標兒,這是真的?」

  朱標用力點頭:「都已經清點過很多次了,絕對沒問題!」

  馬皇后不禁感慨道:「海外竟有如此暴利?」「嗯!」

  「那聊齋,還真是高瞻遠矚啊!」見這兩人一唱一和,朱元璋也忍不住了,將奏摺拿了過去,隨後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銅礦?」「銀礦?」

  「折合銀兩,七十三萬三千六百五十二兩?」「這..」

  「只是七艘船出海一趟,便有如此的收益?」朱標頓時感覺一身清爽,他想看見的就是這個眼神,繼續說道:「父皇,都已經入庫了,絕不會有問題。」

  「入庫?入哪個庫?戶部為何沒有回奏?」「當然是入得我東宮的庫啊!父皇,是您說一分都不要的!」「剛剛還又說了一次,罵我小家子氣!」「咱..」朱元璋支支吾吾,「咱說了嗎?」「咱怎麼想不起來?」朱標用力點頭,馬皇后也用力點頭,宋和也想點頭,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剛點了半塊又開始搖頭,就和跳大神一樣。

  馬皇后對錢看的很開,震驚了一下便過去了,現在嘲諷起朱元璋來:「哈哈哈!」「重八,我早就和你說過,萬事要明白了再下結論!」

  「聊齋也說過實事求是!」

  「你每次都是嘴上應的好,可這個驕傲的毛病卻總是怎麼也改不掉!」「這七十萬就算是給你的教訓了!」這教訓是不是太深刻了一點?

  朱標卻又在他心頭捅了一刀:「這只是第一次的收益!」「蘇兄說過,按照現在船隻的速度以及季風條件,一年至少可以出海四次!這就是.

  三百萬?

  朱元璋只感覺腦袋嗡的一聲,剛剛不要兩字說的實在大氣,一個字一百五十萬啊?不對!

  俞淵回航的時候第一件事應該是去市舶司,為什麼東宮那邊貨都入庫了,自己還沒收到市舶司和戶部的奏報呢!

  「標兒,寧波市舶司乃是對著倭國,這七艘船回來的時候報稅了嗎?」「報了啊!」

  「那咱怎麼沒有收到戶部的奏摺!」

  朱標如實相告:「父皇,俞淵回航的時候確實報了,只是戶部並沒有派人去查看!」「他這才把東西連夜送回京師的!」

  沒有派人去查看?

  「將戶部尚書呂本叫來!」不多時,呂本快步跑來,剛要跪地叩首便被朱元璋制止:「咱問你,昨天寧波市舶司上報的賦稅你看到沒有?」

  呂本一臉驚愕:「皇上,微臣不知啊。」

  「可市舶司說他報稅了,只是戶部並沒有派遣官吏前去!」「你就在這兒,一層層的給咱查下去!」是!呂本叫來周觀政,周觀政也並沒有看到,於是將浙江司的郎中嚴弘業叫了過來~「回皇上的話,微臣看到了!」

  「哦?」朱元璋強壓心頭的怒火,依舊錶情平淡說道:「那你為什麼沒派人去查驗?

  「「這..

  「海外之利又能有幾何?」

  「相較大明江山,不過是毛毛雨而已!」「故而..」

  「原來是這樣啊!」朱元璋將手中的奏摺甩到他身上:「看看這個!」嚴弘業打開奏摺,看到上面簡潔明了的話以及最後那個長長的數字,差點沒嚇的直接將奏摺扔了出去!

  七十三萬?

  就七艘船?出海一趟?這怎麼可能呢?單論銀兩,大明國庫一年收入才有多少!!一兩銀子就夠五口之家生活一年了!七十三萬夠發百官半年的俸祿!

  他住持浙江司這麼長時間,浙江從來沒有過這種收益!!「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說的海外之利有幾何?」「皇上.」「這.」嚴弘業哆哆嗦嗦的跪在原地,根本不敢抬頭看朱元璋一眼,他都能感覺到滔天的怒火在頭頂蕩漾!

  「重八!」正當怒火要爆發的時候,馬皇后突然叫了一聲,朱元璋猛地一怔,隨後深深看了嚴弘業一眼:「拉下去,重則二十大板!」

  「若再有下次,定斬不饒!」嚴弘業本以為自己死定了,誰能想到只是挨上二十大板,趕忙跪地:「多謝皇上開恩。」

  「多謝娘娘開恩!」錦衣校尉將他拉了下去,朱元璋擺擺手示意呂本和周觀政也下去。馬皇后這才問道:「如果我不制止你的話,你是不是又想把人家殺了?

  「忘了嗎,在這件事上連你都犯了錯誤,是不是想要將氣都撒到嚴弘業身上?」朱元璋並沒有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馬皇后也坐在一旁,輕輕嘆了一聲:「標兒和聊齋學的不錯,現在性子已經穩重很多,分析事情也全面了不少!」

  「重八,你也該好好學學了。」「還有.」馬皇后都不敢想像,如果她不在的話,朱元璋會失控成什麼模樣!!兩人就這樣沉默了下去,朱標識趣的離開此處,回到東宮換了身衣服便向著蘇家小院走去不知沉默了多久,馬皇后開口問道:「重八,你在想什麼?」「三百萬啊!!悔死咱了!」「吃飯嗎?」


  「不吃了,沒什麼胃口!」「我下廚~」「那稍微來點!」胡宅。因為中書省被架空的緣故,胡惟庸最近清閒的很,他在家種田品茶,看似充滿閒情逸緻,但每日都會派人去六部轉上一圈——

  閒情逸緻中還有著對權利的不舍!此時,護院拿著一信封走了過來,道:「相國,寧波來的——」「寧波?」胡惟庸拆開一看,表情越來越驚悚,只感覺手腳發涼,如芒在背!「御馬監只是出海一趟便有七十萬的收入?」

  「這怎麼可能呢?」「他呂家那一條街不是號稱東西兩洋貨物俱全嗎?「一個個吹的人五人六,什麼當今沈萬三!」「怎麼跑了這麼多次,連人家一趟的收入都趕不上?」呂興在信中也表達了奇怪。

  按理來說,自己那麼多的船,浙江的官牙都被他用銀子餵飽了,所有商賈去了浙江都被威逼利誘只能將商品賣給官牙,他還讓人拼命壓低價格!

  出海之後,他在倭國還有自己的牙行,又和那些「村長」都有關係,可以提高價格!

  兩頭吃利。就算這樣!!

  竟然沒有御馬監出海一次掙的錢多!!這不可能啊!

  胡惟庸突然看見信裡面有個字眼:「銅錢?」隨即,他陷入深深的沉思當中。「銅礦?」「銀礦?」「我明白了!」胡惟庸恍然大悟,用力將信拍在桌案上:「御馬監賣的是銅錢!」「他將銅錢運倭國去了!」

  護院顯然不明白,奇怪問道:「銅錢不就是錢嗎?他也能賣錢?」「你不懂,倭寇為什麼要搶大明的東西,還不就是因為自己什麼都造不下嗎?」「聽陸仲亨回奏,那些倭寇就連鐵鍋都要帶回倭國,窮的都快發瘋了,可想而知他們本身是什麼水平!」

  「這種情況他們怎能造出精美的銅錢來?「所以,只需要將銅錢運到倭國,就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御馬監的船運了銅礦和銀礦回來,顯然是要在大明進行加工,將銀礦和銅礦變成銀子和銅錢,然後再賣過去!」

  「倭寇蠻夷也,銅五鉛五的爛錢便足夠他們使用。」「銀子更是,裡面含銀五成就足以!」

  「這一來一去,他們只需要點啟動資金,剩下的便都是空手套白狼的無本買賣了!!」「他們手中還有寧波市舶司的堪合,和走私完全不同!「去了倭國都不需要自己尋找買家,依靠大明的身份有的是人搶!」「可怕!可怕!」胡惟庸心中驚嘆,賣銅錢?

  到底是誰想出來的這種絕妙生意?御馬監..是太子爺親自去禮部蓋的章..莫非..

  又是聊齋!?

  那寫書的是不是太全能了?此時,雲奇奏報說道:「相國,吉安侯陸仲亨求見。

  」

  」

  不見,就說我在忙。」

  「胡大人,你不用糊弄我,我已經進來了!」陸仲亨跨門進入,厲聲吼道:「胡惟庸,你要是再不見我的話,浙江的事就全露了「別忘了,你我現在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出了事,誰都跑不了!」他撤了眼桌子上的信,隨後從自己懷中也掏了一張出來:「看看,連紙都一模一樣!」「御馬監的船插了一手,一趟收益七十萬,比我們這麼長時間掙的都多!」「皇上看到這麼大的利潤,難道還會支持海禁嗎?」

  「若是沒有海禁,這獨門生意去哪做去?還怎麼堵浙江上上下下那麼多官員的口?」「你現在還和個鵪鶉一樣躲著我,再躲下去,咱們就在刑場見面吧!」

  「胡惟庸,你最大的錯誤,就是當了婊子,還想要立牌坊!!」聽到最後那句話,胡惟庸騰的站了起來,目光陰狠的看著他,但隨後還是坐了下去,將信又讀了一遍,毫無波動的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聯繫倭寇,讓他們偷襲將御馬監的船全部擊沉!」胡惟庸就和看著智障一樣看著他,也不在客氣:「御馬監剛剛掙了七十萬,然後船就被人擊沉了,還是倭寇動的手!」

  「這不擺明了告訴別人裡面有貓膩嗎!」「那是太子爺的船,你以為他們會就此放過不在追查?」「你不是一直在說人心嗎?」

  「大批量的錦衣衛前往浙江,人心會不會更加倉皇?」「動動腦子好不好!」

  陸仲亨道:「那你說怎麼辦?」

  胡惟庸思忖片刻:「不能直接了當的下手,得拐個彎...拐個彎...」他突然想到傅友德還在浙江,心中略微一定。看來..

  得唱一出敲山震虎,借刀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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