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朱元璋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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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朱元璋的震驚

  護院快步跑了回來將胡惟庸的意思轉達給了孔照,孔照當即在心中拍案叫絕,高聲說道:「廢除匠戶,此乃變法!」

  「爾是要效仿王安石嗎?」「豈不聞古語云,非百利不變法!」「老子有言,吾有三德,曰勤,曰儉,曰不敢為天下先!」「王安石變法弄得朝堂烏煙瘴氣,以至於前宋亡國,這是多大的教訓!」「治國理政,首要在平。」「爾並非朝堂中人,也不理解朝堂行事之艱難,卻在私下出此妄語,煽動百姓,實在該死王安石的正面形象來自於民國後期,至少在大明朝,他肯定是反派人物。

  劉掌柜內心咯噔一聲,小郭急忙跑了上去。孔照心中冷冷一笑,這次我看你怎麼反駁!

  人群中一個書生說道:「這個問題說的真是刁—鑽!」他們齊齊轉身看向酒樓深處,孔照是翰林院的祭酒,誰能在背後指點他呢?想來想去無非就那麼幾個人!聊齋先生,你該怎麼作答?出乎所有人意料,小郭很快便下來了。劉掌柜念道:「縱觀時間長河!」

  「古代歷史,往往是將已經發生的東西加以變化而產生了進步。「所謂熟能生巧便是如此。」

  「熟代表的是技術,巧代表的便是創造!」「各家之言,乃是應對各家所面臨的問題而提出的!」

  「就好比如今的儒學,本質上是程朱之言,乃前宋遷都臨安後才形成的!「為的是解決前宋因經濟發展,物質繁榮而出現的商賈崛起,他們以為的禮樂崩壞現象。

  「孔子之言,解決的乃是春秋時候問題,經過一代代的名儒解說豐富,才成為現在的樣子「老子之言也是同樣~」

  「爾要非得刻舟求劍生搬硬套的放在現在,企圖囫圇的用此解決大明問題,我也沒什麼說的。」

  「治國理政,當從實際出現!」

  「一切陳舊的不合實際的東西,不管到底是怎麼來的,都要大力的將他們打破,大膽的創造新的方法新的東西來解決我們現在碰到的問題!」

  「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你現在住的奢侈房間,用的餐具,吃的珍饈美味,這都是創造力的結果!」

  「若將老子的話生搬硬套,那我們現在應該還在茹毛飲血才對!」「爾此話敢和現在的我說,敢和至正十三年的皇上說嗎?」至正十三年胡惟庸聽得後氣的臉漲的通紅!至正十三年的朱元璋剛打算起兵,要是突然有個人對他說不敢為天下先,下場只有一個,被當成蒙元賊子一刀殺了祭旗!

  聊齋這廝,竟然罵自己刻舟求劍!實在是可恨!

  可他就連皇上都搬出來了!!他又能怎麼辦?

  護院說道:「相國,現在..」

  胡惟庸甩甩衣袖:「走!」他承認,這番論理自己徹底輸了!

  屋內的孔照見護院許久都沒有回來,著急的回身看去,卻見胡惟庸的馬車竟然已經離開了酒樓,駭的當即魂不守舍。

  劉掌柜顯然也看到了,譏諷說道:「你再不辯駁的話,可就輸了!」「哼!

  」

  孔照內心焦急,胡亂說道:「爾,爾剛剛的話實在非議聖人嗎?」「你竟然說聖人的話無法處理現在的問題?」

  「竟然還要想出新的辦法?」

  「不知好歹的狂生,難道爾以為自己的才智能夠超過聖人嗎?」

  不多時蘇銘的回答便下來了:「對於讀書人而言,聖人書不過是敲門磚而已,中舉之後便徹底忘了。」

  「不是這樣嗎?」「胡說!」孔照氣的大跳,「爾竟敢如此誹謗天下讀書人?」「我要上奏彈劾,令皇上封了你這書店!」「那好,我問一句,敏於事而慎於言,此話出自什麼地方?」孔照說道:「《論語》」「此言何意?」

  「聖人的意思是,勤勉任事,說話要謹慎!」「你捫心自問自己任事勤勉嗎?」

  「僅僅洪武十二年你私自曠朝多少次了?用不用去中書省查詢一下?」「你說話謹慎嗎?如果真的謹慎的話,當年就不會被范進中舉罵的吐血了吧!」「巧言令色,鮮矣仁!這話又出自什麼地方呢?」孔照氣的渾身都在顫抖,這齣自論語,他當然知道!可..聊齋這廝是當著眾人的面在諷刺自己巧言令色?該死!

  「最後一句,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此言出自何處?」孔照站在那裡,將腦袋瞥向一旁,他不想回答。劉掌柜一句句念道:「同樣出自論語。」「孔照,你還記得一個叫陳楚偉的人嗎?」陳楚偉?


  孔照一愣,這個名字好生耳熟!旁邊他的管家身體卻猛地一怔,趕忙走了上去,拉著他便要離開:「大人,我們快走,會出大事的!」

  「那陳楚偉~」

  劉掌柜見他生出退卻之心,趕忙念道:「改變自己很難,禁止別人卻很簡單。」「匠戶生來就是被驅使的,有些人借著自己祭酒的名義,從工部拿了幾百個匠戶,然後幫自己私下修築宅邸!」

  「那陳楚偉,現在就埋在宅邸之下,被你打了生樁,用來鎮壓風水的!」」

  是也不是?」

  「你和工部侍郎勾結將此事壓了下去,怎麼做到的?還不是用其他匠戶的性命威脅?」「匠戶對工部的依附太大,若是離開工部,他們連存活都是問題,故而才被輕鬆拿捏!!

  「你放屁!」孔照破口大罵,甩甩袖子急忙便要離開,可門口發怒的駱儒已然將他擋在門他臉如豬肝,指著罵道:「都滾開!」

  「本官乃翰林院祭酒,阻攔本官行事,此乃大罪,要殺頭的!」聽到這裡,駱儒等匠戶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再次向前,嚇的孔照跟蹌倒退了一步。「你們...」

  「你們這是要反,這是要反啊!」劉掌柜念道:「有些人,一旦習慣了廉價方便的東西,就再也不願意捨棄,這便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的道理!」

  「也是匠戶廢除最大的阻力!」

  「什麼河工?什么九邊?」

  「如果匠戶廢除了,誰幫他們修宅邸,誰幫他們搬石頭,誰幫他們拉縴,誰幫他們在激流險灘之處冒著生命危險將東西坨過山峰!」

  「沒有匠戶,去哪找這種不要錢又爛命一條的人!!」

  「爾等剛剛與我辯論,在此大放厥詞,那虛偽又自大的面孔,真是讓人看了便感覺噁心!

  虛偽..自大..

  孔照又想到了范進中舉,看著越來越逼近的人群,不斷跟蹌後退,心中驚慌失措,拿起旁邊的東西揮手便砸了出去!

  駱儒破口罵道:「知足常樂?」

  「在蓮花池的匠戶天天吃觀音土都快餓死了,我知你爹的足,常你媽的樂!」「粗鄙!粗鄙!」「粗鄙!」孔照指著他罵道,略微彎腰便要搬起椅子砸退他們,可突然感覺到天旋地轉,整個人雙目黑!

  管家攙扶著他:「大人,您沒事吧!」

  駱儒的罵聲越來越大:「你知不知道,陳兄弟是我和一起來的,他的媳婦前兩天還來信等他回去呢!」

  「原來是被你這廝打了生樁!!」「禽獸不如!」陳楚偉!陳楚偉!生樁!

  生樁!

  孔照滿腦子都是此事曝光了,聊齋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看著四周涌動的人群,他心跳越來越快,又看到了面前的劉掌柜,突然想到聊齋剛才罵他虛偽,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范進中舉再次出現。

  他突然哈哈一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所有人齊齊一怔!

  孔照不聞不顧,高聲說道:「咦,我中了我中了!!」噗嗤!!

  說完後竟然大口噴出鮮血,瞬間向後栽倒在了地上。

  他心跳劇烈起伏,雙目還清醒的時候偶然看到二樓那裡站著一個人影,還帶著兩個妙齡少女。

  那是..

  寧知雨,商小憐?天香閣的人?而旁邊那個?不是因為話本而被自己趕出翰林院的蘇銘嗎?話本?蘇銘?「哈哈哈!」孔照突然想明白了,宛若迴光返照般突然說道:「原來!原來!!」「原來聊齋是你啊!!」「我早就該想到的!」「聊齋!聊齋!聊~」

  他想起了半年前羞辱蘇銘,還讓李嘉將他趕出門去,又想起這半年來這麼多的話本直指翰林院,不少學子死在話本之下,翰林院幾乎成了笑柄。

  原來,這一切冤有頭債有主啊!噗嗤!!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孔照受不了這個打擊,再也堅持不住,直接昏死了過去。小郭上前摸了下脈搏,古怪說道:「掌柜的,他死了。」......

  「看最後那潮紅的面孔,應該是心火上涌,氣死的。」一個翰林院的祭酒直接氣死在了青田書屋,劉掌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翰林院的學子走了過去,抱著孔照不停搖晃:「祭酒大人!」「祭酒大人!」這邊掐人中,那邊餵人參,弄了半天孔照的身子還是涼了下去,潮紅的面孔也變的慘白起來!


  學子康興東環顧四周,指著罵道:「祭酒大人死在了青田書屋!」「爾等攤上大事了!」「知道嗎?」他抬頭向著二樓看去,道:「聊齋!你這巧言善辯的罪魁禍首!」

  「祭酒大人都已經死了,難道你還不露一面嗎?」「哼!」「我們不會放過你的!」「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康興東明白,孔照那最後幾句話說明他肯定知道了聊齋是誰,那廝本人就藏在二樓!應該還是個熟人!

  否則的話他不會這麼激動的!康興東讓人將孔照的屍體帶走,臨了又掃了眼樓上,最後並沒看到什麼身影,遺憾的轉身離去。

  見他離開,蘇銘這才打開二樓隱藏隔間的大門,順著縫隙向外看去。寧知雨憂心忡忡:「公子,孔照死在這了,不會真的出什麼問題吧!」「他畢竟是翰林院的祭酒。」

  「不會!」蘇銘說的斬釘截鐵,這並不是安慰寧知雨,而是如今中書省剛剛被架空,孔照投靠了胡惟庸,他的死只會打擊胡惟庸的氣勢。

  這是朱元璋樂於看到的!可以說。

  從孔照看不清形勢投靠胡惟庸開始,他就必死無疑了!

  康興東走出書屋大門後差人先將孔照的遺體送回翰林院,自己卻朝著一旁胡同走去,陸仲亨的手下便在這裡,見他來了問道:「聊齋在裡面嗎??」

  「在!祭酒大人死的時候肯定看到他了!」

  「這就好!」他讓手下十幾個地痞無賴全部戴上面具,指了兩個人說道:「一會你們兩個去攻擊人群,製造混亂!」

  「其他人趁此時和我翻窗進去,快速上二樓,將聊齋亂棍打死!」「完後各自逃命!」

  「十天後,等風頭過去了來找我領賞錢,知道嗎?」一些無賴說道:「大人,我們都不知道你是從哪來的,到底是誰?怎麼找你?」「福運客棧,二樓,我在那有包廂!」「別墨跡了!走,殺了聊齋!」

  他帶著無賴手拿棍棒雄赳赳氣昂昂的向外走去。可還沒出胡同,路過一個房門時,大門忽的打開,一柄柄明晃晃的繡春刀剎那出現,直接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錦衣衛?」「給我上!」那人大聲喊道。可他卻不明白,無賴怎麼敢對錦衣衛動手呢,聽到呼喊的瞬間就將棍棒扔在地上,抱頭跪在旁邊,表示剛剛那句話和自己沒關係!

  「一群飯桶!」那人獨自對著錦衣衛殺了上去,錦衣校尉三人合力格擋住他的刀,隨後猛地用力,將他直接壓在了地上!

  毛鑲調侃說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去?」

  那人二話不說,冷冷一笑,直接用力一咬,片刻後一口黑血吐出,變成一具屍體。「指揮使大人,他將口裡面的毒藥咬碎了!」

  「死士啊!」毛鑲嘆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無賴:「將這些人全部帶回詔獄!」「大人,饒命啊!」詔獄那就和閻羅殿一樣,他們一群無賴怎麼敢去?急忙哭喊著饒命。

  「是他讓他們幹的,一人給了一錠銀子,完後還有賞錢。」「剩下的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毛鑲確認般的問了一句:「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這些無賴似乎感覺到了毛鑲語氣的鬆緩,磕頭如搗蒜般的說道。「嗯~」

  「既然什麼都不知道的話~」

  毛鑲擺擺手:「那要你們有什麼用。」「全部拖下去斬了吧!」

  身旁一個錦衣校尉說道:「指揮使大人,應天府丞歐陽韶和我們說了,若有作奸犯科之人希望能移交應天府!」

  「不准我們隨意殺人!」毛鑲瞥了一眼,隨手甩給此人一個巴掌:「你站誰那邊呢?」「還沒人能從錦衣衛口中搶東西!」「大人,聽說這歐陽韶和聊齋走的挺近..」聊齋毛鑲轉身看了眼青田書屋,太子專門差了一隊錦衣衛在此保護,足以說明對聊齋的看重。「那就把這十幾個人都送到應天府去,點明他們是要殺聊齋!」

  「看看歐陽韶怎麼判!」「是!」見錦衣校尉將人送走,毛鑲一言不發,轉身離去,剩下的校尉將死士的身體帶回詔獄,看看有什麼發現。

  陸仲亨知道後自然又是一通生氣,將家裡面名貴的花瓶砸了個粉碎,拿起鋼刀對著樑柱就是發泄,差點連房子都打塌了!

  他咬牙切齒說道:「給我往廣西再派個人,催催管家!」「對於聊齋,我.」「連一盞茶也忍受不了了!」「此人必死無疑!」「我說的!」青田書屋,駱儒等匠戶齊齊跪地,高聲喊道:「多謝聊齋先生仗義執言!」

  劉掌柜將人攙扶了起來,說了句:「聊齋先生已經走了。」駱儒一臉失望,他還想要見見先生呢!


  「快回去吧,若皇上同意廢了匠戶,你們的日子便有盼頭了。」「嗯!」駱儒重重叩首,一步三回顧,深深看了眼書屋二樓,以此表達他們的感激。不過片刻,小郭氣喘吁吁,三步當做兩步,徹底展露自己的武功跑了回來,劉掌柜趕問道:「怎麼樣?」

  「追上了沒有!」

  小郭搖搖頭:「應該是之前就和胡惟庸走了。」

  劉掌柜聞言嘆息一聲:「可惜了啊!」「嗯!」

  小郭也很傷感,這麼長時間,他就碰到過那人兩次啊!

  劉掌柜堅定說道:「但我並不後悔。」「此事我會和家主說的,要打要罵,我甘受責罰!」

  小郭搖搖頭:「家主完全繼承了老家主的諍諫風格,不然也不會落到這般地步。」「此事乃為了匠戶,為了天下蒼生!」「他定然不會怪罪於你!」

  「哈哈哈!」劉掌柜大笑三聲,「小郭啊,你跟隨老家主這麼久,這些話可學了不少啊。

  「掌柜的你說錯了,老家主從不說這種義正言辭的話,他只會默默的去做。」「這些話,都是我在..」「錦衣衛學的!」

  小郭竟然是錦衣衛的人!難怪有這麼強的武功!劉掌柜笑著搖搖頭,顯然早就知道這一點,見怪不怪了。

  蘇銘剛回到蘇家小院,藍再昌陶成道二人正在門口,急的不停亂竄,見他回來趕忙走了上來:「先生。」

  「皇上突然招我們入宮!「這..」

  「我們從沒見過皇上,去了宮裡面該怎麼說呢?」蘇銘問道:「你之前不是修皇宮的嗎?」「哎呀!先生你別打趣我了。」

  「當年修皇宮的時候皇上還住在江南行中書省官衙里呢!」「我咋可能見過皇上」「哈哈哈!」蘇銘大笑兩聲,回到房間裡面將做好的火帽槍拿了出來。他將雷汞製造的火帽扣在引火孔上,而後將早已分配好的火藥鉛丸分別放在槍膛當中,閉上一隻眼,瞄準遠處靶子,用力扣動扳機!

  只聽得彭的一聲!遠處的靶子瞬間被炸的粉碎!

  藍再昌兩人激動說道:「這便是先生你說的火帽槍嗎?」「果然好生厲害!」

  「對!」蘇銘將裡面殘存的火藥倒了出來,又塞入了火藥鉛彈,重新在引火孔處放上火帽,間隔的時間很短。

  彭的!

  又是一聲槍響!

  「果然如同先生所說,發射速度比火銃快了不止十倍!」

  蘇銘遞了過去:「你們來試試!」「我們,行嗎?」「嗯!」他們學著蘇銘的模樣扣上火帽,塞入已經分好的火藥和鉛丸,正在此時,蘇銘突然往上面倒了一杯水模擬下雨天氣!

  藍再昌急的大叫:「先生,這麼好的東西,怎麼能這樣?」「你扣扳機試試!」「扣~」陶成道忽的想到蘇銘之前說的,火帽槍比燧發槍還要先進,就是因為他在下雨天也能使用「藍兄,試一下!」藍再昌微微頷首,用力扣動,只聽得彭的一聲,鉛丹發射了出去!他駭的瞠目結舌,哆哆嗦嗦說道:「還..還真的..能打響!」「拿著這個入宮去獻給皇上!

  「我們?」

  「先生,你不去那?」

  「皇帝只召見了你們,又沒召見我,等他召見我的時候在說吧。想到之前醉草殺蠻書的時候皇帝將他安置在謹身殿中,有可能——這位朱皇帝也沒想好該怎麼面對自己吧!

  藍再昌趕忙推辭了一下:「先生,這是你研究出來的,我們怎敢貪天之功?」

  蘇銘搖搖頭:「快拿去吧,我志不在此。」

  「那先生,您的志向是什麼?」

  「我說是當聖人你們信嗎?」聖人?!

  藍再昌最初感覺一陣荒唐,但細細想來的話如果是聊齋先生,還真的有可能!天下文宗!

  他應該是當今距離聖人最近的一人了吧!比青田先生劉伯溫還要走的更遠!

  更遠啊..應天,皇宮。

  藍再昌二人在宋和的帶領下來到乾清宮,剛進入皇宮的剎那他們就蒙住了,那股雄渾的數峨皇氣讓其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剛開始是一個小黃門帶領的,因為火帽槍的緣故又被御林軍盤問了許久,驚動宋和,這才將他們帶了進去。

  宋和說道:「別緊張,皇上沒那麼可怕!」「是!是!」說這話的時候,藍再昌身體還在哆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我叫不緊張!」「不不不!」「我叫藍再昌!」宋和輕笑一聲,這種狀態才對嘛。似聊齋先生那樣的.


  幾千年估計也就一個。

  不多時,他們來到乾清宮門口,道:「皇上,藍再昌二人到了。「哦?進來!」二人進去恭恭敬敬跪地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快起來,咱不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

  「先說說,那雷汞是怎麼製造出來的,爆炸威力太大了,現在乾清宮門口的大坑還沒填上呢!」

  「能不能批量製造,供應前線?」藍再昌道:「皇上,雷汞乃是聊齋先生所發明的。」「又是聊齋?」朱元璋激動的心稍微一怔。「是!」

  「製造方法都是先生給的。」

  「因為雷汞太不穩定,隨便一碰就會爆炸,故而不能替代火藥,有可能傷了自己!他的用處,是當做引火之物!」

  「引火?」朱元璋下意識的看了御膳房一眼:「聊齋那廝,發明出這種東西,就是為了廚房點灶台?」

  「他的實學就是幹這個的?」「暴殄天物啊!!」不不不!」藍再昌是點灶台!」

  「火帽槍?就這個?」「這麼短?」

  「皇上,這也是聊齋先生製作的,是火統的改進品——

  「聊齋先生說,前宋出現了突火槍,直到現在只是將突火槍的材料改為了鐵製,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變化。」

  「這便是因為匠戶被束縛,創造力缺失的緣故。」

  「火統需要用火把點燃,如果在上面裝個燧發機構,裡面嵌上打火石,只需要扣動扳機,兩個打火石便會相撞擦出火花,繼而點燃藥鍋裡面的火藥,然後通過引火孔點燃槍膛里的火藥,如此發射速度便會加快很快!」

  「這種槍,他叫做燧發槍!」燧發槍..

  這次,朱元璋是真的愣住了,他甚至都能想到如果明軍精銳都裝備上了這種武器,那會是何等壯觀的場景!

  天下,還會有人是大明的對手嗎?

  誰知藍再昌繼續說道:「可,聊齋先生說燧發槍也不算太好,因為打火石和藥鍋暴露在外面,所以下雨天無法使用。」

  「故而他便發明了雷汞,改造出了火帽槍!」「雷汞是種極其不穩定的東西,皇上您看,直接將雷汞製作的火帽扣在引火孔上!」「扣動扳機,撞針撞擊火帽,雷汞引火,通過空洞進入槍膛引燃火藥!」「這便是火帽槍的原理!」

  「,在下雨天的時候,他也可以使用。」下雨天..上次嶺北之戰為什麼失敗?

  除卻徐達大意中了王保保的誘敵深入之計,不就還有草原多雨,火統無法使用的緣故嗎?洪武五年之後,朱元璋一改自己冒進的風格,轉而為修築九邊,防禦草原入侵。他已經對消滅草原徹底失去信心了。可若是有這火帽槍,那..消滅草原又有何不可!

  如此,便是唐太宗消滅東突厥般的壯舉!朱元璋強壓激動的內心說道:「打兩槍給咱看看!」「是!」「缺個靶子。」

  「宋和,隨便在五十步外擺上幾個瓶子。」宋和剛要離開,藍再昌卻說道:「皇上,這位公公,先生說,火帽槍的射程可以達到一百步以上!」

  「一百步?」不要小看一百步這個距離!

  古往今來能做到百步穿楊的也就養由基黃忠那麼幾個人!這不是說,任何一人拿上火帽槍,都可成為百步穿楊的高手?宋和也有些不信。

  朱元璋道:「按他說的做。」

  「遵旨。」

  不多時,一百步外擺了幾個瓶子,藍再昌從口袋中掏出已經分好的火藥,讓朱元璋又是一驚,拍拍自己的腦袋:「哎呀!」

  「出征前就將火藥分好,這種小改變咱怎麼就沒想到呢!他思緒剛剛落下,只聽得彭的一聲,遠處瓶子當即爆碎!不過片刻,又是一陣轟鳴聲!宋和身為司禮太監什麼沒見過,但此時也愣住了:「這發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藍再昌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然的話為何要研究雷汞?」

  「讓咱開兩槍試試!」藍再昌簡單教導了一下朱元璋便打的興起,可興起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陣深思,聊齋和胡惟庸在青田書屋論理的事自然瞞不過他。

  聊齋說的那些話.錦衣衛早就抄送回來了。

  匠戶的天分和技能在繁重的雜役以及每日重複的動作中被消磨殆盡,宛若一具行屍走肉,這是殊為可惜的事情。

  強大的大明朝,應該出自創造力和想像力!燧發槍,火帽槍不就是如此嗎?

  正因為他們的出現,才讓消滅草原成為了可能!創造力..想像力!

  甚至可以以此類比官員,有些人勤奮上進,為什麼?還不是高官爵祿的誘惑?匠戶若是一潭死水的話,火帽槍恐怕永遠也不可能誕生在大明。要給他們打開一條上升通道!科舉加入實學便是如此!可匠戶是不能參加科舉的!這確實矛盾了!聊齋..

  說得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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