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繡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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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游:持劍之王》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醫生與產婆們圍在丹妮莉絲身側,腳步匆匆,低語商議,手中不停擺弄著各式工具、草藥與藥劑。

  床邊簇擁著奴隸,也有僱傭而來的自由醫師,人人都在向同行發表著自己的見解。

  她竭力想要聽清他們的對話,弄明白當下的境況,可那雜亂壓抑的嗡嗡聲,最終只匯成一片混沌的噪音,鑽入她的耳中。

  今日清晨,她的羊水已然破了,隨時都可能誕下坦格利安家族的繼承人,無論男孩還是女孩,今日一切都會塵埃落定,而且必定會順順利利!

  整整半個月,她的身體狀況始終讓醫生們憂心忡忡。

  這位來自遙遠七大王國的公主,瓦蘭提斯三巨頭的妻子,終日倦怠臥床,一日之內情緒反覆數次,總是早睡晚起。

  艾琳說預產期將近,負責照料她的醫師們也都認同這番說法。

  即便如此,丹妮莉絲還是努力克服著身體的慵懶與懈怠,恪儘自己的職責,代行韋賽里斯的事務,處理一樁樁繁雜公務。

  說來可笑,她竟是在處理公務時,被人從桌邊抬去待產的。

  彼時,她正審閱著密探送來的,關於大象派府邸最新動向的密報。

  丹妮莉絲用顫抖的手,試圖在枕頭上調整姿勢,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既然分娩不會很快結束,她便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公主的思緒,在撕心裂肺的陣痛痙攣,與即將見到孩子的期盼希冀之間,如同困獸般來回衝撞,不得安寧。

  「我必須挺住,一定要挺住……為了他,也為我們的孩子。」

  有人試圖與她說話,想柔聲安慰她,保證一切都會安好,只需她撐過這幾個小時。

  她的孕期一直平順,按理不會有任何波折,可此刻,站在分娩的門檻上,她還是止不住地恐懼。

  即將發生的一切,是她從未經歷過的,是如此重大,如此未知……

  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比過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瞬間席捲全身,讓她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叫喊出聲。

  耳畔立刻響起雜亂的腳步聲,資深醫師的指令聲也隨之傳來,眾人再度陷入忙碌。

  她的母親當年,也經歷過這般苦楚嗎?

  艾琳呢?

  乳母也曾順利生產,只是孩子不幸夭折,可她的母親,正是在分娩時撒手人寰。

  萬一……

  「我沒什麼好怕的,艾琳說過,母親是死於焦慮、衰竭與疲憊,那時老學士已然糊塗,敵人又隨時可能登陸。我一直悉心調養身體,如今還有這麼多醫生照料,一切都會順利的!」

  可這份自我寬慰,終究沒能支撐太久。

  她已經無力再去關注周遭的一切。

  劇痛模糊了她的視線,可緊接著的一陣痙攣,卻讓周遭的一切變得異常明亮。

  產婆們的說話聲仿佛憑空消失,她們的動作也變得遲緩凝滯,即便痛得近乎癲狂,丹妮莉絲也察覺到了眼前景象的詭異。

  而下一秒,她看到的東西,讓她瞬間忘卻了渾身的疼痛。

  在僵立不動的醫者身後,有一道身影拂動斗篷,緩緩走過,臉龐隱在兜帽之下,周身的斗篷,竟像是用鮮活的火焰織就。

  那身影無比高大,與之相比,連莫科羅都顯得如同侏儒。

  它越過毫無察覺的醫者,一步步走到產婦床邊,緩緩掀開了兜帽……

  丹妮莉絲低低呻吟一聲,只能嘶啞著嗓子,拼盡全力低語:「走開……滾開……滾!」

  可那身影對她的驅趕置若罔聞。

  此刻,丹妮莉絲終於看清了它的面容,她從未見過任何生靈,能同時兼具這般極致的美麗與極致的恐怖。

  人的輪廓與龍的特徵在它臉上交融,火焰般的鬃毛披散在肩頭,肌膚蒼白得如同最純淨的雪花石膏,而它的雙眼,丹妮莉絲只望進一眼,便仿佛看到了無盡的火焰深淵,就連巨龍,也會在那烈焰中化為灰燼。

  它伸出長著龍爪般利爪的手,緩緩伸向女孩隆起的腹部,丹妮莉絲在極致的恐懼中,瞬間明白了它的意圖。

  「離我的孩子遠點!滾開!退散!」

  可母親的哭喊、哀求與咒罵,都無濟於事。


  那灼熱的指尖觸碰到她的腹部時,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緩緩閉上了。

  「我不要!」小女孩又一次叫嚷起來,委屈地撅著嘴,「這針把我的手指都扎遍了!」

  「只是你沒有用心去做罷了。」婦人語重心長地柔聲勸導。

  「可我本來就不該做這個……」

  「任何一位淑女,都該精通刺繡,丹妮莉絲。」家庭教師的語氣稍稍嚴肅了些,「這是淑女的本分,再自然不過的事。」

  「可我不是淑女,我是公主。」小丹妮莉絲眨著眼睛,找到了反駁的理由,調皮地迎上婦人的目光,篤定對方無言以對,「公主才不用做針線活。」

  「公主與淑女,又有什麼分別呢?」

  「公主的身份更高貴!」丹妮莉絲底氣十足地說道,滿心歡喜地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縫好的一針,暗自想著,這場難熬的針線噩夢,或許快要結束了,「她們根本不需要刺繡,這世上有那麼多更有趣、更有用的事,誰會想做這個呀?」

  「那公主殿下想做些什麼呢?」

  「我想像哥哥那樣,揮劍戰鬥,指揮將士們!」丹妮莉絲興奮地說道,眼中閃著光芒,「我繡花,對哥哥又有什麼用?可上了戰場,我就能幫到他,我想幫他,艾琳,這難道不好嗎?」

  年長的婦人溫柔地笑了,伸出右手,輕輕撫摸著她那頭銀金色的髮絲。

  這個簡單的安撫,瞬間奏效,小丹妮莉絲安靜下來,重新與手中的針線較起勁。

  「你還太小,公主殿下,還無法指揮他人,更別說統領全副武裝的戰士了。」婦人柔聲說道,「刺繡之所以成為貴族淑女的必修課,並非沒有道理。針線活能教會我們耐心與勤勉,讓我們明白一個深刻的道理,但凡珍貴的事物,都需要付出努力,從無唾手可得的道理。而且,雙手忙碌時,頭腦反而能思考更多有用的事,專注的勞作,能讓人的心緒安定下來。」

  見單純的說教無法打動小女孩,婦人決定換一種方式,循循善誘。

  「其實,刺繡也能幫到你的哥哥。」

  「怎麼幫?」小丹妮莉絲滿臉狐疑,不解地問道。

  「我雖不懂行軍打仗的謀略,但想必王子殿下已經告訴過你,一面戰旗,對統帥而言有多重要,對嗎?」

  「當然!」丹妮莉絲立刻複述著韋賽里斯教給她的話,語氣篤定,「戰旗倒下,軍隊可能全軍覆沒,戰旗高揚,便能鼓舞猶豫者的勇氣。一位合格的統帥,必定會珍視自己的戰旗,護其完好,這是區分統帥是否稱職的標誌。」

  「你說得很對,我的公主。」婦人笑著點頭,又拋出另一個問題,「那你可知,大家族的戰旗,通常是由誰縫製的?」

  「嗯……是他們的妻子……」在丹妮莉絲專注的目光注視下,她又補充道,「或是領主僱傭的女裁縫、女僕們。」

  「沒錯,那縫製戰旗,只用針線就夠了嗎?」

  「難道不是嗎?」小女孩驚訝地看著家庭教師,滿臉疑惑。

  「我的公主,這只是一半的真相。」

  「一半?」

  「是的,一面戰旗,一半是手中的絲線,另一半,是縫製時傾注的心意。用輕蔑、憤怒與恐懼縫製的戰旗,從未給人帶來過好運。」艾琳的嘴角漾起一抹笑意,緩緩說道,「我家曾有個傳說,龍舞末期,博洛斯·拜拉席恩,就栽在了這樣的戰旗上。」

  丹妮莉絲立刻將目光從針線上移開,紫色的眼眸里滿是好奇,這個故事她從未聽過,而她最愛的,便是聽這位昔日乳母講述過往的奇聞軼事,她知道的故事太多,講得又格外動人。

  「發生了什麼事呀?」

  「與河間地領主的大軍交戰前,他下令為軍隊縫製新戰旗,舊的戰旗早已被風吹日曬,破舊不堪。可他急於出戰,不停催促海福德家族的女子們,還以她們的丈夫相要挾。為伊耿二世縫製的戰旗,裡面裹著的不是絲線,而是仇恨與恐懼,這樣的軍隊,自然無法在正面戰場上取勝。」

  小女孩看著桌上的針線,眼神里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敬意。

  原來這小小的針線,竟藏著關乎生死與勝負的力量,若是用真心與愛意縫製物件,便能助力大業……

  「艾琳,我……」丹妮莉絲小心翼翼,慢慢開口,「我想為哥哥縫製一面戰旗。」

  「你的心愿很美好,公主殿下,你的哥哥定會十分感激這份禮物。」艾琳的唇邊浮現出慈祥的笑意,柔聲說道,「不過,我想你現在該明白,這是一件多麼重要、責任多麼重大的事,絕不能敷衍了事。」

  「嗯!」小女孩用力點頭,眼神無比堅定,「我當然明白……」

  「所以,我們不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計,去縫製王旗。」艾琳語重心長地說道,「你需要先練習,從簡單的繡活開始,只有打好所有基礎,我們才能著手做這般重要的事。」

  「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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