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把人砸死了
武松聽聞大夫人的話，略微思索後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你昨晚聽到吵鬧，又被下了命令不去管此事，但你可知外面應何事吵鬧啊？」
丫鬟開口，「老爺喝了酒就愛耍酒瘋，想來就是看不慣打了翠姐。」
武松想到一個可能，驚堂木「啪」的一拍。
直接把公堂桌案都打穿了，這個變故嚇了所有人一跳。
王仁突然想起昨天進那後院抬出來的茶几。
莫非也是被這賈大人打爛的，他這得多大力氣？
武松聽聞，指著死者哥哥大罵道：「混帳東西，還不從實招來，來人，夾棍伺候。」
死者哥哥哭喪著臉，「大人，大人我妹妹死了，來告官，你對我動刑幹嘛？」
武松看了眼陷到桌案裡面去的驚堂木，指著對方罵道：
「這丫鬟作為知情人，尚且不知你妹妹與王老爺衝突具體的緣由，大夫人下了命令不許去救治，那府里誰還敢去問。
「但你告官的時候卻清晰地知道前因後果，一口咬定是王仁殺的，想來必定是在你妹妹口中得知，但那會兒天都還沒亮，與你自述天亮去王家的時間衝突。
「你告訴我，半夜三更去王家所謂何事？還不從實招來。」
死者哥哥聽聞要動刑，嚇得面色蒼白。
衙役才不管這麼多，這人又不是王家的人，趁著他還沒反應，夾棍便套在十個指頭上。
猛力一拉扯，撕心裂肺的慘叫傳到衙門外面。
百姓更是驚著耳朵聽的津津有味，紛紛猜測裡面這是在打誰。
十指連心，死者哥哥汗流浹背，卻沒招供。
「打，打到開口為止。」
噼里啪啦的板子，與要打死人又不相同，痛又不致命。
稀里糊塗一頓亂揍，倒是打得王仁都看不下去了。
好歹此人也是我妾身的哥哥，算不得多近的親戚，至少是熟臉，這傳出去外人得如何說他們王家？
正要開口讓別打了，給點錢打發罷了。
扛了二十大板的死者哥哥，吃不住延綿不絕的痛苦，終於開口，「我招，我招。」
他轉頭看向王家女眷中的一個女子，女子躲在後面不敢抬頭去看，只是抹淚，不知是嚇得還是如何。
「我與珍珠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立誓要娶她為妻，奈何珍珠他迷糊的爹貪戀王家權貴，將其送做這草包王仁為妾，我昨晚便是與珍珠私會。」
王仁聽聞，臉氣成了豬肝色，王子勝的老臉也是一片漆黑。
礙於賈雨村剛才展現的手腕與氣場，此間兩人倒沒發作打斷犯人供述。
武松聽聞青梅竹馬，幽會等字，心頭怒火騰地竄起，這腌臢事與他兄長的遭遇何等相似，依他舊時在陽穀縣的性子，早已一刀一個，送這對狗男女上路，方解心頭之恨。
可此時去看那王家父子臉色，這名叫珍珠的小妾已然活不成。
死者哥哥又道：「我走的時候發現了躺在院子裡的秀翠，將其救醒，知道她倒地的緣由後，我氣憤不已，沒曾想我妹猜到我來王家的目的，她居然不幫我。
「還怕我連累她，要斷了我的月錢，還說去王家舉報我，我一時慌了神，又怕連累珍珠，便順手拿起棒子打了她一下，沒曾想，竟然死了。」
武松問道：「你既打死了自己妹妹，還不遠走高飛，如何敢協屍告官？」
死者哥哥流著淚，「我知這王家勢力龐大，可這王仁自私自利，摳搜至極，沒了妹妹的月錢，我定然活不下去，不告官，我妹妹死了，他們定然也找個意外的由頭將我打發了，一分錢不會給我。
「我若是告官，萬一王家忌憚，一來我能得錢，二來萬一他被收監，我還有機會帶著珍珠遠走高飛。」
武松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個叫珍珠的女子，她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眼中全是任人宰割的絕望，她一直搖著頭，但不敢說話。
這種表情他當時在被自己親手殺掉的玉蘭臉上見過，為此他後悔當初殺紅眼的時候，沒有去聽玉蘭解釋。
腦海里只記得她睜著眼睛流下的兩行清淚，事後想來，玉蘭她或許也是身不由己吧。
電光石火間，佛前清修一年的武松壓下怒火。
他猛地驚覺，我一世英雄，卻也險些被張都監用婦人算計，百口莫辯，這女子不敢發一言，焉知不是第二個被權勢擺布的玉蘭？
若她也是被這奸徒逼迫，我今日魯莽，豈非枉害一條性命？再者，這廝攀咬女子，行徑卑劣，無非是想拖人下水，作奸人公開說來與王家臉面全然不顧。
若是坐實此事，珍珠死掉尚且不論。
公堂之上所有知道王家醜事的人，都莫名成了王家遮羞對象，難免生出事端，當務之急是坐實這元兇之罪，不可節外生枝。
武松拍桌大喝：「你這奸賊，為了一己私利，血親都能下得去手，自個忍不了痛，還將你口中毫無瓜葛的情妹拱了出來，嘴裡究竟有幾分真話？
「莫不是見別家爹爹沒將人許給你，你上門求淫不成，陡生嫉妒，見自己爛命一條，絕無生還可能，隨意攀咬，好帶人去地下，還了你做地下鴛鴦的心思？」
死者哥哥直言，「大人...不。」
「還敢胡說，」武松抓起陷在桌案里的驚堂木，直接朝著對方一擲。
不曾想不偏不倚，砸在男子額頭，「啪」的一聲，額骨凹陷進去。
男子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當場死亡。
這一變故，把自詡見過大場面的王子勝都給鎮住了，他小心坐直了身體。
王仁雖然紈絝，可哪裡見過殺人，還是在公堂之上，手不自覺放在身前，站在那裡如鵪鶉一般。
武松喝道：「按律，這種棍殺親妹，誣陷、栽贓他人的惡兄就該凌遲處死，如今被本官無意間一驚堂木拍死，真叫他走運。」
有了這緩和話，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氣。
王仁感覺真相大白，人不是他殺的，這裡也沒他的事情，心情大好，對著武松拱手道：
「感謝賈大人還了我王家清白，回府過後，我王仁定當嚴加管教家風，今日公堂之事，還請各位保密，莫要傳些言語到我耳中，告辭。」
他說著看了父親一眼，兩父子轉身往外走。
武松幽幽說道：「王兄，我讓你走了嗎？」
丫鬟開口，「老爺喝了酒就愛耍酒瘋，想來就是看不慣打了翠姐。」
武松想到一個可能，驚堂木「啪」的一拍。
直接把公堂桌案都打穿了，這個變故嚇了所有人一跳。
王仁突然想起昨天進那後院抬出來的茶几。
莫非也是被這賈大人打爛的，他這得多大力氣？
武松聽聞，指著死者哥哥大罵道：「混帳東西，還不從實招來，來人，夾棍伺候。」
死者哥哥哭喪著臉，「大人，大人我妹妹死了，來告官，你對我動刑幹嘛？」
武松看了眼陷到桌案裡面去的驚堂木，指著對方罵道：
「這丫鬟作為知情人，尚且不知你妹妹與王老爺衝突具體的緣由，大夫人下了命令不許去救治，那府里誰還敢去問。
「但你告官的時候卻清晰地知道前因後果，一口咬定是王仁殺的，想來必定是在你妹妹口中得知，但那會兒天都還沒亮，與你自述天亮去王家的時間衝突。
「你告訴我，半夜三更去王家所謂何事？還不從實招來。」
死者哥哥聽聞要動刑，嚇得面色蒼白。
衙役才不管這麼多，這人又不是王家的人，趁著他還沒反應，夾棍便套在十個指頭上。
猛力一拉扯，撕心裂肺的慘叫傳到衙門外面。
百姓更是驚著耳朵聽的津津有味，紛紛猜測裡面這是在打誰。
十指連心，死者哥哥汗流浹背，卻沒招供。
「打，打到開口為止。」
噼里啪啦的板子，與要打死人又不相同，痛又不致命。
稀里糊塗一頓亂揍，倒是打得王仁都看不下去了。
好歹此人也是我妾身的哥哥，算不得多近的親戚，至少是熟臉，這傳出去外人得如何說他們王家？
正要開口讓別打了，給點錢打發罷了。
扛了二十大板的死者哥哥，吃不住延綿不絕的痛苦，終於開口，「我招，我招。」
他轉頭看向王家女眷中的一個女子，女子躲在後面不敢抬頭去看，只是抹淚，不知是嚇得還是如何。
「我與珍珠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立誓要娶她為妻，奈何珍珠他迷糊的爹貪戀王家權貴，將其送做這草包王仁為妾，我昨晚便是與珍珠私會。」
王仁聽聞，臉氣成了豬肝色，王子勝的老臉也是一片漆黑。
礙於賈雨村剛才展現的手腕與氣場，此間兩人倒沒發作打斷犯人供述。
武松聽聞青梅竹馬，幽會等字，心頭怒火騰地竄起，這腌臢事與他兄長的遭遇何等相似，依他舊時在陽穀縣的性子，早已一刀一個，送這對狗男女上路，方解心頭之恨。
可此時去看那王家父子臉色，這名叫珍珠的小妾已然活不成。
死者哥哥又道：「我走的時候發現了躺在院子裡的秀翠，將其救醒，知道她倒地的緣由後，我氣憤不已，沒曾想我妹猜到我來王家的目的，她居然不幫我。
「還怕我連累她，要斷了我的月錢，還說去王家舉報我，我一時慌了神，又怕連累珍珠，便順手拿起棒子打了她一下，沒曾想，竟然死了。」
武松問道：「你既打死了自己妹妹，還不遠走高飛，如何敢協屍告官？」
死者哥哥流著淚，「我知這王家勢力龐大，可這王仁自私自利，摳搜至極，沒了妹妹的月錢，我定然活不下去，不告官，我妹妹死了，他們定然也找個意外的由頭將我打發了，一分錢不會給我。
「我若是告官，萬一王家忌憚，一來我能得錢，二來萬一他被收監，我還有機會帶著珍珠遠走高飛。」
武松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那個叫珍珠的女子，她瑟瑟發抖，面無人色，眼中全是任人宰割的絕望，她一直搖著頭，但不敢說話。
這種表情他當時在被自己親手殺掉的玉蘭臉上見過，為此他後悔當初殺紅眼的時候，沒有去聽玉蘭解釋。
腦海里只記得她睜著眼睛流下的兩行清淚，事後想來，玉蘭她或許也是身不由己吧。
電光石火間，佛前清修一年的武松壓下怒火。
他猛地驚覺，我一世英雄，卻也險些被張都監用婦人算計，百口莫辯，這女子不敢發一言，焉知不是第二個被權勢擺布的玉蘭？
若她也是被這奸徒逼迫，我今日魯莽，豈非枉害一條性命？再者，這廝攀咬女子，行徑卑劣，無非是想拖人下水，作奸人公開說來與王家臉面全然不顧。
若是坐實此事，珍珠死掉尚且不論。
公堂之上所有知道王家醜事的人，都莫名成了王家遮羞對象，難免生出事端，當務之急是坐實這元兇之罪，不可節外生枝。
武松拍桌大喝：「你這奸賊，為了一己私利，血親都能下得去手，自個忍不了痛，還將你口中毫無瓜葛的情妹拱了出來，嘴裡究竟有幾分真話？
「莫不是見別家爹爹沒將人許給你，你上門求淫不成，陡生嫉妒，見自己爛命一條，絕無生還可能，隨意攀咬，好帶人去地下，還了你做地下鴛鴦的心思？」
死者哥哥直言，「大人...不。」
「還敢胡說，」武松抓起陷在桌案里的驚堂木，直接朝著對方一擲。
不曾想不偏不倚，砸在男子額頭，「啪」的一聲，額骨凹陷進去。
男子口吐白沫，在地上抽搐，當場死亡。
這一變故，把自詡見過大場面的王子勝都給鎮住了，他小心坐直了身體。
王仁雖然紈絝，可哪裡見過殺人，還是在公堂之上，手不自覺放在身前，站在那裡如鵪鶉一般。
武松喝道：「按律，這種棍殺親妹，誣陷、栽贓他人的惡兄就該凌遲處死，如今被本官無意間一驚堂木拍死，真叫他走運。」
有了這緩和話，所有人都深吸一口氣。
王仁感覺真相大白，人不是他殺的，這裡也沒他的事情，心情大好，對著武松拱手道：
「感謝賈大人還了我王家清白，回府過後，我王仁定當嚴加管教家風，今日公堂之事，還請各位保密，莫要傳些言語到我耳中，告辭。」
他說著看了父親一眼，兩父子轉身往外走。
武松幽幽說道：「王兄，我讓你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