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聖女夜襲沈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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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時銘?

  為什麼會代表岐黃殿跟我們講話?

  一時間,沈家人都有些亂了陣腳。

  自太宗殯天起,勛貴便逐漸衰落,先皇北狩之後,各家高手死傷殆盡,更是連最後一口氣都快沒了。

  所以他們很需要聯姻。

  表面上看,徐家的家世不比世襲侯爵高。

  但實際上,對於沈家來說,能跟徐家聯姻,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畢竟徐時銘可是家中嫡長子,更是國子監風頭正盛的天才。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婚事下別有太多套路。

  我知道沈家別無長物,你肯定是看上了芝禾軒的紅利。

  這個我能接受。

  可你現在告訴我你是岐黃殿的人,是不是就太過分了?

  沈業眼角抽了又抽,只覺如芒刺背。

  他之所以放心沈芩代持三成股奉,就是因為沈芩心裡裝的都是沈家。

  可如果徐時銘成了她的女婿,自己這位大姐還能像以前那般麼?

  他心中有種立刻趕走徐時銘的衝動,卻又捨不得這麼好一個親家,一時間竟陷入了沉默。

  倒是沈芩先開了口:「時銘,岐黃殿讓你來是為了……」

  徐時銘一副無奈的樣子:「家師說過,兩家聯姻,歸根結底是為了讓芝禾軒與岐黃殿攜手共進。

  前些日子的事情鬧得有些大,若您因此失去了股奉,那這樁婚事只能就此作罷。

  其實我對歡歡情真意切,娶她為妻也是我的心愿。

  若婚事被這小小的變故壞掉,晚輩定抱憾終生啊!」

  一番話,痛心疾首。

  仿佛娶不到沈歡,他就會肝腸俱裂一般。

  可語言中傳達的信息,卻要多現實有多現實。

  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裝都不裝了!

  一時間,沈業的臉色有些難看。

  他心中也大概明白,徐時銘那邊肯定也是知道了沈鎏與韓胥有往來,不然也不會攤牌。

  徐時銘一臉悲傷地起身拱手:「還請幾位長輩務必要成全我與歡歡。」

  沈業吁了一口氣,臉上浮現出了笑容,語氣和藹道:「你們兩個有情,當長輩的定然會盡力成全。

  所謂變故無非是小打小鬧,世侄倒也不必因此煩心。

  莫要說那些不開心的!

  來!

  先嘗嘗我的大紅袍!」

  「伯父請!」

  「請!」

  兩人像是全然忘了剛才的談判,一邊喝茶一邊寒暄,氣氛非常融洽,甚至還留徐時銘吃了晚飯,才親熱地送他離開。

  沈業目送他離開,臉上的笑容悄然消散,沖院子角落的人影說道:「去,把謝寒舟請來。」

  「是!」

  人影應了一聲,咻的一聲竄出了牆頭。

  沈芩沒敢說話,直到跟沈業進了書房,才小聲問道:「大郎,這樁婚事,還要麼?」

  沈業反問:「這麼好的親家,為什麼不要?」

  聽到這話,沈芩不由露出喜色。

  孟勛卻神情為難,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畢竟……沈歡歡並非他的親生女兒。

  他想沾繼姑爺的光,可如果繼姑爺想搶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呢?

  可這姐弟倆都達成了一致,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書房的氣氛凝固了許久。

  直到有人匆忙趕到:「侯爺!謝寒舟消失了!」

  「什麼!」

  沈業面色一變,拍桌而起。

  沒想到自己給了那麼多好處,謝寒舟還是反水了。

  少了這麼一環,並不足以讓沈鎏爭回股奉,可想救孟銘就有點難了。

  孟勛頓時急了:「這混帳怎麼收了錢不辦事啊?他該不會反手告咱們賄賂證人吧!」

  沈業趕緊安撫:「姐夫你別急,我們並未走露風聲,禮物上也沒留下指印,任他如何污衊也告不成。我看他不過是不想對不起鎏兒,又想圖一些錢財。」


  「可,可是……」

  孟勛急得臉都紅了:「可我二弟怎麼辦!侯爺,我現在是侯府的人,孟家開枝散葉全靠我二弟了,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沈芩反而先怒了:「那你打算把股奉交出去麼?」

  孟勛語塞,一時間一個大男人都快被急哭了。

  當年孟銘能當上芝禾軒掌柜,自己出了不少力,當然也有孟銘的能力在。

  雖說孟銘的兩個孩子都已成年,但真說不上有本事。

  若孟銘摘不掉罪名,掌柜之位定然旁落,兩個侄子失去了父親的庇護,兩代之內還有自己照拂。

  再過幾代,就徹底翻不了身了。

  到時候,自己到了下面,還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沈業卻不急不慢道:「孟家開枝散葉,又不是非孟銘不可?」

  孟勛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沈業眯了眯眼:「姐夫!你覺得,你三個兒子當中,哪個更適合改回孟姓?」

  孟勛:「!!!」

  ……

  沈鎏跟陸凌霽分別之後,就直接回到了鴻儒客棧之後。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回房,而是在大堂角落尋了一個桌子,隨後點了幾道涼菜,磨磨唧唧地吃著。

  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就當他屁股都要坐疼的時候,一個身穿暗紅色勁裝的人坐到了旁邊的桌子上,沖小兒招了招手:「小二,來壇女兒紅!」

  聽到這個聲音,沈鎏頓時來了精神。

  這是他跟謝寒舟定下的暗號,竹葉青代表沒跑掉,女兒紅代表成功撤離。

  這貨在世俗意義上混的不咋地,但畢竟有武藝在身,還有一腔赤誠,民間的朋友還真不少,至少傳個信是沒有問題的。

  能在武安府眼皮子底下溜走,有東西的!

  如此甚好,至少孟銘這張牌還在自己手裡握著。

  沈鎏站起身,跟勁裝男子對視了一眼,便旁若無人地上了樓。

  一天奔波,他甚是勞累,只想栽到床上好好休息一下。

  可剛推開門,他就警覺了起來。

  因為夾在門縫上的頭髮……掉了。

  有人!

  他背後頓時滲出了冷汗,沒想到真有人膽子大到來鴻儒客棧搶人。

  不動聲色緩緩走到床邊,真氣暗暗調動,肉身悄然間便調整到最強橫的狀態。

  「呼!好累!」

  沈鎏一副全然放鬆的模樣躺在了床上。

  可剛躺上床板的瞬間,腰腹就陡然發力,整個身軀平地拔起,直衝床榻頂蓋。

  出手如虎爪,輕鬆擒住了隱匿者的咽喉,身體一擰,便從半空中墜下,將其壓在身下。

  「你是誰!為什麼……嗯?」

  沈鎏噎了一下,看到那張美艷的臉龐,他整個人都迷了,趕緊鬆開手:「娜……娘娘?你怎麼在這?」

  娜仁托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沈先生打算繼續壓著好友的妻子說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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