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新棉衣
禮拜五上午。
白玲出門前跟蘇墨交代了一件事。
「今天中心那邊要發這一批新棉衣。我去盯著。」
「多少件？」
「三百二十件。西北三縣的烈屬家庭，加上本地的幾戶。」
「夠嗎？」
「夠了。我核過名單了。一家兩件。大人一件小孩一件。」
「面料改了嗎？」
「改了。今年的棉衣扣子換成了銅扣，比去年的鐵扣耐用。你上次提的那個改良方案我們採納了。」
蘇墨點了點頭。
「寄出去之前你抽查幾件。看看線縫和走針。」
「我知道。每批都查。」
白玲穿好外套。
「中午你自己做飯。別忘了泡的黃豆，下午你幫我煮了。晚上做豆漿。」
「行。」
白玲出了門。
蘇墨送念念去幼兒園之後去了中關村。
在基地，他先去控制室翻了一遍陸遠寫的文檔最新進度。
四十八頁了。
寫到了等離子體加熱系統安裝那一段。
「這段不錯。但你這裡寫的射頻饋入點的角度是四十五度。不是。是四十二度。」
陸遠翻了翻筆記。
「四十二？我記的是四十五。」
「你記錯了。安裝的時候我親手測過。四十二度是為了跟磁場線的傾角匹配。角度差三度，射頻功率的耦合效率差百分之十五。」
陸遠用鉛筆把四十五改成四十二。
「蘇總，這種細節我一個人寫容易錯。能不能安排一個人幫我核對？」
蘇墨想了一下。
「暫時不行。你自己寫完之後我來校對。每寫十頁給我看一次。」
「好。」
蘇墨離開控制室，去看林遠征。
林遠征的注釋寫到第二十六幅了。
「林先生，第二十八到第三十二幅是你說的四維推進原理？」
「對。我花了兩天算了一部分。這個推進原理跟我們理解的完全不同。它不是靠推力。是靠改變飛行器周圍的空間密度差。」
「你之前在解碼數據里看到過這個概念。」
「看到過。但那時候只有公式。現在畫面里有了示意圖，我能跟公式對上了。」
「對上了多少？」
「核心原理對上了。細節還在算。空間密度差的梯度方程涉及四個變量。其中一個變量跟碎片的物理常數直接相關。」
蘇墨坐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沒有碎片就沒法驅動這個推進系統。」
「是的。碎片不僅是催化介質。它是推進系統的定錨。整個空間密度場都是以碎片的物理參數為基準構建的。」
蘇墨想了一會兒。
「那先行者的飛行器只有一艘？因為碎片只有一塊。」
「不一定只有一艘。但碎片可能不止一塊。或者碎片本身可以被複製。」
「能被複製嗎？」
「畫面里沒有提到。但從工程角度考慮，如果不能複製，這個文明不可能同時展開多條航線的探索。」
「嗯。他們有四十七個節點。如果每個節點都要飛到，光靠一塊碎片不夠。」
「所以要麼碎片能複製，要麼他們有不止一塊。」
蘇墨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碎片數量——一塊還是多塊——是否可複製——關鍵問題。
他把記號本合上。
「林先生，你繼續寫。這個問題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驗證。」
「好。」
蘇墨從基地出來之後去了趟菜市場。
買了白菜和豆腐。
回家把黃豆煮上。
中午自己做了一碗白菜燉豆腐。
吃完之後在書房坐了一會兒。
通訊器上沈臨的匯報照舊。
多面體全部參數恆定。
無任何變化。
蘇墨把通訊器收起來。
下午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心情一般。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有點想媽媽。媽媽今天沒來接我。」
「媽媽今天忙。去送棉衣了。」
「送給誰？」
「送給烈士的家人。冬天冷。他們需要暖和的衣服。」
念念想了想。
「烈士是什麼？」
蘇墨走了幾步。
「烈士是為了保護別人犧牲了的人。他們走了之後，家裡的人還在。國家要照顧他們的家人。讓他們冬天有棉衣穿，孩子有學上。」
「那媽媽做的就是這個？」
「對。媽媽做的是這個。」
念念安靜了一小段路。
「媽媽好厲害。」
「嗯。你媽厲害。」
到家的時候白玲還沒回來。
蘇墨開了門。
小灰從院角走出來。
念念蹲下來摸它。
「小灰，媽媽今天不在家。我跟爸爸在家等她。」
蘇墨進了廚房。
黃豆煮好了。
他開始做豆漿。
沒有豆漿機。
只有石磨。
蘇墨把泡好的黃豆一勺一勺倒進石磨里。
一手轉磨盤，一手往裡加水。
白色的豆漿從磨縫裡流出來。
流到下面的盆里。
念念跑進廚房。
「爸爸你在做什麼？」
「磨豆漿。媽媽說晚上喝豆漿。」
「我幫你加豆子！」
「行。一勺一勺來。不要一次倒太多。」
白玲出門前跟蘇墨交代了一件事。
「今天中心那邊要發這一批新棉衣。我去盯著。」
「多少件？」
「三百二十件。西北三縣的烈屬家庭，加上本地的幾戶。」
「夠嗎？」
「夠了。我核過名單了。一家兩件。大人一件小孩一件。」
「面料改了嗎？」
「改了。今年的棉衣扣子換成了銅扣，比去年的鐵扣耐用。你上次提的那個改良方案我們採納了。」
蘇墨點了點頭。
「寄出去之前你抽查幾件。看看線縫和走針。」
「我知道。每批都查。」
白玲穿好外套。
「中午你自己做飯。別忘了泡的黃豆，下午你幫我煮了。晚上做豆漿。」
「行。」
白玲出了門。
蘇墨送念念去幼兒園之後去了中關村。
在基地，他先去控制室翻了一遍陸遠寫的文檔最新進度。
四十八頁了。
寫到了等離子體加熱系統安裝那一段。
「這段不錯。但你這裡寫的射頻饋入點的角度是四十五度。不是。是四十二度。」
陸遠翻了翻筆記。
「四十二？我記的是四十五。」
「你記錯了。安裝的時候我親手測過。四十二度是為了跟磁場線的傾角匹配。角度差三度，射頻功率的耦合效率差百分之十五。」
陸遠用鉛筆把四十五改成四十二。
「蘇總，這種細節我一個人寫容易錯。能不能安排一個人幫我核對？」
蘇墨想了一下。
「暫時不行。你自己寫完之後我來校對。每寫十頁給我看一次。」
「好。」
蘇墨離開控制室，去看林遠征。
林遠征的注釋寫到第二十六幅了。
「林先生，第二十八到第三十二幅是你說的四維推進原理？」
「對。我花了兩天算了一部分。這個推進原理跟我們理解的完全不同。它不是靠推力。是靠改變飛行器周圍的空間密度差。」
「你之前在解碼數據里看到過這個概念。」
「看到過。但那時候只有公式。現在畫面里有了示意圖，我能跟公式對上了。」
「對上了多少？」
「核心原理對上了。細節還在算。空間密度差的梯度方程涉及四個變量。其中一個變量跟碎片的物理常數直接相關。」
蘇墨坐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沒有碎片就沒法驅動這個推進系統。」
「是的。碎片不僅是催化介質。它是推進系統的定錨。整個空間密度場都是以碎片的物理參數為基準構建的。」
蘇墨想了一會兒。
「那先行者的飛行器只有一艘？因為碎片只有一塊。」
「不一定只有一艘。但碎片可能不止一塊。或者碎片本身可以被複製。」
「能被複製嗎？」
「畫面里沒有提到。但從工程角度考慮，如果不能複製，這個文明不可能同時展開多條航線的探索。」
「嗯。他們有四十七個節點。如果每個節點都要飛到，光靠一塊碎片不夠。」
「所以要麼碎片能複製，要麼他們有不止一塊。」
蘇墨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碎片數量——一塊還是多塊——是否可複製——關鍵問題。
他把記號本合上。
「林先生，你繼續寫。這個問題我記下了。以後有機會驗證。」
「好。」
蘇墨從基地出來之後去了趟菜市場。
買了白菜和豆腐。
回家把黃豆煮上。
中午自己做了一碗白菜燉豆腐。
吃完之後在書房坐了一會兒。
通訊器上沈臨的匯報照舊。
多面體全部參數恆定。
無任何變化。
蘇墨把通訊器收起來。
下午去接念念。
念念今天心情一般。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有點想媽媽。媽媽今天沒來接我。」
「媽媽今天忙。去送棉衣了。」
「送給誰？」
「送給烈士的家人。冬天冷。他們需要暖和的衣服。」
念念想了想。
「烈士是什麼？」
蘇墨走了幾步。
「烈士是為了保護別人犧牲了的人。他們走了之後，家裡的人還在。國家要照顧他們的家人。讓他們冬天有棉衣穿，孩子有學上。」
「那媽媽做的就是這個？」
「對。媽媽做的是這個。」
念念安靜了一小段路。
「媽媽好厲害。」
「嗯。你媽厲害。」
到家的時候白玲還沒回來。
蘇墨開了門。
小灰從院角走出來。
念念蹲下來摸它。
「小灰，媽媽今天不在家。我跟爸爸在家等她。」
蘇墨進了廚房。
黃豆煮好了。
他開始做豆漿。
沒有豆漿機。
只有石磨。
蘇墨把泡好的黃豆一勺一勺倒進石磨里。
一手轉磨盤，一手往裡加水。
白色的豆漿從磨縫裡流出來。
流到下面的盆里。
念念跑進廚房。
「爸爸你在做什麼？」
「磨豆漿。媽媽說晚上喝豆漿。」
「我幫你加豆子！」
「行。一勺一勺來。不要一次倒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