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怎麼會是故人之姿?(4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3章 怎麼會是故人之姿?(4k)

  低語在耳邊呢喃,黑暗中有什麼在窺探。

  平靜的情緒被攪碎成漿糊,陸求安偷偷睜開眼睛,師采苓已經不在床邊了。

  「姐姐?」

  她站在窗戶旁邊,看著窗外,聽到聲音才緩緩回頭,看著床鋪那裡探出的小腦袋。

  「姐姐,你在幹嘛?」

  天已經快亮了,師采苓什麼都沒說,最後看了一眼陸求安,消失不見。

  這就走了嗎...

  大概是去閉關了,接下來再見面,估計就是幾年後了。

  到底是阻止不了,陸求安看著她消失的地方,那裡窗戶已經打開了,雪飄進來。

  首陽山集會,師采苓宣布完自己的決定就閉關了,大家按照她的決定各自履行職責,回來的白茶對著玄鴉唉聲嘆氣。

  「也許我根本不適合照顧白絨絨,就因為幾根蘿蔔就把他賣了,老大閉關前看都沒看我一眼。」她耷拉著腦袋。

  「你別多想,老大還是很相信你的。」玄鴉安慰她。

  但白荼只是嘆氣,到了中午,連最愛的蘿蔔都不啃。

  「白荼!」

  抱著蘿蔔的陸求安站在她面前。

  他主動把蘿蔔遞上來:「玄鴉說你心情不好,啃點蘿蔔吧。」

  「嗯.

  「」

  白茶低聲應著,但根本沒有心情吃蘿蔔,她抱著陸求安,從外貌看上去,兩人差不多大。

  首陽山的靈獸們大多還是單純的,其實鬼谷門的也一樣,當年小桃有事沒事就去抓靈獸吃,靈獸們被折騰得慘不忍睹,但沒有一個離開,最後在小桃假死後,還是滄瀾水雲獸帶著部分傳承離開。

  這裡都可以算是另一個鬼谷門了。

  「白絨絨,你覺得我好不好?」

  「白荼很好,我很喜歡白荼!」

  白茶的帶孩子方式還真不敢恭維,動不動就折騰他換衣服,還逼著他一起啃蘿下,經常在他睡著的時候就把他抱出來親.......小孩大多都受不了白荼這麼折騰,也就陸求安這個變態喜歡了。

  「嗚嗚嗚嗚,白絨絨,我再也不為了蘿蔔把你給別人了。」白荼抱著陸求安哭嚎。

  玄鴉在柱子後面探出腦袋偷看,鬆了一口氣。

  下午,大家都去忙了,陸求安一個人站在大殿門口看雪景。

  首陽山的天總是黑壓壓的,就好像用焦墨與霜雪潑灑而成的荒寒長卷,光也是暗暗的,照在山體上,變成一道灰。

  「鹿飲溪應該沒問題。」

  系統回來了,帶來了答案。

  「師采苓身上有妖氣,還有那朵花,不會是巧合。」

  「那我們要怎麼做?」

  陸求安思考良久,又道:「師采苓來找我,那我們的目的肯定達成了,以果定因,錯不了,就怕......

  「」

  「怕什麼?」

  等到天熱的時候,雪註定會融化,可是新一輪的冬天還會到來,只要微微擺動絲線,那麼新的寒冬說不定會更加猛烈。

  「師采苓來找我的時候你掃描過嗎?」陸求安問。

  「她身上的兜帽服能屏蔽我的掃描。」系統聽陸求安這麼聊都覺得他早晚會人格分裂,「所以你果然是在防備著誰,你是哪位大能?」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復興鬼谷門,完成你的心愿。」

  「最好是這樣,而不是給我們鬼谷門帶來麻煩。」

  「你主人選的人你都不放心嗎?」

  系統沉默。

  陸求安靜下心思考。

  幽隱之處,不在別處,在幾微之間。

  《易傳》曰:「幾者,動之微,吉之先見者也。」這世間的大道法則,天下大勢,普通修士看來,就像是奔流不息的江河,宏大粗暴且不可逆轉。他們對抗命運的方式,是用更強悍的修為去截斷江流,排山倒海。但在大能眼裡,挑動命運和形勢,有時候只需要幾句話就行。

  幽隱之處是鬼谷門絕學,會者寥寥無幾。


  根本不需要驚天動地的搏殺,只需要在關鍵的地方落子,事物的狀態就會向自己想看到的地方演變,微小的變量就會在命運的暗河裡不斷糾纏發酵。直到某一天,它會如同雪崩一般,轟然倒逼出一個能扭曲整個現實世界的果。

  這便是慕容莫憐的手段。

  陸求安實在是應付不了這種手段,他也看不破慕容莫憐的幽隱之處,只能靠猜測,目前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那朵小花和師采苓身上多出的妖氣。

  不能做選擇,一旦發現自己需要做出選擇,就說明落進對方的幽隱之處了。

  「修煉術法吧。」他吐出一口濁氣,在系統詫異的注視下,開始練習術法,構造體系。

  時間就這麼過去,等師采苓出關,陸求安已經十六歲了。

  從孩子長到了少年,首陽山除了他,其它靈獸倒是都沒怎麼變,玄鴉和白荼還是那個小女孩的樣,陸求安和她們倆站在一起,都顯得她們小的不行,陸求安提過好幾次讓她倆換個人形,她倆死活不願意。

  「小孩才好,又輕又方便跑。」她們總有道理。

  陸求安只能應了,這些年他已經張開了,稚嫩的臉龐有了英俊的雛形,身上的氣質也開始靠近成年後的自己。

  他知道時機已經差不多了,現在就等師采苓出關。

  他以為還得再等幾年,沒想到師采苓出關的時間讓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天,他正在森林裡修煉術法,鞏固體系,便看見有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猛地回頭,看見師采苓站在林間,瞪大眼睛看他。

  「姐姐?」

  師采苓倒是和以前沒什麼變化,陸求安作出一副略有些生疏的模樣,喊了一句。

  他看見師采苓的瞳孔微微震動,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你,你......」聲音都在顫抖。

  「我是白絨絨。」陸求安笑著說,「姐姐認不出我了?」

  」5

  「」

  心底的巨浪在翻騰,她就那麼看著他,記憶和現實在重合。」

  .」一言不發,她轉身就走。

  陸求安吐出一口冷氣。

  「你高興了,她肯定認出你了。」系統的聲音響起。

  「可是我還是沒解決麻煩,那朵花的來路,還有師采苓身上的妖氣從何而來。」陸求安回應。

  這些年他可沒閒著。

  雖然人不能離開,但系統可以,他讓系統用能量銷毀了那朵花,又跟著鹿飲溪找到了賣花的地方,賣花的老闆是個中年婦女,很難想像這種靠近邊境的城鎮居然有人賣花,系統查了老闆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這就是個躲避戰亂,喜歡花朵的普通人。

  陸求安還是不放心,讓系統測試了好幾次,測試結果毫無疑問,她真的就是普通人。

  那也就是說,這朵花不是慕容莫憐的幽隱之處?

  陸求安又搜遍了整個首陽山,甚至讓系統出去查找仙盟的痕跡,但還是沒有線索。

  師采苓應對得體,仙盟的人已經放棄搜索這裡了,首陽山的靈獸們又比較單純,目前沒有出現二五仔。

  慕容莫憐,慕容莫憐..

  陸求安看著師采苓離去,閉上眼睛,不管怎麼說,現在計劃都已經開始了,慕容莫憐有招,那他接招就是了。

  內心煩躁的師采苓沒有召集會議公布自己出關的消息,她直奔某個城鎮。

  多年前的那個胖子現在已經成家了,甚至有了兒女,他靠運送貨物賺了點錢,在城鎮買了府邸。

  因為戰亂,最近的貨物銷量不錯,他剛把買賣定下來,樂呵呵的從酒樓往家走,忽然感覺天旋地轉,視角再次一暗,接著就感覺十幾個人把他死死壓住。

  「好漢們饒命,好漢們饒命啊!」胖子當即大叫,「這是做什麼,要錢只管開口,兄弟我給就是了。」

  「是我,我有事要問你。」一個相當粗獷的聲音,聽上去像老虎在低吼。

  你是誰啊?胖子想了半天,這才想起多年前有個喜歡男童的變態給他打了一頓,還問了些神經病的問題,後來他去報官,結果官府根本找不到人。

  這麼多年他都快把這事忘了,沒想到噩夢重來,這人又找上自己了。


  「是,是您啊。」胖子快哭了,「您有事問就是了,何必又要如此對我。」

  「之前我養的可愛男孩,現在長大了。」

  「啊,所以呢?」

  「我發現....——.」師采苓頓了頓,然後說道:「他和救過我的某位故人很像。」

  」

  「」

  胖子趴在冷冰冰的青石板上,感覺壓在自己背上的那股無形力量重得像是一座山,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他腦子飛快地轉動著。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多年前這煞星問怎麼留住一個男孩,他出了個認乾弟弟的主意;現在這男孩長大了,煞星又跑來告訴他,這男孩長得很像她的故人。

  這變態老玻璃的戲怎麼這麼多?

  但這節骨眼上,胖子哪敢表現出半點不耐煩,只能順著這位好漢的話茬往下接,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這是好事啊!這說明好漢您跟這位男孩有緣分,是天註定的緣分!長得像故人,您看著也親切不是?」

  」

  ..我很煩躁。」

  你煩躁個雞毛啊,胖子無語,這人莫不是養了個乾弟弟,結果發現這弟弟越長越像自己曾經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現在心裡覺得彆扭了?

  這都是些什麼話本子裡才有的爛俗橋段啊!

  但為了自己的小命,胖子只能硬著頭皮,化身情感大師,繼續開導:「好漢,您先別急。您想啊,這世上長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他雖然像您的故人,但他終究是您一手帶大的啊。不過————」

  胖子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提出了一個極其狗血的推測:「好漢,您那位故人————可曾留下過什么子嗣?您說,您這位乾弟弟,會不會剛好就是那位故人的血脈?這骨肉至親,長得相像,也是常理啊。」

  」

  「師采苓沉默。

  陸求安有孩子嗎?師采苓不清楚,說到底,她跟陸求安就不怎麼熟,虎陽不過跟他吃了頓肉,滄瀾水雲獸也只是跟著他四處玩了玩,他們尚且如此,而那個時候得師采苓都沒完全開智呢,就只能記住一個容貌。

  仙盟發動的那場浩蕩劫難,讓陸求安死無葬身之地,這個是滄瀾水雲獸證實過的,但它的確沒有去證實過陸求安的家人,也沒證實過他有沒有子嗣。

  真的是他的孩子?

  「那我要怎麼做?」師采苓問。

  胖子試探性詢問:「好漢,您跟這位乾弟弟————咳,這十年來,可曾————可曾有過什麼逾矩之舉?就是,那種比較親密的...

  「7

  師采苓沉默。

  逾矩之舉?極其親密?

  狐狸的耳朵和尾巴是極其親密的部位,白絨絨該摸的都摸了,在首陽山,除了白絨絨,還有哪只靈獸敢對她做這種事?

  「有。」師采苓冷聲應了。

  草泥馬死畜生。

  胖子在心裡怒罵,但表面上只能小心翼翼地說道:「那要不,您就收手吧,您想啊,他父親對您有恩,您這就當是報恩了。您既然認了他做弟弟,那就得有個做親人的樣子!

  您不能把他當成————當成玩物或者替身啊...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良心大概都用在這兒了:「您得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您得多給他點自由,甚至————甚至要是您覺得對不住他,您就多給他找幾個能照顧他的人,把他當祖宗一樣好好養著,這才是報恩的正道啊,您不能老圈著他做那些親密的事。」

  師采苓剛剛出關,腦子被冰靈氣渲染的還不太清醒。

  不能把他拘在身邊做那些親密的事?就是不能再讓他隨便摸尾巴和耳朵了?

  得讓他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多給他點自由?就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去哪兒都必須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了?

  得多找幾個人好好養著他,當祖宗一樣?就是要允許大家隨便來跟他接觸,多給他認幾個姐姐?

  內心有什麼在點燃,她愈發煩躁。

  胖子見對方遲遲不出聲,嚇得大氣不敢出,但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別的話,突然視線恢復,身上的人群也都不見。

  他爬起來,發現自己又在暗巷。

  「真是糟了鬼了,回去就得跟夫人商量搬家。」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連念兩句神仙保佑,便連滾帶爬地跑回家。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