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暗流洶湧
武魂殿，長老殿深處密室。
石室死寂，幽光清冷。
盤坐於石台中央的青袍老者，緩緩睜開了那雙神瑩內斂的眼睛。
他靜默片刻，乾澀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石室中低低響起：
「這世間萬事……當真是波譎雲詭。」
話音未落，密室唯一的石門無聲滑開。
一道籠罩在漆黑斗篷中的身影如幽靈般飄入，正是鬼斗羅鬼魅。
他在石台前三丈處停下，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不敢直視台上的老者。
「鬼魅。」青袍老者喚道，聲音平淡無波。
「屬下在。」鬼魅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卻比平日多了十二分的恭敬。
「十天之後，」老者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印在空氣中，「帶著月關，去一趟落日森林。」
鬼魅斗篷下的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震，但他沒有抬頭，也沒有詢問緣由。
「月關那孩子，」老者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輕蔑的嘆息，「卡在九十五級太久了。若是沒有機緣，這輩子……就在九十五級好好待著吧。」
他說罷，目光落在跪伏的鬼魅身上，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記住。」
「不要與任何人說……見過我。」
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鬼魅能感受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平靜，卻重若千鈞。
「屬下明白。」鬼魅深深俯首，聲音中沒有絲毫猶豫。
「去吧。」
「是。」
鬼魅起身，依舊低著頭，倒退著飄出密室。石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石室重歸死寂。
青袍老者靜坐片刻，忽然微微側首，目光投向身後那片最為濃重的陰影。
「記住。」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迴蕩。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誰來……都不要理會。」
陰影中，沒有任何回應。但老者知道，他聽到了。
吩咐完畢，青袍老者緩緩站起身。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石室的空氣都為之凝滯了一瞬，仿佛沉睡的古老存在正在甦醒。
他足尖在石台上輕輕一點。
「縮地成寸。」
四字輕吐，沒有魂力爆發，沒有光芒閃耀。
但就在這一剎那，他腳下的石板地面，仿佛發生了某種視覺無法捕捉、卻真實存在的「摺疊」——千里長路被無形的力量揉成一線，萬丈山河縮於方寸之間。
他向前踏出一步。
風不動，雲不搖，連衣袍都沒有飄起半分。
第二步踏出時，他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僅僅兩步。
石台上，已空無一人。
只留下一道極淡的、正在緩緩消散的青色虛影，證明這裡曾有人存在過。
而在那道虛影完全消散之前，密室最深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人。
那人身材挺拔，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布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處，纏繞著一圈厚厚的黑色繃帶，將上半張臉完全遮蔽。
繃帶之下，看不到任何起伏，仿佛那下面根本沒有眼睛，只有兩個深陷的空洞。
他無聲地站在石台前，面向老者消失的方向，微微低頭。
正是鬼竹斗羅，凌影。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另一尊石雕。
黑色繃帶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也隔絕了外界對他的一切窺探。
武魂殿，教皇殿。
高聳的穹頂下，鑲嵌著無數寶石與金銀紋飾，陽光透過彩繪琉璃窗灑落，將大殿映照得金碧輝煌。
教皇寶座之上，比比東端坐著，一身華貴的教皇長袍，頭戴九曲紫金冠，手握權杖，威嚴的目光落在殿中跪伏的身影上。
「鬼長老。」
比比東開口，聲音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說，你去了一次長老殿。是嗎？」
半跪在殿中的鬼斗羅鬼魅，斗篷下的身軀沒有絲毫顫動，但他心中卻是一凜。
教皇竟如此關注他的行蹤？不，她關注的不是他，而是長老殿，是供奉殿，是那些游離於她掌控之外的封號斗羅。
心思電轉間，鬼魅已有了決斷。他依舊保持著恭敬的跪姿，聲音平穩地回稟：
「回教皇冕下，確實有此事。鬼竹長老，說有要事要與屬下商議。」
「哦？」比比東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寶座扶手，目光如炬，「什麼事情？是私事……還是公事？」
「回教皇冕下，」鬼魅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鬼竹長老為人一向孤僻，一向不問武魂殿中事宜。此番邀屬下前去，只是說了一些……私事。」
「私事？」比比東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眼中的好奇更濃了幾分。
她如今能完全調動的封號斗羅，只有菊鬼二人。
其餘大部分封號斗羅，要麼在供奉殿聽令於大供奉千道流，要麼雖列長老之位卻態度曖昧。
唯有那位鬼竹斗羅凌影，是個例外——他不親近供奉殿，卻也從未明確表示效忠於她這個教皇。
如今，這孤僻的鬼竹竟主動與她麾下的鬼魅接觸……
比比東心中念頭飛轉。難道，相對於供奉殿，凌影更傾向於她執掌的武魂殿？
她想起關於這位鬼竹斗羅的傳聞。生性孤僻自傲，加入武魂殿多年，鮮有出手記錄。
據說，他在上任教皇千尋疾即位之前，便已是武魂殿旗下的封號斗羅，實力深不可測。
只是當年加入時，便已與武魂殿幾位元老達成約定：位列長老，聽調不聽宣。
強大的實力，神秘的行蹤，超然的地位。
若能將他拉攏至麾下……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她如今有九十七級的鬼魅，已是強大助力，若能再添一位實力莫測的鬼竹，她在武魂殿中的話語權，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心思既定，她繼續追問，語氣卻放緩了幾分，帶著一絲循循善誘：
「鬼長老，具體是有什麼私事，可以向我透露一下嗎？」
鬼魅心中暗自苦笑。他與凌影雖同在長老殿，卻幾乎從無交集。
那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怪人——至少，他從未聽凌影開口說過一個字。
別說和他，就算是長老殿深處那位神秘的存在，恐怕也難得凌影一句回應。
「回教皇冕下，」鬼魅只能含糊其辭，「鬼竹長老他……最近的修為似乎有些精進。他告知屬下，即將閉關潛修，並讓屬下代為轉告，若是有人尋他，便說他要閉關了，所有人……概都不見。」
「閉關？所有人都不見？」比比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化為一聲淡淡的冷哼，「好大的排面。」
但她並未動怒。越是如此孤傲，越證明其實力與價值。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她需要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
「鬼長老，」比比東語氣轉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是鬼竹長老突破出關，你便通知我一聲。我親自前往長老殿，為他慶賀一番。」
鬼魅心中瞭然，這是教皇在釋放拉攏的信號。他立刻俯首：
「屬下遵命。」
石室死寂，幽光清冷。
盤坐於石台中央的青袍老者，緩緩睜開了那雙神瑩內斂的眼睛。
他靜默片刻，乾澀沙啞的聲音在空曠石室中低低響起：
「這世間萬事……當真是波譎雲詭。」
話音未落，密室唯一的石門無聲滑開。
一道籠罩在漆黑斗篷中的身影如幽靈般飄入，正是鬼斗羅鬼魅。
他在石台前三丈處停下，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不敢直視台上的老者。
「鬼魅。」青袍老者喚道，聲音平淡無波。
「屬下在。」鬼魅的聲音依舊沙啞低沉，卻比平日多了十二分的恭敬。
「十天之後，」老者緩緩開口，每個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印在空氣中，「帶著月關，去一趟落日森林。」
鬼魅斗篷下的身軀微不可察地一震，但他沒有抬頭，也沒有詢問緣由。
「月關那孩子，」老者繼續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輕蔑的嘆息，「卡在九十五級太久了。若是沒有機緣，這輩子……就在九十五級好好待著吧。」
他說罷，目光落在跪伏的鬼魅身上，語氣驟然變得嚴肅：
「記住。」
「不要與任何人說……見過我。」
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鬼魅能感受到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平靜，卻重若千鈞。
「屬下明白。」鬼魅深深俯首，聲音中沒有絲毫猶豫。
「去吧。」
「是。」
鬼魅起身，依舊低著頭，倒退著飄出密室。石門在他身後無聲閉合，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石室重歸死寂。
青袍老者靜坐片刻，忽然微微側首，目光投向身後那片最為濃重的陰影。
「記住。」
他的聲音在石室中迴蕩。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誰來……都不要理會。」
陰影中，沒有任何回應。但老者知道，他聽到了。
吩咐完畢，青袍老者緩緩站起身。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石室的空氣都為之凝滯了一瞬，仿佛沉睡的古老存在正在甦醒。
他足尖在石台上輕輕一點。
「縮地成寸。」
四字輕吐，沒有魂力爆發，沒有光芒閃耀。
但就在這一剎那，他腳下的石板地面，仿佛發生了某種視覺無法捕捉、卻真實存在的「摺疊」——千里長路被無形的力量揉成一線，萬丈山河縮於方寸之間。
他向前踏出一步。
風不動，雲不搖，連衣袍都沒有飄起半分。
第二步踏出時，他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模糊、透明。
僅僅兩步。
石台上，已空無一人。
只留下一道極淡的、正在緩緩消散的青色虛影，證明這裡曾有人存在過。
而在那道虛影完全消散之前，密室最深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一人。
那人身材挺拔，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布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處，纏繞著一圈厚厚的黑色繃帶，將上半張臉完全遮蔽。
繃帶之下，看不到任何起伏，仿佛那下面根本沒有眼睛，只有兩個深陷的空洞。
他無聲地站在石台前，面向老者消失的方向，微微低頭。
正是鬼竹斗羅，凌影。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另一尊石雕。
黑色繃帶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也隔絕了外界對他的一切窺探。
武魂殿，教皇殿。
高聳的穹頂下，鑲嵌著無數寶石與金銀紋飾，陽光透過彩繪琉璃窗灑落，將大殿映照得金碧輝煌。
教皇寶座之上，比比東端坐著，一身華貴的教皇長袍，頭戴九曲紫金冠，手握權杖，威嚴的目光落在殿中跪伏的身影上。
「鬼長老。」
比比東開口，聲音清冷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聽說，你去了一次長老殿。是嗎？」
半跪在殿中的鬼斗羅鬼魅，斗篷下的身軀沒有絲毫顫動，但他心中卻是一凜。
教皇竟如此關注他的行蹤？不，她關注的不是他，而是長老殿，是供奉殿，是那些游離於她掌控之外的封號斗羅。
心思電轉間，鬼魅已有了決斷。他依舊保持著恭敬的跪姿，聲音平穩地回稟：
「回教皇冕下，確實有此事。鬼竹長老，說有要事要與屬下商議。」
「哦？」比比東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寶座扶手，目光如炬，「什麼事情？是私事……還是公事？」
「回教皇冕下，」鬼魅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波瀾，「鬼竹長老為人一向孤僻，一向不問武魂殿中事宜。此番邀屬下前去，只是說了一些……私事。」
「私事？」比比東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揚了揚，眼中的好奇更濃了幾分。
她如今能完全調動的封號斗羅，只有菊鬼二人。
其餘大部分封號斗羅，要麼在供奉殿聽令於大供奉千道流，要麼雖列長老之位卻態度曖昧。
唯有那位鬼竹斗羅凌影，是個例外——他不親近供奉殿，卻也從未明確表示效忠於她這個教皇。
如今，這孤僻的鬼竹竟主動與她麾下的鬼魅接觸……
比比東心中念頭飛轉。難道，相對於供奉殿，凌影更傾向於她執掌的武魂殿？
她想起關於這位鬼竹斗羅的傳聞。生性孤僻自傲，加入武魂殿多年，鮮有出手記錄。
據說，他在上任教皇千尋疾即位之前，便已是武魂殿旗下的封號斗羅，實力深不可測。
只是當年加入時，便已與武魂殿幾位元老達成約定：位列長老，聽調不聽宣。
強大的實力，神秘的行蹤，超然的地位。
若能將他拉攏至麾下……比比東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她如今有九十七級的鬼魅，已是強大助力，若能再添一位實力莫測的鬼竹，她在武魂殿中的話語權，必將再上一個台階。
心思既定，她繼續追問，語氣卻放緩了幾分，帶著一絲循循善誘：
「鬼長老，具體是有什麼私事，可以向我透露一下嗎？」
鬼魅心中暗自苦笑。他與凌影雖同在長老殿，卻幾乎從無交集。
那是個連話都不會說的怪人——至少，他從未聽凌影開口說過一個字。
別說和他，就算是長老殿深處那位神秘的存在，恐怕也難得凌影一句回應。
「回教皇冕下，」鬼魅只能含糊其辭，「鬼竹長老他……最近的修為似乎有些精進。他告知屬下，即將閉關潛修，並讓屬下代為轉告，若是有人尋他，便說他要閉關了，所有人……概都不見。」
「閉關？所有人都不見？」比比東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化為一聲淡淡的冷哼，「好大的排面。」
但她並未動怒。越是如此孤傲，越證明其實力與價值。
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她需要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
「鬼長老，」比比東語氣轉緩，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是鬼竹長老突破出關，你便通知我一聲。我親自前往長老殿，為他慶賀一番。」
鬼魅心中瞭然，這是教皇在釋放拉攏的信號。他立刻俯首：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