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監獄？
羅索混在一大群鎮民中走向教堂。
無數的信息條在他眼中閃爍。
大部分是和費麗兒一樣的【腐化中】，但同樣有部分是【迷霧造物】。
按照羅索的理解，造物不能算是正常生命體，它們最大的特徵是沒有靈魂！
造物能力再強，最起碼，對於靈魂，羅索是搞不出來的。
但眼前的這些迷霧造物卻和常人無異，表情、交談、臉上對於獸潮的擔憂，和正常人沒任何區別。
這讓羅索很是疑惑，所謂的迷霧造物，究竟算什麼樣的存在？
「費麗兒，你覺不覺得牆壁的黑霉長得更快了？」
那個羅索進鎮前，一直拿著白色液體塗抹牆上黑斑的男子，一臉苦惱地湊到費麗兒跟前，突然用費倫通用語說道。
「是嗎？沒留意。」
費麗兒表情懨懨地應著，見羅索投來疑惑的目光，便擺了擺手介紹：「克比，和你一樣的外來者，來這有……克比，你來多久來著？」
克比有點畏懼地瞟了眼羅索甲面下猩紅的眸子，聲音壓得很低：「一年四個月了。」
【克比，腐化中的人類】
「你從哪裡來？怎麼來的這裡？」羅索問道。
克比低著頭，不敢直視羅索的眼睛，語速飛快地說道：「我是卡林港提水門碼頭的書記員，先生，您知道卡林港嗎？」
「有耳聞。」
又是卡林港，納塔莉她們也是在卡林港接到的任務。
「那天我在碼頭登記貨物，來了個穿斗篷的人，說有批香料要運往博德之門。我們就跟著他去倉庫登記，進了倉庫後，那人拿出個東西，一陣白光閃過，我就不知道怎麼的，來到了這裡。」
穿斗篷的人！！
納塔莉當初也是遇到了一個穿斗篷的人。
「你剛才說『我們』？」
克比點了點頭，飛快瞥了眼遠處一群人，隨即又低下頭，埋著頭只顧走路，再也不肯說話。
「他們是六個人一起來的。」費麗兒雙手插在衣兜里，肩膀一搖一擺地走著，步子吊兒郎當，像個混街頭的精神小妹。
她朝那群人抬了抬下巴，「那邊那幾個，就是和他一起來的同伴。」
羅索抬眼望去，只見五個男人臉上掛著微笑，慢悠悠地往前走著，看上去一切正常。
可那笑容僵硬得詭異，和他們頭頂亮著的【迷霧造物】標識，構成了最刺眼的反常。
「他們一直是這樣嗎？」羅索轉向克比問道。
克比抬眼看向羅索，下意識拼命搖頭，眼中有著巨大的恐懼：「不是的，先生！是獻祭之後才變成這樣的，他們……他們不是原來的他們了，他們被換了！」
「被換了？」
羅索心中猛地靈光一閃，一個模糊的念頭不斷翻動，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麼也抓不住。
「切，別管他。」費麗兒在一旁撇了撇嘴，滿臉不屑，「神父都說了，這不是什麼被換了，是被扎卡特賜福了。」
「你這麼相信神父的話嗎？」羅索看著她。
「當然呀！扎卡……我不怎麼信，但是神父我肯定信。要是沒有他，我們鎮子早就被獸潮踏平了。他根本沒必要騙我，而且我跟他們接觸過，一切都很正常。」
費麗兒頓了頓，又道：「你不用管他啦，他跟我父親一個樣，神神叨叨的。我父親以前也總說，獻祭過後，人就不再是人了。」
「那你，相信你父親嗎？」羅索輕聲問。
費麗兒聞言腳步突然一頓，「相信……父親嗎？」
她蹙眉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嘴唇輕顫。
就在這時，羅索清清楚楚看見一條白色小蟲，從她眼珠里爬過。
接著費麗兒抬起頭，咬牙切齒道：「當然不信，那個男人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此時她的臉，半邊臉頰麻木呆滯，另一半卻在微微抽搐，皮肉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掙扎，眼中是痛苦與混亂。
「是嘛。」
他移開目光，望著前方的路，輕輕應了一聲。
「莉莉絲，」羅索在意識里喊地頭蛇，「你對於這個鴉閣魔域知道什麼？」
他記得，莉莉絲聽見這名字時明顯一驚，之後就一直沒出聲。
「知道得不多，不過羅索，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姐，你這樣說我很慌啊！
「什麼意思？」
「鴉閣魔域，也叫恐懼諸領域。如果說墮影冥界是死亡、絕望、恐懼與陰影的至高領域，那鴉閣魔域，就是這裡面最恐怖的地方。」
「它不是一個地方，是無數藏在墮影冥界裡的半位面湊起來的。每一塊都被迷霧包著，跟一座座孤島監獄一樣。」
「監獄？」羅索疑惑。
「對，監獄。黑暗力量統治著這裡，領域裡囚禁的，是黑暗領主。」
「黑暗領主，那是什麼？還有黑暗力量是什麼東西？」
「黑暗力量是什麼，誰也說不清，鴉……呀！我要想想！」
轉得太生硬了喂，以為我聽不出你想說鴉後嗎？
「我想起來了，有個非常偉大的存在猜測，這些黑暗力量，其實是那些被打敗的神祇和半神的殘餘。」
「它們靠恐懼諸領域產生的負能量維持自身存在，一直想重新奪回神格。而那些黑暗領主，就是祂們捕捉到的危險個體，被囚禁在恐懼諸領域裡，專門用來持續產出負能量，供祂們所用。」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在的漢納領，也有個黑暗領主？」羅索問道，「是那個扎卡特嗎？」
「我不知道。」
「那打敗這個領主是不是就能就去？」
「我不知道！」
「再想想，你認識的那位非常偉大的存在也不知道嗎？」
「哎呀，我當時走神了……」莉莉絲不耐煩道。
得，指望不上了。
「那莉莉絲，你覺得我現在，干不幹得贏那什麼黑暗領主？」
「啊？你？」莉莉絲直接笑出聲，「你可真會開玩笑。」
「……」
羅索沉默了一會兒：「就沒別的辦法出去嗎？」
「還是那句話，羅索，除非找到墮影縫隙。」
教堂不算遠，一眾人很快來到教堂前。
那個穿著修士袍的年輕人已經站在門口等候，鎮民們陸續進入。
輪到羅索時，他在門口頓了頓，抬頭看向門頂的徽記，一團不成型的凸起物，與吊墜圖案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中間有一隻眼睛。
「怎麼了？」
費麗兒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事。」
他走進了教堂。
扎卡特的教堂是座封閉的建築。
真・字面意義上的封閉。
除了正門和祭壇左邊的小門，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只有白色燭光鋪滿整個空間。
裡面又空又壓抑，拱頂高高翹著，到頂端卻扭曲成一團，柱子鏤空得像兩段腿骨，硬撐著穹頂。
長長的過道兩邊，擺著幾排老舊木椅。
祭壇很低，沒有神像，只立著一塊刻著怪紋的粗石。
祭壇上方懸著枚徽記，歪扭的石頭正中間嵌著一隻石眼，在昏光里冷冷盯著所有人。
無數的信息條在他眼中閃爍。
大部分是和費麗兒一樣的【腐化中】，但同樣有部分是【迷霧造物】。
按照羅索的理解，造物不能算是正常生命體，它們最大的特徵是沒有靈魂！
造物能力再強，最起碼，對於靈魂，羅索是搞不出來的。
但眼前的這些迷霧造物卻和常人無異，表情、交談、臉上對於獸潮的擔憂，和正常人沒任何區別。
這讓羅索很是疑惑，所謂的迷霧造物，究竟算什麼樣的存在？
「費麗兒，你覺不覺得牆壁的黑霉長得更快了？」
那個羅索進鎮前，一直拿著白色液體塗抹牆上黑斑的男子，一臉苦惱地湊到費麗兒跟前，突然用費倫通用語說道。
「是嗎？沒留意。」
費麗兒表情懨懨地應著，見羅索投來疑惑的目光，便擺了擺手介紹：「克比，和你一樣的外來者，來這有……克比，你來多久來著？」
克比有點畏懼地瞟了眼羅索甲面下猩紅的眸子，聲音壓得很低：「一年四個月了。」
【克比，腐化中的人類】
「你從哪裡來？怎麼來的這裡？」羅索問道。
克比低著頭，不敢直視羅索的眼睛，語速飛快地說道：「我是卡林港提水門碼頭的書記員，先生，您知道卡林港嗎？」
「有耳聞。」
又是卡林港，納塔莉她們也是在卡林港接到的任務。
「那天我在碼頭登記貨物，來了個穿斗篷的人，說有批香料要運往博德之門。我們就跟著他去倉庫登記，進了倉庫後，那人拿出個東西，一陣白光閃過，我就不知道怎麼的，來到了這裡。」
穿斗篷的人！！
納塔莉當初也是遇到了一個穿斗篷的人。
「你剛才說『我們』？」
克比點了點頭，飛快瞥了眼遠處一群人，隨即又低下頭，埋著頭只顧走路，再也不肯說話。
「他們是六個人一起來的。」費麗兒雙手插在衣兜里，肩膀一搖一擺地走著，步子吊兒郎當，像個混街頭的精神小妹。
她朝那群人抬了抬下巴，「那邊那幾個，就是和他一起來的同伴。」
羅索抬眼望去，只見五個男人臉上掛著微笑，慢悠悠地往前走著，看上去一切正常。
可那笑容僵硬得詭異，和他們頭頂亮著的【迷霧造物】標識，構成了最刺眼的反常。
「他們一直是這樣嗎？」羅索轉向克比問道。
克比抬眼看向羅索，下意識拼命搖頭，眼中有著巨大的恐懼：「不是的，先生！是獻祭之後才變成這樣的，他們……他們不是原來的他們了，他們被換了！」
「被換了？」
羅索心中猛地靈光一閃，一個模糊的念頭不斷翻動，明明近在咫尺，卻怎麼也抓不住。
「切，別管他。」費麗兒在一旁撇了撇嘴，滿臉不屑，「神父都說了，這不是什麼被換了，是被扎卡特賜福了。」
「你這麼相信神父的話嗎？」羅索看著她。
「當然呀！扎卡……我不怎麼信，但是神父我肯定信。要是沒有他，我們鎮子早就被獸潮踏平了。他根本沒必要騙我，而且我跟他們接觸過，一切都很正常。」
費麗兒頓了頓，又道：「你不用管他啦，他跟我父親一個樣，神神叨叨的。我父親以前也總說，獻祭過後，人就不再是人了。」
「那你，相信你父親嗎？」羅索輕聲問。
費麗兒聞言腳步突然一頓，「相信……父親嗎？」
她蹙眉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什麼不可置信的東西，嘴唇輕顫。
就在這時，羅索清清楚楚看見一條白色小蟲，從她眼珠里爬過。
接著費麗兒抬起頭，咬牙切齒道：「當然不信，那個男人說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此時她的臉，半邊臉頰麻木呆滯，另一半卻在微微抽搐，皮肉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掙扎，眼中是痛苦與混亂。
「是嘛。」
他移開目光，望著前方的路，輕輕應了一聲。
「莉莉絲，」羅索在意識里喊地頭蛇，「你對於這個鴉閣魔域知道什麼？」
他記得，莉莉絲聽見這名字時明顯一驚，之後就一直沒出聲。
「知道得不多，不過羅索，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姐，你這樣說我很慌啊！
「什麼意思？」
「鴉閣魔域，也叫恐懼諸領域。如果說墮影冥界是死亡、絕望、恐懼與陰影的至高領域，那鴉閣魔域，就是這裡面最恐怖的地方。」
「它不是一個地方，是無數藏在墮影冥界裡的半位面湊起來的。每一塊都被迷霧包著，跟一座座孤島監獄一樣。」
「監獄？」羅索疑惑。
「對，監獄。黑暗力量統治著這裡，領域裡囚禁的，是黑暗領主。」
「黑暗領主，那是什麼？還有黑暗力量是什麼東西？」
「黑暗力量是什麼，誰也說不清，鴉……呀！我要想想！」
轉得太生硬了喂，以為我聽不出你想說鴉後嗎？
「我想起來了，有個非常偉大的存在猜測，這些黑暗力量，其實是那些被打敗的神祇和半神的殘餘。」
「它們靠恐懼諸領域產生的負能量維持自身存在，一直想重新奪回神格。而那些黑暗領主，就是祂們捕捉到的危險個體，被囚禁在恐懼諸領域裡，專門用來持續產出負能量，供祂們所用。」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在的漢納領，也有個黑暗領主？」羅索問道，「是那個扎卡特嗎？」
「我不知道。」
「那打敗這個領主是不是就能就去？」
「我不知道！」
「再想想，你認識的那位非常偉大的存在也不知道嗎？」
「哎呀，我當時走神了……」莉莉絲不耐煩道。
得，指望不上了。
「那莉莉絲，你覺得我現在，干不幹得贏那什麼黑暗領主？」
「啊？你？」莉莉絲直接笑出聲，「你可真會開玩笑。」
「……」
羅索沉默了一會兒：「就沒別的辦法出去嗎？」
「還是那句話，羅索，除非找到墮影縫隙。」
教堂不算遠，一眾人很快來到教堂前。
那個穿著修士袍的年輕人已經站在門口等候，鎮民們陸續進入。
輪到羅索時，他在門口頓了頓，抬頭看向門頂的徽記，一團不成型的凸起物，與吊墜圖案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中間有一隻眼睛。
「怎麼了？」
費麗兒回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沒事。」
他走進了教堂。
扎卡特的教堂是座封閉的建築。
真・字面意義上的封閉。
除了正門和祭壇左邊的小門，連一扇窗戶都沒有，只有白色燭光鋪滿整個空間。
裡面又空又壓抑，拱頂高高翹著，到頂端卻扭曲成一團，柱子鏤空得像兩段腿骨，硬撐著穹頂。
長長的過道兩邊，擺著幾排老舊木椅。
祭壇很低，沒有神像，只立著一塊刻著怪紋的粗石。
祭壇上方懸著枚徽記，歪扭的石頭正中間嵌著一隻石眼，在昏光里冷冷盯著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