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死靈法師的天堂
「魔修洞府？」
牧紫溪的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解與詫異。
她的目光掃過那不斷湧出陰邪氣息的通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上古時期靈氣濃郁到那般地步，修行毫無瓶頸，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就能輕鬆突破高階，怎麼會有人走魔修這條路？」
不止是牧紫溪，江凡的心裡也有著同樣的疑惑。
魔修一道是修行天賦不足之人走投無路，劍走偏鋒之下才誕生的。
可在上古時期，修行之路平坦得如同康莊大道，又怎麼會有人放著好好的正統修行不走，非要去走魔修這條絕路？
「不管在什麼時代，永遠都不缺想走捷徑的人。」
林陽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語氣平靜地說道。
「修行就如同爬山，山腳的路再好走，到了懸崖峭壁處，依舊寸步難行，就算是上古修士，遇到這種情況，為了搏一線生機，也會選擇走魔修的路，用血祭、吞噬的手段，強行突破境界。」
「哪怕道基崩毀，心魔纏身，哪怕最終會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他們也願意賭一把，畢竟，對壽元將盡的修士來說，只要能多活一天，什麼代價都願意付。」
林陽的話，讓江凡瞬間瞭然。
哪怕是在上古那個黃金時代，也不是人人都能一路修行到頂端的。
修行之路越往上越難，瓶頸永遠都存在，只是出現的早晚不同而已。
只要有瓶頸，有壽元的限制，就永遠會有想走捷徑的人，魔修也就永遠不會消失。
難怪仙朝會選擇用鎮魔司這樣懷柔的手段對付魔修，而不是通通鎮壓。
人性如此，只能慢慢引導，而不能一刀切。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
林陽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這處上古秘境，確實是百萬年前遺留下來的，但改造它的魔修，卻未必是上古時期的，大概率是仙朝建立之前，宗門混戰時代的魔修，找到了這處空殼子秘境，將其改造成了自己的藏身洞府。」
林陽的話音落下，墨老也立刻點了點頭，附和道。
「林將軍說的沒錯，禁制里夾雜的那些血祭符文，都是宗門混戰時代魔修常用的手段，和上古魔修的符文體系有著明顯的區別，這處洞府大概率是那個時代的魔修改造的。」
眾人這才徹底明白了過來。
江凡也恍然大悟，難怪他剛才看那些扭曲的血色符文，總覺得和上古符文格格不入，原來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東西。
「不管是上古魔修，還是宗門混戰時代的魔修，這處洞府就在我們軍鎮的核心位置，緊挨著龍脈節點，必須進去探查清楚。」
林陽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末將明白。」
牧紫溪立刻立正，對著林陽敬了一個標準的仙朝軍禮，隨即拿出了一枚傳訊玉符，指尖注入真元，玉符瞬間亮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芒。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遠處的臨時軍營方向，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八道身影疾馳而來，轉瞬之間就落在了眾人面前。
這八人，個個身著制式的銀色仙兵甲冑，腰間挎著長刀，背後背著長弓，氣息沉穩如山，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紫府期修士的強橫威壓。
他們的甲冑上，還帶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氣，顯然是常年在邊境廝殺的精銳老兵，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也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八人落地之後，立刻整齊劃一地對著林陽和牧紫溪行軍禮，高聲道。
「末將等參見林將軍，參見牧將軍！」
「不必多禮。」
牧紫溪擺了擺手，清冷的聲音裡帶著軍令的威嚴。
「這是一處魔修洞府，裡面情況不明，可能藏有禁制與危險，命你們二人一隊在前開路，負責警戒與應對突發情況，隨我和林將軍進入洞府探查，務必確保探查過程萬無一失！」
「末將領命！」
八名紫府期仙兵說著，迅速結成了標準的戰鬥陣型。
四人在前，四人在後，目光警惕地盯著通道入口，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林陽的目光，這時落在了江凡身上。
他看著江凡一直盯著通道入口，眼裡滿是好奇與躍躍欲試，忍不住哈哈一笑，開口道。
「江小友，看你這樣子，是不是也想進去看看？」
江凡被說中了心思，也不掩飾，對著林陽拱手道。
「回林將軍，晚輩確實想進去長長見識，而且這是魔修洞府，裡面大概率會有不少亡骸，晚輩的那些特殊手段，說不定能在裡面派上一些用場。」
他說的是實話。
魔修洞府，最不缺的就是骸骨和屍體。
而對他這個死靈法師來說，骸骨和屍體就是最好的資源。
當然，更重要的是，有林陽這位元嬰真君，還有牧紫溪這位金丹期的主將，加上八名紫府期的精銳仙兵，安全有著絕對的保障。
這種能安全探索魔修洞府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能有的。
「好，有膽識！」
林陽聞言，立刻笑著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讚許。
「我本來就想叫上你一起進去，你的死靈法師手段特殊，說不定在裡面真的能派上大用場。」
「你放心，有我和牧將軍在，就算裡面有天大的危險，也能保你安然無恙，只管放開手腳去試就是了。」
有了林陽這句話，江凡徹底放下心來，對這林陽和牧紫溪說道。
「林將軍，牧將軍，晚輩準備好了。」
「好，出發！」
林陽點了點頭，一揮手，八名紫府期仙兵立刻行動，兩兩一組，手持散發著破邪金光的制式長刀，率先踏入了漆黑的通道。
林陽和牧紫溪緊隨其後，江凡跟在兩人身邊，墨老則帶著兩名經驗豐富的天工師，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一陣空間變幻的眩暈之後，眾人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極其寬闊，長寬都有數百丈，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當眾人看清廣場上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整個廣場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堆滿了白森森的骷髏。
人骨、獸骨，應有盡有，有的完整，有的碎裂，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態，有的骨骼上帶著深深的刀痕和裂痕，顯然是被人屠戮之後，隨意丟棄在這裡的。
這些骷髏，一層疊著一層，鋪滿了整個巨大的廣場，一眼望不到頭，少說也有數萬具之多。
森白的骨骼，在月光石的白光照射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濃郁的死氣和怨氣，從這些骷髏上散發出來，幾乎凝聚成了實質，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感受到活人的氣息之後，廣場上堆積如山的骷髏突然動了起來。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在空曠的廣場上不斷響起，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
一具具骷髏，從骨堆里站了起來。
它們的眼窩中，燃起了幽幽的綠色魂火，手中拿著鏽跡斑斑的骨刀、骨劍，原本散亂的骨骼，瞬間組合成了完整的骨架，朝著眾人的方向，發出了無聲的嘶吼，潮水般沖了過來。
「結陣！迎敵！」
牧紫溪一聲厲喝，八名紫府期仙兵立刻反應過來，瞬間結成了戰陣，手中的長刀亮起了耀眼的金光，迎著衝過來的骷髏海，悍然劈出。
嗤啦——
金光閃過，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具骷髏，瞬間被劈成了碎片，散落的骨骼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可讓眾人臉色大變的是，那些被劈碎的骷髏碎片，掉在地上之後，竟然在濃郁的死氣滋養下，再次蠕動、組合起來，重新變成了完整的骷髏，眼窩中的綠火再次燃起，再次朝著眾人沖了過來。
仙兵們臉色一變，再次出手，刀光縱橫，金光肆虐。
一具具骷髏不斷被劈碎，可很快又重新組合起來。
整個廣場上的骷髏都被驚動，數萬具骷髏同時動了起來，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骷髏海，從四面八方朝著眾人圍了過來，場面駭人至極。
八名紫府期仙兵，雖然個個戰力強橫，可面對這殺之不盡、滅之不絕的骷髏海，也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們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住手！」
林陽抬手一聲厲喝，止住了仙兵們的攻擊。
仙兵們立刻收刀後退，回到了林陽和牧紫溪身邊，警惕地盯著圍過來的骷髏海，臉上滿是凝重。
林陽的目光掃過整個廣場，很快就看穿了本質。
「這些骷髏，和整個洞府的大陣連在了一起，以整個秘境的死氣為源，只要秘境裡的死氣不除，這些骷髏就會無限復生，殺之不絕。」
他皺著眉頭，語氣凝重。
「這裡的死氣太濃了，和整個秘境的地脈融為一體，若是強行用真元淨化，不僅要耗費極大的功夫，還可能會破壞秘境的整體結構，甚至波及到外面的龍脈節點，得不償失。」
牧紫溪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打又打不完，淨化又不能淨化，難道就只能被這些骷髏困在這裡？
就在這時，林陽突然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江凡。
「江小友，這些骷髏，雖然和你麾下的那些骷髏不同，但本質上都是亡骸，你操控亡骸的手段說不定能克制這些東西，不知江小友可否出手試一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江凡身上。
八名紫府期仙兵，臉上都帶著幾分懷疑和好奇。
他們實在無法想像，一個練氣五層的年輕修士，能有什麼辦法，解決他們這些紫府期修士都束手無策的骷髏海。
江凡的心裡早就躍躍欲試了。
從看到這些骷髏的第一眼起，他就想試試，自己的復生亡骸技能，能不能對這些被死氣驅動的骷髏生效。
現在林陽開口，他自然沒有任何推辭的理由。
「好，晚輩試一試！」
江凡點了點頭，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灰白色的魂力順著他的指尖，朝離他最近的一具完整的人骨骷髏涌去。
「復生亡骸！」
江凡在心中低喝一聲，催動了技能。
灰白色的魂力，瞬間包裹住那具正朝著眾人衝過來的骷髏。
那具骷髏瞬間僵在了原地，前進的腳步戛然而止。
它眼窩中幽幽燃燒的綠色魂火，瞬間劇烈地跳動起來，發出了無聲的尖嘯，想要掙脫魂力的束縛。
不過一念之間，江凡的魂力就瞬間抹去了骷髏里的魔修印記，碾碎了那些怨念，將自己的魂印，牢牢地刻在了這具骷髏的骨骼本源之上。
原本僵在原地的骷髏對著江凡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眼窩中原本的綠色魂火，變成了和江凡麾下骷髏一樣的幽藍色。
它，成了江凡的麾下。
成功了。
江凡的心中一喜，隨即又升起了一個念頭。
他心念一動，對著這具剛剛召喚的骷髏，下達了解除召喚的指令。
隨著指令下達，單膝跪地的骷髏，瞬間化作了漫天飛灰，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連一絲骨骼碎片都沒留下，原本附著在上面的死氣，也瞬間煙消雲散，再也無法重組復生。
而江凡的死靈法師面板上，原本因為召喚這具骷髏消耗掉的10點魂力，在骷髏消散的瞬間竟然全額返還了回來，一點都沒少。
江凡抬起頭望向眼前那片一望無際、足足有數萬具之多的骷髏海，心臟狂跳。
解除召喚後魂力全額返還。
意味著他可以無限制地使用復生亡骸技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這裡簡直就是他這個死靈法師的天堂。
牧紫溪的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解與詫異。
她的目光掃過那不斷湧出陰邪氣息的通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上古時期靈氣濃郁到那般地步，修行毫無瓶頸，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煉，就能輕鬆突破高階，怎麼會有人走魔修這條路？」
不止是牧紫溪，江凡的心裡也有著同樣的疑惑。
魔修一道是修行天賦不足之人走投無路，劍走偏鋒之下才誕生的。
可在上古時期，修行之路平坦得如同康莊大道，又怎麼會有人放著好好的正統修行不走，非要去走魔修這條絕路？
「不管在什麼時代，永遠都不缺想走捷徑的人。」
林陽倒是不覺得有什麼，語氣平靜地說道。
「修行就如同爬山，山腳的路再好走，到了懸崖峭壁處，依舊寸步難行，就算是上古修士，遇到這種情況，為了搏一線生機，也會選擇走魔修的路，用血祭、吞噬的手段，強行突破境界。」
「哪怕道基崩毀，心魔纏身，哪怕最終會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他們也願意賭一把，畢竟，對壽元將盡的修士來說，只要能多活一天，什麼代價都願意付。」
林陽的話，讓江凡瞬間瞭然。
哪怕是在上古那個黃金時代，也不是人人都能一路修行到頂端的。
修行之路越往上越難，瓶頸永遠都存在，只是出現的早晚不同而已。
只要有瓶頸，有壽元的限制，就永遠會有想走捷徑的人，魔修也就永遠不會消失。
難怪仙朝會選擇用鎮魔司這樣懷柔的手段對付魔修，而不是通通鎮壓。
人性如此，只能慢慢引導，而不能一刀切。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
林陽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這處上古秘境，確實是百萬年前遺留下來的，但改造它的魔修，卻未必是上古時期的，大概率是仙朝建立之前，宗門混戰時代的魔修，找到了這處空殼子秘境，將其改造成了自己的藏身洞府。」
林陽的話音落下，墨老也立刻點了點頭，附和道。
「林將軍說的沒錯，禁制里夾雜的那些血祭符文，都是宗門混戰時代魔修常用的手段，和上古魔修的符文體系有著明顯的區別，這處洞府大概率是那個時代的魔修改造的。」
眾人這才徹底明白了過來。
江凡也恍然大悟，難怪他剛才看那些扭曲的血色符文，總覺得和上古符文格格不入，原來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東西。
「不管是上古魔修，還是宗門混戰時代的魔修，這處洞府就在我們軍鎮的核心位置，緊挨著龍脈節點，必須進去探查清楚。」
林陽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末將明白。」
牧紫溪立刻立正，對著林陽敬了一個標準的仙朝軍禮，隨即拿出了一枚傳訊玉符，指尖注入真元，玉符瞬間亮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芒。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遠處的臨時軍營方向，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八道身影疾馳而來，轉瞬之間就落在了眾人面前。
這八人，個個身著制式的銀色仙兵甲冑，腰間挎著長刀，背後背著長弓，氣息沉穩如山，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紫府期修士的強橫威壓。
他們的甲冑上，還帶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氣，顯然是常年在邊境廝殺的精銳老兵，哪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也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八人落地之後，立刻整齊劃一地對著林陽和牧紫溪行軍禮，高聲道。
「末將等參見林將軍，參見牧將軍！」
「不必多禮。」
牧紫溪擺了擺手，清冷的聲音裡帶著軍令的威嚴。
「這是一處魔修洞府，裡面情況不明，可能藏有禁制與危險，命你們二人一隊在前開路，負責警戒與應對突發情況，隨我和林將軍進入洞府探查，務必確保探查過程萬無一失！」
「末將領命！」
八名紫府期仙兵說著，迅速結成了標準的戰鬥陣型。
四人在前，四人在後，目光警惕地盯著通道入口，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隨時準備出手。
林陽的目光，這時落在了江凡身上。
他看著江凡一直盯著通道入口，眼裡滿是好奇與躍躍欲試，忍不住哈哈一笑，開口道。
「江小友，看你這樣子，是不是也想進去看看？」
江凡被說中了心思，也不掩飾，對著林陽拱手道。
「回林將軍，晚輩確實想進去長長見識，而且這是魔修洞府，裡面大概率會有不少亡骸，晚輩的那些特殊手段，說不定能在裡面派上一些用場。」
他說的是實話。
魔修洞府，最不缺的就是骸骨和屍體。
而對他這個死靈法師來說，骸骨和屍體就是最好的資源。
當然，更重要的是，有林陽這位元嬰真君，還有牧紫溪這位金丹期的主將，加上八名紫府期的精銳仙兵，安全有著絕對的保障。
這種能安全探索魔修洞府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能有的。
「好，有膽識！」
林陽聞言，立刻笑著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讚許。
「我本來就想叫上你一起進去，你的死靈法師手段特殊，說不定在裡面真的能派上大用場。」
「你放心，有我和牧將軍在，就算裡面有天大的危險，也能保你安然無恙，只管放開手腳去試就是了。」
有了林陽這句話，江凡徹底放下心來，對這林陽和牧紫溪說道。
「林將軍，牧將軍，晚輩準備好了。」
「好，出發！」
林陽點了點頭，一揮手，八名紫府期仙兵立刻行動，兩兩一組，手持散發著破邪金光的制式長刀，率先踏入了漆黑的通道。
林陽和牧紫溪緊隨其後，江凡跟在兩人身邊，墨老則帶著兩名經驗豐富的天工師，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一陣空間變幻的眩暈之後，眾人出現在一個巨大的廣場。
廣場極其寬闊，長寬都有數百丈，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當眾人看清廣場上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整個廣場上，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地堆滿了白森森的骷髏。
人骨、獸骨，應有盡有，有的完整，有的碎裂，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掙扎的姿態，有的骨骼上帶著深深的刀痕和裂痕，顯然是被人屠戮之後，隨意丟棄在這裡的。
這些骷髏，一層疊著一層，鋪滿了整個巨大的廣場，一眼望不到頭，少說也有數萬具之多。
森白的骨骼，在月光石的白光照射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濃郁的死氣和怨氣，從這些骷髏上散發出來，幾乎凝聚成了實質，讓整個廣場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感受到活人的氣息之後，廣場上堆積如山的骷髏突然動了起來。
咔嚓——咔嚓——
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在空曠的廣場上不斷響起，密密麻麻，讓人頭皮發麻。
一具具骷髏，從骨堆里站了起來。
它們的眼窩中，燃起了幽幽的綠色魂火，手中拿著鏽跡斑斑的骨刀、骨劍，原本散亂的骨骼，瞬間組合成了完整的骨架，朝著眾人的方向，發出了無聲的嘶吼，潮水般沖了過來。
「結陣！迎敵！」
牧紫溪一聲厲喝，八名紫府期仙兵立刻反應過來，瞬間結成了戰陣，手中的長刀亮起了耀眼的金光，迎著衝過來的骷髏海，悍然劈出。
嗤啦——
金光閃過，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具骷髏，瞬間被劈成了碎片，散落的骨骼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可讓眾人臉色大變的是，那些被劈碎的骷髏碎片，掉在地上之後，竟然在濃郁的死氣滋養下，再次蠕動、組合起來，重新變成了完整的骷髏，眼窩中的綠火再次燃起，再次朝著眾人沖了過來。
仙兵們臉色一變，再次出手，刀光縱橫，金光肆虐。
一具具骷髏不斷被劈碎，可很快又重新組合起來。
整個廣場上的骷髏都被驚動，數萬具骷髏同時動了起來，形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骷髏海，從四面八方朝著眾人圍了過來，場面駭人至極。
八名紫府期仙兵，雖然個個戰力強橫，可面對這殺之不盡、滅之不絕的骷髏海，也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
他們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住手！」
林陽抬手一聲厲喝，止住了仙兵們的攻擊。
仙兵們立刻收刀後退，回到了林陽和牧紫溪身邊，警惕地盯著圍過來的骷髏海，臉上滿是凝重。
林陽的目光掃過整個廣場，很快就看穿了本質。
「這些骷髏，和整個洞府的大陣連在了一起，以整個秘境的死氣為源，只要秘境裡的死氣不除，這些骷髏就會無限復生，殺之不絕。」
他皺著眉頭，語氣凝重。
「這裡的死氣太濃了，和整個秘境的地脈融為一體，若是強行用真元淨化，不僅要耗費極大的功夫，還可能會破壞秘境的整體結構，甚至波及到外面的龍脈節點，得不償失。」
牧紫溪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打又打不完，淨化又不能淨化，難道就只能被這些骷髏困在這裡？
就在這時，林陽突然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江凡。
「江小友，這些骷髏，雖然和你麾下的那些骷髏不同，但本質上都是亡骸，你操控亡骸的手段說不定能克制這些東西，不知江小友可否出手試一試？」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江凡身上。
八名紫府期仙兵，臉上都帶著幾分懷疑和好奇。
他們實在無法想像，一個練氣五層的年輕修士，能有什麼辦法，解決他們這些紫府期修士都束手無策的骷髏海。
江凡的心裡早就躍躍欲試了。
從看到這些骷髏的第一眼起，他就想試試，自己的復生亡骸技能，能不能對這些被死氣驅動的骷髏生效。
現在林陽開口，他自然沒有任何推辭的理由。
「好，晚輩試一試！」
江凡點了點頭，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了隊伍的最前方。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灰白色的魂力順著他的指尖，朝離他最近的一具完整的人骨骷髏涌去。
「復生亡骸！」
江凡在心中低喝一聲，催動了技能。
灰白色的魂力，瞬間包裹住那具正朝著眾人衝過來的骷髏。
那具骷髏瞬間僵在了原地，前進的腳步戛然而止。
它眼窩中幽幽燃燒的綠色魂火，瞬間劇烈地跳動起來，發出了無聲的尖嘯，想要掙脫魂力的束縛。
不過一念之間，江凡的魂力就瞬間抹去了骷髏里的魔修印記，碾碎了那些怨念，將自己的魂印，牢牢地刻在了這具骷髏的骨骼本源之上。
原本僵在原地的骷髏對著江凡單膝跪地，低下了頭顱，眼窩中原本的綠色魂火，變成了和江凡麾下骷髏一樣的幽藍色。
它，成了江凡的麾下。
成功了。
江凡的心中一喜，隨即又升起了一個念頭。
他心念一動，對著這具剛剛召喚的骷髏，下達了解除召喚的指令。
隨著指令下達，單膝跪地的骷髏，瞬間化作了漫天飛灰，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之中，連一絲骨骼碎片都沒留下，原本附著在上面的死氣，也瞬間煙消雲散，再也無法重組復生。
而江凡的死靈法師面板上，原本因為召喚這具骷髏消耗掉的10點魂力，在骷髏消散的瞬間竟然全額返還了回來，一點都沒少。
江凡抬起頭望向眼前那片一望無際、足足有數萬具之多的骷髏海，心臟狂跳。
解除召喚後魂力全額返還。
意味著他可以無限制地使用復生亡骸技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這裡簡直就是他這個死靈法師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