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盜竊案
水面上並沒有倒映出他們幾人的臉，反而出現了不斷變幻的畫面。白天的喧囂飛速倒退，最終定格在了博覽會尚未對公眾完全開放時的某個昏暗時段。
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男性出現在了畫面中。他面色蒼白，臉頰略有凹陷，手裡端著一根蠟燭，鬼鬼祟祟地走到了這個展櫃旁邊。
他先是謹慎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貼著玻璃，仔細地觀察著裡面的展品。片刻後，他似乎確認了什麼，滿意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男人從外套內側拿出了一面中等大小的銀鏡，他將鏡面對準了展櫃中的筆記本。隨著他嘴唇微動，銀色的鏡面突然像水波一樣蕩漾起來。
下一秒，一本真實的筆記本，竟然緩緩從那面平坦的鏡子中浮現出來。它一點點穿透了鏡面的界限，最終徹底脫離，落入了他的掌心。
男人迅速將筆記本和那面銀鏡塞進懷裡，再一次警惕地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快步離開，隱入了黑暗中。
水面中的畫面到此為止。
「呼……這東西果然是被人偷走的。不過，那面鏡子應該是某種【門扉】譜系的封印物……」維克多停下了維持儀式的動作，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門扉】級的封印物……看上去，它似乎有能把鏡面中映射的東西直接抓取出來的能力。按照事務部的危險等級劃分，它應該不會是很高階的遺物……要麼是【迴響級】，要麼就是【低語級】。
「維克多，你的【歷史殘影】還能再次發動嗎？」蘭登收斂思緒，看向對方。
維克多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身情況，才開口回應：「最多還可以進行兩次，然後我的靈性就會枯竭。不過，既然我們已經鎖定了小偷的外貌特徵，也確認了那件封印物的大致能力，就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裡耗費靈性了。我們可以利用更直接的手段來追查——比如，預言。」
預言？這不是【命運】譜系，尤其是群星學派的拿手好戲嗎？怎麼事務部也掌握了？蘭登帶著疑惑開口道：「這不是非常不穩定的譜系嗎？我以為掌握這種力量的都是……嗯，非法人物。」
「哈哈，蘭登，不是這樣的。」伊萊亞斯笑了一聲，插話進來：「【命運】譜系的不穩定，指的是這個譜系所指向的那些高位存在通常具有混亂、非秩序的傾向，因此直接信仰祂們的信徒，精神狀態大多會受到不可逆的影響。但僅僅是使用封印物，或者舉行標準化的儀式法術，只要不涉及深層的祈禱，就是安全的。」
維克多在旁邊點了點頭，補充道：「是的。比如【預兆解讀】，能在我們採取某項高風險行動前，通過靈性反饋預判吉凶；又比如低階的【概率撥動】，雖然它不像群星學派那樣能直接製造致命的厄運，但卻能在追捕中產生奇效——比如讓逃犯在翻牆時恰好踩斷一根樹枝，或者讓他的藏身處無意間漏出一點破綻，暴露在我們的視線中。」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這種相對安全的儀式，直接鎖定他的行動軌跡。」
弄清楚了接下來的行動後，三人不再停留，徑直走向在正廳等候的警署眾人。
「我們已經弄清楚了真相。」伊萊亞斯迎上奧斯卡警官，平靜地說出結論，「是一起利用特殊手段進行的盜竊案。真品已經被帶走了。」
奧斯卡愣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驚愕與敬佩。
「被掉包了？」這位經驗豐富的警探語氣中甚至帶著一點懷疑，「可是現場沒有任何破壞痕跡……你們進去才不到十分鐘就確定了？這效率……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術業有專攻，警官。」伊萊亞斯面不改色地打了個哈哈，「一點不足掛齒的內部技術罷了，專門對付這種不留痕跡的高級毛賊。」
奧斯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既然已經確認是盜竊案，需要警署立刻調集人手，配合你們進行抓捕嗎？」
「暫時不需要。」伊萊亞斯沒有直接回絕，「我們有自己的人手。如果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助，我們會及時通知你的。」
交接完畢後，三人各自返回家中，結束了這本該是「假期」的一天。
……
「已經預言出那個小偷的蹤跡了？」蘭登剛脫下外套，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難掩驚訝地問道。
第二天的上午，第二行動組的辦公室內，勞倫斯喝著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說實話，這是一個很蹩腳的小偷……預言的儀式進行得異常順利，我們沒有在靈海中遇到任何反占卜的干擾或誤導。」
「他用偽造的布展工人證件混進了場館，一直躲在通風管道死角。得手後，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神秘學手段來掩蓋自己的行蹤，而是直接順著運送廢棄木箱的貨車溜了出去。預言顯示，他現在正藏匿在東區的一家廉價旅館裡。」
蘭登拉開椅子坐下，眉頭微皺，提出了那個縈繞在心頭的疑問：「隊長，這個小偷既然手裡掌握著【門扉】譜系的封印物，他完全有能力去偷竊博覽會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石或者黃金藝術品。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去偷一本看起來毫無價值的破舊筆記？」
「這是個好問題。」勞倫斯放下茶杯，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目標選擇的安全性。越是珍貴的展品，除了物理安保，我們事務部往往會在周圍布置嚴密的神秘學防護手段。他手裡那面鏡子大概率只是低階封印物，一旦觸碰我們的防護措施，立刻就會觸發警報。而那本筆記位置偏僻，被歸類為普通文獻，除了特製的玻璃櫃，沒有任何其他防守手段。」
「至於第二點……」勞倫斯沉吟了一下，「『為什麼偏偏是這本筆記』，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所以，我已經派伊萊亞斯和維克多去梅森家族進行背景調查了。」
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男性出現在了畫面中。他面色蒼白，臉頰略有凹陷，手裡端著一根蠟燭，鬼鬼祟祟地走到了這個展櫃旁邊。
他先是謹慎地四下張望了一番，然後貼著玻璃，仔細地觀察著裡面的展品。片刻後，他似乎確認了什麼，滿意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男人從外套內側拿出了一面中等大小的銀鏡，他將鏡面對準了展櫃中的筆記本。隨著他嘴唇微動，銀色的鏡面突然像水波一樣蕩漾起來。
下一秒，一本真實的筆記本，竟然緩緩從那面平坦的鏡子中浮現出來。它一點點穿透了鏡面的界限，最終徹底脫離，落入了他的掌心。
男人迅速將筆記本和那面銀鏡塞進懷裡，再一次警惕地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快步離開，隱入了黑暗中。
水面中的畫面到此為止。
「呼……這東西果然是被人偷走的。不過，那面鏡子應該是某種【門扉】譜系的封印物……」維克多停下了維持儀式的動作，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門扉】級的封印物……看上去，它似乎有能把鏡面中映射的東西直接抓取出來的能力。按照事務部的危險等級劃分，它應該不會是很高階的遺物……要麼是【迴響級】，要麼就是【低語級】。
「維克多，你的【歷史殘影】還能再次發動嗎？」蘭登收斂思緒，看向對方。
維克多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身情況，才開口回應：「最多還可以進行兩次，然後我的靈性就會枯竭。不過，既然我們已經鎖定了小偷的外貌特徵，也確認了那件封印物的大致能力，就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裡耗費靈性了。我們可以利用更直接的手段來追查——比如，預言。」
預言？這不是【命運】譜系，尤其是群星學派的拿手好戲嗎？怎麼事務部也掌握了？蘭登帶著疑惑開口道：「這不是非常不穩定的譜系嗎？我以為掌握這種力量的都是……嗯，非法人物。」
「哈哈，蘭登，不是這樣的。」伊萊亞斯笑了一聲，插話進來：「【命運】譜系的不穩定，指的是這個譜系所指向的那些高位存在通常具有混亂、非秩序的傾向，因此直接信仰祂們的信徒，精神狀態大多會受到不可逆的影響。但僅僅是使用封印物，或者舉行標準化的儀式法術，只要不涉及深層的祈禱，就是安全的。」
維克多在旁邊點了點頭，補充道：「是的。比如【預兆解讀】，能在我們採取某項高風險行動前，通過靈性反饋預判吉凶；又比如低階的【概率撥動】，雖然它不像群星學派那樣能直接製造致命的厄運，但卻能在追捕中產生奇效——比如讓逃犯在翻牆時恰好踩斷一根樹枝，或者讓他的藏身處無意間漏出一點破綻，暴露在我們的視線中。」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這種相對安全的儀式，直接鎖定他的行動軌跡。」
弄清楚了接下來的行動後，三人不再停留，徑直走向在正廳等候的警署眾人。
「我們已經弄清楚了真相。」伊萊亞斯迎上奧斯卡警官，平靜地說出結論，「是一起利用特殊手段進行的盜竊案。真品已經被帶走了。」
奧斯卡愣了一下，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驚愕與敬佩。
「被掉包了？」這位經驗豐富的警探語氣中甚至帶著一點懷疑，「可是現場沒有任何破壞痕跡……你們進去才不到十分鐘就確定了？這效率……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術業有專攻，警官。」伊萊亞斯面不改色地打了個哈哈，「一點不足掛齒的內部技術罷了，專門對付這種不留痕跡的高級毛賊。」
奧斯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既然已經確認是盜竊案，需要警署立刻調集人手，配合你們進行抓捕嗎？」
「暫時不需要。」伊萊亞斯沒有直接回絕，「我們有自己的人手。如果真的需要你們的幫助，我們會及時通知你的。」
交接完畢後，三人各自返回家中，結束了這本該是「假期」的一天。
……
「已經預言出那個小偷的蹤跡了？」蘭登剛脫下外套，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難掩驚訝地問道。
第二天的上午，第二行動組的辦公室內，勞倫斯喝著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說實話，這是一個很蹩腳的小偷……預言的儀式進行得異常順利，我們沒有在靈海中遇到任何反占卜的干擾或誤導。」
「他用偽造的布展工人證件混進了場館，一直躲在通風管道死角。得手後，他甚至沒有使用任何神秘學手段來掩蓋自己的行蹤，而是直接順著運送廢棄木箱的貨車溜了出去。預言顯示，他現在正藏匿在東區的一家廉價旅館裡。」
蘭登拉開椅子坐下，眉頭微皺，提出了那個縈繞在心頭的疑問：「隊長，這個小偷既然手裡掌握著【門扉】譜系的封印物，他完全有能力去偷竊博覽會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石或者黃金藝術品。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去偷一本看起來毫無價值的破舊筆記？」
「這是個好問題。」勞倫斯放下茶杯，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目標選擇的安全性。越是珍貴的展品，除了物理安保，我們事務部往往會在周圍布置嚴密的神秘學防護手段。他手裡那面鏡子大概率只是低階封印物，一旦觸碰我們的防護措施，立刻就會觸發警報。而那本筆記位置偏僻，被歸類為普通文獻，除了特製的玻璃櫃，沒有任何其他防守手段。」
「至於第二點……」勞倫斯沉吟了一下，「『為什麼偏偏是這本筆記』，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所以，我已經派伊萊亞斯和維克多去梅森家族進行背景調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