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諸事煩憂,齊頭並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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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呢,還是得給組織傳去,只是黃家主將先前寫好的東西揉成一團,丟在地上,執筆沉吟了一會兒後這才重新落筆。

  要寫的內容也略有調整。

  至於組織之後如何決斷,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他們都以為自己等人為了虎口脫險,救出被胡縣令抓捕的族人親眷,他王家主深諳唇亡齒寒的道理,遂臨危受命,挑起重擔,現下細細想來,原來王執才是最大受益人。

  到底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啊。

  無獨有偶,老吳家家主吳以乾正在院子裡享受天倫之樂,上面來的大人什麼也不問的就回去了,明擺著應付公差。

  他們最兇險的一劫已過,自是老懷大慰。

  而且解救的及時,自己兒子沒吃什麼苦頭的就回來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若是真上了刑具,這寶貝兒子一定吃不住,什麼都能招。

  自他以後,下一代沒什麼有出息的,要武武不得,沒根骨,要文文不行,考不上。

  只得想辦法培養孫孫了,正跟兒子耳提面命的,讓他抓緊多生兩個出來。

  一大家子人在後院吃著瓜果,嬉鬧著。

  忽然家裡管事就神色匆匆的進來,帶來了王家家主即將出任留州縣令的消息。

  吳以乾站起身來,背著雙手在院中來回踱步。

  他神色幾經變換,院子裡也安靜了下來,都不吭聲的,不敢打擾老爺。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老吳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去,去備一份厚禮,速速送到王家老宅去,就說恭賀縣令到任。

  另外,重修縣衙,一應用度等,有什麼用得著我吳家的地方,縣令大人儘管吩咐一聲。」

  「是,老爺。」得了命令的管事迅速下去了。

  至於厚禮需要怎麼準備他自然知曉,不過此次非同一般,等備好了以後還是得交由老爺過目,不敢私自決斷了。

  外地縣令上任時,往往要帶著自己的班底,例如師爺跟長隨等,出謀劃策起草文書,亦是出行在外的臉面。

  更少不了與當地地頭蛇打交道,為了干好公事,還得籠絡本地家族鄉紳,帶點「老家特產」等等,否則會被視為不懂禮數。

  但現在所有常識都被推翻了,縣令是本地最大望族的家主,這你找誰說理去。

  吳以乾若不是想讓管事上門拜訪探探口風,都恨不得自己親自送禮上門了。

  其餘幾位家族也與老吳一樣的想法,原本他們都是要備厚禮答謝王家的,衝鋒陷陣時,是人家頂在前面,當時就說好了一應財物盡皆驅使。

  現在對方搖身一變成了留州知縣,讓他們那些小算盤徹底落空,權與勢都是人家大,就是想玩賴都沒那膽子了。

  除開幾個家族家主,慶豐樓里用飯的,進城挑水的販賣瓜果的,慶芳齋里吃茶看報的。

  包括在城南外的一片簡易瓦房區,匯聚的一大片流民,都聽聞了新任縣令即王大善人的消息。

  老百姓們提心弔膽了幾天,終於將心放回了肚子裡,王大善人遠遠好過來一個扒皮的縣令。

  尤其是流民們,那叫一個興奮,他們一路上逃荒來的,就沒少聽聞王大善人的名頭,更是前些天才吃了王家粥棚里施捨的粥,如今都盼著成為留州的百姓呢。

  新任縣令的消息呢,當然是王執著手下人第一時間散布出去的。

  現在他正在整理自己的一應物品,尤其是官服與那個代表知縣的銅印得好好保管,往前推幾十年,這玩意兒若是搞丟了,是得殺頭的。

  他是在省府捐的知縣,倒是不用像從外省來走馬上任的縣令那般,專門跑去總督、巡撫那兒備案,他捐官的時候就留了身份明細了。

  王執收拾好了以後,叫來了府上幾個得力的管事,分別是負責府上大小事務的,本地良田生意的,對外貿易的,同時還把二叔給找了來。

  為了上任留州,還得仔細交待一番,帶上自己一套班底入住留州縣衙。

  朝廷改制以後,一縣的權力主要集中在縣令跟治安處處長手裡,沒了縣丞跟主簿,政務雜事交由參照中央制定的六房(吏、戶、禮、兵、刑、工)處理,每房各有一個典史,以及餘下小吏若干。

  老胡與周安都死了,但這些官兒還在,那日跟女眷一起被李全福解救了出來,等王執上任後,依舊用的上。


  餘下便是縣令自己的班底,師爺與長隨,諸如精通《大雍律例》的刑名師爺,熟悉負責錢糧徵收、賦稅核算的錢穀師爺和文書師爺等等。

  這些是為了初來乍到的縣令不會因政務不通,而被六房典史小吏欺上瞞下,被本地鄉紳世族使絆子。

  原先胡縣令的師爺就是一個厲害的多面手。

  還有的就是三班衙役了,也都還在,那些對周安最忠心的爪牙都死於那夜了。

  生意上的事情需要二叔多費心,後者滿口應下,讓王執儘管放心。

  而經過一番精挑細選以後,師爺與長隨的人選也定下了,就從王家本族裡挑了一個機靈的年輕後生,一個穩重些的負責文書起草。

  有他們在,操持留州事務輕鬆不少。

  諸人商議的差不多了,前院被門房迎進來的送禮之人卻是絡繹不絕。

  有些人知道是來探口風的,王執親自見了一面,例如吳家管事等,也得到了他們的許諾。

  而王執也不客氣,當場就安排了下去,讓幾家聯繫工匠,將縣衙給修繕了,出出錢。

  其餘的錢糧賦稅,還是先按照老規矩辦。

  一頓忙活,終於把這些人應付完畢。

  等到屋裡清淨下來,王執獨獨留下了二叔:「叔叔,開山挖礦的事兒你了解嗎?」

  好傢夥,自己這個侄兒真是語出驚人,開山挖礦那可都是牢牢的掌握在朝廷手中的啊,自己這好侄兒野心是有多大。

  心裡這麼想,王希平思索一會兒後,還是說道:「多少了解一些,早些年與咱們王家交好的老劉家他們,原先就是給朝廷挖礦的,他們家老爺子在礦務道任道使,天西行省的礦都歸他們管。」

  「好侄兒,你是要開什麼礦啊?」王希平謹慎問道。

  老劉家嗎,王執有些印象了,不是留州本地的,而是鄰縣,聽說二叔早些年跟老劉家的兒子都是混花場的浪子,自有一段難以言說的風流往事。

  「二叔,你打聽打聽,搞些工具回來。你放心,侄兒金銀銅鐵都不挖。」

  「金銀銅鐵都不挖,還挖個啥?」二叔一臉納悶,挖人參啊。

  王執只是笑笑:「叔叔先幫侄兒打探打探吧。」他哪兒能現在就說自己是要開採魔晶礦啊。

  隨著洋人傳教士一批批的進入大雍領土,帶來了魔晶科技,大雍朝其實也意識到了魔晶這種東西的重要性。

  也知道魔晶礦對于洋人必然十分重要,包括大雍朝內部的幾條鐵路火車都是以魔晶為主要能源,他們對魔晶也有需求。

  魔晶還是靠海上貿易所採購的,高價,這也是為何火車票那麼貴了。

  可問題出就出在了,大雍找不到魔晶礦點在哪兒。

  以前大雍開採礦點,靠的是什麼,是植物異常,如銅礦附近可能長「銅草」,是水流與土壤,礦脈附近的泉水可能有顏色、異味,或土壤含特殊礦物顆粒,又或者岩石特徵等。

  但是他們各個行省的礦務道至今沒有找到魔晶礦附近的特點,甚至一度以為地廣物博的天朝無魔晶。

  也因此大雍尚不知道自己國土下其實藏著海量的魔晶礦,這些都是被西方列國所覬覦的,不惜挑起戰爭也要掠奪的。

  不過也快了,大約半年以後,在大雍的不懈努力下,將發現第一座魔晶礦點。

  在此之前,王執要悄悄開採留州附近的魔晶礦。

  必須是一批絕對忠誠的人,不能讓大雍、洋人等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就算知道也是越晚越好。

  「行。」二叔一口答應下來,自己侄兒主意正,不說他也懶得問。

  拿起桌上的寶藍色帽子扣在腦袋上就往外走。

  次日大清早的,王執在起居室從修行中睜開眼來,寒梅勁一夜修行,讓人頭腦清明,毫無困意。

  推開門看見張管事已經立在門外了,從對方手中順手接過一杯熱豆漿,小喝了一口後:「有事兒?」

  「是,大老爺在他的書房中等你,貌似有事商議。」張管事恭敬說道。

  大老爺,即王執的父親王希祖。

  「哦?好,知道了。」王執洗了把臉這才優哉游哉的往書房走去。

  老爹的書房外,王執敲過門後這才走進房門。


  一眼瞧見老爹正伏案寫著什麼,右手邊還堆著厚厚的一摞紙張,這些天老爹書房的燈,時常在夜裡也亮著。

  老爹抬起頭來,定定的看了自己兒子幾息時間,抿了抿唇,才開口:「聽聞你要當縣令了,捐的官兒?」

  「是的。」王執點點頭。

  自己這個老爹最近埋頭苦幹,除了吃飯,幾乎都沒出過書房的門兒,消息也就有夠滯後的。

  「長大了。當個好官,別干盤剝百姓的事,別製造冤假錯案。」王希祖站起身來,走到了王執面前,看著這個自從對方留學歸來後就疏於交流的兒子。

  他不想有一天父子對立,各自站在光與陰影里。

  他拍了拍王執的肩膀,不覺間眼眶竟然紅了。

  王希祖使勁眨了眨眼睛後,去書案右手邊,最底下抽出了一摞紙張,翻了翻,又放回去兩頁,最終拿給王執十頁:「拿回去看看,你老爹寫的,打算發到離都日報上,昭陽時報就算了,或者私底下偷偷刊印。」

  老爹的話說的很誠,父子倆本該是最親密的關係,他想清楚了,自己幹的事情,若是有天被發現本就是要連累家族的,並不是誰也不說,就能避免的。

  接過這些,王執看著老爹的眼睛,忽然就對「父親」理解了一些。

  王執重重的點點頭:「好。兒子看看先。」

  回到起居室,王執將這十頁紙翻來覆去的看,字斟句酌的看,看了小半個時辰。

  這是一篇小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阿風過的很慘,本有良田被侵占,有妻被衙役侵占,好好的日子過的稀爛,他反思是自己不夠強,惹不起鄉紳,惹不起官差,路過的狗也敢沖他狺狺狂吠,狗是朱門裡竄出來的,咬掉了阿風的腳指頭,故事到這兒斷了......不得不說老爹的文筆是很好的,頗有風骨,十分犀利。

  可這玩意兒能上報嗎,還是離都日報,以王執看怕是很難。

  阿風日子過的稀爛,需要他反思嗎,需要的話,問題出在哪兒?若不需要,那該誰反思?

  原來老爹終日在房中就是鼓搗這些玩意兒,王執有些頭疼的捏了捏眉心,將十頁紙往桌上一擱,手指在紙上輕輕敲擊。

  他總算知道老爹一個寄情山水的典型文人,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為何會被新中會看上了。

  這十頁紙輕飄飄的,卻是老爹對他這個兒子沉甸甸的信任。

  發!

  必須發!

  王執拍了拍桌子,站起身來,故事寫出來就是要交給人看的,不發不如不寫。

  日報發不了就偷偷刊印,他將此事掛在了心上,提到了與魔晶礦同樣重要的位置上。

  回到老爹書房,他將東西還給了老爹。

  「如何?」王希祖問道,面帶期許。

  「很好,得刊印,咱家出資開個書坊好了,何須去別家刊印,這錢讓別人賺了,不如咱自家賺,昭陽有報,離都有報,我看留州也可以有,我是縣令,我同意了。」王執沖老爹笑了笑。

  朝廷改制以後,放寬了對報紙的審批條例,地方省府即可審批。

  說完,王執這麼久了頭一遭的看見老爹露出笑容。

  之後,在等候縣衙重新修繕的這段時日裡,王執依舊加緊苦修。

  終於將地獄封刀訣的樁功修至圓滿,並刀法入門。

  地獄封刀訣樁功(圓滿):金色品質武功,配合呼吸法,達到樁功三境界,現在三境圓滿,可進行刀法練習。目前經驗值50/50。

  地獄封刀訣一式(初窺門徑):當前第一式九幽洞開,金色品質武功,配合呼吸法,調動陰氣、內勁、氣血,三勢合一;此乃起手式,刀勢沉重如山,劈斬時似有九重地獄門扉次第洞開,一招之間卻又蘊含九種變化。經驗值:1/10。

  王執落下高台,擦去汗水,眼神篤定,知道是時候找人試刀了,唯有戰鬥刀法提升才快。

  他知道如何才能聯繫上筷子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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