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艾瑞迪安
專愛扒男性屍體衣物的大巫妖羅索，此刻正面臨著抉擇。
他眼前有兩條通往迷宮區珊卓法師塔的路。
第一條是珊卓原定路線。
途經鐵砧之城格拉克圖格，再向西南進發，全程僅需三天。
這條路因終點是幽暗地域中立貿易據點曼托-德利斯，商隊往來頻繁，安全係數非常低。
是的，在幽暗地域，商路越是繁忙，劫掠團伙便越是猖獗。
劫掠者當然不會對骷髏感興趣，但是架不住智慧生物天生排斥亡靈。
只要看到骷髏，他們的第一反應必然是聯想到死靈法師。
而死靈法師，鮮有好人。
羅索完全沒把握，遇上商隊或者劫掠者在內的智慧生物時，不會遭到攻擊。
另一條路則繞開格拉克圖格，徑直向南穿越阿拉烏米寇斯森林。
這條路要走將近六天，而這片森林實則是巨型真菌的天下，更是蕈人的聚居地。
蕈人是孢子類生物，性情溫和與世無爭，將一切暴力視作憎惡，從不願捲入紛爭。
它們雖領地意識極強，卻對和平守序的闖入者頗為寬容，通常警告後便會放行。
但若有人敢在領地內挑起衝突，無論緣由對錯，都會被它們視作破壞領地精神平衡的元兇，遭到強力制止。
因此這條路安全係數很高。
是選近卻兇險的捷徑，還是選遠卻安穩的繞路？
羅索只猶豫了三秒，便選定了向南的方向。
他又不趕時間，珊卓的法師塔更不會長腳跑路。
即便自己晚些回去，那座法師塔也依然會在原地等著他去繼承。
既然如此，自然要選更安全的路，順帶還能再領略一番阿拉烏米寇斯森林裡蕈人的風采。
聽說蕈人有個同源近親，在另外一個位面成功讓整個地下城長滿了蘑菇，可想而知，這個種族智慧還是很高的。
一行骷髏剛踏入阿拉烏米寇斯森林的外圍，遠處便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奇怪的嘶吼聲。
穩健的羅索立馬喊停了隊伍，思索片刻，他迅速在周遭尋到一塊隱蔽的凹陷灰岩，本體躲了進去。
接著意識接管了最前方的探路的骷髏，鬼鬼祟祟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摸過去。
打鬥發生在森林外圍一處低矮的岩架凹地中。
羅索沒有貿然湊上前，而是尋了一處凸起的岩脊頂端伏下。
這處岩脊比凹地高出數尺，正好能隱蔽身形，還能偷窺戰況，穩妥！
凹地中央，一群寇濤魚人正對著空氣瘋狂揮砍突刺……
嘛呢？這群魚人瘋了？
羅索心中滿是疑惑，凝神仔細望去。
不對！
他用足眼力才發現，魚人圍攻的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
這特麼的，搞不懂啊！
羅索心中腹誹，幽暗地域本來就夠暗了，為啥還有這麼多人喜歡穿黑袍？
假如眼神不好，一個黑袍人在你面前咧嘴微笑，你可能只會看到一排懸空的牙齒。
或許是為了躲避旁人的注意？
想起之前偷襲珊卓的莫頓家族遊蕩者，沒跑了！在幽暗地域還穿黑袍的人目的都不單純，多半不是好人！
他又盯了片刻，確認那黑袍人不是那莫頓遊蕩者。
因為對方手中空空如也，完全是赤手空拳與魚人周旋。
那人的速度快得驚人，騰挪閃避間，每一拳砸在寇濤魚人身上，都會響起一聲尖銳刺耳的魚人嘶鳴。
「這是……武僧？」
據羅索所知，費倫大陸上喜歡空手揍人的職業不少，比如修習了徒手搏鬥專長的野蠻人、選了格鬥專家戰鬥風格的戰士等等。
但論起這般靈動迅捷的徒手戰鬥方式，放眼整個費倫，恐怕只有武僧能做到。
或許遊蕩者也行，打不打得死人另說。
羅索想看清那人的信息，可惜距離太遠，顯示不出來。
看了片刻，憑著一年多的觀戰經驗，他迅速做出判斷：這武僧的等級絕不會太高。
寇濤魚人這個種族，羅索在陪珊卓四處捕奴的時候也遇到過。
珊卓的評價是長得太醜，實力弱，沒半點利用價值，殺了了事。
當時羅索便看過它們的信息條，普通寇濤魚人不過1/4級，稍微厲害些的寇濤驅策者，也才堪堪 1級。
至於6級的寇濤大祭司，羅索敢肯定，眼下這群魚人里絕對沒有。
否則的話，此刻的戰場上，早該響起祭司們的神術吟唱，或是落下酸液、靈光之類的魔法攻擊了。
也就是說……下面這場戰鬥是場低端局？
這，就是經驗值啊!
羅索心中頓時大為意動，他還差六十來點經驗就能升到二級，這簡直是老天送上門的升級機會。
恰好自己也想試下，用降臨體斬殺怪物能不能獲得經驗，瞌睡遇到枕頭了屬於是。
他腦海中念頭一動，屬於自己的 1級咒劍師模板便從本體中剝離出來，附到了這具骷髏降臨體身上。
「我去！」
羅索一聲慘叫！
痛！
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烈疼痛，那種痛感與他還有肉體時的真切痛楚一模一樣。
羅索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力量正順著靈魂連結湧進降臨體，強行重塑骨骼結構，將這具普通骷髏往本體的軀體素質改造。
第一次嘗試轉移職業模板的羅索，壓根沒料到會疼得這麼撕心裂肺。
他的意識拼命想掙脫降臨體，逃回藏在灰岩後的本體，卻發現這股力量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鎖在骷髏軀殼裡，只能硬生生扛下這陣劇痛。
「尼瑪！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羅索咬著牙，骷髏下巴磕得咔咔作響，死死趴在岩脊上忍耐。
不知過了多久，那鑽心的痛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早已沒有呼吸的羅索，下意識地「吁」了口氣。
他檢視這具降臨體，骨骼表面似乎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暗紫色微光，可又沒覺察出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感覺沒變化啊……別是我的痛白挨了呀。」
羅索嘀咕著，重新抬頭看向下方的凹地戰場。
「咦？」
不知何時，下面的戰鬥竟然已經結束了。
凹地里躺著數具寇濤魚人的屍體，而那個黑袍武僧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經驗值啊！」
羅索懊惱得不行。
果然凡事都不能臨陣磨槍，之前那麼多時間，他怎麼就沒想過試試技能轉移？
非要到用的時候才折騰，這下好了，經驗飛了！
他鬱悶地爬了起來，準備切斷意識連結，迴轉到本體那邊。
剛一轉身，一個黑袍人靜靜站在他身後。
對方蒙著臉的兜帽下，露出一雙沒有生氣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打量著他。
「……」羅索。
雙方安靜地對視了十來秒。
羅索是不知道此時該給什麼反應。
他一個骷髏，鬼鬼祟祟趴在岩脊上偷窺別人打架，傻子看了都知道這玩意兒絕對有問題。
「要不要乾脆滅口？」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五具骷髏僕從，加上我這具加持了咒劍師模板的降臨體，五打一，老子還有職業技能傍身，未必沒有勝算！」
腦海中正想發出指令，召喚其他四具骷髏過來，黑袍人忽然有了動作。
他緩緩伸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慘白的精靈臉龐。
不是卓爾精靈，而是來自地表的精靈，那頭銀白如月華的長髮，已昭示了他的身份，是月精靈。
精靈一族都是帥哥美女，可眼前這月精靈也帥得太過分了喂！
如果魅力有數值，這貨至少18，甚至20，是那種走在大街上，無論男女都想綁回家那種。
這帥得，羅索認為也就比還有肉體時的自己差上那麼一丟丟。
但不知道為什麼，羅索盯著他看了幾秒，從那張完美的臉上看出了一種詭異的不協調感。
像是一幅精心繪製卻忘了上色的畫，漂亮，卻沒有絲毫活人的生氣。
「你好，」月精靈用通用語道，「我是艾瑞迪安，一名月精靈……殭屍。」
「……殭屍？」
等等，羅索要捋捋，自己的通用語系統怕是出問題了。
他也不擔心暴露自己會說話有智慧，反正剛才的異常對方都看在眼裡了。
「勞駕你再說一遍，我語言系統加載可能出了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升級系統鬧的。」羅索道。
月精靈臉上露出疑惑，沒太聽得懂羅索在說啥。
他頓了頓，刻意放慢語速，一字一頓道：「你，好，我，是，艾，瑞，迪，安，一，名，月，精，靈，僵，屍。」
「你說……你是一名月精靈殭屍？」羅索重複著這句話，「就是那種行動緩慢、身體僵硬、全身腐爛、身上長蛆、惡臭無比的殭屍？」
「……」艾瑞迪安一時沒摸清羅索是不是在罵他，所以仔細查看羅索神情。
哦，對方是骷髏，沒得表情……
「不，我是那種行動迅捷、身體靈活的殭屍。」
「呵呵！」
羅索用一種「你特麼逗我玩呢」的眼神看著艾瑞迪安。
他眼前有兩條通往迷宮區珊卓法師塔的路。
第一條是珊卓原定路線。
途經鐵砧之城格拉克圖格，再向西南進發，全程僅需三天。
這條路因終點是幽暗地域中立貿易據點曼托-德利斯，商隊往來頻繁，安全係數非常低。
是的，在幽暗地域，商路越是繁忙，劫掠團伙便越是猖獗。
劫掠者當然不會對骷髏感興趣，但是架不住智慧生物天生排斥亡靈。
只要看到骷髏，他們的第一反應必然是聯想到死靈法師。
而死靈法師，鮮有好人。
羅索完全沒把握，遇上商隊或者劫掠者在內的智慧生物時，不會遭到攻擊。
另一條路則繞開格拉克圖格，徑直向南穿越阿拉烏米寇斯森林。
這條路要走將近六天，而這片森林實則是巨型真菌的天下，更是蕈人的聚居地。
蕈人是孢子類生物，性情溫和與世無爭，將一切暴力視作憎惡，從不願捲入紛爭。
它們雖領地意識極強，卻對和平守序的闖入者頗為寬容，通常警告後便會放行。
但若有人敢在領地內挑起衝突，無論緣由對錯，都會被它們視作破壞領地精神平衡的元兇，遭到強力制止。
因此這條路安全係數很高。
是選近卻兇險的捷徑，還是選遠卻安穩的繞路？
羅索只猶豫了三秒，便選定了向南的方向。
他又不趕時間，珊卓的法師塔更不會長腳跑路。
即便自己晚些回去，那座法師塔也依然會在原地等著他去繼承。
既然如此，自然要選更安全的路，順帶還能再領略一番阿拉烏米寇斯森林裡蕈人的風采。
聽說蕈人有個同源近親，在另外一個位面成功讓整個地下城長滿了蘑菇，可想而知，這個種族智慧還是很高的。
一行骷髏剛踏入阿拉烏米寇斯森林的外圍，遠處便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和奇怪的嘶吼聲。
穩健的羅索立馬喊停了隊伍，思索片刻，他迅速在周遭尋到一塊隱蔽的凹陷灰岩，本體躲了進去。
接著意識接管了最前方的探路的骷髏，鬼鬼祟祟的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摸過去。
打鬥發生在森林外圍一處低矮的岩架凹地中。
羅索沒有貿然湊上前，而是尋了一處凸起的岩脊頂端伏下。
這處岩脊比凹地高出數尺，正好能隱蔽身形，還能偷窺戰況，穩妥！
凹地中央，一群寇濤魚人正對著空氣瘋狂揮砍突刺……
嘛呢？這群魚人瘋了？
羅索心中滿是疑惑，凝神仔細望去。
不對！
他用足眼力才發現，魚人圍攻的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
這特麼的，搞不懂啊！
羅索心中腹誹，幽暗地域本來就夠暗了，為啥還有這麼多人喜歡穿黑袍？
假如眼神不好，一個黑袍人在你面前咧嘴微笑，你可能只會看到一排懸空的牙齒。
或許是為了躲避旁人的注意？
想起之前偷襲珊卓的莫頓家族遊蕩者，沒跑了！在幽暗地域還穿黑袍的人目的都不單純，多半不是好人！
他又盯了片刻，確認那黑袍人不是那莫頓遊蕩者。
因為對方手中空空如也，完全是赤手空拳與魚人周旋。
那人的速度快得驚人，騰挪閃避間，每一拳砸在寇濤魚人身上，都會響起一聲尖銳刺耳的魚人嘶鳴。
「這是……武僧？」
據羅索所知，費倫大陸上喜歡空手揍人的職業不少，比如修習了徒手搏鬥專長的野蠻人、選了格鬥專家戰鬥風格的戰士等等。
但論起這般靈動迅捷的徒手戰鬥方式，放眼整個費倫，恐怕只有武僧能做到。
或許遊蕩者也行，打不打得死人另說。
羅索想看清那人的信息，可惜距離太遠，顯示不出來。
看了片刻，憑著一年多的觀戰經驗，他迅速做出判斷：這武僧的等級絕不會太高。
寇濤魚人這個種族，羅索在陪珊卓四處捕奴的時候也遇到過。
珊卓的評價是長得太醜，實力弱，沒半點利用價值，殺了了事。
當時羅索便看過它們的信息條，普通寇濤魚人不過1/4級，稍微厲害些的寇濤驅策者，也才堪堪 1級。
至於6級的寇濤大祭司，羅索敢肯定，眼下這群魚人里絕對沒有。
否則的話，此刻的戰場上，早該響起祭司們的神術吟唱，或是落下酸液、靈光之類的魔法攻擊了。
也就是說……下面這場戰鬥是場低端局？
這，就是經驗值啊!
羅索心中頓時大為意動，他還差六十來點經驗就能升到二級，這簡直是老天送上門的升級機會。
恰好自己也想試下，用降臨體斬殺怪物能不能獲得經驗，瞌睡遇到枕頭了屬於是。
他腦海中念頭一動，屬於自己的 1級咒劍師模板便從本體中剝離出來，附到了這具骷髏降臨體身上。
「我去！」
羅索一聲慘叫！
痛！
靈魂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烈疼痛，那種痛感與他還有肉體時的真切痛楚一模一樣。
羅索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力量正順著靈魂連結湧進降臨體，強行重塑骨骼結構，將這具普通骷髏往本體的軀體素質改造。
第一次嘗試轉移職業模板的羅索，壓根沒料到會疼得這麼撕心裂肺。
他的意識拼命想掙脫降臨體，逃回藏在灰岩後的本體，卻發現這股力量如同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鎖在骷髏軀殼裡，只能硬生生扛下這陣劇痛。
「尼瑪！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羅索咬著牙，骷髏下巴磕得咔咔作響，死死趴在岩脊上忍耐。
不知過了多久，那鑽心的痛感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早已沒有呼吸的羅索，下意識地「吁」了口氣。
他檢視這具降臨體，骨骼表面似乎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暗紫色微光，可又沒覺察出什麼實質性的變化。
「感覺沒變化啊……別是我的痛白挨了呀。」
羅索嘀咕著，重新抬頭看向下方的凹地戰場。
「咦？」
不知何時，下面的戰鬥竟然已經結束了。
凹地里躺著數具寇濤魚人的屍體，而那個黑袍武僧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的經驗值啊！」
羅索懊惱得不行。
果然凡事都不能臨陣磨槍，之前那麼多時間，他怎麼就沒想過試試技能轉移？
非要到用的時候才折騰，這下好了，經驗飛了！
他鬱悶地爬了起來，準備切斷意識連結，迴轉到本體那邊。
剛一轉身，一個黑袍人靜靜站在他身後。
對方蒙著臉的兜帽下，露出一雙沒有生氣的眼睛，正直勾勾地打量著他。
「……」羅索。
雙方安靜地對視了十來秒。
羅索是不知道此時該給什麼反應。
他一個骷髏，鬼鬼祟祟趴在岩脊上偷窺別人打架，傻子看了都知道這玩意兒絕對有問題。
「要不要乾脆滅口？」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著，「五具骷髏僕從，加上我這具加持了咒劍師模板的降臨體，五打一，老子還有職業技能傍身，未必沒有勝算！」
腦海中正想發出指令，召喚其他四具骷髏過來，黑袍人忽然有了動作。
他緩緩伸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慘白的精靈臉龐。
不是卓爾精靈，而是來自地表的精靈，那頭銀白如月華的長髮，已昭示了他的身份，是月精靈。
精靈一族都是帥哥美女，可眼前這月精靈也帥得太過分了喂！
如果魅力有數值，這貨至少18，甚至20，是那種走在大街上，無論男女都想綁回家那種。
這帥得，羅索認為也就比還有肉體時的自己差上那麼一丟丟。
但不知道為什麼，羅索盯著他看了幾秒，從那張完美的臉上看出了一種詭異的不協調感。
像是一幅精心繪製卻忘了上色的畫，漂亮，卻沒有絲毫活人的生氣。
「你好，」月精靈用通用語道，「我是艾瑞迪安，一名月精靈……殭屍。」
「……殭屍？」
等等，羅索要捋捋，自己的通用語系統怕是出問題了。
他也不擔心暴露自己會說話有智慧，反正剛才的異常對方都看在眼裡了。
「勞駕你再說一遍，我語言系統加載可能出了問題，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升級系統鬧的。」羅索道。
月精靈臉上露出疑惑，沒太聽得懂羅索在說啥。
他頓了頓，刻意放慢語速，一字一頓道：「你，好，我，是，艾，瑞，迪，安，一，名，月，精，靈，僵，屍。」
「你說……你是一名月精靈殭屍？」羅索重複著這句話，「就是那種行動緩慢、身體僵硬、全身腐爛、身上長蛆、惡臭無比的殭屍？」
「……」艾瑞迪安一時沒摸清羅索是不是在罵他，所以仔細查看羅索神情。
哦，對方是骷髏，沒得表情……
「不，我是那種行動迅捷、身體靈活的殭屍。」
「呵呵！」
羅索用一種「你特麼逗我玩呢」的眼神看著艾瑞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