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拆爹專家王熙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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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爺,您放一百個心,那會兒我兒還是托您的福,才沒被強行徵召去修復那皇陵吶。

  「您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今天誰來我都不讓容兒去,這技術活,我不信那府尹還能按著我容兒的頭做。」

  王子勝拍著這個外戚的肩,「孺子可教,也不枉費我當初力保你家啊。」

  旁邊他的表親臉都笑爛了,能得到王家的賞識,以後那指頭縫中漏點東西,都夠他們家吃飽了。

  旁邊的王子文,偏頭看著堂兄問道:「堂兄,現在怎麼辦?」

  兩人邊說邊走出院子。

  王子文焦急,「我派過去盯梢的小斯回來說,那鬧事的張川差點被活埋,被府尹直接打了帶走,現在我倆有家不能回,那府尹真這麼恐怖?堂兄你都住我那兩日了。」

  王子勝說道:「那莽夫,我怕他一上頭,做出什麼錯事,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堂哥你是什麼人,他哪敢?」

  王子勝擺手,「那人不能以常理決斷,我們玩兒陰的,也要防止別人掀桌子。」

  他並沒給堂弟說實話。

  王子勝在公堂上,當場看到過那賈雨村砸死人,儘管他不相信對方敢殺自己,可想著心裡也發怵。

  若不是虧了一萬兩實在讓他難受,氣不過想給對方教訓,他也不想搞事情。

  對方現在想做出政績,他就搞破壞,對方想搞什麼,他就破壞什麼。

  只要對方心氣兒一卸,後面自然做不出成績,然後被朝廷雪藏,最後發配降級。

  他也在京城當過官,這事根本不用打正面,只需要通過軟刀子給對方帶去麻煩,他就能達到目的。

  賈雨村,皇帝被蒙蔽,從他那裡搞不了你。

  我便從你最需要的地方入手,看我玩兒不死你。

  王子勝站在外戚院外,看著自己堂弟,「這裡事情已經了了,走,我們去喝酒,高興一下。」

  ……

  王熙鳳看過去,略微愣神。

  此人為何又回來了,不是說好了此事翻篇了?

  她起身站在門後,略微行禮,「賈大人這是?」

  武松站在院內朝裡面拱手,「本官有一事,想請少夫人幫忙。」

  王熙鳳一聽是對方求自己,心裡安定下來,「進來談吧。」

  武松落座,將自己來的請求說了一遍。

  「賈大人的意思,我王家外戚能做之事,他原本同意了,結果又反悔了?據我所知一個區區的木匠,不是到處都有嗎?」

  武松搖頭,「原本府衙也有很多能工巧匠記錄在冊,不巧去年修皇陵,都被徵召兆走了,如今剩下的都是門外漢或者學徒,他們的水平我已經見識過。

  「這事需要有人牽頭才行,若是我強行把人抓去做工,恐怕也難堪大用,既然對方是王家外戚,還希望少夫人,能幫我說說。」

  王熙鳳點頭,「上午賈大人幫了我,我自然也要幫你,不過嘛,你要如何報答我?」

  報答?

  武松略微拱手,「不知賈某能如何報答?」

  王熙鳳微微一笑,「我也沒想好,算你欠我一次如何?等我以後想好了再給你說。」

  武松點頭,「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事。」

  「那是自然。」

  吏員帶著武松與王熙鳳,一同去了那王家外戚的住所。

  魯容按關係,是王子勝母親娘家那邊表兄弟的孩子,從小喜歡做點木匠活路,雕工更是精巧。

  原本也屬於去年徵召範圍內的一員,不過魯父聽說去修皇陵很苦不說,可能還會死在那邊,遂走了王家的關係保下來。

  坐在院子曬太陽的魯父,看著三人進來。

  那吏員之前來過一次,面熟,想著此次前來,定然是勸他兒去做木匠。

  他之前才答應了王家。

  魯父臉色一變,直截了當地開口說道:「我家娃身體不舒服,恐怕做不下來差爺手中的事情。」

  聽到他的話,武松就明白,解鈴還須繫鈴人。

  這也是他之所以直接找王家人來勸說的原因,畢竟那溧陽搞水利,並不是做不好就要殺頭的皇家工程,他就算把人按過去,總不至於還能逼著別人做。


  他看向王熙鳳。

  後者上前看著魯父,略微行禮,「魯表叔。」

  「你是,鳳丫頭,嫁到賈府去的二奶奶?」

  王熙鳳點點頭。

  魯父聽聞,一下端莊起來,「這許多年不見,簡直大變了模樣,都還沒認出來,你看我這老花眼。」

  說完他又好奇,「二奶奶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了?」

  王熙鳳說道:「我來啊,便是想借那表兄,去給衙門辦事。」

  魯父都有點蒙了,他撓了撓頭,「可是上午你爹才?」

  他意思很明確,上午你爹才給我說了,下午你又帶著人過來,他都有點不明白了。

  王熙鳳直接打斷了他的說話,「興修水利這種上利國家,下利百姓的事情,我爹他懂什麼。」

  魯父知道對方來的意思,可現在是徹底不知該怎麼辦了,你父女倆左右拉扯,我這是聽誰的。

  王熙鳳見他為難,直接說道:「表叔去把表兄叫來,我當面問問他想不想做,這事我賈府保了,若是我那爹問起來,你就說是我說的,我看他還敢找你麻煩?」

  魯父想了想,轉身去後院叫出來他兒子。

  武松看著魯容不太智慧的樣子,「他這是?」

  魯父拱手,「小時候孩子發燒,可能反應有點慢,只是對那木匠活計情有獨鍾,也只有做那活計能讓他安靜下來。」

  說到後面,魯父的聲音很小,他也不太想面對此事。

  他兒子看著有手有腳,但十里八鄉幾乎都知道真實情況。

  傳的就是魯容是個傻子,說話都是一個字兩個字的,媒婆有那正經姑娘,也不想與他介紹。

  如今兒子魯容都已二十六七,還是孤身一人,他都不知道以後自己百年歸壽了,這個孩子要怎麼辦。

  並且他兩父子都不擅長溝通,家裡就只能靠他種點田為生,日子也是過的拮据,魯父最放心不下的也是這個兒子。

  武松看著魯容說道:「我們要去做一個非常複雜的水車,以及對應的高空灌渠,裡面有些精巧的部件需要專門製作,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下來。」

  魯容反應了好一會兒,他眼睛斜過來看著武松,「能。」

  隔了有十多息,魯容突然問道:「管飯?」

  「當然管飯。」

  又過了好一會兒,「好。」

  魯父看出了武松臉上的懷疑。

  既然二奶奶做保了,他也要讓別人知道自己孩子的本事。

  魯父主動領著武松等人,就往他後院,兒子的工作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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