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凱岩母獅:瑟曦·蘭尼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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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攝政王后放下手中的羊皮紙,上面是她親筆寫下的嚴苛文辭。

  致各路守護、公爵與封臣的諭令。

  要求他們即刻前往君臨,向喬佛里一世國王宣誓效忠,並羅列了違抗者將面臨的一切懲罰。

  如此重要的信函,她絕不可能託付給懦弱無能的派席爾。

  唯有凱岩城的母獅,唯有老獅子的親生女兒,才能寫出這般字字精準、鋒芒畢露的語句。

  大學士與他的助手,只需照抄她的文字,再將渡鴉派往全國各地即可。

  只可惜,無法隨渡鴉一同送去一名歌手。

  不過,單是蘭尼斯特這一落款,便足以讓所有人想起那首耳熟能詳的歌謠。

  再通讀了一遍措辭,瑟曦對自己今夜的成果十分滿意。

  現在,可以讓他進來了。

  「讓詹姆爵士進來。」她對門外的奧克赫特吩咐。

  這名騎士還算可用,但也僅此而已。

  還得儘快物色一個更加可靠的人選……

  若是在往日,她的孿生兄弟本可隨意出入。

  可如今,她不得不遵守那些強加於身的禮節,儘管這些禮節,不過是羊群定下的規矩。

  若依她的性子,紅堡本該為酒鬼勞勃的死、為小喬佛里一世的登基,大肆慶祝整整一周。

  可此刻,高傲的母獅卻不得不為那個她憎恨了一輩子的蠢貨,披上喪服。

  她不自覺地凝視著走進來的騎士。

  高大挺拔,白色鎧甲與披風在他身上無可挑剔,唇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意,英俊的面容帶著她再熟悉不過的親昵……

  瑟曦小腹之下,再次湧起那陣熟悉而甜美的燥熱。

  她恨不得立刻吻上自己的情人,徑直將他帶往那張終於只屬於她一人的床榻。

  然而,攝政王及時克制住了自己。

  無論她的孿生兄弟多麼英俊、多麼善戰、多麼可靠,這位御林鐵衛從來算不上多麼睿智。

  他和所有這類男人都一樣,要麼用劍思考,要麼用下半身思考。

  詹姆是喬佛里的利劍,是他們兒子不可或缺的臂膀。

  可謀劃與統治,必須由她,也只能由她一人擔當。

  不過好在,她早就已經準備好扮演這個角色。

  「你去了太久。」她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太久了。」

  「你也知道,巡查所有城門是件煩人的差事,我可不能把這活兒交給斯林特那個蠢貨。我只好親自巡視全城,跟十幾個自稱衛隊長的武裝白痴談了話。」兄弟兼情人滿不在乎地回答,「還有,沒人見過那個小史塔克,無論衛兵還是紅堡守衛都沒有。看來那隻母狼,是躲進跳蚤窩的哪個角落裡消失了。」

  「她是活該。」與詹姆獨處時,瑟曦可以徹底的卸下偽裝,裝了一整天,她早已經疲憊不堪,「那婊子帶著她的野獸襲擊了喬佛里!我那可憐、遍體鱗傷的孩子,把一切都告訴了我,但願她的骨頭被哪個小偷嚼碎吞掉。」

  詹姆對她的咒罵充耳不聞,自顧自說著,「更糟的是,城裡找不到藍禮和小提利爾,金袍子搜遍了他們知道的所有藏身之處,可那兩人和他們的人馬全都不見了。」

  瑟曦冷哼一聲,「那對甜蜜的搭檔去哪了?躲到城外互相抹脖子慶祝去了嗎?」

  「恐怕他們另有打算。」騎士聳聳肩,「瓦里斯得到消息,有人在玫瑰大道上見過打著拜拉席恩與提利爾家旗幟的武裝隊伍。」

  「你不用怕,什麼都不用怕,包括那些玫瑰。」說著,瑟曦將羊皮紙遞給這位孿生兄弟,「那對情人隨便躲到哪裡都好,可他們躲不開這封信,他們必須來這兒,向我們的兒子下跪,否則就會被宣布為叛徒,你清楚我們蘭尼斯特是怎麼對付叛徒的,有債必償……」

  詹姆剛一開始打開羊皮紙,臉上就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瑟曦心底冷笑。

  呵,每當宣告自己的權力與權利時,男人們總是這副德行。

  現在,他們必須慢慢習慣,在喬佛里成年之前,是她在統治成千上萬心懷不滿的粗野男人。

  剛才真是險些功虧一簣,那一役,真是險之又險!

  史塔克,那隻固執的北方公羊,竟妄想自己成為攝政王。


  那些人當場就讓他明白了誰才是主人,而他似乎也打算夾著狼尾巴滾回老家。

  這本該皆大歡喜!

  可偏偏……偏偏!

  國王死後第二天一早,貝里席大人便來見她,稟報說國王之手委託他收買城防司令的軍官。

  小指頭無需多言,王后就立刻明白了背後隱藏的手段。

  那群陰謀家尋找刀劍是為了什麼?

  財政大臣確實給了斯林特和他的手下想要的金幣……只是,在關鍵時刻,他們選擇站在她與喬佛里這邊。

  且看那個北方混蛋在鐵王座大殿上都喊了些什麼!

  指控他們亂倫、篡位、弒君!

  如今,艾德·史塔克正被關在梅葛樓黑暗的地牢里,等待命運審判,而且,他的手下早已盡數被殺。

  這是給所有敵視她家、敵視她與父親共同夢想的王朝之人,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只是,王后至今仍未弄明白,究竟是誰唆使史塔克做出這胸舉動。

  那頭北方孤狼怎麼會突然發難,還做得如此拙劣?

  他自己絕不可能猜到她與詹姆的秘密……

  史坦尼斯!

  那條躲在暗處的毒蛇!

  他就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是他想借史塔克之手登上王位,是他與史塔克公爵達成了交易。

  但這都無所謂了。

  瑟曦已經挫敗了龍石島公爵的圖謀,而且很快,很快,他就會葬身於那片冒煙的岩石之間,或是沉入黑水灣的水底。

  她現在還沒想好哪一種更解氣。

  但……蘭尼斯特,有債必償。

  「寫得太刻薄了。」御林鐵衛將羊皮紙還給王后,「很多人會把這看作挑釁,而且你完全忘了,那個多恩佬患有痛風,等他趕來,我們都老死了。」

  瑟曦差點忍不住一巴掌扇過去。

  為什麼親兄弟非要處處跟她抬槓?

  她父親做決定時,可從來沒人敢吭一聲!

  「刻薄又如何,本就該如此。」王后努力模仿著父親威嚴的語調,或許這樣,他才會明白如何順從,「獅子,就是要讓羊群恐懼,不管它們有病沒病。」

  「姐姐,別忘了,你我同根。」詹姆再次反駁道,「我跟你聽過同樣的教誨。」

  「你是聽了,可根本沒聽進去!你從小就是這副德行。」瑟曦冷哼一聲,將羊皮紙收好,「你最好說說,藍賽爾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沒查到多少。」詹姆坦率承認。

  瑟曦的臉上立刻露出不悅神色。

  勞勃的死……她和詹姆早就想擺脫這個礙手礙腳、毀了他們秘密情事的酒鬼。

  年復一年,他們交流著各種幻想,有時甚至認真謀劃。

  可最終,始終沒有付諸行動。

  賭注實在太大,一旦失手,她的孩子性命就會遭到威脅。

  所以,他們只能放棄,日復一日,月復一月地詛咒自己的猶豫不決,只盼著這個拜拉席恩有朝一日把自己喝死,或是醉醺醺地從樓梯上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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