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幫你試試能不能用
「我們是同類。」
這是很多年後羅索想起艾芮蒂安時，記憶中對方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後來每每想起來，他才後知後覺醒悟，對方口中的同類，或許意義遠比自己理解的要更沉重。
但此時此刻，羅索只覺得這貨純是瞎幾把扯。
誰家殭屍能像他這般騰移挪轉，比自己這具骷髏還要靈活，光用拳腳就干趴了一群寇濤魚人？
羅索沒打算再跟他廢話，念頭一動，直接探查起了對方的信息。
【艾芮蒂安•瑟拉瑞爾•月影詠歌•銀葉守望•星軌之裔•明】
「……什麼鬼？名字姓氏長到把後面的信息擋住了？還能這麼玩的嗎？
羅索都給整無語了，就不能只顯示個名字嗎？」
隨著他的吐槽，眼前的信息條忽然又晃了晃，出現了變化。
【艾芮蒂安，殭屍，3級武僧】
信息條還能手動調整？！
羅索瞬間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他盯著信息條上的名字，確認是艾芮蒂安，而不是艾瑞迪安：「你還真是殭屍啊？」
「是的，但和你口中的那種殭屍不太一樣。」艾芮蒂安點頭，忽然抬手指向遠處，「另外，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先跑路了。」
羅索疑惑地扭頭看去，只見遠處的岩地盡頭，一大群寇濤魚人正張牙舞爪地衝殺過來，目標很明顯，就是他們倆。
「經驗值！」羅索心中先是猛地一喜。
「個屁啊！」下一秒便是一慌。
他在魚群中看到一個比普通魚人高大壯碩不少的魚人，覆灰藍暗鱗，魚骨護具，頭頂著一個赭色高背鰭，手握一把黑石珊瑚三叉戟。
這是只寇濤魚人酋長。
羅索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忍著靈魂撕裂的痛轉移到咒劍師模板，是為了賺經驗而不是送經驗。
身旁的艾芮蒂安幾乎和他同時啟動。
只是……
「你幹了什麼，連寇濤魚人酋長都驚動了？」
「我不小心把它們的崇拜的神像砸了。」
「……」
一分鐘後。
「你跑就跑，但他們是追你啊！為什麼非得跟我一個方向？」
「抱歉，可我不認得路。」艾芮蒂安跑得氣定神閒。
「不用認路，隨意找個方向進入森林就安全了呀，魚人不敢進森林的。」
「好的。」
又一分鐘後。
一團粘液球擦著羅索的肩骨飛過，差點把他變成史萊姆。
「不是讓你隨意找路進森林嗎？」
羅索氣急敗地沖跑在前頭的艾芮蒂安喊道。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選了眼前這條路。」
「……尼瑪！」
……
阿拉烏米寇斯森林是片高大真菌樹構成的叢林。
傘蓋撐開如巨塔，淡紫、熒綠、淺藍的菌褶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微光，照亮了地上層層疊疊的苔蘚與小型螢光蕈。
樹幹上纏繞著肉質的藤蔓，垂落的觸鬚會隨氣流輕晃，林間飄著淡淡的菌香。
森林深處傳來隱約的菌菇開合的輕響，各類幽暗地域的原生植物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片既靜謐又充滿生機的魔法叢林。
按幽暗地域的時間算，此刻該是晚上了。
羅索和艾芮蒂安逃入森林後，便打算乾脆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本來作為亡靈，他們都是不需要休息的。
但羅索使用造物能力後，靈魂會產生衰弱感，每天需要用類似冥想的方式，次日才能繼續使用。
如此羅索乾脆就恢復到活人時的作息，每個晚上都會宿營。
這樣也不錯，骷生又不是用來埋頭趕路的，偶爾停下腳步，看看風景，也挺好。
他們尋了棵形狀古怪的蘑菇樹休息。
至於為什麼選這棵，是莉莉絲要求的，她說這蘑菇樹的形狀看著喜氣。
這是一棵傘蓋不大、頭部渾圓，菇柄粗壯的蘑菇樹。
形狀像愛采蘑菇的小姑娘喜歡采的那種蘑菇。
算了，莉莉絲喜歡就好。
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宗主，這麼傻的不好找，平時還是多順著她一點吧。
逃進森林的路上，羅索已悄悄切回本體，同時以意識召來其他幾具骷髏。
安排了一具骷髏以休息點為中心，繞圈警戒後。
羅索來到艾芮蒂安面前：「說說，你是什麼東西。」
「這位骷髏，我不是東西……不，我是東西……」
艾芮蒂安頓了片刻，幽怨地瞥了羅索一眼：「說了我是一個月精靈殭屍。」
「武僧殭屍？」
「是的。這並不奇怪。」
「這很奇怪好嗎？行動遲緩的殭屍和靈動迅捷的武僧，這倆怎麼攪和在一起的？」
「這位骷髏，在我回答你問題之前，作為最基本的禮儀，你是不是應該先介紹自己。」
「羅索。」
「羅索，很高興認識你。」艾芮蒂安禮儀沒得說，配合那張面孔，殺傷力很強。
「那邊那位骷髏呢？是你的夥伴嗎？你們都有靈智？」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那具造物。
「不是，它是我的崽。」羅索隨口應道。
自己造出來的，說是自己的崽沒毛病。
(﹁﹁)，艾芮蒂安回了羅索一個眼神。
「嗐，不說這個了，說說你的來歷吧。」羅索揮手道。
「我的來歷……你為什麼要知道這個？」
「見面互報來歷增加信任，不是正常的嗎？」
「是這樣嗎?」艾芮蒂安遲疑了下，道：「可以，那你也要告訴我你的來歷！」
「必須的！」羅索乾脆利落。
艾芮蒂安的故事很老套。
他是月精靈城市埃維瑞斯卡一個貴族，家族被陷害，忠僕護出逃，流落奴隸販子手中，被帶到幽暗地域。
遊歷武僧搭救，拜師學藝，人菜愛玩，見義勇為，戰鬥身死，醒來變殭屍。
「我死後不知道因為什原因，變成了殭屍，但恢復了靈智，這也讓我有了為家族報仇的希望。」
「既如此，你不趕緊離開幽暗地域回去報仇，跑這兒來做什麼？」羅索問道。
「其實不是我不想走，可我的身體，正在不斷腐爛。」
艾芮蒂安說著掀起衣襟，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她解開纏裹的繃帶，一對碩大的忽地彈跳出來。
「……」羅索。
好大，起碼D，兩個D，DND！
不是，這兄弟是妹子？
問，你兄弟變成大萌妹，答應滿足你一個願望，你要許什麼願？
羅索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搖了搖頭，看向艾芮蒂安的胸口。
繃帶之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地盤踞著，邊緣的皮肉發黑潰爛，渾濁的黃水正順著傷口緩緩滲出。
「作為殭屍，這些傷口無法自愈，而且所有蘊含生命能量的治療法術在我身上都毫無效果，所以這三個傷口在不斷腐爛。」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三處傷口的緣故，我身體的其他部位也出現了異常。」
她說著，抬手往左眼一扣，竟直接將左眼球掏了出來，遞到羅索麵前。
場面香艷又驚悚，羅索一時懵然，順手就接過了那顆眼球。
盯著這顆眼球，不知怎的，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把這眼球放我眼眶裡會怎麼樣。
艾芮蒂安遞出眼球後，便繼續道：「據我所知，阿拉烏米寇斯森林的蕈人，有能讓屍體永久不腐的法子……」
話沒說完，她便目瞪口呆，再也說不下去。
在她對面的羅索捏著她的球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塞進自己空洞的左眼眶，骨碌碌轉了轉，然後看向艾芮蒂安。
艾芮蒂安：「……」
羅索：「……」
「那什麼……羅索，那眼珠是我的。」艾芮蒂安訥訥開口。
「知道！我就幫你試試還能不能用。」
羅索語氣理直氣壯。
將眼珠還給了艾芮蒂安，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的尷尬。
羅索剛想再說點什麼，靈魂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那具一直在外圍繞圈警戒的骷髏，在意識里傳回了一幅畫面。
森林裡有異常情況。
這是很多年後羅索想起艾芮蒂安時，記憶中對方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後來每每想起來，他才後知後覺醒悟，對方口中的同類，或許意義遠比自己理解的要更沉重。
但此時此刻，羅索只覺得這貨純是瞎幾把扯。
誰家殭屍能像他這般騰移挪轉，比自己這具骷髏還要靈活，光用拳腳就干趴了一群寇濤魚人？
羅索沒打算再跟他廢話，念頭一動，直接探查起了對方的信息。
【艾芮蒂安•瑟拉瑞爾•月影詠歌•銀葉守望•星軌之裔•明】
「……什麼鬼？名字姓氏長到把後面的信息擋住了？還能這麼玩的嗎？
羅索都給整無語了，就不能只顯示個名字嗎？」
隨著他的吐槽，眼前的信息條忽然又晃了晃，出現了變化。
【艾芮蒂安，殭屍，3級武僧】
信息條還能手動調整？！
羅索瞬間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不過眼下顯然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他盯著信息條上的名字，確認是艾芮蒂安，而不是艾瑞迪安：「你還真是殭屍啊？」
「是的，但和你口中的那種殭屍不太一樣。」艾芮蒂安點頭，忽然抬手指向遠處，「另外，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先跑路了。」
羅索疑惑地扭頭看去，只見遠處的岩地盡頭，一大群寇濤魚人正張牙舞爪地衝殺過來，目標很明顯，就是他們倆。
「經驗值！」羅索心中先是猛地一喜。
「個屁啊！」下一秒便是一慌。
他在魚群中看到一個比普通魚人高大壯碩不少的魚人，覆灰藍暗鱗，魚骨護具，頭頂著一個赭色高背鰭，手握一把黑石珊瑚三叉戟。
這是只寇濤魚人酋長。
羅索二話不說轉身就走，忍著靈魂撕裂的痛轉移到咒劍師模板，是為了賺經驗而不是送經驗。
身旁的艾芮蒂安幾乎和他同時啟動。
只是……
「你幹了什麼，連寇濤魚人酋長都驚動了？」
「我不小心把它們的崇拜的神像砸了。」
「……」
一分鐘後。
「你跑就跑，但他們是追你啊！為什麼非得跟我一個方向？」
「抱歉，可我不認得路。」艾芮蒂安跑得氣定神閒。
「不用認路，隨意找個方向進入森林就安全了呀，魚人不敢進森林的。」
「好的。」
又一分鐘後。
一團粘液球擦著羅索的肩骨飛過，差點把他變成史萊姆。
「不是讓你隨意找路進森林嗎？」
羅索氣急敗地沖跑在前頭的艾芮蒂安喊道。
「你說的沒錯，所以我選了眼前這條路。」
「……尼瑪！」
……
阿拉烏米寇斯森林是片高大真菌樹構成的叢林。
傘蓋撐開如巨塔，淡紫、熒綠、淺藍的菌褶在黑暗中泛著柔和的微光，照亮了地上層層疊疊的苔蘚與小型螢光蕈。
樹幹上纏繞著肉質的藤蔓，垂落的觸鬚會隨氣流輕晃，林間飄著淡淡的菌香。
森林深處傳來隱約的菌菇開合的輕響，各類幽暗地域的原生植物相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片既靜謐又充滿生機的魔法叢林。
按幽暗地域的時間算，此刻該是晚上了。
羅索和艾芮蒂安逃入森林後，便打算乾脆找個地方歇息一下。
本來作為亡靈，他們都是不需要休息的。
但羅索使用造物能力後，靈魂會產生衰弱感，每天需要用類似冥想的方式，次日才能繼續使用。
如此羅索乾脆就恢復到活人時的作息，每個晚上都會宿營。
這樣也不錯，骷生又不是用來埋頭趕路的，偶爾停下腳步，看看風景，也挺好。
他們尋了棵形狀古怪的蘑菇樹休息。
至於為什麼選這棵，是莉莉絲要求的，她說這蘑菇樹的形狀看著喜氣。
這是一棵傘蓋不大、頭部渾圓，菇柄粗壯的蘑菇樹。
形狀像愛采蘑菇的小姑娘喜歡采的那種蘑菇。
算了，莉莉絲喜歡就好。
怎麼說她也是自己的宗主，這麼傻的不好找，平時還是多順著她一點吧。
逃進森林的路上，羅索已悄悄切回本體，同時以意識召來其他幾具骷髏。
安排了一具骷髏以休息點為中心，繞圈警戒後。
羅索來到艾芮蒂安面前：「說說，你是什麼東西。」
「這位骷髏，我不是東西……不，我是東西……」
艾芮蒂安頓了片刻，幽怨地瞥了羅索一眼：「說了我是一個月精靈殭屍。」
「武僧殭屍？」
「是的。這並不奇怪。」
「這很奇怪好嗎？行動遲緩的殭屍和靈動迅捷的武僧，這倆怎麼攪和在一起的？」
「這位骷髏，在我回答你問題之前，作為最基本的禮儀，你是不是應該先介紹自己。」
「羅索。」
「羅索，很高興認識你。」艾芮蒂安禮儀沒得說，配合那張面孔，殺傷力很強。
「那邊那位骷髏呢？是你的夥伴嗎？你們都有靈智？」
他說著，抬手指了指那具造物。
「不是，它是我的崽。」羅索隨口應道。
自己造出來的，說是自己的崽沒毛病。
(﹁﹁)，艾芮蒂安回了羅索一個眼神。
「嗐，不說這個了，說說你的來歷吧。」羅索揮手道。
「我的來歷……你為什麼要知道這個？」
「見面互報來歷增加信任，不是正常的嗎？」
「是這樣嗎?」艾芮蒂安遲疑了下，道：「可以，那你也要告訴我你的來歷！」
「必須的！」羅索乾脆利落。
艾芮蒂安的故事很老套。
他是月精靈城市埃維瑞斯卡一個貴族，家族被陷害，忠僕護出逃，流落奴隸販子手中，被帶到幽暗地域。
遊歷武僧搭救，拜師學藝，人菜愛玩，見義勇為，戰鬥身死，醒來變殭屍。
「我死後不知道因為什原因，變成了殭屍，但恢復了靈智，這也讓我有了為家族報仇的希望。」
「既如此，你不趕緊離開幽暗地域回去報仇，跑這兒來做什麼？」羅索問道。
「其實不是我不想走，可我的身體，正在不斷腐爛。」
艾芮蒂安說著掀起衣襟，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她解開纏裹的繃帶，一對碩大的忽地彈跳出來。
「……」羅索。
好大，起碼D，兩個D，DND！
不是，這兄弟是妹子？
問，你兄弟變成大萌妹，答應滿足你一個願望，你要許什麼願？
羅索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搖了搖頭，看向艾芮蒂安的胸口。
繃帶之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猙獰地盤踞著，邊緣的皮肉發黑潰爛，渾濁的黃水正順著傷口緩緩滲出。
「作為殭屍，這些傷口無法自愈，而且所有蘊含生命能量的治療法術在我身上都毫無效果，所以這三個傷口在不斷腐爛。」
「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三處傷口的緣故，我身體的其他部位也出現了異常。」
她說著，抬手往左眼一扣，竟直接將左眼球掏了出來，遞到羅索麵前。
場面香艷又驚悚，羅索一時懵然，順手就接過了那顆眼球。
盯著這顆眼球，不知怎的，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把這眼球放我眼眶裡會怎麼樣。
艾芮蒂安遞出眼球後，便繼續道：「據我所知，阿拉烏米寇斯森林的蕈人，有能讓屍體永久不腐的法子……」
話沒說完，她便目瞪口呆，再也說不下去。
在她對面的羅索捏著她的球看了片刻，忽然抬手塞進自己空洞的左眼眶，骨碌碌轉了轉，然後看向艾芮蒂安。
艾芮蒂安：「……」
羅索：「……」
「那什麼……羅索，那眼珠是我的。」艾芮蒂安訥訥開口。
「知道！我就幫你試試還能不能用。」
羅索語氣理直氣壯。
將眼珠還給了艾芮蒂安，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的尷尬。
羅索剛想再說點什麼，靈魂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那具一直在外圍繞圈警戒的骷髏，在意識里傳回了一幅畫面。
森林裡有異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