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雙雙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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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她藏得太深,藏得太好。就連朝夕相處、並肩作戰的趙東來,也從未察覺半分異樣。

  可她不知道,從侯亮平出事、毅然實名舉報相關勢力的那一刻起,她的名字,就已經被列入了漢東特殊安保系統最高級別的監控名單。

  侯亮平一案牽扯甚廣,涉及派系博弈、利益糾葛、內部權斗,是省里重點盯防的敏感大案。

  陸亦可出身敏感的陸震山家族,本身就帶著無法抹去的疑點。

  安保系統內部早有定論:

  此女心思極深,背景極秘,必須全天候布控,不留任何死角。

  從那一天起,她的手機、辦公電話、家中固定線路、車輛定位、甚至她常去的所有場所,全部被納入監控範圍。

  而這間她與趙東來的新婚婚房,更是早在布置之初,就被悄無聲息地安裝了最高精度的竊聽設備。

  信號直接連通漢東安保指揮中心,24小時專人值守,實時錄音、實時上傳、實時分析。

  陸亦可偽裝得太好。

  平日裡,她工作認真,態度端正,言行謹慎,從不對敏感話題多言一句,從不對舊案多提一字,沉穩得如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公訴幹部。

  安保監控了數月,除了正常工作與生活往來,沒有抓到任何一句逾矩之語,沒有發現任何一絲異常舉動。

  所有人都以為,她早已與那段黑暗的過去切割,早已放下了陸震山的舊案,早已成為了一名合格、可靠、可控的政法幹部。

  誰也沒有想到,洞房花燭夜,情到深處時,她終究還是破了防。

  她趴在趙東來懷裡,將埋藏十幾年的秘密和盤托出。

  字字泣血,句句含恨,直指現任漢東省委常委祁道恆,控訴對方構陷忠良、冤殺其父、偽造全部罪證。

  而更讓監聽人員渾身血液凝固的是,反貪局局長趙東來,非但沒有震驚、沒有迴避、沒有向上級匯報。

  反而滿眼心疼,滿是維護,當場拍胸脯承諾,要陪著陸亦可一起查案,一起翻案,一起對抗祁道恆,一起報這殺父之仇。

  反貪局局長,公然與妻子聯手,密謀對抗省委常委,意圖推翻多年前的定案舊案。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徇私枉法,而是觸碰底線、挑戰權威、涉嫌私下串謀的重罪!

  此刻,漢東省安保地下指揮中心。

  整層大樓燈火通明,卻死寂得可怕。數十塊監控屏幕整齊排列,信號實時跳動,紅色的錄音波形在屏幕上瘋狂閃爍。

  剛剛錄下的洞房對話,被技術人員反覆回放、降噪、固定證據。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炸雷,在指揮中心內轟然作響。

  坐鎮指揮中心的,是漢東安保總局局長宋青山。

  此人五十出頭,面容冷硬,眼神銳利如鷹,一身鐵血氣質,常年行走在陰影之中。

  權力極大,手段極硬,是漢東真正的「影子執劍人」。

  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波形,聽著陸亦可與趙東來那一段足以讓兩人萬劫不復的對話。

  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壓,讓周圍幾名技術骨幹連大氣都不敢喘。

  「局長,錄音完整、清晰、未經剪輯,證據鏈閉環。」

  一名技術中校低聲匯報,

  「陸亦可親口承認,其父陸震山案系祁道恆構陷,本人意圖翻案;

  趙東來明確表態,將利用反貪局職權,協助陸亦可對抗省委常委祁道恆,涉嫌徇私枉法、私下串謀。」

  另一名情報參謀快步上前,遞上加密平板:

  「首長,監控啟動時間、地點、設備編號、信號來源全部可查,不存在任何釣魚、誘導、偽造可能。這兩人,是真的瘋了。」

  宋青山目光冰冷,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執掌漢東安保多年,見過無數瘋狂的官員、無數隱秘的陰謀、無數觸及紅線的勾當,卻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如此自尋死路的組合。

  一個是省檢察院公訴處處長,身負敏感舊案,被監控數月不露馬腳,竟在新婚之夜徹底暴露真面目;

  一個是省反貪局局長,手握執紀執法大權,身為政法幹部,非但不嚴守紀律,反而縱容妻子密謀翻案,公然站到權威的對立面。


  祁道恆是誰?那是中央任命的漢東省委常委,背景深不可測,檔案絕密,連漢東幾大頂尖勢力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存在。

  陸震山案是什麼?那是上級定性、多部門聯合審核、蓋棺定論的重大舊案,豈是兩個地方政法幹部說翻就能翻的?

  這兩人,不是勇敢,是愚蠢,是瘋狂,是自掘墳墓!

  宋青山緩緩睜開眼,眸中沒有半分情緒,只有冰冷的指令:

  「第一,立刻將完整錄音、監控日誌、證據清單,加密上報,等級:特級加急。」

  「第二,啟動『驚雷』緊急抓捕預案,全員武裝,實彈戒備,目標:趙東來、陸亦可。」

  「第三,封鎖整個小區,封鎖樓層,禁止任何人出入,切斷所有通訊信號,不許走漏半點風聲。」

  「第四,抓捕原則:零反抗、零拖延、零泄密,如果對方拒捕,就地制服,出現意外,一切後果由我負責。」

  「第五,抓捕之後,直接秘密押往安保定點審查基地。

  不進看守所、不進公安局、不進檢察院,全程單獨羈押,單獨審訊,任何人不得接觸,包括季昌明、趙達功、高育良。」

  命令清晰、冷酷、決絕。在場所有人心中一凜。

  這哪裡是普通的抓捕,這是最高級別的內部審查!

  這是直接把趙東來和陸亦可,從新婚夫妻,打成了重大嫌疑對象!

  「是!」

  所有人齊聲應和,動作整齊劃一。

  短短五分鐘內,漢東安保精銳全員出動。

  數十輛黑色無牌商務車悄無聲息駛出國安大院,車燈不亮,警笛不鳴,如同幽靈一般,穿梭在京州的夜色之中,直奔趙東來與陸亦可的新婚居所。

  小區門口、地下車庫、單元樓道、電梯口,瞬間被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層層封鎖。

  他們身著黑色作戰服,頭戴戰術耳機,手持微沖與電擊槍,面容冷峻,眼神肅殺,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卻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而此刻的婚房內,依舊沉浸在悲傷與誓言之中。

  陸亦可哭累了,蜷縮在趙東來的懷裡。

  像一隻找到了港灣的小鳥,緊繃了十幾年的心弦,終於在這一刻稍稍放鬆。

  她以為,自己找到了全世界最可靠的依靠,以為從今夜起,她不再是孤軍奮戰,以為她的復仇之路,終於有了並肩同行的人。

  「東來……」

  陸亦可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

  「你真的……願意為了我,去碰祁道恆嗎?他現在的地位,你根本惹不起。」

  趙東來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

  「傻丫頭,你是我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祁道恆再厲害,他也不能一手遮天。

  你父親的冤屈,我一定查到底,就算豁出我這條命,我也給你一個交代。」

  「等風頭過去,我就秘密調閱陸震山案的原始卷宗,從當年的證據、證人、口供一點點查,我就不信,祁道恆能把所有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砰——!!」

  一聲巨響!婚房緊閉的防盜門,被強力破門工具瞬間炸開!木屑飛濺,門鎖碎裂,巨大的衝擊力讓整間屋子都狠狠一震。

  趙東來臉色驟變,猛地從床上坐起,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作為反貪局局長,他第一時間意識到——出事了!

  陸亦可更是嚇得渾身一顫,花容失色,驚恐地看向門口。

  下一秒,數十名全副武裝、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湧入房間。

  槍口齊齊對準床上的兩人,戰術手電的強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睛。

  「不許動!!」

  「雙手抱頭!趴在床上!!」

  「我們是漢東安保!現在依法對你們執行抓捕!!」

  冰冷的呵斥聲,瞬間撕碎了婚房的溫馨。

  趙東來又驚又怒,厲聲大喝:

  「你們幹什麼!我是省反貪局局長趙東來!你們擅闖民宅,無法無天了嗎!」


  陸亦可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大腦一片空白。安保?他們怎麼會來?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宋青山緩緩從人群後走出,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冰冷地看著床上驚慌失措的兩人,語氣沒有半分波瀾:

  「趙東來、陸亦可,你們涉嫌私下串謀、對抗權威、意圖推翻定案舊案。

  現對你們執行秘密抓捕,帶走!」

  兩名安保隊員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還穿著睡衣的趙東來與陸亦可從床上拽下,反手銬上特製的加密手銬。

  冰冷的金屬緊貼肌膚,讓兩人瞬間從新婚的溫柔鄉,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趙東來拼命掙扎,怒吼不斷:

  「我抗議!我是反貪局局長!你們沒有證據!我要見季昌明檢察長!我要見省委領導!」

  安保人員動作迅速,將兩人蒙頭押出婚房,押進早已等候在樓下的黑色囚車。車門重重關上,燈光隔絕,一切聲音,全部消失。

  短短十分鐘前,還是洞房花燭,柔情蜜意,山盟海誓。

  短短十分鐘後,已是鴛鴦被擒,鋃鐺入獄,前途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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