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約束場的章節
蘇墨每天寫幾頁。
不多不少，寫到覺得一個段落可以收尾的時候就停筆。
持續態第七十天的時候，他寫完了第四十一頁。
那天晚上他在書房翻了翻前面寫好的部分，讀了一遍第三部分關於碎片進入約束場的章節。
他把碎片在高溫下不隨溫度變化的描述又斟酌了一下用詞。
白玲端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寫到哪了？」
「第四十一頁。寫到碎片歸位了。」
「還有多少？」
「大概再寫十五到二十頁。」
白玲靠在門框上。
「你寫完了打算直接交上去？」
蘇墨拿起水喝了一口。
「先給你看。」
白玲愣了一下。
「給我看？」
「你是第一個聽我說這件事的人，也是第一個從頭到尾完整知道這件事的人。我寫的東西你先看，看完告訴我哪裡沒看懂。如果你看不懂，那收到這份材料的人也很可能看不懂。」
白玲想了一會兒。
「好。」
蘇墨繼續寫。
持續態第七十三天，他寫完了第四十七頁。
第四十七頁的內容是關於先行者名字符號的分析。
三條主幹，六個末梢。
物質，能量，信息。
以及它們之間的六種交互關係。
蘇墨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放下來，看著那一頁。
四十七。
他沒有刻意這樣安排。
從第一頁寫到第四十七頁，每一頁的內容都是自然分配的，該寫多少寫多少。
但先行者名字的解析恰好落在了第四十七頁。
蘇墨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沒有翻到下一頁繼續。
他把那沓寫好的稿紙從頭翻了一遍。
四十七頁手寫，字跡工整，沒有塗改。
每一頁都寫得密密實實，但留了足夠的行距，方便閱讀。
他在第四十七頁的右下角寫了一個小小的「47」。
頁碼。
蘇墨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在天上，不圓也不缺，半亮。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前繼續寫第四十八頁。
第四十八頁到第五十二頁用了兩天時間。
內容是太陽系六大節點和螺旋航線的描述。
蘇墨儘量用圖示來輔助文字。
他在稿紙上畫了一條斐波那契螺旋線的簡圖，標註了四十七個節點的位置，用箭頭指出了焦點所在。
4.7光年。
比鄰星。
先行者的家。
第五十三頁開始寫最後一部分。
蘇墨把題目擬成了兩個字：下一步。
他在稿紙上寫了下來。
碎片已歸位。導航圖已完整顯現。先行者留下的全部已知信息均已破解並記錄。問題在於人類將如何回應。
他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
先行者花了十五萬年尋找同伴。他們沒有找到。他們把所有的知識和痕跡留在了太陽系的六個節點上，等待下一個足夠聰明的物種來讀懂這些內容。
人類讀懂了。
蘇墨寫到這裡，放下了筆。
剩下的內容不是今天能寫完的。
他需要想清楚最後幾段話怎麼落筆。
因為最後一段話將決定這份材料的基調。
是請求？
是匯報？
是建議？
還是一份路線圖？
蘇墨把稿紙整理好放進抽屜，起身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手裡沒有拿畫，而是拿著一個小小的紙盒。
「爸爸，張樂樂送我一個東西。」
蘇墨看了一眼。
紙盒裡面是一塊小石子，磨得很光滑，上面用蠟筆塗了一層藍色。
「她說這是一塊月亮石。」
蘇墨把石子拿出來看了看。
就是普通的河邊撿來的鵝卵石。
上面的藍色蠟筆塗得不均勻，有幾個地方露著石頭本來灰白色的底子。
「你喜歡？」
念念點點頭。
「她說她知道月亮上沒有藍色的石頭，但是藍色最好看，就塗了藍色。」
蘇墨把石子放回紙盒裡。
藍色。
跟碎片的顏色一樣。
他把紙盒還給念念。
「那你好好收著。」
念念把紙盒抱在懷裡，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蘇墨跟在後面。
回到家以後，念念把那顆藍色石子放在了窗台上，跟鐵皮貓頭門牌和紙星星排在一起。
門牌，星星，石子。
三樣東西一字排開。
蘇墨站在旁邊看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走回書房。
他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
持續態第七十三天。稿件寫至第五十三頁。最後一部分開頭已起筆，尾段未定稿。
他翻到七條計劃那一頁。
四顆星。
第七條還是空白的。
但稿紙抽屜里那沓紙越疊越厚了。
終點不遠了。
不多不少，寫到覺得一個段落可以收尾的時候就停筆。
持續態第七十天的時候，他寫完了第四十一頁。
那天晚上他在書房翻了翻前面寫好的部分，讀了一遍第三部分關於碎片進入約束場的章節。
他把碎片在高溫下不隨溫度變化的描述又斟酌了一下用詞。
白玲端了一杯水放在桌上。
「寫到哪了？」
「第四十一頁。寫到碎片歸位了。」
「還有多少？」
「大概再寫十五到二十頁。」
白玲靠在門框上。
「你寫完了打算直接交上去？」
蘇墨拿起水喝了一口。
「先給你看。」
白玲愣了一下。
「給我看？」
「你是第一個聽我說這件事的人，也是第一個從頭到尾完整知道這件事的人。我寫的東西你先看，看完告訴我哪裡沒看懂。如果你看不懂，那收到這份材料的人也很可能看不懂。」
白玲想了一會兒。
「好。」
蘇墨繼續寫。
持續態第七十三天，他寫完了第四十七頁。
第四十七頁的內容是關於先行者名字符號的分析。
三條主幹，六個末梢。
物質，能量，信息。
以及它們之間的六種交互關係。
蘇墨寫完最後一個字，把筆放下來，看著那一頁。
四十七。
他沒有刻意這樣安排。
從第一頁寫到第四十七頁，每一頁的內容都是自然分配的，該寫多少寫多少。
但先行者名字的解析恰好落在了第四十七頁。
蘇墨在桌前坐了一會兒，沒有翻到下一頁繼續。
他把那沓寫好的稿紙從頭翻了一遍。
四十七頁手寫，字跡工整，沒有塗改。
每一頁都寫得密密實實，但留了足夠的行距，方便閱讀。
他在第四十七頁的右下角寫了一個小小的「47」。
頁碼。
蘇墨起身走到窗前。
月亮在天上，不圓也不缺，半亮。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前繼續寫第四十八頁。
第四十八頁到第五十二頁用了兩天時間。
內容是太陽系六大節點和螺旋航線的描述。
蘇墨儘量用圖示來輔助文字。
他在稿紙上畫了一條斐波那契螺旋線的簡圖，標註了四十七個節點的位置，用箭頭指出了焦點所在。
4.7光年。
比鄰星。
先行者的家。
第五十三頁開始寫最後一部分。
蘇墨把題目擬成了兩個字：下一步。
他在稿紙上寫了下來。
碎片已歸位。導航圖已完整顯現。先行者留下的全部已知信息均已破解並記錄。問題在於人類將如何回應。
他停了一下。
然後繼續。
先行者花了十五萬年尋找同伴。他們沒有找到。他們把所有的知識和痕跡留在了太陽系的六個節點上，等待下一個足夠聰明的物種來讀懂這些內容。
人類讀懂了。
蘇墨寫到這裡，放下了筆。
剩下的內容不是今天能寫完的。
他需要想清楚最後幾段話怎麼落筆。
因為最後一段話將決定這份材料的基調。
是請求？
是匯報？
是建議？
還是一份路線圖？
蘇墨把稿紙整理好放進抽屜，起身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手裡沒有拿畫，而是拿著一個小小的紙盒。
「爸爸，張樂樂送我一個東西。」
蘇墨看了一眼。
紙盒裡面是一塊小石子，磨得很光滑，上面用蠟筆塗了一層藍色。
「她說這是一塊月亮石。」
蘇墨把石子拿出來看了看。
就是普通的河邊撿來的鵝卵石。
上面的藍色蠟筆塗得不均勻，有幾個地方露著石頭本來灰白色的底子。
「你喜歡？」
念念點點頭。
「她說她知道月亮上沒有藍色的石頭，但是藍色最好看，就塗了藍色。」
蘇墨把石子放回紙盒裡。
藍色。
跟碎片的顏色一樣。
他把紙盒還給念念。
「那你好好收著。」
念念把紙盒抱在懷裡，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蘇墨跟在後面。
回到家以後，念念把那顆藍色石子放在了窗台上，跟鐵皮貓頭門牌和紙星星排在一起。
門牌，星星，石子。
三樣東西一字排開。
蘇墨站在旁邊看了幾秒。
然後他轉身走回書房。
他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
持續態第七十三天。稿件寫至第五十三頁。最後一部分開頭已起筆，尾段未定稿。
他翻到七條計劃那一頁。
四顆星。
第七條還是空白的。
但稿紙抽屜里那沓紙越疊越厚了。
終點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