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色字頭上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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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故事純屬虛構,僅供娛樂,與現實人物及事件無關】

  三個月光陰彈指而過,漢東省的風雲變幻,始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穩穩托住。

  祁道恆身居省委常委之列,行事沉穩有度,手腕深藏不露,在他的坐鎮之下,整座漢東省城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層層涌動。

  京州銀行窩案早已塵埃落定,歐陽菁、郭正祥鋃鐺入獄,曾經一手遮天的趙家勢力不斷收縮退讓,高育良居中維持著微妙平衡,趙達功則閉門不出,隱忍不發。

  偌大漢東,仿佛被籠罩在一片無聲而森嚴的秩序之中,無人敢輕易越線。

  而就在這片波詭雲譎的官場風雲之下,一樁喜事悄然降臨,給緊繃的漢東政法圈,帶來了一絲難得的溫情。

  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局長趙東來,與省檢察院公訴一處處長陸亦可,終於在萬眾矚目之下,舉行了一場盛大而隆重的婚禮。

  婚禮當天,京州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內燈火璀璨,高朋滿座,賓客如雲。

  能出現在這場宴席上的,幾乎囊括了整個漢東政法系統的中堅力量。

  市公安局、檢察院、法院、司法系統的同仁悉數到場,昔日並肩作戰的同事、彼此扶持的上下級、相識多年的老友,紛紛舉杯相賀,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主席台之上,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親自擔任主婚人。

  他一身正裝,精神矍鑠,手持話筒,語氣溫和而鄭重,為眼前這對歷經波折才走到一起的新人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台下掌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而喜慶。

  就連省委層面的多位領導,也紛紛安排秘書送來賀禮與花籃,以示重視。

  作為漢東省舉足輕重的人物,祁道恆並未親自到場。

  他只是讓秘書送來一份分量十足的賀禮,附帶著一句簡短而客氣的祝福。

  姿態客氣,卻又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疏離,仿佛在刻意保持著距離,不與任何人過度親近,也不輕易落下任何話柄。

  這場婚禮,更像是漢東官場一張微妙的人情答卷,人人心照不宣。

  但對趙東來和陸亦可而言,這一天無關風雲,無關權勢,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紅毯之上,陸亦可身著潔白婚紗,身姿挺拔,容顏清麗,平日裡幹練果決的公訴人氣質,此刻被一層溫柔的光暈籠罩,美得讓人心尖發顫。

  趙東來一身筆挺西裝,身形魁梧,面容剛毅,看向新娘的眼神里,藏著毫不掩飾的珍視與溫柔。

  交換戒指時,兩人指尖相觸,心中皆是百感交集。

  一路走來,他們在工作中互相扶持,在風雨中彼此守護,跨過了流言蜚語,跨過了身份差距,終於在今天,以夫妻的名義,站在了彼此身邊。

  儀式圓滿落幕,宴席推杯換盞,祝福聲此起彼伏。

  直到夜色漸深,明月高懸,最後一批賓客才陸續告辭離去。

  喧囂散盡,奢華溫馨的婚房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大紅的喜字貼著牆壁,暖黃色的燈光柔和灑落,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花香與酒香,一切都美好得如同夢境。

  一夜靜謐,溫情繾綣(此處省略一萬字)。

  喧囂褪去,疲憊與安心一同湧上心頭。

  陸亦可柔軟地趴在趙東來結實滾燙的胸膛上,耳朵貼著他的心口。

  聽著那沉穩有力、一下下敲擊著的心跳,感受著他真實而溫暖的體溫。

  身邊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是她往後餘生可以依靠的人。

  可就是這樣極致安穩的一刻,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猛地撕開了她心底壓抑了整整十幾年的傷口。

  那是她這輩子都不敢觸碰、不敢回想、更不敢對任何人提起的噩夢。

  一滴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無聲地砸在趙東來的肌膚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淚水越落越急,越落越凶。

  陸亦可的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壓抑了十幾年的哭聲,再也憋不住。

  低低地、痛苦地從喉嚨里溢出來,細碎、絕望,又帶著深入骨髓的委屈與恨意。

  趙東來心頭猛地一緊。


  他立刻伸手,輕輕撫著妻子柔軟的長髮,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聲音里滿是擔憂與心疼:

  「怎麼了,亦可?好好的,怎麼哭了?」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今天太累了?」

  陸亦可沒有抬頭,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裡,仿佛要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去。

  哭聲越來越壓抑,越來越痛苦,那不是新婚的矯情,不是小女兒的委屈,而是一種沉埋了十幾年、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的冤屈與恨意。

  她哭了很久很久,仿佛要把這十幾年所有的委屈、痛苦、屈辱、不甘,一次性全部哭出來。

  趙東來沒有再追問,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一下下輕拍著她的後背,耐心地等待她平復情緒。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外表堅強幹練,內心卻藏著旁人不知道的苦。

  許久之後,陸亦可的哭聲才漸漸減弱。

  她緩緩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趙東來。

  那張平日裡冷靜理智、在法庭上唇槍舌劍從不落下風的臉龐,此刻蒼白而脆弱。

  眼眶通紅,淚水不斷滑落,可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與冰冷。

  那是仇恨的光。

  是血海深仇。

  趙東來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東來,」

  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帶著血與淚,

  「我有一樁壓在心底十幾年的冤屈,從來沒敢告訴任何人。」

  「你是我丈夫,從今以後,我只信你。」

  趙東來握緊她微涼的手,眼神堅定,語氣鄭重無比:

  「你說,我聽著。從今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天大的事,我們一起扛。」

  陸亦可深吸一口氣,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她閉上眼,再睜開時,一字一句,緩緩開口:

  「我父親,叫陸震山。」

  「十幾年前,轟動全國的那起涉密大案,你應該聽過。」

  趙東來瞳孔猛地一縮。

  那樁案子,他何止是聽過。

  當年此案舉國震動,涉及機密泄露、境外勢力滲透,性質極其嚴重,是當年全國掛牌督辦的重特大案件,鐵證如山,不容置疑。

  外界的定論清晰而冰冷——陸震山,被境外勢力策反,出賣國家重要信息,罪大惡極。

  可陸亦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外界所有人都知道,我父親陸震山,是被彎彎方面策反的間諜,出賣國家機密,背叛家國,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罪人。」

  「所有人都罵他是叛徒,是漢奸,是國家的罪人。」

  「所有人都對我們陸家避之不及。」

  「就連我,從記事起就被人戳著脊梁骨長大,在歧視、白眼、欺凌、唾罵中苟活。

  別人的童年是陽光溫暖,我的童年,只有冷眼、嘲諷和無盡的黑暗。」

  「別人罵我是叛國者的女兒,罵我不配活在陽光下,罵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陸亦可的聲音劇烈顫抖,淚水瘋狂滑落,每一句話都像在剮她的心:

  「可他們不知道——全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父親沒有主動叛國!沒有心甘情願被策反!更沒有為了利益出賣一切!」

  「他是被人陷害的!是被人栽贓的!是被人一步步逼上絕路,活活冤死的!」

  趙東來渾身巨震,失聲問道:

  「是誰?到底是誰在害他?!」

  陸亦可猛地抬眼,那雙含淚的眼睛裡,恨意滔天,光芒冰冷刺骨。

  她盯著趙東來,嘴唇顫抖,卻無比清晰、無比決絕、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讓她恨了十幾年的名字:

  「祁—道—恆。」

  「是祁道恆,一手策劃了所有一切。」

  「當年,我父親陸震山在崗位上恪盡職守,卻無意中查到了祁家最核心、最致命的秘密。


  他觸碰到了祁道恆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底牌,擋了祁道恆的路,成了他必須除掉的眼中釘。」

  「祁道恆為了自保,為了掩蓋真相,動用手中一切力量。

  羅織罪名,偽造證據,布下天羅地網,上下運作,硬生生把我父親,釘在了『間諜』的恥辱柱上。」

  「假接觸、假密電、假口供、假證人、假證據……全套鏈條,全都是祁道恆一手安排!」

  「我父親百口莫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最終,他被定性,被嚴懲,身敗名裂,含冤而死。」

  「死了以後,還要背負一輩子的罵名,永世不得翻身,連洗白的機會都沒有。」

  「而我,從一個原本安穩長大的人,一夜之間淪為叛國者的女兒,被全世界拋棄。

  我咬牙活著,拼命學習,拼命擠進政法系統,忍受所有冷眼與非議,撐到今天,我只有一個目的——」

  陸亦可死死抓住趙東來的手臂,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肉里,眼神瘋狂而絕望,卻又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要為我父親翻案!」

  「我要揭穿祁道恆偽善的真面目!」

  「我要報這殺父之仇!」

  「我要還陸家一個公道!」

  她泣不成聲,淚水模糊了一切:

  「東來,我嫁給你,不只是因為我愛你。」

  「更是因為,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希望。」

  「你在反貪崗位,你有職責,有機會,有能力去查當年被掩蓋的真相。」

  「我求你,求你幫我洗清我父親的冤屈,求你把祁道恆這個魔鬼拉下馬,求你還我們陸家一個清白……」

  話未說完,她已經再也支撐不住,撲進趙東來懷裡,哭得渾身發抖,近乎窒息。

  洞房花燭夜,本該柔情蜜意、歲月靜好。

  可此刻,婚房裡只剩下血海深仇、滔天冤屈,和一段被祁道恆徹底碾碎、毀掉的人生。

  趙東來緊緊抱著懷中崩潰痛哭的女人,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疼又驚,又怒又怕。

  他做夢也想不到,陸亦可心底藏著的,竟然是這樣一樁驚天冤案。

  他更想不到,她恨之入骨、不共戴天的仇人,竟然是如今身居高位、權傾漢東、背景深不可測、連趙家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省委常委——祁道恆。

  一邊,是新婚妻子泣血的託付,是十幾年未雪的沉冤。

  一邊,是權勢滔天、根基深厚、一言便能掀起風雨的龐然大物。

  一邊是情,一邊是義,一邊是險,一邊是命。

  可趙東來沒有半分猶豫。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沉穩、堅毅與此生不變的決絕。

  他抱緊懷裡的陸亦可,聲音低沉、沙啞,卻重如泰山,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亦可,別哭了。」

  「你父親的冤屈,我管。」

  「你的仇,我報。」

  「祁道恆若真的害了你父親,構陷忠良,掩蓋真相,我趙東來,就算粉身碎骨,就算前路刀山火海,也一定查到底!」

  「我一定,還你們陸家一個清白!」

  「我答應你。」

  一句承諾,響徹安靜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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