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花園裡的流浪貓
蘇墨兌現了承諾，在家待了兩天。
第一天上午，他牽著念念的手，走進了西山大院旁邊的那個小花園。
花園不大，幾排冬青灌木圍著一塊空地，空地中間有一棵老槐樹。
念念興奮地鬆開他的手，蹲在冬青叢下面往裡看。
「爸爸你快來，貓在這裡！」
蘇墨走過去，彎腰往灌木叢里看了一眼。
一隻黃色的狸花貓蜷縮在枯葉堆里，半閉著眼睛，對外面的動靜毫不在意。
「它叫什麼名字？」蘇墨問。
「我給它取了名字，叫小黃。」
「很直接。」
「媽媽也這麼說。」念念伸出手指想去摸貓，貓動了動耳朵，不理她。
蘇墨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中午剩的饅頭，掰碎了放在灌木叢前面。
貓聞到了味道，猶豫了一會兒，慢慢挪了過來，低頭吃了起來。
念念高興得直拍手。
蘇墨蹲在旁邊，看著女兒看貓吃饅頭的樣子，心裡一陣一陣地發軟。
「爸爸。」念念忽然抬起頭。
「嗯？」
「你真的在天上種星星了嗎？」
蘇墨想了想。
「你覺得呢？」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天上不能種東西，種子會飄走。」
「他們說得對，在天上種東西確實很難。但是爸爸在月亮上面種了一棵菜。」
念念瞪大了眼睛。
「真的嗎？」
「真的。那棵菜長出來了，綠綠的，跟咱們家陽台上的生菜一個樣子。」
「那月亮上的菜好吃嗎？」
蘇墨笑了。
「我還沒吃過。等下次去月亮的時候，爸爸摘一棵帶回來給你嘗嘗。」
念念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那你給幼兒園的小朋友也帶一棵吧，這樣他們就不笑我了。」
蘇墨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好。一人一棵。」
父女倆在花園裡待了一上午。
念念追著那隻狸花貓滿花園跑，貓被追急了竄上了槐樹，念念站在樹下仰著臉叫它下來。
蘇墨靠在長椅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著女兒笑得滿臉通紅的樣子。
通訊器在口袋裡震了兩下。
他掏出來瞄了一眼。是沈臨的加密短訊。
解碼進度推進到第960組。發現重大信息，請儘快回復。
蘇墨把通訊器塞回口袋，繼續看念念和貓玩。
他決定等回家之後再看。
今天是屬於念念的。
下午兩點，念念在回家的路上累得走不動了，蘇墨把她扛在肩膀上走完最後一段路。
回到家裡，念念在沙發上睡著了。
白玲給她蓋了一條薄毯，走進廚房切排骨。
蘇墨幫她燒火，一邊燒一邊說起上午的事。
「念念問我是不是真的在天上種星星。」
「你怎麼說的？」
「我說在月亮上種了一棵菜。」
白玲笑了一下，手裡的刀沒停。
「你說的那棵菜，全國人民都在廣播裡聽到了。念念以後去幼兒園可以挺著胸脯說了。」
「她倒是不在乎這個。她說讓我給每個小朋友都帶一棵菜回來。」
白玲的刀停了一下。
「這孩子。」
排骨下了鍋，蘇墨把火調小，走進了書房。
他鎖上門，打開通訊器，回復沈臨。
「說。」
沈臨的回電在三分鐘後到達。
「蘇工，解碼到第九百六十組的時候，數據的性質發生了變化。之前的數據全部是技術信息，包括飛行器的結構、推進系統、導航算法。但從第九百四十一組開始，出現了一種全新的編碼模式。」
「什麼模式？」
「不是二進位了。圓點的排列從兩種尺寸變成了四種尺寸。我暫時用1、2、3、4來標記這四種尺寸。前二十組新編碼解出來的內容不是工程數據，而是一種序列結構——每一組包含三個數字，組與組之間有明確的間隔符。」
蘇墨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三個數字一組，有間隔。你覺得這像什麼？」
「我的第一反應是密碼子。蘇工，您知道生物學上的遺傳密碼嗎？DNA的鹼基用三個一組的方式編碼胺基酸。如果那四種圓點尺寸分別對應四種鹼基——」
「你是說，牆上可能編碼了一段生物遺傳信息？」
「我沒有把握。但如果是的話，那就意味著製造空腔的那個文明不只是留下了技術圖紙，他們還留下了生物學數據。可能是他們自己的基因序列，也可能是某種生物的設計藍圖。」
蘇墨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生物學數據。
遺傳密碼。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專業領域。
「沈臨，這部分的解碼你先暫停。」
「為什麼？」
「我需要找一個生物學方面的專家來介入。但不是現在。在找到絕對可靠的人之前，這些數據不能被任何人看到。你把已經解出的新編碼數據加密存檔，等我的通知。」
「明白。那技術數據部分呢？還有大概一萬組沒解。」
「繼續。技術數據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蘇墨掛斷通訊。
書房外面傳來念念醒了的聲音，她在客廳里嚷著要找爸爸。
蘇墨深呼吸了一下，把臉上的凝重表情收起來，推開書房的門。
「來了來了。」
念念光著腳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媽媽說排骨好了！」
蘇墨把女兒抱起來，走向餐桌。
排骨的香味飄滿了整個房間。
他需要這個味道。
他需要這種真實的、屬於人間的溫度。
因為月球地下那個秘密，正在以他始料不及的方式不斷膨脹。
從金屬材料到航天推進，從導航算法到生物遺傳。
那個文明留下的不只是知識，很可能是他們自身存在過的全部證據。
而蘇墨是唯一握著這把鑰匙的人。
第一天上午，他牽著念念的手，走進了西山大院旁邊的那個小花園。
花園不大，幾排冬青灌木圍著一塊空地，空地中間有一棵老槐樹。
念念興奮地鬆開他的手，蹲在冬青叢下面往裡看。
「爸爸你快來，貓在這裡！」
蘇墨走過去，彎腰往灌木叢里看了一眼。
一隻黃色的狸花貓蜷縮在枯葉堆里，半閉著眼睛，對外面的動靜毫不在意。
「它叫什麼名字？」蘇墨問。
「我給它取了名字，叫小黃。」
「很直接。」
「媽媽也這麼說。」念念伸出手指想去摸貓，貓動了動耳朵，不理她。
蘇墨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塊中午剩的饅頭，掰碎了放在灌木叢前面。
貓聞到了味道，猶豫了一會兒，慢慢挪了過來，低頭吃了起來。
念念高興得直拍手。
蘇墨蹲在旁邊，看著女兒看貓吃饅頭的樣子，心裡一陣一陣地發軟。
「爸爸。」念念忽然抬起頭。
「嗯？」
「你真的在天上種星星了嗎？」
蘇墨想了想。
「你覺得呢？」
「幼兒園的小朋友說天上不能種東西，種子會飄走。」
「他們說得對，在天上種東西確實很難。但是爸爸在月亮上面種了一棵菜。」
念念瞪大了眼睛。
「真的嗎？」
「真的。那棵菜長出來了，綠綠的，跟咱們家陽台上的生菜一個樣子。」
「那月亮上的菜好吃嗎？」
蘇墨笑了。
「我還沒吃過。等下次去月亮的時候，爸爸摘一棵帶回來給你嘗嘗。」
念念認真地想了一會兒。
「那你給幼兒園的小朋友也帶一棵吧，這樣他們就不笑我了。」
蘇墨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
「好。一人一棵。」
父女倆在花園裡待了一上午。
念念追著那隻狸花貓滿花園跑，貓被追急了竄上了槐樹，念念站在樹下仰著臉叫它下來。
蘇墨靠在長椅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看著女兒笑得滿臉通紅的樣子。
通訊器在口袋裡震了兩下。
他掏出來瞄了一眼。是沈臨的加密短訊。
解碼進度推進到第960組。發現重大信息，請儘快回復。
蘇墨把通訊器塞回口袋，繼續看念念和貓玩。
他決定等回家之後再看。
今天是屬於念念的。
下午兩點，念念在回家的路上累得走不動了，蘇墨把她扛在肩膀上走完最後一段路。
回到家裡，念念在沙發上睡著了。
白玲給她蓋了一條薄毯，走進廚房切排骨。
蘇墨幫她燒火，一邊燒一邊說起上午的事。
「念念問我是不是真的在天上種星星。」
「你怎麼說的？」
「我說在月亮上種了一棵菜。」
白玲笑了一下，手裡的刀沒停。
「你說的那棵菜，全國人民都在廣播裡聽到了。念念以後去幼兒園可以挺著胸脯說了。」
「她倒是不在乎這個。她說讓我給每個小朋友都帶一棵菜回來。」
白玲的刀停了一下。
「這孩子。」
排骨下了鍋，蘇墨把火調小，走進了書房。
他鎖上門，打開通訊器，回復沈臨。
「說。」
沈臨的回電在三分鐘後到達。
「蘇工，解碼到第九百六十組的時候，數據的性質發生了變化。之前的數據全部是技術信息，包括飛行器的結構、推進系統、導航算法。但從第九百四十一組開始，出現了一種全新的編碼模式。」
「什麼模式？」
「不是二進位了。圓點的排列從兩種尺寸變成了四種尺寸。我暫時用1、2、3、4來標記這四種尺寸。前二十組新編碼解出來的內容不是工程數據，而是一種序列結構——每一組包含三個數字，組與組之間有明確的間隔符。」
蘇墨的手指停在桌面上。
「三個數字一組，有間隔。你覺得這像什麼？」
「我的第一反應是密碼子。蘇工，您知道生物學上的遺傳密碼嗎？DNA的鹼基用三個一組的方式編碼胺基酸。如果那四種圓點尺寸分別對應四種鹼基——」
「你是說，牆上可能編碼了一段生物遺傳信息？」
「我沒有把握。但如果是的話，那就意味著製造空腔的那個文明不只是留下了技術圖紙，他們還留下了生物學數據。可能是他們自己的基因序列，也可能是某種生物的設計藍圖。」
蘇墨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生物學數據。
遺傳密碼。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專業領域。
「沈臨，這部分的解碼你先暫停。」
「為什麼？」
「我需要找一個生物學方面的專家來介入。但不是現在。在找到絕對可靠的人之前，這些數據不能被任何人看到。你把已經解出的新編碼數據加密存檔，等我的通知。」
「明白。那技術數據部分呢？還有大概一萬組沒解。」
「繼續。技術數據是我現在最需要的。」
蘇墨掛斷通訊。
書房外面傳來念念醒了的聲音，她在客廳里嚷著要找爸爸。
蘇墨深呼吸了一下，把臉上的凝重表情收起來，推開書房的門。
「來了來了。」
念念光著腳跑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媽媽說排骨好了！」
蘇墨把女兒抱起來，走向餐桌。
排骨的香味飄滿了整個房間。
他需要這個味道。
他需要這種真實的、屬於人間的溫度。
因為月球地下那個秘密，正在以他始料不及的方式不斷膨脹。
從金屬材料到航天推進，從導航算法到生物遺傳。
那個文明留下的不只是知識，很可能是他們自身存在過的全部證據。
而蘇墨是唯一握著這把鑰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