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大傻尋求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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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人二話不說衝上去對著地上那幾個還在哀嚎的馬仔就是一頓猛踹,阿B一邊踹一邊破口大罵。

  大龍雖然一句話沒說,但他那雙四十五碼的大腳踹在人身上的力道比誰都狠,每一腳都踹得地上的馬仔鬼哭狼嚎。

  「好了,再打就打死了。」王業看差不多了,上前一步攔住了四個人。

  他看著地上那個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連親媽都認不出來的醜男——這傢伙就是剛才從背後非禮阿霞的主犯。

  此刻蜷縮在地上抱著腦袋瑟瑟發抖,褲襠處濕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尿騷味,竟然是被嚇得失禁了。

  王業皺了皺眉,低頭掃了一眼他那副慫樣,然後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用皮鞋的鞋尖對準這人的褲襠,乾淨利落地一腳踩了下去。

  「啊!!!」本來已經快要昏過去的醜男,遭受這致命一擊之後猛地弓起了身子,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蝦米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雙手捂著襠部在地上瘋狂地翻滾,那慘叫聲悽厲得連茶樓外面馬路上的行人都紛紛駐足往這邊張望。

  周圍的男性食客們不約而同地夾緊了雙腿,紛紛捂住自己的下檔,臉上露出感同身受的痛苦表情。

  有幾個年輕一點的男人臉色都白了,那表情分明在說——這一腳下去,怕是從此以後連站著上廁所都得扶著牆了。

  「好了,我們走吧。」王業回過頭看了一眼已經從廁所里走出來的阿霞。

  她靠在走廊的牆上,頭髮雖然已經用手匆匆整理過了,但還是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貼在汗濕的額頭上。

  白襯衫的領口被扯掉了一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她用一隻手緊緊攥著領口,指節捏得發白。

  她的眼圈紅紅的,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卻出奇地鎮定,沒有像一般受了驚嚇的女孩子那樣嚎啕大哭。

  她從地上撿起那條被扯掉的圍裙重新系在腰間,動作不緊不慢,系好了還用手掌在圍裙上用力抹了兩下,像是在擦掉什麼髒東西。

  只有王業注意到,她的手指一直在抖,怎麼擦都擦不掉手心裡的冷汗。

  王業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港幣放在櫃檯上,沖那個已經嚇得縮在櫃檯後面的掌柜點了點頭。

  掌柜的哪還敢說什麼,連連擺手連錢都不敢收,被王業看了一眼之後才戰戰兢兢地把錢收下,嘴裡念叨著「多謝多謝,先生走好」。

  王業轉過身,帶著小飛幾個人大步走出了茶樓。

  門口的摺疊木門被他推開的力道震得晃了兩晃,門楣上那個「翠華茶樓」的招牌也在微風中輕輕搖擺。

  剛走出茶樓沒幾步,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大傻從後廚方向追了出來。

  他跑得氣喘吁吁,圍裙上還沾著剁燒臘時濺上的油漬,手裡那把斬骨刀都忘了放下,刀面上還沾著幾粒剛剁開的蒜末。

  他跑到王業面前停住腳,兩隻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大,聲音又急又喘:「王先生!等一等!等一等!」

  「怎麼了大傻?錢我已經給過了,茶樓的東西要是打壞了就從那一百塊里扣,不夠讓掌柜的去華商大樓找我要。」王業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不……不是錢的事。」大傻搖了搖頭,那把斬骨刀被他隨手往旁邊的窗台上一擱,刀刃磕在水泥窗台上發出咣當一聲脆響。

  他喘勻了氣,壓低聲音指了指身後的茶樓,語氣裡帶著幾分焦急和擔憂:

  「王先生,你們剛才打的那個人我認識。那傢伙不是一般的小混混,是義群的高佬田!」

  「他是義群在尖沙咀這一片的堂口大佬,手底下有好幾十號人,在廣東道這一帶橫行霸道好多年了,連警察都不敢管他。」

  「這片好多茶餐廳和雞檔都得給他交保護費,不給的第二天就會被人砸店。」

  「你們把他給打了,還……還把他那個給廢了,他手下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一聽對方就是義群的高佬田,小飛和阿基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義群是港島與和聯勝齊名的兩大社團之一,勢力遍布港九新界,手下門生數以萬計。

  與和聯勝那種鬆散的聯邦式結構不同,義群的管理更為嚴密,幫規更為殘酷,而且出了名的幫親不幫理;

  只要是他們的人,不管在外面幹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社團都會出面撐腰。


  這高佬田雖然不是義群最頂級的大佬,但好歹也是一個堂口的負責人,手下管著尖沙咀好幾條街的生意。

  這次被王業當眾打成豬頭,還挨了一記絕後腳,以後怕是連茅房都得蹲著上,這要是傳回義群總堂,那些大佬們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這可怎麼辦……」阿B的臉色比剛才挨餓時還要難看,手裡的板凳也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不是怕打架,怕的是義群那種不講道理的報複方式。這些大社團要是想搞你,根本不用親自動手。

  只要放一句話出去,以後他們在碼頭上連工都找不到,房東也會上門趕人,甚至連買個菜都沒人敢賣給你。

  大社團的勢力滲透在港島的每一個角落,得罪了他們,就等於在社會底層徹底斷了生路。

  「那又怎麼樣?」王業的聲音不大,語氣卻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發生的事實。

  他伸手拍了拍西裝外套上剛才打鬥時蹭到的一點灰塵,動作不緊不慢,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沒有輕敵的傲慢,只有一種早已將全局算計清楚了之後的從容。

  義群?他在來港島之前就已經通過南華的情報網絡把港島各大社團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

  義群現在的掌舵人是誰、總堂設在哪兒、在哪些區域有生意、跟哪些警隊探長有利益輸送,他心裡都有一本帳。

  高佬田不過是義群底層一個連核心圈子都進不去的小堂主,仗著社團的名頭在這條街上作威作福。

  這種人,放在整個港島江湖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大傻,你回去把阿霞照顧好,這幾天讓她先別來茶樓上班了,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王業交代了大傻一句,然後轉過身來,目光在小飛、阿基、阿B和大龍臉上緩緩掃過。

  這幾個年輕人雖然剛才打人的時候氣勢洶洶,但聽到「義群」兩個字之後,臉上的恐懼是藏不住的。

  這不是膽小,是底層人對大社團天然的畏懼,是十幾年被欺壓、被剝削積累下來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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