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官道截殺
季家·啟程
季家大廳。
季伯昌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周圍的下人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引來家主的怒火。
「這個該死的王多……」
季伯昌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要不是因為向之禮，我早就把他宰了！」
他一掌拍在身邊的桌案上，「砰」的一聲，桌案應聲而裂。
下人們渾身一顫，頭低得更深了。
「向之禮……一個武魂殿的執事，竟然能在帝國的監獄裡來去自如。」
「他到底是哪來的本事？憑什麼如此囂張！憑什麼！」
季伯昌越說越怒，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門外匆匆進來。
古特手中捧著一封信，信封上燙著城主府的印章。
「家主。」
古特上前，恭敬地雙手呈上：
「這裡有一封來自城主府的信件。是邀請您在去海天樓之前，先行拜會城主的。」
季伯昌眉頭一挑，接過信封，臉色稍稍變得緩和。
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印章——確實是城主府的。
他撕開封口，抽出信紙，快速瀏覽。
看著看著，他臉上的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
「哼。」
他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沒想到城主大人竟然如此看重我季家。居然專門邀請我先去拜會，再一同前往海天樓。」
他把信遞給古特，吩咐道：
「備車，準備好禮品，先去城主府。」
古特接過信，掃了一眼，隨即拱手：
「是。」
他轉身，大步離去。
季伯昌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王多……等辦完正事，再收拾你。」
他冷笑一聲，向外走去。
---
向之禮府邸。
王多坐在床邊，手中捏著那張羊皮紙，和那張不知來源的神秘紙條。
他的眼睛，盯著那張紙條上的字，一動不動。
「此時城主府外強中乾，機不可失。」
機不可失……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新的一天。
他把羊皮紙和紙條小心地收好，貼身放著。
然後站起身，走向門口。
門外，一個護衛正站在那裡。這幾天一直是他在負責王多的衣食住行，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混了個臉熟。
王多敲了敲門。
「大哥。」
他隔著門喊道：
「我餓了，想吃些東西。」
門外傳來護衛的聲音：
「好的，公子稍等一下，我去先行通報一聲。」
腳步聲遠去。
王多站在門後，等著。
過了片刻，腳步聲又回來了。
護衛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就被王多從裡面推開了。
護衛愣了愣。
向之禮交代過，讓他看好王多。門只能由他開，王多不能自己開門。
「公子……」
護衛有些為難地說：
「向先生說了，您不能開門。還請您先回去，稍等片刻。」
王多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護衛，目光平靜。
「大哥。」
他開口：
「替我給向前輩道個歉。王多恐怕……又要違背向前輩的叮囑了。」
護衛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公子，您這是啥意思？您趕快把門關上——」
王多沒有理會他的話。
他只是後退一步，對著護衛深深拱手：
「還請大哥替我轉達向前輩一句話——」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若是能留得性命歸來，王多定然結草銜環，湧泉相報。」
話音落下，他一腳踏出房門。
護衛大驚失色：
「公子！您不能離開——」
話音未落，王多一記手刀已經落在他脖頸上。
護衛悶哼一聲，身子軟了下去。
王多伸手扶住他，把他抱起來，放回房間內的床上。
他看著昏迷的護衛，沉默片刻，再次拱了拱手。
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
王多快步離開向之禮的府邸。
他從魂導器中取出一件黑袍，套在身上。
兜帽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一雙眼睛。
他沒有往城主府的方向走。
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瀚海城中心的官道。
府邸門口的馬廄里，拴著幾匹駿馬。王多隨手解開一匹，翻身上馬。
動作有些生疏。
他在海上長大，騎馬的經驗少得可憐。
他拍了拍駿馬的脖子，撫了撫上面鋥亮的毛髮，低聲自嘲：
「海里走的多了，這陸地上的，反而有些生疏了。」
駿馬打了個響鼻，似乎聽懂了他的話。
王多握緊韁繩，雙腿一夾馬腹：
「駕！」
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騰，朝著官道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
一處森林小道中。
一隻腳踩進了一處水窪，「啪」的一聲，泥水四濺。
濺到了另一個人的衣袍上。
那是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朝著瀚海城的方向奔去。
前面那人，一襲白衣，劍道服，腰間佩著一柄黑刀。步伐輕盈，身形矯健，如同林中掠過的一陣風。
後面那人，蒙著一身黑袍，看不清長相。速度稍慢，但腳步沉穩，緊緊跟著前面那道白色身影。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林間深處。
---
瀚海城中心官道。
這是一段人跡罕至的路段。兩側是低矮的山丘和茂密的樹林，官道從中間穿過，蜿蜒向前。
王多躲在一塊巨石之後，透過石縫，死死盯著下方的官道。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太陽從東邊挪到了頭頂，又從頭頂開始西斜。
官道上偶爾有行人和商隊經過，但都不多。
表面看來，風平浪靜。
王多的眼睛，不敢有一絲鬆懈。
他知道，季家的車隊，今天一定會經過這裡。
那張紙條上寫的——
如果都是真的。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王多都覺得有些疲憊了。
就在這時——
官道的遠處，出現了一支隊伍。
聲勢浩蕩，旗幟鮮明。
最前面的馬車上，插著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一面旗幟迎風招展。
旗子上，明晃晃地繡著一個大字——
季
王多的瞳孔，猛地收縮。
化成了灰，他都認得。
季家的車隊。
他的右手，死死握緊。指節捏得發白。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衝下去。
把那支車隊裡的人，全部殺光。
一個不留。
但他沒有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觀察。
先觀察。
---
季家大廳。
季伯昌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周圍的下人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引來家主的怒火。
「這個該死的王多……」
季伯昌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要不是因為向之禮，我早就把他宰了！」
他一掌拍在身邊的桌案上，「砰」的一聲，桌案應聲而裂。
下人們渾身一顫，頭低得更深了。
「向之禮……一個武魂殿的執事，竟然能在帝國的監獄裡來去自如。」
「他到底是哪來的本事？憑什麼如此囂張！憑什麼！」
季伯昌越說越怒，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門外匆匆進來。
古特手中捧著一封信，信封上燙著城主府的印章。
「家主。」
古特上前，恭敬地雙手呈上：
「這裡有一封來自城主府的信件。是邀請您在去海天樓之前，先行拜會城主的。」
季伯昌眉頭一挑，接過信封，臉色稍稍變得緩和。
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印章——確實是城主府的。
他撕開封口，抽出信紙，快速瀏覽。
看著看著，他臉上的怒意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
「哼。」
他輕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沒想到城主大人竟然如此看重我季家。居然專門邀請我先去拜會，再一同前往海天樓。」
他把信遞給古特，吩咐道：
「備車，準備好禮品，先去城主府。」
古特接過信，掃了一眼，隨即拱手：
「是。」
他轉身，大步離去。
季伯昌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王多……等辦完正事，再收拾你。」
他冷笑一聲，向外走去。
---
向之禮府邸。
王多坐在床邊，手中捏著那張羊皮紙，和那張不知來源的神秘紙條。
他的眼睛，盯著那張紙條上的字，一動不動。
「此時城主府外強中乾，機不可失。」
機不可失……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陽光正好。
新的一天。
他把羊皮紙和紙條小心地收好，貼身放著。
然後站起身，走向門口。
門外，一個護衛正站在那裡。這幾天一直是他在負責王多的衣食住行，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混了個臉熟。
王多敲了敲門。
「大哥。」
他隔著門喊道：
「我餓了，想吃些東西。」
門外傳來護衛的聲音：
「好的，公子稍等一下，我去先行通報一聲。」
腳步聲遠去。
王多站在門後，等著。
過了片刻，腳步聲又回來了。
護衛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門剛開了一條縫，就被王多從裡面推開了。
護衛愣了愣。
向之禮交代過，讓他看好王多。門只能由他開，王多不能自己開門。
「公子……」
護衛有些為難地說：
「向先生說了，您不能開門。還請您先回去，稍等片刻。」
王多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護衛，目光平靜。
「大哥。」
他開口：
「替我給向前輩道個歉。王多恐怕……又要違背向前輩的叮囑了。」
護衛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公子，您這是啥意思？您趕快把門關上——」
王多沒有理會他的話。
他只是後退一步，對著護衛深深拱手：
「還請大哥替我轉達向前輩一句話——」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若是能留得性命歸來，王多定然結草銜環，湧泉相報。」
話音落下，他一腳踏出房門。
護衛大驚失色：
「公子！您不能離開——」
話音未落，王多一記手刀已經落在他脖頸上。
護衛悶哼一聲，身子軟了下去。
王多伸手扶住他，把他抱起來，放回房間內的床上。
他看著昏迷的護衛，沉默片刻，再次拱了拱手。
然後轉身，大步離去。
---
王多快步離開向之禮的府邸。
他從魂導器中取出一件黑袍，套在身上。
兜帽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一雙眼睛。
他沒有往城主府的方向走。
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瀚海城中心的官道。
府邸門口的馬廄里，拴著幾匹駿馬。王多隨手解開一匹，翻身上馬。
動作有些生疏。
他在海上長大，騎馬的經驗少得可憐。
他拍了拍駿馬的脖子，撫了撫上面鋥亮的毛髮，低聲自嘲：
「海里走的多了，這陸地上的，反而有些生疏了。」
駿馬打了個響鼻，似乎聽懂了他的話。
王多握緊韁繩，雙腿一夾馬腹：
「駕！」
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騰，朝著官道的方向疾馳而去。
---
另一邊。
一處森林小道中。
一隻腳踩進了一處水窪，「啪」的一聲，泥水四濺。
濺到了另一個人的衣袍上。
那是兩個人的身影，一前一後，朝著瀚海城的方向奔去。
前面那人，一襲白衣，劍道服，腰間佩著一柄黑刀。步伐輕盈，身形矯健，如同林中掠過的一陣風。
後面那人，蒙著一身黑袍，看不清長相。速度稍慢，但腳步沉穩，緊緊跟著前面那道白色身影。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林間深處。
---
瀚海城中心官道。
這是一段人跡罕至的路段。兩側是低矮的山丘和茂密的樹林，官道從中間穿過，蜿蜒向前。
王多躲在一塊巨石之後，透過石縫，死死盯著下方的官道。
他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太陽從東邊挪到了頭頂，又從頭頂開始西斜。
官道上偶爾有行人和商隊經過，但都不多。
表面看來，風平浪靜。
王多的眼睛，不敢有一絲鬆懈。
他知道，季家的車隊，今天一定會經過這裡。
那張紙條上寫的——
如果都是真的。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王多都覺得有些疲憊了。
就在這時——
官道的遠處，出現了一支隊伍。
聲勢浩蕩，旗幟鮮明。
最前面的馬車上，插著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一面旗幟迎風招展。
旗子上，明晃晃地繡著一個大字——
季
王多的瞳孔，猛地收縮。
化成了灰，他都認得。
季家的車隊。
他的右手，死死握緊。指節捏得發白。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衝下去。
把那支車隊裡的人，全部殺光。
一個不留。
但他沒有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觀察。
先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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